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系统要我去救赎大反派,还说要给我找个曼妙的身体。
结果一睁眼我却成了尚书府的五岁小小姐。
我沉默了,系统也宕机了。
系统:【宿主,这一定是出bug了,我马上去申请换回成人身体!】
我晃了晃脑袋上的小揪揪。
【统子啊,拒绝性缘脑哈,救赎又不是非要谈情说爱。】
后来,我每都去给一个乞丐少年投喂馒头。
“崽,看你瘦的,快吃!”
五年后。
真千金回府,我被赶出家门,权倾朝野的相爷把我捡了回家:
“以前你管我叫崽,以后你可得管我叫爹。”
1
街边喧闹如沸,劈里啪啦撞进耳朵。
我扒着侍卫李叔的衣角踮脚张望,几个精壮汉子正围着个瘦小身影拳打脚踢,灰扑扑的衣裳扯得破烂,露出的胳膊细得像芦柴棒。
“住手!”
我声气喊了一嗓子,声音却被打骂声淹没。
李叔立刻上前挡在中间,高大身躯自带威慑力,原本凶神恶煞的汉子们顿时蔫了半截。
“这位小哥,为何对孩童下此重手?”
包子店老板叉腰嚷嚷。
“这小贼偷我家包子!分文不付就伸手,不教训他以后还了得!”
人群散去,小乞丐瘫在地上,额角破了道口子,血混着灰尘往下淌。
我迈着小短腿蹲到他面前,头顶的小揪揪晃了晃。
“你为啥偷包子呀?爹娘不管你吗?”
他抿着裂的嘴唇,半天哑着嗓子挤出几个字。
“没有爹娘。”
“哦。”我点点头,又问:“我帮了你,你不谢谢我吗?”
他愣了愣,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谢谢。”
我满意拍手。
“既然谢我,不做我小厮?陪我捉迷藏、踢毽子,还能吃好吃的。”
原以为他会答应,可小乞丐却摇了摇头,眼神躲闪着不肯多说。
我撅起嘴拉着李叔就走,系统在脑海里急得打转。
【宿主!你怎么放着大反派不管?】
【急什么。】我边走边回,【刚见面就死缠烂打带回家,别人还以为我是人贩子。再说,太容易得到的,谁会珍惜?】
接下来几天,我每天让丫鬟准备一包袱馒头,只带李叔出门。穿过热闹街巷,绕过僻静胡同,终于在老槐树下找到了他。
他靠在树上,脸色苍白得吓人,身上旧伤叠着新伤,捂着肚子喃喃。
“好饿......”
我眼睛一亮冲过去,在他惊恐的目光里,掏出馒头塞进他嘴里。
“崽啊!看你瘦的,快吃!”
2.
小乞丐被馒头噎得直咳嗽,脸涨得通红。
我连忙让李叔递上水囊,蹲在他面前晃着小揪揪。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都是你的。”
他灌了几口水解缓过来,先是狐疑看了我会儿,随即狼吞虎咽起来,嘴角沾着麦屑,眼神里满是饥饿与急切。
我看着他这模样叹气,原著里女主就给了他一个馒头,他便记了一辈子,把女主当成黑暗里唯一的光,可这份执念最终扭曲了他,为了得到女主不择手段,最后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
我眯了眯眼,现在就让你吃馒头吃个够,以后总不会再为一个馒头偏执至此了吧?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戳了戳他胳膊,“总不能一直叫你小乞丐。”
他嚼着馒头含糊不清。
“谢无咎。”
“谢无咎?”我重复一遍,点点头,“名字挺好,但我还是想叫你崽。”
他噎了一下,没反驳,算是默认了。
从那以后,我每天带着食物“偶遇”他,不再提小厮的事,只是坐在他旁边絮絮叨叨讲自己的常。
“崽,我今天背错《三字经》,先生打我手心,疼死啦。”
“你呢?今天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有意思的事?”
