第一章
妻子苏灵作为太医院唯一的女医,五年前毅然随军前往边关。
五年后,岳父岳母相继去世。
我将二人埋葬后,抱着他们的牌位去边关寻找苏灵。
可是,等我跋山涉水到达边关之后,才知道她已经成为了将军夫人,还宣称自己是孤儿。我被押到苏灵和将军面前。
苏灵看到我,大惊。
迎着将军怀疑的目光,她解释我是邻居家的兄长,待她如亲生妹妹。
我要离开,她却把我留下。
事后,她深夜前来,恶狠狠地威胁我:“管好自己的嘴,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我冷漠地看着她离开,心中呼唤系统:“收回给苏灵的神医buff。”
我倒要看看,她怎么让我生不如死!
1
“收到,主人。”
脑海中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
看向苏灵离去的背影,心底泛起冷意。
我刚穿到这个世界时,全靠着苏家爸妈才得以生存,
他们见我身无分文,便收留了我。
那时天真烂漫的苏灵更是照顾我。
对我而言,苏父苏母如同再生父母,
苏灵更是我生命中的一束光。
“陆慈,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我想学医,做悬壶济世的大夫。”
苏灵说这些的时候,眼睛亮亮的,闪着光。
我也不由自主的笑了,“你一定会是一名优秀的大夫。”
谁知苏灵听了这话,却泄了气,
“你别唬我了,这几我去王神医的诊所跟诊,搞得一团糟。”
“我是不是真不是这块料啊?陆慈。”
苏灵爸妈处处与人为善,因此王神医知道苏灵想学医,
便让她跟着去诊所随诊,谁知,苏灵并没有天赋。
在诊所也出了不少岔子。
不忍见苏灵失落,我便将之前攒的所有系统积分都换成了神医buff,给了苏灵。
那之后,苏灵的医术益精进,
她开心,我也开心,她在诊所越来越忙,我就天天去给她送饭,帮她打下手。
苏父苏母见我对苏灵无微不至,
便为我们做主成了婚。
那段子,是我们最开心的子。
后来,苏灵医术名扬,被破格录入太医院,
边关战事四起,她医者仁心,主动请旨来到边关。
“灵儿,你放心去做你想做的,父亲母亲我会好好照看。”
她在边关的这些年,我留在家里照顾岳父岳母,
我们之间只能通过书信往来以解相思。
只是,这两年,信件不断减少。
最近半年,她更是一封也没有寄回。
那时,我心中便隐隐猜测,苏灵,怕是变心了。
这些年,岳父岳母相继离世,我在信中告知苏灵回家祭拜。
也并未等到她,岳母走时,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再看一眼苏灵。
安顿好岳父岳母的后事,我起身前往边关,
若是她真的变了心,现在很幸福,我自会成全她。
可是,我想不到,仅仅五年未见,
她居然变成这个样子。
谎称自己是孤儿,不认我也就罢了,连自己亲生父母都不认。
这与畜生有什么分别?
我知道,她不愿我走,自然不是什么余情未了,
而是怕我出去乱说,脆关在身边监视。
想到这,我不由泛起冷笑,我会让她付出代价。
2
Buff回收转移完成需要七天。
苏灵对萧惊寒谎称,我是来投奔她的穷困邻居,
将我以小厮的身份留在身边。
这一,苏灵和萧惊寒用膳,突然脑袋抽痛,
“啊”,她忍不住惊呼出声,额头冷汗冒出。
“夫人,这是怎么了?”萧惊寒连忙放下茶杯,关切的看向苏灵。
“军医快来,看看夫人怎么了!”
那一丝抽痛虽来的凶猛,但好在很快便消失了。
苏灵此时已无大碍,听见萧惊寒的关心。
脸上的笑止都止不住,“将军,你忘了我就是这军中最好的军医。”
“你别急,我自己把把脉。”
我看着苏灵为自己把脉时,脸上的神色僵住,
心中暗笑,与此同时,我的脑中慢慢浮现一些医学知识。
苏灵很快掩饰了自己的慌乱,将萧惊寒搪塞了过去。
谁知第二天,苏灵为士兵治疗时,
连简单的处理都变得生疏,
她脸色发白,面上浮现慌乱,
“苏神医,您今这是怎么了?”
