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在婉嫔最得宠的那年,她突然中毒身亡。
而我的皇帝爹红了眼,将宫里的御医全屠了。
皇宫尸体遍地,可我爹丝毫不解气,提着血剑来到了椒房宫,来找我娘这个“罪魁祸首”。
“来人,处死皇后!”
我泪眼无奈看着娘被侍卫拖走。
娘死的那一瞬,皇宫一片肃静,突然飘起来了飞天大雪。
我抬头看着雪,婉嫔尖酸刻薄的声音突然出现。
天空上飘动了几行吐槽。
【姐的魅力可真大,假死竟然疯了这狗皇帝。】
【一想到书里的恶毒女配,刚刚被死,我就开心!】
......
原来婉嫔是穿书女,而我娘只是恶毒女配。
1
太监粗暴地撕开娘的衣裳。
华丽的皇后服,俨然成了一地烂布。
娘瑟瑟地蜷缩在一起,捂住口,保留她最后的“体面”。
可爹却丝毫不顾忌,踩着碎布,红着一双狼眼,掐住了娘的脖子。
狠狠将她丢在椒房宫外。
数千双羽林卫的眼睛,都盯着狼狈的娘。
我心头猛震,连跑带爬冲到了娘身边。
想开口求情,却见娘对着我摇头,是啊,我是个哑巴太子,我不会说话,更不能说话。
娘无助地匍匐在青石板上,像头剥了皮的白猫,不停发抖。
爹居高临下地走到娘面前,说:“林殊啊,林殊,乖乖做皇后不好嘛!为什么要奢求你不该奢求的真心!”
“你了那些妃嫔我都不在意,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碰酥酥!”爹怒斥。
娘嘶哑着嗓音,摇头否认着:“......我没有她......”
“你真是......”爹仰头顶颚,压抑着眼里的意,“将人带上来!”
不一会儿,被打的全身是血的常嬷嬷,被人架了上来。
“皇上......”常嬷嬷抖索着血嘴,“......都是皇后,是她叫我买毒药,害婉嫔的......”
娘脸色骤白。
“求你放过老奴!我......”常嬷嬷还没求完,就被爹一剑抹了脖子。
爹烦躁地捏了捏眉骨,“将她丢出去,喂狼!”
“皇后,你......”爹用带血的剑尖,挑起娘的下颚,“还有什么话说!”
好半响。
娘没有说话,只不停摇头。
她眸珠里的男人,面如罗刹,提手,再次挥开了剑。
这一次是对准她的心脏。
我猛冲过去,抱着了娘,受了爹这一剑。
娘怔神,紧盯着我口的血窟窿,“孩子......”
娘的手还没碰到我的脸,我就被爹直接掐起脖子,他低声道:“你竟然护住这毒妇!”
我恶狠狠瞪着爹。
爹一字字道:“你当真以为朕不敢你!”
说完,爹猛地加大了手劲。
我被掐得喘不过气,脸色涨红。
娘吓抖了声,连连磕头,“皇上,求你饶了澈儿,千错万错都是妾身的错,妾身认罪!妾身认罪了!”
爹后宫妃嫔众多,可不知怎的,他唯一的子嗣只有我。
就连他为之发狂的婉嫔,也没能怀上一子。
若是我死了,那帝位便无人可继承。
身着太监服的季酩跪地求饶。
“皇上,三思啊,太子毕竟是您的血脉。”
在一声声求饶下,爹再有不满可还是恢复了一点理智。
爹踢开我,寒声道:“太子,莫再失了你的体面!”
我狠哽住。
就在我怔神之际,娘被羽林卫给拖拽起。
他们要带娘去哪?
我想起身,追上去,可怎么都动弹不了!
就像是有四铁柱子,打进了我的四肢,将我狠狠焊死在原地。
“嘶——”我的耳边转来了翻书声。
我寻找着声音的来源,却看见了天空上的几行吐糟:
“姐的魅力可真大,假死竟然疯了这狗皇帝。系统最后竟然问我要“留在书里和皇帝happyending”还是“回到真实世界领取8千万奖金”,傻子才留在这,一群纸片人!”