谢无咎一开始总是沉默,要么点头要么摇头。
我也不气馁,每天准时报到,把琐事一股脑告诉他。
渐渐地,他偶尔会蹦出一两个字:“冷”“下雨了”“没找到吃的”。
每一次,我都会认真回应,递上温热的食物,或是让李叔找个避雨的地方。
这天刚走到老槐树下,就见几个高大乞丐围着谢无咎推搡。
“这地方是我们的,赶紧滚!”满脸横肉的乞丐伸手就要抢他怀里的半块饼。
“李叔,把他们赶走!”我立刻喊道。
李叔上前两步,乞丐们虽不甘心却不敢硬碰硬,骂骂咧咧要走。
“别!”谢无咎突然开口拦住,“你走后,他们会变本加厉。”这是他第一次跟我说这么长的话,沙哑却坚定。
我歪着脑袋想了想,眼睛一转有了主意。
“李叔,去前面包子铺买十个肉包子来。”
很快,李叔提着热气腾腾的包子回来。
我走到乞丐们面前脆生生说。
“这些包子给你们,这个角落以后归他了,以后别再来找他麻烦,我每天都会让人送吃的分你们。”
乞丐们盯着包子眼睛发亮,连忙点头答应。
系统在脑海里吐槽:【宿主,你这是玩模拟经营呢?还搞利益交换。】
【这叫建立和平共处五项原则,懂不懂?】我得意哼了一声,转头对谢无咎说,“这样以后就没人欺负你啦。”
子一天天过,我们关系越来越近。这天带着谢无咎在街边散步,突然听到急促的马蹄声和尖叫声。
抬头一看,大哥陈景轩的马车正朝着捡破烂的老妇冲去!
老妇吓得呆在原地,脸色惨白。
我想也没想挣脱谢无咎的手冲过去,拉住老妇胳膊,可年纪小力气弱,被惯性一带自己绊倒在地。
马车越来越近,我吓得闭上眼。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瘦小身影扑过来紧紧抱住我,滚到路边。
“砰”的一声,马车擦着我们驶过,扬起一阵尘土。
我睁开眼,看到谢无咎压在我身上,手臂被马车擦伤一大片,鲜血染红了灰色衣袖。
“崽!”我惊呼着爬起来,小心翼翼碰了碰他的伤口,“你怎么样?疼不疼?谁让你用身体挡的?万一撞出内伤怎么办?”
谢无咎看着我,眼神复杂。
“走,我带你去医馆包扎。”
我拉着他的手,不由分说往医馆走。
医馆里,大夫清理伤口、上药、包扎,他全程没吭一声,只是静静看着我。
我握着他没受伤的手软声道。
“以后我保护你,你也保护我,好不好?”
谢无咎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3.
谢无咎救我的事很快传遍尚书府。我拉着大夫人的衣角哭着求情。
“娘,谢无咎是我的救命恩人,让他留下来吧,我以后一定乖乖听话,不再调皮捣蛋了。”
大夫人架不住我的软磨硬泡,勉强同意让他在外院做最低等的杂役,却立下规矩。
“不准接近内院,不准跟小姐走得太近,否则立刻赶你出去。”
我知道大夫人嫌弃他出身卑微,可只要他能进府,我就有办法让他吃饱穿暖,还能教他读书。
从那以后,我经常偷偷溜到外院找他,不仅投喂糕点,还教他识字。
“崽,这个字念‘人’,做人的人。”我拿着树枝在地上写字,小短手比划着,“你要记住,不管出身怎么样,都要堂堂正正做人。”
谢无咎学得很认真,本就聪明,一点就通。没过多久,他已经能认识不少字,甚至能背几首简单的诗了。
子一天天过去,四个月后,我突然发现谢无咎竟然比府里的成年家丁还高一些。“崽,你到底几岁啦?”我仰着脖子好奇问。
他低头看着我,嘴角带着得意的笑:“我已经十九了。”
“十九?”我惊讶地张大嘴巴,“你居然这么大了!”
而且不就是他遇到女主时的年纪吗?
