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警局吃泡面？你管这叫排爆专家？
技术科内，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儿像是某种死亡预告。
老陈戴着厚重的防静电手套，腰背佝偻得像是个偷地雷的，小心翼翼地从黑色铁柜底部捧出一坨东西。
不是账本。
也不是面粉。
那是一个成头大小、泛着幽幽青光的金属球。
球体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八个面上，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繁体字显得古朴又诡异。
乍一看，浑然天成，连条接缝都找不到。
老陈把球放在绝缘垫上，动作轻得像是在供奉祖宗。
摘了手套，凑上高倍放大镜。
仅仅十秒。
老陈手一抖，放大镜差点砸脚面上。
他整个人像是被电了一下，连退好几步，把身后的椅子撞得稀里哗啦乱响。
“！是‘红莲’！铝热剂防拆锁！”
老陈嗓子眼里像是卡了口老痰，声音涩得吓人。
李刚眉头拧成川字，大步跨过来：“说人话！能不能拆？”
“拆个屁！这特么就是个炸弹！”
老陈指着那个金属球，手指头都在哆嗦：
“这是用现代航空合金复刻的明清八卦连环机。”
“看见那道划痕没？里面全是微型铝热剂和白磷触发器！”
他抬头看着李刚，眼珠子通红：
“这玩意儿不需要钥匙，得按天地支的顺序滑动金属块。六十四种卦象，错一步，或者你想拿切割机硬来......”
老陈咽了口唾沫，绝望地比划了一下：
“嘭！瞬间三千度高温。别说硬盘了，这桌子都能给你烧穿了，连灰都剩不下！”
刚燃起的一点希望，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
眼镜男小刘不死心：“陈老，上三维X光机扫一下呢？”
“扫个毛！”老陈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暴躁得像头狮子，
“高密度防辐射屏蔽层！X光打上去就是一片黑！这毒贩背后绝对有高人，这是绝户计！”
“除非你能把鲁班从土里挖出来，否则谁动谁死！”
整个科室瞬间死寂。
就连呼吸声都显得多余。
“吸溜——咕噜噜！”
一道极其不合时宜、且充满灵魂的喝汤声，在墙角突兀地炸响。
众人猛地转头。
只见陆鸣正蹲在墙角的旧沙发上，怀里抱着个加大号的泡面桶。
那是小才遵照李刚“死命令”，一路狂奔去食堂抢来的。
老坛酸菜面打底，两块巴掌大的红烧排骨卧在上面，还奢侈地切了两淀粉肠。
陆鸣夹起一截淀粉肠，腮帮子鼓鼓囊囊，嚼得那叫一个香。
冷白色的灯光打在他脸上，因为吃了热汤面，那张原本白得透明的脸颊泛起两抹红，鼻尖挂着细密的汗珠，嘴唇红润水光。
那件松松垮垮的大T恤领口滑落一半，露出一片晃眼的白。
赵晓卉看得直咽口水，嗓子眼发。
这画面......太犯规了。
李刚眼角直抽抽，这小子心是多大啊？这是警局，旁边还有个炸弹呢！
感受到众人的视线，陆鸣停下筷子，警惕地把面桶往怀里缩了缩，护食护得紧。
“李队，说好的管够啊。这桶面我不分，谁来也不好使。”
声音软糯，带着点没吃饱的委屈。
李刚深吸一口气，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
老陈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个箭步冲过去，那架势差点当场给陆鸣跪下。
“陆老师！祖宗！”老陈声音嘶哑，满眼狂热，“保险柜你能盲切，这八卦球......你能解吗？”
“不懂。”
陆鸣果断摇头，低头又喝了一口面汤。
系统给的是【开锁师（宗师级）】，这种古法机括虽然也在知识库里，甚至脑子里都已经自动生成了受力分析图。
但他累啊。
而且，得加钱。
“陆老弟。”李刚拉过椅子坐在他对面，神色严肃，“这硬盘里是江城最大的贩毒网，多少家庭因为它家破人亡，咱们得......”
陆鸣嚼排骨的动作慢了下来，但也只是慢了半拍。
“我不给你画大饼。”李刚伸出两手指，斩钉截铁，
“局里特聘技术顾问，不用坐班，有大案子随叫随到。单次出场费，两千起步，上不封顶！破了大案还有奖金！”
陆鸣停下了。
出场费两千？上不封顶？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台碎成蜘蛛网的手机。
支付宝余额：324.5元。
脑海里又闪过林婉上了富二代跑车的画面。
搞钱。
只有搞钱才是硬道理。
陆鸣放下泡面桶，手里还捏着那把沾着红油的一次性塑料叉子。
他抬起眼皮，那双清澈的桃花眼直勾勾盯着李刚。
“税后？”
李刚一愣，随即重重点头：“税后！”
“成交。”
陆鸣站起身，走到绝缘作台前。
老陈和小刘赶紧让开，大气都不敢喘。
那个足以要人命的八卦金属球静静立在那里。
陆鸣没要卡尺，也没要镊子，而是举起了手里那把吃面用的塑料叉子。
左手稍微一用力。
“咔、咔、咔。”
三叉齿被掰断，只剩下一孤零零的塑料尖刺。
老陈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陆老师，你这是要......”