“一想到书里的恶毒女配,马上要嘎,我就开心!不枉我花费一毛钱,使用“金手指”收买了常嬷嬷,诬陷了皇后!”
“我这叫替天行道,姐妹,你不知道这皇后娘娘百般阻拦我的好事,我当然不会让走作者设计好的“打入冷宫”,她不被狠狠虐死,简直没天理!”
我直愣愣地看着那不断吐槽的话。
震惊地不敢相信,原来我在的是小说世界。
我爹爱上的,是一个“穿书女”!
“快多翻几页,看看这恶毒女配是怎么死的!”
2
娘最后的结局,是被烈火活活烧死。
爹还不解气。
命人将娘的尸骸捡出来,磨成粉,装进小黑盒里,放在寺庙里,不准她下葬。
爹道:“她罪孽深重。”
我笑了,娘真的罪孽深重嘛?
丽妃,是因她纵许娘家人,倚仗她身份,在宫外作威作福,鱼肉百姓,纵容娘家人虐无辜良民!
徐婕妤,也是因为她吃了熊心豹子胆,竟与侍卫私通!
难道她们不该?
我娘脏了手,竟还要被扣上了这样的罪名。
“呸,毒后!”一位上香的妇人,在拜佛前,朝着娘的尸盒唾了口唾沫。
我一怔。
季酩察觉到我的情绪,立马上前,对妇人呵道,“你竟敢对先后无礼!”
那妇人瞟了眼,乔装打扮的我们,讥讽:“鄢国,可没这样蛇蝎心肠的皇后。”
此言一出,引得全庙百姓纷纷附和,效仿。
他一口,她一嘴。
全淹在娘的尸盒上。
我凝视着眼前的场景。
心头哽了一哽,又一哽。
“你们简直大胆包天!”季酩气愤,想亮明我的身份。
我扯住了季酩的袖子。
冷脸,静静目睹着这一切。
等人群散场,我抱起满是污垢的尸盒,张了张“哑”了十八年的嘴:“娘,你是不是......也很委屈?”
当初,娘为了维护皇家体面,并没有将事情给抖出来。
为了向百姓证明,娘并非是他们口中的“毒后。”
我拖着带伤的身子,彻夜不眠查了十天十夜后,终于将丽妃和徐婕妤所做之事一一查清,并奏折给了爹。
可等了好几天。
爹也没有答复。
我才知,爹为了那“穿书女”罢朝数,醉生梦死。
而这皇宫上下,文武百官,竟也都在哀悼她!
可,我娘死时,那群老古板却只有一句:“现世报!”
区区一个穿书女,耍的什么手段竟让所有人臣服。
五后。
“太子,人都在这了。”季酩领着五名女子,来到我面前。
我起身,一一端详过她们的脸。
良久。
我长叹一口气。
可惜了,寻来的这些女子,跟那“穿书女”只有个五六分像。
我正准备摇头,让季酩重找时,衣摆被人扯了扯。
我低头。
那女子如鹌鹑般,缩开了手,细声道:“太子,我可以......修鼻,求太子留下我......”
我一噎,定定看着这女子。
她倒是不傻,知道自己来这的原因。
若是,她修高鼻子......五分像,便成了九分!
季酩代我问:“你当真愿意?”
“是!”女子飞快瞟了我一眼,郑重道:“芝儿,愿为太子做任何事!”
任何事?
我嗤笑了声。
既然她愿意成为我手里的刀,那我便好好用用!
3
季酩将芝儿送去鬼市,找“换脸师”修鼻。
十后,我亲自拆下她绷带的脸。
看到她脸的一瞬,我怔住了。
芝儿忐忑地问:“太子,行吗?”
简直是一模一样!