士兵察觉出她的不对劲,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
苏灵掩面,佯装拭泪,“我在想这天下何时才能太平,士兵不断受伤,战死沙场,百姓民不聊生的子,何时才得以平息。”
大家闻言,纷纷称赞她,“苏神医真是菩萨心肠,为了这些事忧思过重。”
“对啊,今苏神医一定是没休息好,伤心过度才会频频跑神。”
萧惊寒也叹了口气,揽着她的肩膀,“灵儿,你先回营帐休息,这里的事暂时不用你心。”
看准时机,我开口道:“将军,小人愿代劳,为诸位将士们诊治。”
“你?!你什么都不会,留下来什么?添乱吗?快滚回你自己营帐。”
苏灵这过激的态度,使营帐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敏锐的看到萧惊寒皱着眉,看向苏灵。
眼神中,闪过一丝探究和怀疑。
苏灵凭借着医术,在军营里深受士兵们爱戴,
如今见苏灵对我这般态度,
士兵们也纷纷迎合,“苏神医都这么说了,你肯定不行,回去吧。”
“就是,俺们等苏神医恢复好了再治都行。”
我看着面前胳膊还在淌血的士兵,
淡淡开口,“你能等,你胳膊可等不了,再耽搁别说拿刀了,怕是裤子都提不上。”
说着我利落的拿出药材搭配好,研磨成粉。
苏灵见状还想上前阻拦,却被萧惊寒制止,“让他试试。”
萧惊寒发了话,旁人便不敢阻拦。
我将制好的药粉洒在他伤口上,为他把绷带缠上,刚刚还汩汩冒着的血,霎时间就被止住了。
凭借着脑海中的医学知识,我如有神助。
不过半,营帐内一大半的士兵都被我妥善安置,
大家对我的态度,也不似之前那般不善。
但苏灵在这里的地位深蒂固,他们虽不排斥我,也不会过多喜欢我,只是将我看做寻常军医罢了。
3
随后这些天,我被萧惊寒派到军医营帐处理伤患。
苏灵这几佯装生病,不敢出营帐,
但为了避免露馅,还是时不时的来到病患处露露脸。
随着我脑子里的医学知识越来越多,她的脑子越来越空。
但她有这些年行医经验支撑,
到还能够勉强维持,只是她眼中总有掩饰不住的慌乱。
我冷哼一声,苏灵,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装多久。
系统转移的第五,苏灵处理伤患越来越生疏,
甚至将金疮药错拿成解毒散,
“苏神医这是怎么了?”
“谁知道呢,总不能还是身体不舒服吧?”
士兵们私下也忍不住的犯嘀咕。
傍晚,我经过将军营帐,听到萧惊寒冷峻的声音传来,
“夫人这几似乎心不在焉?”
“听说,昨又将药品拿错,好在李军医发现,才没酿成大错。”
我屏住呼吸,听到苏灵的声音响起。
“将军,我不知这几怎么了,一睡下梦中就是曾经死去的将士们,使我夜夜不得安眠,这才让我白天也精神恍惚。”
“您按规矩处罚我吧。”
半晌后,萧惊寒才淡淡的说了声,“罢了。后多注意些。”
我知道,萧惊寒并没有完全相信苏灵的话。
回到营帐,我将苏父苏母的牌位从柜子里拿出,
祭拜后,我想起他们弥留之际,嘴里念叨着“灵儿”的样子。
自苏灵走后,苏母时常给苏灵缝制衣服,只是无法送出。
“陆慈,你说,灵儿在边关吃的饱吗?我得再给她做一件瘦一点的,这样灵儿一回来就穿得上合身的衣裙。”
就连最后弥留时,手里攥着的都是苏灵第一次学女红时绣的手帕。
谁料想,苏父苏母对苏灵极尽思念之时,她却在边关风风光光做起了将军夫人。
甚至亲生父母在世时,就声称自己无父无母。
思及此,我手抚摸牌位,
“母亲,父亲,您们放心,我定要苏灵以女儿的身份祭拜您们。”
4
七天过去,神医buff已完成转移,
我闭眼感受着脑海中丰富的的医学知识。
准备去医患营帐验证一番,谁知,一出营帐就见到了脸色惨白的苏灵。
她捂着头,眼神中尽是惊慌。
“报!苏神医,急报!”