我还以为几年之后才会遇见呢。
惊讶过后,我还是习惯性叫他崽,谢无咎也不纠正,只是每次我叫他时,脸上的笑就会变得有些咬牙切齿。
很快到了除夕,府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可我却因为不小心打碎了大夫人最心爱的青花瓷瓶,被罚去祠堂跪着。
祠堂里阴森森的,摆着一排排牌位,空气中弥漫着香火味。
我跪在冰凉的地上,膝盖又酸又疼,仗着没人,小声跟系统抱怨:“我又不是这家的亲女儿,凭什么让我跪这些牌位呀?”
“谁让你现在顶着尚书小姐的名头呢。”系统幸灾乐祸地说。
我正想反驳,祠堂的门突然被推开,一道高大身影走进来,手里还提着食盒。是谢无咎!
我眼睛一亮,立刻把委屈抛到脑后,兴奋地问:“崽,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来给我送好吃的?”我盯着食盒,肚子咕咕叫起来,从下午跪到现在,早就饿坏了,还暗暗跟系统炫耀:【你看,我家崽多乖,还知道惦记着我这个“老母亲”。】
可谢无咎却没理我的话,只是盯着我,眼神沉沉地问:“你刚才说,你不是这家的亲女儿?”
“对啊。”我满不在意点头,伸手去拿食盒,“快给我看看,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他打开食盒,把饺子端出来放在面前,继续追问。
“你不是这家的女儿?”
我边吃边说。
“我是被收养的。当年尚书府的真千金陈雨柔小时候走丢了,大夫人伤心过度身体一直不好。后来有的说,收养一个命里有姐妹缘的小孩,或许能让真千金平安归来,于是我就被接到府里了。”
吃得正香,我感觉到谢无咎的目光,抬头一看,他正盯着我,眼神复杂。
“崽,你怎么不吃呀?”我拿起一个饺子递给他,“白菜猪肉馅的,可好吃了。”
谢无咎没有接饺子,突然单膝跪地,目光坚定地看着我,一字一句说。
“暖暖,我发誓,以后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
我愣住了,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放下饺子,我扑上去用油乎乎的小手揉了揉他的脸,笑得眉眼弯弯。
“崽真棒!不愧是我养的崽!”
谢无咎被我揉得一愣,随即无奈笑了笑,伸手捏住我的脸轻轻晃了晃。
“不许再叫我崽了。”
4.
从除夕那天起,大反派就不许我叫他崽,可我偏不,依旧“崽啊崽啊”地喊。
每次叫他,他就会伸手捏住我的脸:“再叫崽,我就把你手里的点心全部抢走。”
我才不怕他,扯了扯他的袖子,等他蹲下来,就像摸小孩一样摸他的头发。
“崽崽乖。”然后趁他没回过神,撒腿就跑。
就在我以为救赎任务会这样顺利结束时,意外发生了。
这天,我又偷偷溜到外院找谢无咎,正踮着脚尖揉他的头发,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放肆!”
我吓了一跳转头,是大哥陈景轩。
他脸色铁青,眼神凌厉地盯着我们,像是要吃人。
“嫡女与贱役厮混,有辱门风!”陈景轩几步上前推开我,指着谢无咎怒喝,“来人!把这个不知好歹的贱役拖下去,杖毙!”
“不要!”我立刻冲上去挡在谢无咎面前,张开双臂像只护崽的小母鸡,“大哥,你不能他!他是人,不是物件!他还救过我的命!”
“救过你的命又如何?”陈景轩不屑冷哼,“不过是个卑贱的杂役,也配跟你走这么近?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训他不可!”
他说着就要让人动手,我死死护着谢无咎不肯让开。
陈景轩被惹恼了,一把将我推倒在地。“咚”的一声,我的额头磕在旁边的石头上,剧痛传来,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染红了脸颊。
我疼得眼泪直流,却还是倔强地看着陈景轩。
“你凭什么?凭什么要他?他没做错任何事!”