我颔首。
“此事若成,定少不了你下辈子的荣华富贵,若是不成。”
我的话语停顿,试探地问出。
芝儿却表了自己的忠心。
“我的爹娘都被那姓李的害死了,皇后娘娘帮我报了仇,如今娘娘含冤而死正是我报恩的时候。”
姓李的?原来这芝儿一家正是丽妃娘家人虐的百姓之一。
我心里对她的防备少了一分。
中秋宴这,我陪爹单独饮酒。
他醉醉醺醺地看着我,“太子,近来是在因我处决了皇后而避朕嘛?”
我动作一滞,摇头。
“是嘛?”
顿时,我后脊发凉,对爹摇头。
就在我们僵持时,一个端酒的宫女款步上前,“皇上,太子......请慢用!”
宫女要走时。
“你!”爹突然伸出手,拽住了宫女的胳膊,“......是谁!”
芝儿瞟了我一眼,对爹做出了“穿书女”的同款表情。
“婉儿!”
爹大力将人,揽进怀里,“是你嘛,你回来了!”
我自斟了杯酒,凝视着爹抱着芝儿离去的背影。
“催情香点好了嘛?”我侧身,问季酩。
季酩点头。
当夜。
沉寂已久的养心殿里,就传出了女子娇喘的声音。
愉后,爹册封了芝儿为“惠妃”。
“太子,这些当真都要送过去?”季酩看着这一箱的催情香脸羞了又红。
我定看了他一眼。
“皇后娘娘,尸骨未寒......”季酩走了几步,又退了回来“......太子又是送女人,又是送这......东西,究竟是为何啊?”
为何?
我低笑了声,“当然是为了,抓“鬼”!”
“抓“鬼”?!”
4
季酩不知道的是,我每天都能看见“穿书女”的吐槽:
“这钱可真不经用,买了几个爱X仕包,就少了这么多。”
“我怎么可能不买,奢侈品可是我的命!我就是为了赚钱,才接了那个“攻略暴君”的任务!”
可后来,我爹宠幸其他妃嫔的时候,“穿书女”每的吐槽,却变成了控诉:
“系统,为什么我的账户会突然少了一百万!”
“你有没有搞错!我明明已经攻略成功,为了还要保证他要为我“从一而终”!”
系统为了补偿“穿书女”,重新给了她一次,回到书中世界,修正爹心意的机会。
而她却拒绝了,“我才不想回去,过没有手机没有茶的话!”
我摩挲着手指,定看着空中她的话。
可她不回来,怎么能行呢?
为了“穿书女”,我让芝儿在身上涂上催情膏,夜夜留宿在爹的养心殿里。
第一夜,“穿书女”的账户,又被扣-100万
第二夜:-100万
第三夜:-100万
我端坐在椅子上,静看着窗外天上,“穿书女”歇斯底里的怒骂:“破系统!”
她明明已经受不了了,可却像是顾及什么。
不敢回来。
直到第九夜,我的殿门被人疯狂敲响,“太子,太子求你救救我!”
我刚打开门,芝儿就抱住了我。
“太子,皇上......要我!”她眼神全是惊恐,哭得雨带桃花,“......他要我!”
“疼吗?”我“哑”问,手指擦过她脖上骇人的掐痕。
爹是真的想掐死她。
芝儿猛点头,“太子......我今晚能不回去嘛?我......害怕......”
我一愣,盯着她那双楚楚可怜的脸。
我并没有留芝儿,将她送回自己寝殿后,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太监,着急忙慌地找到我,“太子,养心殿......出事了!”
他的声音里全是惊恐。
等我赶到养心殿,才知道小太监在怕什么!
殿外,横七竖八躺着五具暗卫的尸体。
披头散发,穿着黄袍的男人,一边捂着吃痛的头,一边挥着带血的长剑。
自婉嫔死后,爹好像患了病,精神无常,动不动就打下人。
“......太子......”
我提着剑进了养心殿,意尽显。
他似感觉自己将死,生了一丝畏惧之意,他颤颤地求饶,“......爹...对不起...你”
我笑了笑,这皇位我势在必得,可爹不能现在死。
现在死了,岂不是得了穿书女的愿?