传令的士兵跑来,顾不上喘气,焦急的说着:“苏神医,大批将士突发急症,军医束手无策,请苏神医即刻前往救命。”
苏灵闻言,皱了皱眉,硬着头皮跟着那位士兵离开。
我也随着他们一同来到医患营帐。
大批将士陷入昏迷,嘴唇乌紫不省人事。
“苏神医,你可算来了,这病症老朽实在不曾见过啊。”
李军医见苏灵来到营帐,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
苏灵僵硬着身子,上前诊脉,却什么都诊不出来,反而说多错多,频频露出马脚。
几位军医窃窃私语,“苏神医怎么基本脉象都看不出?”
萧惊寒大怒,厉声喊道:“苏灵!如今还想用夜夜无法安睡来搪塞本将军吗?”
苏灵惊慌的哭出声,“将军,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夜之间,我的医术全无。”
“这定是有人要害我。”
惊慌之中,她看向我,喃喃自语,“对,这定是有人害我。”
5
越来越多的将士们深陷怪病被送往营帐。
人心惶惶,“这可怎么办啊,苏神医治不了,那我们还能活吗?”
我走到萧惊寒面前,“将军,小民,愿意一试。”
我的话音刚落,士兵们纷纷出言嘲讽,
“你?你可算了吧,之前小打小闹还行,这种人命关天的大事,你还是别掺和了。”
苏灵见状,也大喊,
“陆慈,你就是我曾经身边的帮工,什么都不懂,生死攸关,不要捣乱。”
她的眼神又惊又恐,像是生怕这怪病被我治好。
“本将军允了,你去试试。”
这时苏灵和其他将士们还想劝我放弃,却被萧惊寒一个眼神制止。
我向他行过礼后,便来到病患身边把脉。
不多时,抬起手写下药方,交给李军医。
李军医不敢耽搁,命人抓药,熬药,一气呵成。
药熬好后,军医检查无任何问题后,喂给最开始染病的几名将士。
一时辰后,被喂过药的将士们,开始呕吐不止。
“陆慈,我就说人命关天的事,你不要当儿戏,如今好了,他们病情恶化,你该如何交代!”
苏灵见状,立刻指着我,言辞犀利。
“就是啊,这更严重了。”
一旁的士兵也纷纷附和,苏灵趁机煽风点火,
“将军,陆慈假借治病为由,实则加速病情谋害将士们,此人恐怕包藏祸心,恳请将军将他就地正法。”
我气定神闲的看着跪在萧将军身前想将我处死的苏灵,
淡定开口,“苏神医果然是神医,脉象都不用看,就知道他们病情恶化了?”
这时,军医上前把脉。
“这还用把脉吗?看症状都知道更严重了,我看你就是敌国奸细,将军,此人留不得。”
苏灵急于除掉我,然而李军医的话,让她僵在原地。
李军医喜出望外,“回秉将军,喝过药的将士们,脉象好转,如今均已恢复神志。陆大夫这药有用啊!”