争执声引来了大夫人。她看到我额头流血,又看了看谢无咎,脸色沉了下来。
“罚小姐禁足一月,闭门思过;这个杂役目无尊卑,鞭打二十,赶出府去,永世不得踏入尚书府半步!”
我拼命哭着求情,可大夫人心意已决。我好不容易把大反派养成这样,难道要功亏一篑?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想到谢无咎被打还被赶走,就觉得“任务失败”四个大字在眼前盘旋。
“系统,你能不能帮我偷偷溜出去?”
【宿主,你要是被发现了,后果会很严重的。】系统犹豫着说。
“我必须去见他。”
我坚定地说。
在系统的帮助下,我躲过侍卫偷偷溜了出去。
外面一片漆黑,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曳。
凭着记忆,我找到了那间破庙。
谢无咎蜷缩在角落里,身上的鞭伤触目惊心,脸色苍白得吓人。
看到我进来,他惊讶地抬起头。
“暖暖?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被禁足了吗?”
“我偷偷跑出来的。”我走到他面前,从怀里掏出小布袋递给她,“这里面是我攒的碎银、首饰,还有这枚玉佩,你拿着。”我把贴身携带的羊脂玉佩也塞给他,那是我刚被收养时大夫人送我的,“你拿着这些钱,找个地方好好养伤,一切以平安为重,知道吗?”
谢无咎接过布袋紧紧攥在手里,眼眶通红,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我习惯性地喊了一声。
“崽......”
他沉默半天,伸手轻轻捏了捏我的脸,声音沙哑却坚定。
“等着,我一定会回来接你。”
这一等,就是五年。
五年里,我再也没有见过大反派,无数次打听他的消息,都石沉大海。
而尚书府的真千金陈雨柔,也终于归府了。
她的归来,让我这个“假千金”彻底成了多余的人。
当天夜里,大夫人就让人把我赶出府,只给了一件旧披风。
寒风刺骨,我裹紧披风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
就在茫然四顾时,几个地痞流氓盯上了我,满脸狞笑地围上来,为首的伸手就要抓我的胳膊。
“这小娘子长得真标志,跟我们回去,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放开我!”我拼命挣扎,可力气本比不上他们。
眼看就要被拖走,我急中生智,一口咬在为首那人的手上。
“啊!”那人吃痛,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我被打得摔倒在地,嘴角溢出血丝。
地痞捂着流血的手面目狰狞。
“贱人!还敢咬我!看老子不......”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闪过。地痞的手被齐腕斩断,鲜血喷涌而出。
他惨叫着倒在地上,其他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跑。
这时,一道冰冷却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谁给你的胆子,碰我女儿?”
第2章 2
5.
寒风里的血腥味还没散尽,我被谢无咎塞进温暖的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街头的狼狈。
他坐在对面,一身玄色锦袍,金带束腰,眉眼间满是威严,再不是当年那个吃馒头都狼吞虎咽的小乞丐。
我撑着脑袋看着他,他突然伸手弹了弹我的脑袋。
“以前你管我叫崽,以后可得管我叫爹了。”
我瘪了瘪嘴,刚想喊他崽,却被他抢先捏住嘴。
“歇会吧,除了爹,我不想从你嘴里听到其他称呼。”
另一只手把暖炉塞进我手里。
马车颠簸前行,我攥着暖炉心里犯嘀咕,相府啊,那是权倾朝野的丞相府邸,他才离开五年,居然就坐到了这个位置。
系统在脑海里咋咋呼呼:【宿主!这反派逆袭速度也太快了吧!原书里他明明是三十岁才当上丞相的!】
我懒得理它,光顾着琢磨谢无咎让我叫爹的事。
开玩笑,我一个不知道比他大多少的人,还要管他叫爹?绝对不可能。
可走到相府里,我觉得叫一声也不是不行。
毕竟我万万没想到,女主居然出现了。
看着走来的粉衣女子,我瞳孔地震。
怎么会是她?原书里,谢无咎是在十九岁时遇到王乐栖,被她一个馒头接济,才对她情深种。
可谢无咎十九岁时明明被我接进府里了,就算后来被赶走,我给的钱也足够他生活得不错啊!