“轱辘”控制精神的药瓶滚到了我的脚上。
我刚弯下腰,捡起来药瓶,一股脑将药全倒进嘴里。
药丸还没下肠,他就开始疯狂扣着舌苔,“澈儿......我......还不想......死。”
我眸光一顿,不减手上的动作。
“我也没说让你死啊。”
说完,因服用了太大剂量的药,爹作势往后僵倒,我身子急冲,接住了陷入重度昏迷的爹。
爹昏迷后,我开始白天代理朝政,晚上亲自照料他。
大臣们无不称颂我“贤能”。
那群老家伙老眼昏花,本不知道,我这么做是为了更好的下毒。
“太子,药熬好了。”季酩端着最后一剂加了曼陀散的汤药,来到龙榻前。
此毒最大的功效,是让人陷入长眠。
今天这剂下肚,爹保管是要成这“活死人”了!
我伸出手,季酩递碗,就在我的指甲快要碰到碗时,我噌地站起。
药碗直接打碎在地。
季酩看着我,“太子?”
我不动,狠狠剜着窗外,最新转送的话:“系统,我受不了了......送我回去吧!”
我忍不住勾唇。
原以为,爹不能人事后,“穿书女”的账户金额会保持不变,结果却是直线下跌到:0
看来是天要帮我!
我立马冲出了寝殿,结果撞倒了前来探望的芝儿,鸡汤浇湿了她的衣领。
“抱歉!”我忙卸下外袍,匆匆道歉。
说完,我后知后觉,步子猛顿,血液瞬间倒流,僵在原地。
因为我真的“说”出来了。
即使,声音喑哑如沙。
芝儿却听得清清楚楚。
她脸上满是吃惊,紧瞪着我的背影,“太子,你......”
我忙上前,捂住她的嘴。
“你应该不想成为一具尸体吧!”我拽着芝儿来到墙角,对她威胁道。
芝儿定看着我,没有吱声。
“太子。”芝儿大胆地扯住了我的衣角,“我一定会守好这个秘密,绝不会让第二个人知道!”
而这时,床榻上的爹却睁开了眼皮。
眸光里尽是阴鸷。
第二章
5
系统将“穿书女”投放在皇城附近。
等我赶去时,一个彩色短发,穿着吊带短裤,露骨打扮的女人,正对着守城的士兵叫嚣:“狗东西,看不出来我是谁嘛!竟然拦我,你哪来的胆子!”
“哪来的疯子!”士兵直接赏了她一棍。
女人哀嚎,被打倒在地。
“才知道就花钱向系统买个皮肤再回来了!”她哼哼唧唧骂道,“狗东西,眼睛真是白瞎了,竟然认不出我是......”
“......婉嫔!”
听到有人认出了她,她面色一喜,握住递到眼前的手,“对!是我!”
“穿书女”惊呼:“太子!”
“真是好久不见了!”我紧紧攥住“穿书女”的手,像盯着猎物一样盯着她。
她脸色苍白,“你......会说话?!”
我勾唇不语。
“太子,你终于回来了。”芝儿蜷缩在我的寝殿门口,见我回来立马跳了起来,“皇上醒了,......我害怕,后我该如何处事?”
爹醒了?
我一愣,望向养心殿。
那爹发疯,倒是吓到了这位芝儿。
芝儿嗅了嗅鼻子,闻到了我身上浓郁的香气,不禁皱眉。
“既然你怕,那自然可以不用服饰皇帝。”
如今穿书女回来了,那芝儿自然是没用处了。
“我择会安排你出宫。”
季酩送完芝儿回寝殿,我用唇语问:“人,送回去了嘛?”
季酩点头,“太子,那边怎么安排?”
那边?
我慢慢摩挲着指节,沉吟道:“自然是让老鸨好好“犒劳犒劳”,我们的婉嫔!”
得到命令的老鸨,心领神会。
安排“穿书女”,接姑娘们不愿意接的臭乞丐,挑粪工,酸汉子。
每天,我都会去观礼。
短短几天时间,“穿书女”被染上了脏病,彩色的头发一块接着一块脱落。
皮肤也开始长满脓包,不停在腐烂,溃烂......