苏灵脸上青一片白一片,自言自语,“怎么会这样。”
“陆神医,刚刚是我狗眼看人低,还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刚刚跟随苏灵叫嚣着要处死我的士兵们,纷纷向我道歉。
我看着苏灵铁青的脸色,
朝她得意一笑,“苏神医,看来我还死不了。”
那之后,我深得萧将军看重,成了他的座上宾,
每专心治疗伤患,
而苏灵,逐渐被萧将军冷落,听说她已被逐出将军营帐,搬去了别的营帐内。
6
这一,苏灵拦住我的去路,
“陆慈,是不是你搞的鬼?”苏灵恶狠狠地质问我,
我眉头一挑,满不在乎的回答,
“苏神医不再装作和我不熟了?”
她神情僵了一瞬,很快恢复愤恨的模样,
“陆慈,你别扯开话题,我如今这样是不是你搞的鬼?”
“明明你之前什么都不会,对医术一无所知,怎么会突然这般厉害?”
我看着她这副样子,心中只觉得冰凉一片,
“突然?苏神医怎知这几年我没有苦心钻研医术?”
“本想追随苏神医,谁成想苏神医如今跌落神坛,难不成以前的那些医术也是假的?”
她被我说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你!陆慈,你好样的,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
说着转身离开,我望着她的背影大喊。
“我等着你,苏神医。”
苏灵如今在军中的地位一落千丈,
将士们虽还念着她这些年的付出,没有怠慢她。
但面对如今众人簇拥着我的局面,苏灵显得格外落寞。
我慢慢也在军中积攒了一些人脉,便托值得信赖的士兵回到家乡。
帮我收集证据和供词,当然,是以采买草药的名义偷偷前往。
我也在军中打探苏灵这些年的事,
这才得知,她变成如今这幅样子,是被捧得忘了形。
一年前萧将军来到军营,苏灵对他一见钟情。
也是那时她慢慢敷衍我,寄回家的信越来越少。
为了博得萧将军同情,她编造身世卖惨,
在系统的帮助下,我得知,她甚至为了博得信任,故意将士兵弄病,
然后显示自己的才能,拿出早就备好的药。
甚至半年前,她替萧惊寒当下的那一箭,也是她自导自演的戏码。
也就是那时,萧惊寒被她的舍命感动,这才娶了她。
“陆大夫,如今这军医归你管理,需要什么你尽管说。”
萧将军如今越来越器重我,剥夺了苏灵军医的职务,也越来越疏远她。
听着萧将军的话,我嘴角勾起,眼角撇向角落苏灵愤恨的目光,
“承蒙将军信任,属下定不负重托,为将士们保驾护航。”
“好,全军将士就仰仗你了。”
滴,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起,
“主人,萧惊寒也在暗中调查苏灵。”
7
“来人,把陆慈带到将军面前。”
这,苏灵突然待人闯入我的营帐,将我带到将军面前。
“你这是何意?”萧惊寒见我被按压着跪在地上,
出声询问。
苏灵拿出一包药粉,“将军,这是陆慈房间搜到的,这正是导致军中疾病的物品。”
我挣脱开压着我的将士,不紧不慢的看向苏灵。
苏灵没想到我如此淡定,脸上闪出一丝惊慌,
但很快,被眼底的恨意取代,她指着我。
“陆慈,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不过就是想夺得将军的信赖才这么做,你对得起广大将士吗?”
我笑了笑,“苏神医不仅是把不了脉,连最基本的面粉都拿来说是毒物?”
“面粉?怎么可能?”
苏灵不可置信的打开纸袋,仔细检查。
萧将军也示意军医检查,
“回将军,此物确实只是面粉。”
“怎么可能?”苏灵瘫坐在地上。
我心中暗笑,那系统提醒我苏灵潜入我的营帐后,
我就细细检查,果然发现这包药粉,随即也猜到,她要做什么。
便替换成了面粉。
“不过,苏神医,我很想知道,你没打开检查的前提下,怎么就笃定这是药粉?还是导致军中疾病的药粉的?”