系统急得团团转。
【不对啊!我一直监测着剧情线,本没检测到他们有过交集!她怎么会出现在相府?】
王乐栖看到谢无咎,脸上露出羞涩的笑容,屈膝行礼。
“参见丞相大人。”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好奇地问:“这位小妹妹是?”
谢无咎还没开口,我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抱住他的胳膊,抬起头用尽可能大的声音喊:“爹!”
声音清脆,在庭院里回荡。
谢无咎愣了一下,低头看我,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王乐栖的笑容僵在脸上,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叫。
谢无咎拍了拍我的手,对王乐栖说。
“这是我女儿,暖暖。”
“女儿?”王乐栖惊讶地睁大眼睛,“丞相大人何时有了女儿?”
“此事你不必多问。”谢无咎语气平淡,没多解释,“你今来,有何事?”
王乐栖这才回过神,脸颊微红。
“我......我做了些糕点,想着丞相大人理万机,送来给大人尝尝。”她说着,让丫鬟把食盒递上来。
谢无咎让仆从收下,淡淡道。
“有心了,下去吧。”
王乐栖还想说什么,看了看我紧紧抱着谢无咎胳膊的样子,最终还是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她走后,我立刻松开手凑到谢无咎面前:“崽,你认识她?”
谢无咎挑眉。
“现在又是崽了?”
我笑嘻嘻地看着他。
“你不一直是我崽吗?”
系统在脑海里说。
【宿主,不对劲!王乐栖的出现完全不在剧情线里,她肯定有问题!】
我点点头:“系统,密切监视她和谢无咎的一举一动,有任何情况立刻汇报。”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谢无咎看着我一脸严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摇摇头,又黏到他身边,“崽,我饿了,我们什么时候吃饭呀?”
从今天起,我得寸步不离地看着他,绝对不能让王乐栖有可乘之机!
6.
相府的子过得很安逸。
谢无咎对我极好,锦衣玉食,丫鬟仆从围着我转,还专门请了先生教我读书写字。
但我没心思学习,满脑子都是怎么防着王乐栖。
她好像很闲,三天两头往谢无咎身边跑,不是送糕点就是送汤羹,理由五花八门。
每次她来,我都会第一时间冲到谢无咎身边。
“爹,你看我今天写的字!”
“爹,我想吃城西那家的糖葫芦,你让仆从去买好不好?”
“爹,你陪我玩捉迷藏嘛,先生布置的功课我都写完了!”
只要王乐栖在,我就故意大声喊爹,声音大到整个院子都能听见。
谢无咎一开始还觉得奇怪,后来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了然。
这天,王乐栖又来了,说是送自己亲手绣的帕子。
她拿着淡青色绣兰草的帕子走到谢无咎面前,柔声说。
“丞相大人,近天气燥,我绣了块帕子,大人用着或许能方便些。”
帕子针脚细密,确实绣得不错。谢无咎还没说话,我就抢先一步夺了过来。
“哇,好漂亮的帕子!爹,这个送给我吧,我正好缺一块擦手的帕子呢!”说着就把帕子塞进怀里。
王乐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嘴唇动了动,却不好发作。
谢无咎看着我,眼底带着笑意:“你想要,便拿着吧。”
我得意地看了王乐栖一眼,她咬了咬嘴唇,勉强笑道。
“既然暖暖喜欢,便送给暖暖吧。”然后又看向谢无咎,“丞相大人,我听说近朝堂不太平,大人可要注意身体。”
“多谢关心。”谢无咎语气平淡,明显不想多聊。
我见状立刻拉着他的手。
“爹,我们去花园散步吧,我昨天看到牡丹开了,可好看了!”不等他回应,我就拉着他往外走。
走到花园里,谢无咎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我:“你好像很不喜欢王姑娘?”
我毫不犹豫点头。
“对啊,我就是不喜欢她!”
“为什么?”