“太子。”“穿书女”从床上爬到我的脚前,“求你......饶了我吧!”
我附身,用脚顶起她疮痍的脸,“还不够呢!”
比起“穿越女”为了抢爹,对我娘做的那些任务。
还远远不够!
“你会受到的!”“穿书女”哀求无果后,眼神变得凶狠,“你知道我是谁嘛!我是婉嫔,这个世界的女主角,要是你父皇知道你这么对我,他一定会让你碎尸万段!”
我嗤笑出声,“不如我们看看谁还认得出你?”
“穿书女”一愕。
我叫季酩将“穿书女”直接丢在大街上,人群都嫌恶地避开了她。
“别走!”“穿书女”扯住一个公子的衣角,哭嚎,“我是婉嫔......求你救救我......等我进宫一定会向皇上向你讨赏赐!”
那公子直接啐了口痰,“腌臜货,还不送手。”
见“穿书女”还不放手,那公子直接踩断了她的手指。
“穿书女”疼苦哀嚎,她猩红的眼珠,求饶般地凝视着站在角落暗处的我,“我错了,太子。”
“嗯。”我笑。
既然已经知道错了,那么......
我对季酩道:“将她送到寺庙。”
......去面前,抄写忏悔书!
“遵命!”季酩颔首。
“对了。”我目光精准打在菜摊上,望着青楼神情鬼祟的小贩上,“将条狗处理净。”
那人......跟了我小半月。
每次,他都会先我一步,跑回皇宫......向宫里的那位,报信!
6
三更天时,我才浑身是血的,从宫外回来。
这血,都是“穿书女”的。
到现在,我仍清楚记得,亲自给她割血取墨时,她那扭曲地面孔。
真是太精彩了!
只是这血.......着实臭得很。
我正准备脱下衣裳时,床帐里猛地传来一声异响。
我动作一顿,边拔出靴上的短刃,边朝床走去,忽地,一双白花花的手臂掉了出来。
我猛地扯开床帐,手里短刃反光的同时,女子白花花的胴体,也扎进了我的眼里,“你怎么在这!”
芝儿如蛇般,缠上我的脖颈,“太子,你回来了!”
她吞吐的醉气,喷洒在我的鼻间,“芝儿,伺候你休息......”
我猛拧眉,“下来!”
我用被子团团裹住了芝儿,她用力扯下。
我定定看着她,果然派人来监视我的人是她!
她明知晓我是女子,还竟然如此。
定是遭人指使收买。
那是谁?
我顾不得想那么多。
“我再说一遍,下来!”我冷声呵斥。
芝儿立马醒了酒,脸色发白。
“惠妃娘娘,请自重!”我不为所动。
临走前,她望我的眼神满是屈辱与恨意。
我疲倦地揉了揉眉心,长叹了一口气。
那晚后,一则流言开始在宫里疯转。
直接转进了爹的耳朵里。
我被叫到大殿问话,爹气愤将手里的砚台狠狠砸到我的脑门,“太子,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和惠妃有染!”
“秽乱宫闱!”
我紧定摇头。
“事到如今,还敢狡辩!”爹气地连咳好几声,“惠妃已经全部承认与你云雨之事!”
说着,爹直接叫人将芝儿也带了上来。
她泪如雨下,“皇上,那晚,是太子将我灌醉,强要了我......”
说着,她瞟了我一眼。
像是笃定我不会向爹“辩解”,那晚我去了何处,因为那是我是浑身是血,回来的。
她才敢用这拙劣的谎言,来污蔑我。
“太子,你还有什么好说!”爹眼睛喷火。
我一字字,直接出声道:“爹还是没变,只会听人的一面之词!”
“你!”爹震惊地站起。
文武百官们纷纷惊呼。
“哑”了十八年,我的声音变得又嘶,又涩,“惠妃说的,都是假的。”
“因为......”我凝视着芝儿,曾经我亲自挑选的刀,如今终究是刺向我了,“......女子是不可能,强暴另一个女子的!”