萧将军勃然大怒,“苏灵,这几禁足营帐,好好清醒清醒。”
苏灵大喊,“将军,我知错了,我不过是听信谗言,我知错了。”
她被带走,恶狠狠地看向我,我向她回以微笑。
她被禁足没几,萧将军突发恶疾,不省人事。
我赶过去把脉,心中一惊,“这是中毒迹象。”
这时,身为将军夫人的苏灵出现,
刚进营帐就指着我,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陆慈,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给将军下毒的人,就是你。”
她的话引得众人一片混乱,
“苏神医,你说话得有证据。”
“我信苏神医,她是将军夫人,还能害将军不成?”
苏灵命人去搜查我的营帐,不多时,那名士兵拿来一个箱子,里面放着一个瓷瓶。
“李军医,劳烦您查验。”
苏灵将物品递给李军医,李军医查验后大惊。
“这,这是敌国的一种稀有毒药,中此毒者会昏迷七,这七若是没有解药,毒便会渗入四肢百骸,回天乏术啊。”
“陆慈,将军待你不薄,你怎么如此狠心,来人,将陆慈拿下,送去大牢。”
苏灵冲着身旁士兵示意。
李军医上前阻拦,
“苏神医,不如让陆大夫先治好将军再说,不然将军怎么办啊。”
苏灵闻言,得意地笑了笑,“我有办法治好将军。”
她从怀中拿出一枚药丸,送入将军口中。
将军悠悠转醒。
苏灵抱着将军,哭的梨花带雨,“将军,您可算醒了,这陆慈留不得,他狼子野心下毒害您。”
萧将军听副将汇报了事情经过,
他看向我,询问,“陆大夫可有辩解?”
我摇摇头,“将军,属下无从辩解。”
萧将军低下头,叹了口气,“那就将陆慈关押,稍后审问。”
我被关押两天后,敌军突袭。
谁料萧将军早已设下陷阱,将敌军全部拿下。
“将军,定是陆慈通敌,他那下毒你不成,便又出这一计,他定是敌国探子。”
将军在营帐中央,冷漠的看着她。
我从帐外进来,没有一丝被囚禁的样子。
“通敌卖国的是你吧,夫人?”
第二章
8
我这一声夫人,引得众将士一片乱。
“什么情况?陆慈叫苏神医为夫人?”
“苏神医不是将军夫人吗?”
苏灵也因我这一声夫人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我走到她面前,从怀中拿出婚书。
“夫人可还记得这婚书上的字?富贵莫弃,白首不离。”
我自嘲地笑了笑,“我陆慈原以为这是警醒自己,要对你忠诚,不离不弃,谁成想,我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众人见到婚书,更是一片哗然。
“苏灵成过亲?”
“你看那婚书期,五年前就成婚了,怎么好意思再嫁将军的。”
“呸,就是,自己丈夫都不认,这女人真是蛇蝎心肠。”
苏灵强装镇定,开口道,
“你不要胡说,这婚书是假的。”
我早已想到,她定不会轻易承认和我的关系。
我又将厚厚一沓家书拿出,“苏灵,你不认我没关系,你自己的父母也不认吗?”
“这些家书,字字句句都是苏父苏母对你的思念,你也不认吗?”
“你来到边关,为了成为将军夫人,谎称自己从未成亲也就罢了,你怎会称自己无父无母?你可知苏父苏母那些年是怎么度过的?”
身边士兵从我手中夺过家书,仔细翻看。
“想不到,苏灵竟是这样的人。”
“真没想到,亏我们苏神医苏神医地叫着,呸,她也配。”
“抛弃丈夫,不认父母,这和畜生有什么分别?”
苏灵刚要争辩,萧将军开了口,
“想不到本将军夫人有这么多故事,你不认他们,那认不认识他?”
这时两位将士押着一人走入营帐,那人是敌国将领。
他看到苏灵后,便破口大骂。
“苏灵,你敢出卖我,不是你说的今萧惊寒不在营内吗?老子三千精兵全数折损,还被俘虏,你拿什么赔我?!”