“因为她看你的眼神怪怪的!”我皱着眉头,“而且她总是来烦你,你明明那么忙,还要应付她。”
谢无咎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小丫头片子,懂什么。”
“我当然懂!”我仰着脑袋,“我会保护你的!”
谢无咎愣了一下,有些无可奈何地敲了敲我的头。
“小崽子,你现在要管我叫爹,应该是我保护你。”
接下来的子,我更是把“黏人”发挥到了极致。
谢无咎处理公务,我就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安静看着,时不时递杯茶水、问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他去书房看书,我就跟着进去,在地毯上玩积木,时不时喊一声“崽”确认他还在。
系统每天给我汇报情况:【宿主,王乐栖今天又去书房了,被仆从拦住了。】
【宿主,她在书房门口徘徊了好久才离开。】
【宿主,她托人送的信被我拦截了,都是些嘘寒问暖的废话。】
我听着汇报心里很满意,可没过几天,系统突然紧张地说。
【宿主!不好了!谢无咎和王乐栖在花园独处呢!】
我正在院子里荡秋千,闻言立刻跳下来,撒腿就往花园跑。远远就看到谢无咎站在海棠树下,王乐栖站在他对面不知道在说什么。
我心里一急,立刻大喊:“爹!”声音又大又脆,打破了花园的宁静。
谢无咎和王乐栖同时转头看来。我快步跑过去抱住谢无咎的胳膊,仰头一脸委屈:“爹,你怎么在这里呀?我找了你好久,都饿了。”
谢无咎点点头,对王乐栖说:“改再谈吧。”然后就牵着我离开了,留下王乐栖一个人站在海棠树下,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走在路上,谢无咎问我:“你怎么知道我在花园?”
“我猜的!”我随口胡诌,“我就觉得你可能在花园里,所以就过来看看,没想到真的找到你了!”
谢无咎没拆穿我,只是笑了笑:“以后想吃什么,提前告诉厨房,别饿坏了。”
我点点头,心里给系统点了个赞。
## 7
子一天天过去,我黏着谢无咎,王乐栖始终没找到单独相处的机会。本以为这样就能高枕无忧,可系统却带来了坏消息:【宿主,我发现一个奇怪的事情!王乐栖最近经常在谢无咎上朝的时候,鬼鬼祟祟地进他的书房!】
我正在吃点心,闻言差点噎到:“什么?她进书房做什么?”
【不知道!她每次进去都很小心,时间不长,一炷香就出来,还会左右张望,像是怕被人发现。】系统说,【我尝试监测书房情况,但里面好像有东西扰,看不到具体情形。】
我放下点心皱起眉头。谢无咎的书房是处理公务、存放重要文件的地方,一般人本不许靠近。
王乐栖居然能进去,还选在他上朝的时候,肯定没安好心!
“她怎么能进去书房的?”我疑惑地问。
【好像是谢无咎给了她一块令牌,让她可以自由出入相府的一些地方,包括书房。】系统回答,【宿主,这不对劲啊!谢无咎怎么会给她这么大的权限?】
我也觉得不对劲。最近这段时间,我明显感觉到谢无咎对王乐栖比以前上心了。
她送的糕点他会尝一两口,她说的话他会认真听,甚至有一次她不小心摔倒,他还伸手扶了她。虽然他对我还是一如既往地好,但这些细微的变化,还是让我心里很不安。
【宿主,你应该告诉谢无咎!让他小心王乐栖!】系统建议道。
我拒绝了:“没事,你先监视着,有什么异动第一时间告诉我。”
谢无咎是我一手“养”大的,绝对不能让王乐栖利用他做坏事!