芝儿脸色阴沉,没有想到我会自爆。
爹脸越来越阴沉。
像是一毒蛇,死死地盯着我。
我毫无畏惧地取下自己的发冠,青丝尽落的瞬间,议论声炸开了锅:
“天哪,太子竟然是女扮男装的!”
“我大虞要完了啊!”
7
芝儿吓跌在地,哭丧着脸,一句话不敢说。
我嗤笑一声。
“够了!”爹怒拍案台,全场噤声。
“皇后,简直是大胆包天,竟然敢叫你装哑,女扮男装,欺瞒朕这么多年!”
呵。
“娘生产那,若是爹肯守在身边,我们......何苦如此!”我与爹对视。
“来人呢!”
“将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拖出去......”
“......关进地牢!”爹头上满是粗汗,一双眼地水红。
了我,他唯一的子女就没了。
这帝位他也守不住。
我被羽林卫扣下了殿。
“太子!”跪在殿前的季酩,朝我急唤了声。
我回眸,给了他一道眼神。
芝儿关在我的隔壁,她哭诉着将所有事情跟我坦白。
被我送出宫的那,她遇到了穿书女。
穿书女用自己最后一次机会,作了系统,买通了芝儿来污蔑我的清白。
芝儿料定我不敢将自己的女子身份表明出来,又害怕知晓了我这么多秘密的她后会被清算,所以才答应了穿书女联手除去我。
羽林卫直接把我丢进了地牢,我吃疼的挣扎起身。
却听——“啪嗒”一声。
一个头骨被我给踩碎了,我拧眉环顾四处,湿恶臭的墙面,泛着血气。
最令人震惊的,是上面密密写着:林殊,燕澈,燕九玄。
我一怔,爹娘的名字怎么会在这里?!
我将目光投到地上的尸骨上,难道是他写的?
正在我奇怪时,旁边牢笼里,传来一声呜叫,“啊啊啊!”
“谁?”我走进。
只见一个骨瘦嶙峋的毁容男,瞪着凹陷的眼睛,激动地望着望着我的脸。
他的四肢被打进拳头大小的铁钉,上面挂着的四铁链,牢牢限制了他的行动。
铁链被他甩得——“哐当”作响。
“你是谁?”我走进。他的嘴张得巨大,里面黑洞洞。
我才发现,他的舌头被割掉了。
本回答不了。
“呜呜呜!”他急得眼眶湿润,拼命指着我身后的墙角。
我心头一哽。
8
因为他指的是:燕九玄。
那是我爹的名字,也是当今皇上的名字。
怎么可能?!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是燕九玄?”
那男人听后,头如捣蒜。
“怎么可能!”我不可置信地撤步。
那男人眼神一伤。
“简直是荒谬!”我不信。
“呜呜”男人急得团团转,见我神情质疑,他是有口难辨。
突然,他用牙齿咬下身上的破烂的衣料。
我不解地盯着他。
男人用指甲,狠狠的扣在那皱成纸的上,一下接着一下。
血慢慢渗出。
我刚想质问他在嘛时,那条条血痕,竟然变成了字,上面赫然写着:
“九月廿六是阿殊生辰。”
怎么会?
我眼睛发胀,娘有两个生辰。
一个是阿祖,为了让娘有“皇后命格”,编造的假生辰,
而这真命格......他怎么会知道!
“不!这不可能!”我的叫喊声,迎来了牢头。
“吵嚷什么吵嚷!”满身酒气的牢头,直接甩了我一鞭子,“害老子输了牌!”
登时,我右肩裂出血痕。
“大哥,这可是太子!”后面跟着的老狱卒,吓白了唇。
“什么太子!这就是一娘们!”说着,牢头又扬起鞭,在朝我鼻尖挥来的时候,被我狠狠抓住。
“你......”
我拽着鞭子,反绕住牢头的颈,看着隔壁牢房的男人,问:“这人是谁!”
牢头脸色紫红,“我......不......知道......”