萧惊寒慢条斯理的拿出几张纸,那是苏灵和敌国将领往来的信件。
众将士大怒,
“什么!居然是她通敌卖国!还想泼脏水到陆大夫身上,真不要脸啊。”
9
苏灵见状崩溃大喊,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她指着我,“是他,都是他陆慈陷害我。”
“他伪造婚书,伪造家书,污蔑我。就是因为他向我求爱,被我拒绝,这才怀恨在心,想毁了我,将军,你一定要信我。”
她跪在地上,抓住萧将军衣角,
却被一脚踢开,“苏灵,我原以为你是救世济人,心怀热诚的医者,没想到,竟是这般不堪。”
苏灵哭喊着,“不是这样的,怎么会这样!”
见萧将军无动于衷,她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狰狞,
“萧惊寒!你就该死,你死了,我就永远是将军夫人,我会回京继承偌大的将军府,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还有你,陆慈!当初要不是我们一家,你早就饿死了,你如今这般对我,恩将仇报,真是白眼狼。”
我看着涕泗俱下,瘫坐在地的苏灵,
回想当初那个眼中闪着光,脸上永远漾着笑的天真少女。
“陆慈,我不求大富大贵,现在这样就很幸福了。”
大婚之,她对我说,
“以后,我开个小诊所,你来当我账房先生,抓药小工,熬药小厮,我只管看病开方子,剩下的都是你。”
我笑着摸摸她脑袋,“那我可得要三倍工钱。”
她噘着嘴,“还没活呢,就想着要工钱。”
“你都有我这么好的娘子了,就不要要求那么多。”
我看着她俏皮可爱的样子,那时的我心中无限满足。
那羞涩可爱的脸庞慢慢模糊,和如今面前这狰狞的脸重叠。
“陆慈,你不得好死,恩将仇报,你就该死。”
我收回思绪,将身后背包中苏父苏母的牌位取出,放在苏灵面前。
“你放心,我总有死的那一天,但你是不是该给他们磕个头?”
苏灵没想到我会随身带着她父母的牌位,
惊慌失措,随手打翻,哭喊着,“拿走,拿走,我不是乡野村妇,我是将军夫人。”
“对,我是将军夫人,他们是谁,快拿走,晦气。”
随后又失声痛哭,疯狂对着躺在地上的牌位磕头。
“我错了,你们救救我吧,在天之灵我吧,我错了。”
10
那之后,萧惊寒给了苏灵一纸休书。
我也和她签下和离书。
她被关押在军营大牢等待朝廷派来的官员审查。
我来到大牢看望她,
一进去,恶臭袭来,耳边传来苏灵的怒骂声,
“你们就给我吃这个?我可是将军夫人。”
随后是瓷碗破碎的声音。
看守大牢的士兵,不屑的嗤笑,
“你还以为自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苏神医?将军夫人?”
“有的吃就不错了,劝你别白费力气自己找不痛快。”
我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苏灵蓬头垢面,被关在牢中,
脸上尽是不服气的愤恨,
“我告诉你们,等我出去就下令了你们这帮狗眼看人低的杂碎。”
士兵哪里受到过这般奚落,拿着鞭子就要上前。
我走过去制止了他,
“辛苦了,我来吧。”
我接过鞭子,扔在一旁,士兵们也不多说,向我行了个礼便退出了牢房。
苏灵见我前来,嘴角扯出一个笑,
“怎么,来看我笑话?”
“我如今这幅田地,你陆神医满意了?”
我淡漠的看向她,
“你觉得,你如今这样是我的原因?”
听了这话,苏灵当即情绪激动,大喊,“不然呢?你来到边关不就是想毁了我?”
我笑了笑,再次看向她,如今,她再也掀不起我内心的波澜了。
“苏灵,我原本来到边关,是想着,你若变心了,我便成全你。”
“可谁知你竟不认父亲母亲,这我不能忍。”
苏灵自然不信我的话,
“少说的冠冕堂皇,我如今这样都是拜你所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看着她,“是吗?可你知道吗?你能成为太医院一员,来到边关受人敬仰,这些才是拜我所赐。”
“如今,我也不过是把之前给你的东西,收回了而已。你到今天这个下场,全是你自己自作自受。”
听到我的话,苏灵不由得睁大了双眼,
“你什么意思?陆慈,你说清楚,什么叫收回给我的东西?你做了什么?”