从那天起,我就开始留意王乐栖的动向。谢无咎每天辰时上朝,午时左右回来,王乐栖一般会在巳时直奔书房。
我决定,下次她再进去的时候,就偷偷跟进去,看看她到底在搞什么鬼。
这天,谢无咎一如往常地上朝去了。我早早躲在书房附近的假山后面等着。
没过多久,王乐栖果然来了,手里拿着食盒径直走向书房。她掏出令牌递给守卫,守卫立刻放行。
我趁着守卫不注意,偷偷跟了上去,躲在书房门口的柱子后面。书房的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隙。
我屏住呼吸,透过缝隙往里看。
只见王乐栖把食盒放在桌子上,并没有打开,而是径直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动作飞快地翻找着什么,神色慌乱,像是在找重要的东西。
我心里一惊,她果然是在偷东西!
就在这时,她好像找到了想要的,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放进衣袖里。
然后她关好抽屉,整理了一下桌面,确保看不出被翻动过的痕迹,才拿起食盒快步走出书房。
我连忙缩回柱子后面,等她走远,立刻跑进书房冲到书桌前,拉开刚才被翻动过的抽屉。
抽屉里放着一些书籍和信件,看起来没什么异常。可我总觉得不对劲,仔细翻找后发现,有一本线装书的位置变了,书页好像也被人动过。
我拿起那本书翻了翻,突然从书页里掉出一张纸条。纸条上没有字,只有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一个歪歪扭扭的“山”字。
这是什么意思?
我正拿着纸条琢磨,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是谢无咎回来了!
我心里一慌,连忙把纸条藏进怀里,装作在书房里看书的样子。
谢无咎走进来看到我,有些惊讶。
“暖暖,你怎么在这里?”
我晃了晃手里的书。
“我无聊,来你书房找本书看。崽,你今天回来得好早呀。”
谢无咎走过来敲了敲我的头。
“叫爹。”他顿了顿,补充道,“今天朝堂没什么事,就提前回来了。”
他的目光扫过书桌,眼神微微动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可我心里明白,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王乐栖偷了东西,还留下了奇怪的符号,她背后一定有更大的阴谋。
我必须尽快查明真相,不能让谢无咎被她蒙在鼓里!
8.
自从发现王乐栖在书房偷东西后,我心里就一直不踏实。
那张奇怪的符号纸条被我藏在枕头底下,每天都拿出来看几遍,可始终想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系统也在努力分析:【宿主,我查遍了所有数据库,都没找到这个符号的相关信息。它可能是某个组织的暗号,也可能是某种密码。】
“不管是什么,肯定和王乐栖的阴谋有关。”我说。
这些天,我更加密切地监视着她。
她还是像以前一样对谢无咎嘘寒问暖,可眼神里多了几分急切和不安,去书房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有时候一天会去两次。
谢无咎对这一切似乎毫无察觉,依旧对她保持着礼貌和距离,却也没有阻止她进出相府。
我心里越来越着急,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直接告诉谢无咎,我没有证据,他未必会信;自己去查,又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这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系统突然急促地说。
【宿主!不好了!王乐栖现在在书房里,而且她好像在收拾东西,看起来像是要跑!】
我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
“什么?她要跑?”
【对!她把一些东西装进包裹里,还拿着那个油纸包,看样子是要连夜离开相府!】系统的声音很紧张,【宿主,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告诉谢无咎?】
“不能告诉他!”我立刻说,“我们得先找到证据。”
我迅速穿上衣服,抹黑跑出房间。
相府里的仆从都已经休息了,只有几盏灯笼在夜色中摇曳,光线昏暗。
我凭着记忆飞快地冲向书房,书房里还亮着灯,透过窗户能看到里面有一道身影在忙碌。
我屏住呼吸,悄悄走到门口,猛地推开门。
“王乐栖!你想跑哪里去?”
房间里的人吓了一跳转过身,果然是王乐栖,她手里拿着包裹,看到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暖......暖暖?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当然是来抓你的!”我瞪着她,“你在书房里偷了什么东西?快交出来!”
王乐栖眼神闪烁,后退了一步。
“我没有偷东西,你别胡说!”