用吃饭的家伙什儿拆炸弹？！
陆鸣没搭理他，左手托起沉重的合金球。
入手的瞬间，系统提示音在脑海炸响。
【宗师级结构透视激活】
【八卦连环机关解析进度：100%】
看似完美的球体，在艮位和兑位之间，有一条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游丝缝隙。
金属探针进去会产生静电引爆白磷，但这种几分钱成本的劣质塑料，绝缘、柔韧，刚刚好。
这就是降维打击。
陆鸣右手捏着那沾着排骨汤的塑料刺，看都没看，顺着那条缝隙就了进去。
“别——！”老陈吓得魂飞魄散，刚喊出一个字，就被李刚一把捂住了嘴。
陆鸣的动作太快了。
塑料刺在球体内部诡异地一挑。
左手掌心瞬间发力。
“咔哒。”
一声极轻的脆响。坤字块下滑五毫米。
紧接着，陆鸣的手指化作了残影！
大拇指、食指、中指像是在弹奏一首激昂的钢琴曲，在冷冽的金属球表面上下翻飞。
坤退！离进！震三！巽六！
密集的机括声像爆豆一样响起。没有图纸，没有犹豫，甚至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五秒。
仅仅五秒。
“嘭”的一声闷响。
那个让老陈绝望的金属球，像朵盛开的莲花，从中间裂开。
八块金属壳弹落在地，内部所有引信全部锁死。
一枚黑色的固态硬盘，安安静静地躺在正中央的软垫上。
陆鸣随手把那立了大功的塑料叉子扔进垃圾桶，捏起硬盘，像是扔垃圾一样抛给老陈。
然后转身，走回墙角，重新端起泡面桶。
“吸溜——”
一大口面条下肚，发出满足的声音。
整个技术科，静得连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老陈捧着硬盘，浑身抖得像是在筛糠。小刘嘴巴张得能塞进个灯泡。
用一把吃剩的塑料叉子，五秒钟，单手破解了明清顶级机括术和现代高爆工艺的结合体？
“这特么......”小刘喃喃自语，“牛顿看了都得掀棺材板，达芬奇来了也得递烟啊。”
老陈甚至不敢看陆鸣那张极具欺骗性的脸，疯了一样冲到电脑前读取数据。
进度条飞速闪动。
屏幕上弹出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查到了！”老陈一拍键盘，指着屏幕上标红的名字，“张海生！果然是这只老狐狸！”
然而，下一秒。
屏幕骤然变黑，一个血红色的倒计时框弹了出来。
【访问拒绝：二阶物理隔断加密】
【数据将在10分钟后销毁】
“草！”老陈满头大汗，
“不行！这是物理端子锁，必须去指定的安全屋接入局域网终端！强行破解会触发自毁！”
“安全屋在哪？”李刚脸色铁青。
“滨江大道废弃修船厂，地下二层！”
李刚猛地转身。
此时，陆鸣正好喝完最后一口面汤。
他把空桶扔进垃圾袋，抽出一张纸巾，极其优雅地擦了擦嘴。
明明穿得是个地摊货，但这擦嘴的动作，硬是让他做出了一种落难贵公子的既视感。
那张脸，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暴击着在场所有人的审美。
赵晓卉赶紧低头假装看案卷，耳子红得都要滴血了。
李刚走到陆鸣面前，没摆什么刑警队长的架子，直接伸出右手。
“陆顾问，手续明天办。但今晚这活儿，还没完。”
陆鸣看着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心里盘算得飞快。
系统任务需要曝光度，这特聘顾问的身份是个符，更关键的是......真的很缺钱。
他握住李刚的手。
李刚只觉得手心触感滑腻微凉，心里一惊，赶紧收了力道，生怕把这位宝贝疙瘩的手给捏坏了。
“李队。”
陆鸣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绝美却又透着市侩的笑容。
“既然是拼命的活儿，咱们得把丑话如在前头。”
“安全屋那边的门，要是C级以上的锁......那是另外的价钱。”
李刚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陆鸣的肩膀。
这种贪财的真实感，反而让他觉得踏实。
“没问题！全听陆顾问安排！只要能破案，经费管够！”
李刚转身，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如刀，吼声震得屋顶灰尘直落：
“小刘留守备份！赵晓卉领装备！”
“通知特警中队！目标滨江修船厂，今晚，给老子端了那个毒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