不再理会她的疑问,我转身走出大牢,和前来审查的官员擦身而过。
11
不过几工夫,朝廷官员就将苏灵所做之事查的一清二楚。
公布罪行当,全军哗然。
“我之前垂死之际被她救回来,居然是她有意为之?”
“可不是吗,呸,真不是个东西,之前还觉得她是巾帼英雄,一个女人只身前往边疆,救死扶伤,有家国情怀。”
“人心隔肚皮啊,你看,舍生取义救将军那一次,也是她安排的,就为了将军娶她。”
“不认自己爹妈,能是什么好东西。”
我看着公告,
“罪犯苏灵,扰乱军中秩序,谋害朝廷功臣,通敌叛国,恶迹昭彰,法无可贷,今依律处以斩刑,三后行刑。”
行刑前,我端着上路饭去见了苏灵。
见到我后,苏灵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我,
“陆慈,不,陆神医,你现在是将军面前的红人,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我后退一步,躲开她想抱着我腿的手。
开口问道,“苏灵,你知道母亲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
她没想到我这么问,呆愣住,“什么?”
我慢条斯理的将食盒里的饭菜拿出,
那是我和苏母学的菜式,都是苏灵爱吃的。
“她说,不知道灵儿在边关,吃不吃得饱饭,吃不吃得惯。”
我平复了下心情,
“这些是母亲千叮咛万嘱咐教我学会做给你吃的菜,上路前,吃了吧。”
“也算是,我对父亲母亲的一个交代。”
苏灵怔怔的看向桌子上的饭菜,泪水奔涌而出。
“娘,我后悔了,女儿后悔了。”
说着颤抖着拿起碗筷,就着泪水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片刻后,饭菜被一扫而光。
苏灵擦去脸上的泪水,缓缓开口,“谢谢你,陆慈,还有,对不起。”
12
我将餐盘收起,在桌上又摆上香案,还有苏家二老的牌位。
将手上的三支香点燃,递给苏灵。
“你对不起的是他们,以女儿的身份,送送老人最后一程吧,他们弥留之际都在念着你。”
苏灵接过香,含着泪拜了拜父亲母亲,又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爹,娘,你们慢点走,等等女儿,女儿来找你们了。”
说着她猛然冲向一旁的桌角,撞死了。
这一幕落入了刚刚走进来的萧惊寒眼中。
苏灵死后,我拜托萧惊寒容我将她的骨灰带回老家,
和父亲母亲埋在一起,也算是全了老人一家团圆的心愿。
萧惊寒点了点头允了,又开口问我,“你不恨她?”
我笑了笑,
“有什么好恨的,她之前对我的好,品性纯良不是假的,若她还如之前一般,只是移情与你,我自会成全她,与她和离。”
“只是,没想到她被人追捧后,虚荣作祟,被腐蚀了,如今这般下场倒也是自作自受,我若是因此陷入仇恨,岂不是和自己过不去?”
萧惊寒对我这番话露出赞赏的神情,
“我果然没看错你。”
我感受着他拍在我肩膀上的力道,看向营场内练着的将士,
忍不住开口,“萧将军,到了边关,看到将士们,我才知道自己为何得来这一身医术加持。”
“这是我的使命,我要用这医术救助更多的人,救助更多值得的人。”
萧惊寒大笑,“是啊,我们都有自己的使命,天下太平便是我的使命,萧某有幸,这路上遇到志同道合的陆兄。”
那之后,我们各自奔赴在自己的战场,他在战场上冲锋陷阵,救百姓于水火,我在后方救死扶伤,确保将士们生命安全。
我神医的名声也从军中传遍天下,受人敬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