“说!他是谁!”我寒声又问了遍。
“太子!”老狱卒跪了下来,“我们真不知道,这人是十八年前,皇帝亲自关进来的......下令不准我们喂食,要活活饿死他......”
说着,老狱卒瞥了眼我脚下的尸骨,“谁知道,他为了活下去,竟然吃了......他的狱友,我们只好将他另关一间牢房......皇上知道后,叫人将他的四肢给定死,允许我们给他喂食......只不过是要喂......猪食!”
天哪。
我身子踉跄了下,“那年......可是腊月廿三?”
老狱卒沉吟了会,头如捣蒜。
竟真是阿娘生产的那天,这也太巧了吧。
我惊愕之时,牢头趁机从我手里逃出,他边喘着气,边抽出腰间的配刀,朝我砍来,“去死吧!”
我拧眉。
“呜!”隔壁的男人面色惊恐,不停在晃动铁链,似乎在喊我避开。
可我却不动。
冷盯着这即将落下的刀锋,
下一秒,“嗖——”
滚烫的鲜血,喷溅我的全脸。
却不是我的。
牢头的刀掉了,连同他的半截右手一起,“啊啊啊!”
“季酩救驾来迟,请太子恕罪!”季酩带着金吾卫跪在牢房外,对我道。
我抹了把脸上的血,“刀给我!”
季酩一愣,我直接抄起他手上还滴血的大刀,砍断了隔壁男人身上的铁铐。
“呜呜—”他叫了几声,声音焦躁。
我听懂了,“我没事。”
9
“你......真的是阿爹嘛?”我颤声问。
男人定定地凝视着我,温温一笑。
而这眼神,就同阿娘生前独守空房时,所描绘的男子神采,一模一样!
娘之前一直嘟囔说,爹变了。
而我总说是娘多虑。
可如今......我才知道错的,是我啊!
“爹!”我抱住男人。
燕九玄神情动容,“啊......啊.....”
娘啊,原来爹从来没有变心!
季酩带着金吾卫劫狱,救出我和爹的那,皇宫下了一场大雨。
九个时辰后,雨才停了。
满地都是暗红的血和尸首。
“给我把这崇明殿团团围住!”我对身后的金吾卫下令。
被困在崇明殿,来上朝的大臣们,全都被这变故惊地面面相觑。
一老匹夫跳出来道:“公主,你竟然私自出牢,敢拥兵上殿,难道是想要谋反嘛!”
“谋反?”我轻笑,扶下了季酩背上的燕九玄,“刘太傅,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位是谁!”
刘太傅一愣,“这......”他挥了下衣袖,“是哪里来的活死人!”
呵。
我直接用手里的刀,割花了刘太傅的嘴。
“你!”刘太傅捂嘴,瞠目。
“有眼无珠的家伙,认不出天子,还敢口出逆语!”我冷瞪着刘太傅。
......
“什么!他是皇上?!”
众人议论纷纷,“如果这是皇上......那......”
“......那孤是谁!”龙椅上的男人,走了下来,眼神像是一头吃人的猛兽。
“自然是一个将死之人!”我答。
“孤真是对你太仁慈了!”“冒牌货”面色不变,对台阶下的羽林卫下令,“将这逆子,给孤就地诛!”
“是!”羽林卫拔刀。
先前的一场厮,让我手下的金吾卫,只剩下不足千人。
面对这样敌对我寡的局面,“冒牌货”大发慈悲道:“若是,你愿自戕,我可饶恕你手下的人!”
“呵!”我拒绝了这场交易。
“既如此,给孤都了!”他寒声道。
羽林卫全冲了上来。
我身后的金吾卫,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刀。
正准备搏时,其中一批羽林军,却将他们的利刃捅向了盔甲上,没有系上白条同伴。
“这......”大臣们面露震惊。
“冒牌货”眼眸狭紧,“太子,不,公主!你真是令孤刮目相看啊!”
我不语,定定看着高台上的男人。
在他昏迷的时间,我早已将宫中半数羽林卫收买成功。
为的,就是这天。
唯一的变数却是,从要“亲手弑父”,变成“拨乱反正”!