“我都看到了!”我往前走了一步,“上次你从抽屉里偷了一个油纸包,这次你又来偷东西,还想连夜逃跑!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王乐栖的脸色更加难看,她紧紧抱着包裹,想要从旁边的窗户跳出去。
“不许动!”我大喊一声想要拦住她,可年纪小力气弱,本不是她的对手。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挡住了她的去路:“你要去哪里?”
是谢无咎!他穿着一身白色的里衣,头发随意束着,眼神冰冷地看着王乐栖。
王乐栖看到他,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双腿一软差点摔倒:“丞......丞相大人......”
我也愣住了,惊讶地看着他:“崽?你怎么在这里?”
谢无咎没有看我,目光一直停留在王乐栖身上,语气冰冷。
“我倒要问问你,你在我书房里,偷了什么?”
王乐栖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怎么?不敢说?”
谢无咎上前一步,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包裹扔在地上。
包裹散开,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有几件衣物、那个油纸包,还有一些零散的金银首饰。
谢无咎捡起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兵符。他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来人!”
立刻有几个侍卫从外面走进来,单膝跪地。
“丞相大人!”
“把她带下去,严加审问。”
谢无咎下令。
“是!”侍卫们立刻上前架起王乐栖,她哭喊着被带了下去,书房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我看着谢无咎,心里充满了疑惑。
“崽,你早就知道她是坏人?”
谢无咎转过身,眼底的冰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柔。
“嗯。”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揭穿她?”
我不解地问。
“我一开始只是怀疑。”谢无咎摸了摸我的头,“她的出现太巧合了,言行举止间总有破绽。我给她令牌,让她自由出入相府,就是为了引蛇出洞,看看她到底想什么,背后还有什么人。”
我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那你早就知道她进书房偷东西?”
“嗯。”谢无咎点点头,“我在书房里放了监视的暗哨,她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
我心里顿时松了口气。谢无咎看着我一脸懊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怎么了?不开心了?”
“没有。”我摇摇头,拉了拉他的袖子,等他蹲下来后,像以前那样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崽,你很棒,我为你骄傲。”
谢无咎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捏着我的脸。
“谢谢夸奖。但是,你要叫我爹。”
我支支吾吾地挣扎着,心里却满是欢喜。
不管怎么说,救赎任务,完成了。
9.
王乐栖被带走后,相府恢复了往的平静。
没有了她的打扰,我和谢无咎的子过得更加惬意了。
谢无咎好像真的把自己当成了我的亲爹。
每天早上,他会亲自叫我起床,陪我一起吃早饭。
上午我读书写字,他处理公务,时不时会来看我一眼,检查我的功课。
下午,他会放下手里的事情,陪我去花园散步、荡秋千,或者玩捉迷藏、踢毽子。
晚上,他会给我讲故事,讲他小时候的经历,讲朝堂上的趣事,直到我睡着。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我和谢无咎在花园里放风筝。
风筝飞得很高,在空中自由飘荡。
我拉着风筝线笑得一脸灿烂。
“崽,你看!风筝飞得好高啊!”
谢无咎站在我身边,看着我,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
“慢点跑,别摔倒了。”
就在这时,风筝线突然断了,风筝摇摇晃晃地朝着远处飞去,落在了一棵大树上。
“哎呀!”我急得跳了起来,“我的风筝!”那是谢无咎特意让人给我做的蝴蝶风筝,我特别喜欢。
谢无咎抱着手站在旁边,我转了转眼珠,跑过去抱着他的腿。
“爹,帮我拿一下风筝吧。”
谢无咎哼笑一声,伸手点了点我的头。
“有事叫爹,没事叫崽。”
但他还是走到大树下,纵身一跃,轻松爬上树,把风筝取了下来。
我仰着头看着他在树上的身影,忍不住拍手叫好。
“崽,你好厉害!”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我们身上,温暖而惬意。
系统在脑海里感慨。
【宿主,没想到最后是这样的结局。大反派没有黑化,还成了你的好爹,这救赎任务也太成功了吧!】
我嘴角扬起笑容。
是啊,救赎不一定是谈情说爱,也可以是亲情。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却胜似父女。
这大概就是命运最好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