“罢了,这皇帝孤也当乏了。”他双手一摆,“将孤的命拿出便是!”
我冷笑一声。
本就大势已去,却被他说的这般惺惺作态,就像是......做实我的狼子野心,在宫似的!
此言一出,全将那些大臣们哄得深信不疑。
他们用身子围成肉盾,围住了那“冒牌货”,“公主,若要皇上,行这大逆不道之事,就踩着老朽们的尸体过!”
呵!
我定定盯着他们。
有眼无珠的家伙,不仅“认贼为王”,还敢要挟我!
不过,是多食了几年朝廷的米,成了老臣。
就真以为,没了他们,这天下人心就会散了!
大虞就会亡了!
“好啊!”我挥手,“那便就踏着你们的尸骨,去了这贼子!”
说完,我身后的刀,全部出鞘。
老臣们,一个个倒下。
嘴里还高喊着:“保护皇上!”
里头,第一次来上朝的小探花,抓起地上的刀,对着金吾卫乱挥,“乱臣贼子,你们不得好死!”
而其中一挥,
刚好割到了,他身后黄袍男人的脸上。
一张人面,掉了下来。
众人噤声。
10
“真是......”“冒牌货”一愕,盯了眼地上的脸皮,用手指擦过带血的脸,“......成事不足啊!”
说着,他拧过小探花手上的短刃,反割了他的喉。
鲜血直接溅到了,当时信誓旦旦,维护他的老臣们脸上,“......你......竟然是魏国质子!”
“怎么可能,你不是死了嘛!”
昔,魏国战败,送世子元彦往大虞求和。
天子以礼相待,允其与各世子读书。
然,天和九年,世子元彦私偷太妃贡品,被赐死,年十五。
可却不知怎么的,让他冒名顶替了我爹,当上了真皇帝。
“死,孤可是天子。”元彦歪头,扬起小刀。
“死人,是你们才是!”
说着,他直接了说话那人。
还活着的大臣们,纷纷吓软在地,“公主,救命啊!”
我嗤笑。
这群老家伙们。
“大人,我可是谋逆之臣,你向我求出不合适吧!”我淡淡出声。
此时,元彦已经红了眼。大臣们一个个,人头落地。
我冷眼瞧着,这些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皇上!”其中一个聪明人冲着我爹喊,“求皇上,救臣一命!”
爹扯了扯我的衣袖,“呜”
我沉吟了会,看在爹的面子上,还是救下了剩下这些老匹夫。
“别挣扎了!”我看着还在勉强挥剑的元彦,道。
他身上已满是见骨的伤痕,黄袍也被血染成了红袍。
可我的人,却还有数万。
“早知道!”他啐了口血水,边人,边望着我,“我就不该留你!”
“......那个傻子,竟然舍不得我伤你,处处出来出来,与我作对!”
说着,他就因分神,被金吾卫被捅了一刀。
紧着,是第二刀。
第三刀......
“天哪,这人真是疯子,谁可以挺住这么多刀!”大臣瞳孔地震。
不知多久。
这男人,呕了口血,终于体力不足地倒在地上。
他如濒死的鱼,仿佛已经去了一会,眼神却变得纯良,喃语唤了我声,“澈儿......”
“住手!”我呵退了金吾卫。
他激动地强撑起眼,“虽然我对不住你娘,但我对你一直视如亲子......”
元彦还没说完,我的刀子就捅进了他的腔,“这一刀是替我阿娘,讨的!”
元澈一愣,身子冷了半截。
我一怔,在他悲切的神情里,陷入了恍惚。
往前十余年的事情在脑海里闪现。
婉嫔没来之前,哪怕他和我娘生疏,但他确实对我待若亲子。
“呜!”爹见我不动,急唤了我声。
这一唤,也让我想起他对我爹娘所做之事。
我狠绝地抽出刀,高高扬起,决定给了绝他的性命,“这一刀是,你欠我爹的!”
“欠焉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