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谁才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爸爸?

到底谁才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爸爸?

作者:明天下雨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9
到底谁才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爸爸?的主人公是傅淮序霍衍舟,这本小说的作者是网络作者明天下雨。第1章 1醉酒荒唐后,我看着两条杠的验孕棒不知所措,眼前突然浮现一串弹幕:【这女人运气真好,睡了首富还成功怀孕,这下能母凭子贵,后半生不愁了!】不等我高兴,肚子里却传来宝宝的反驳声:【妈咪别信,我爸明...

第1章 1

醉酒荒唐后,我看着两条杠的验孕棒不知所措,眼前突然浮现一串弹幕:

【这女人运气真好,睡了首富还成功怀孕,这下能母凭子贵,后半生不愁了!】

不等我高兴,肚子里却传来宝宝的反驳声:

【妈咪别信,我爸明明是黑道大佬!他和首富是死对头,你去找首富,咱俩分分钟完蛋!】

我思考再三,信了弹幕的话去找首富,可首富当场暴怒:

“我有无精症,本不可能有孩子!我最恨你们这群觊觎我财产的骗子!”

当天我就死于一场“意外车祸”。

第二世,我选择相信胎儿心声,去找了黑道大佬。

大佬却直接给我做了羊水穿刺,看着鉴定结果他笑得阴恻恻的。

“敢用死对头的孩子来骗我?我看你是活够了。”

然后我就被大佬折磨致死。

再睁眼,我手里还捏着两条杠的验孕棒,熟悉的弹幕与心声再次响起......

1

我打了个冷颤,看着手里两条杠的验孕棒,脑子里一片空白。

来不及多想了。

我当机立断,立刻开始收拾行李。

弹幕在眼前疯狂滚动:

【她这是要去哪儿?不先找首富吗?】

【验出怀孕不找孩子他爸,收拾行李做什么?】

【这剧情我熟,带球跑文学!】

孩子在我肚子里得意洋洋地发表评论:

【妈妈真聪明!爸爸最近不在A市,你直接去东南亚找他,免得夜长梦多!】

我没时间跟一个胚胎吵架,也不想理烦人的弹幕,利落拉起行李箱,拦了辆车就直奔机场。

直到坐在候机厅的塑料椅子上,我这才松了口气。

离登机还有四十分钟,应该安全了。

我环顾四周,候机厅里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我这个穿着普通T恤牛仔裤、脸色苍白的年轻女孩。

直到我听到旁边两个女孩的对话。

“你听说了吗?首富傅淮序前些子参加那场慈善晚宴,被人下了药,睡了个女孩,现在正满世界找人呢!”

“哇,这不是小说经典情节吗?接下来的剧情是不是找到了灰姑娘,然后开始他们的爱情故事了?”

“怎么可能,能去参加那种宴会的,都是富家千金,哪来的灰姑娘。不过联姻先婚后爱也好磕!”

我全身的血液都凉了。

弹幕炸开了锅:

【看吧!我就说首富在找你!】

【肯定是打算负责!快回去啊!】

【亿万家产正在向你招手!】

我握着登机牌的手抖得厉害。

灰姑娘......

倒真是灰姑娘,可这不是童话爱情故事,而是犯罪片啊!

还是凶手逍遥法外的那种!

早知道那天我就不该贪图那五百块,想着去酒店做临时服务生赚点过年回家的车费!

那天晚上,领班说有个高端宴会缺人手,时薪五百。

我犹豫了三秒就答应了。

五百块,够我半个月生活费了。

谁知道会在走廊被陌生男人拉进房间啊!

我更不知道,一个月后,我肚子里会多出个小东西。

而且据这个宝宝的说法,他爹还不是首富,而是首富的死对头,黑道大佬霍衍舟。

广播响起,我如蒙大赦,立刻提起行李冲向登机口。

马上就能离开了,离开A市,离开这两个可怕的男人,离开这荒诞的现实。

我把机票和护照递给工作人员,接过登机牌,刚要踏上连接飞机的廊桥——

“这位小姐,等等!”

2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我假装没听见,加快脚步。

下一秒,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不容挣脱。

我回过头,看到两个穿黑色西装戴墨镜的高。

他们一左一右站在我身边,像两座山。

“不好意思,”

左边的保镖开口,声音礼貌而冰冷。

“这位小姐,傅先生想见您一面。”

弹幕欢呼雀跃:

“来了来了!经典剧情!”

“带球跑被男主当场抓获!”

“啊啊啊好激动!首富亲自来机场堵人!”

我和肚子里的宝宝同时心如死灰:完了!死定了!

我被“请”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车七拐八绕,在一栋别墅门口停下。

“傅先生稍后就到,请您在此等候。”

保镖把我带到客厅说完就退了出去,门轻轻关上。

我听见了落锁的声音。

完了,真的完了。

我在客厅里踱步,目光扫过紧闭的窗户,可惜是锁着的。

楼梯通向二楼,我犹豫了一下,轻手轻脚地上楼。

二楼有几个房间,我推开一扇门,是间卧室,有扇大窗。

我冲过去,试图开窗,发现也锁着。

我环顾房间,看到床单,一个荒诞的念头冒出来。

电影里不都这么演吗?

用床单结绳,从二楼爬下去。

我手忙脚乱地拆下床单,又找到另一间客房的床单,把两条床单系在一起。

一头绑在床脚,试了试牢固度,然后打开窗。

我把床单绳扔出去,看着它垂到离地面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心一横,翻出窗户。

我一点一点往下滑,手掌被粗糙的床单磨得生疼。

离地面还有两米时,我松手跳下,脚踝一崴,痛得我龇牙咧嘴。

但没时间了,我忍痛起身,一瘸一拐地往院墙方向跑。

“乔小姐这是要去哪?”

我浑身一僵,缓缓转身。

傅淮序就站在我身后五步远的地方,月光照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他穿着深灰色家居服,看上去比新闻照片里更年轻,也更......危险。

尤其当他微微勾起唇角的时候。

“我......我散步。”

我听见自己巴巴地说。

“散步需要从二楼爬下来?”

他向前走了一步,我下意识后退。

“脚受伤了?我看看。”

“不用!”

我几乎是尖叫着拒绝。

傅淮序停住了,眼神若有所思地在我身上转了一圈。

“客厅请吧,乔小姐。我们有些事情需要谈谈。”

回到客厅,我被“请”坐在沙发上。

傅淮序在我对面坐下,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

屏幕上是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一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女孩匆匆走过酒店走廊。

“这是你吗?”

傅淮序的声音很平静。

我看都没看就连连摇头:

“不是我!你认错人了!”

弹幕急了:

【快承认啊!这是机会!】

【顺便说怀孕的事!双喜临门!】

孩子突然在我肚子里尖叫:

【不能说!傅淮序最恨霍衍舟了!要是他知道你怀了霍衍舟的孩子,他会拿你当把柄的!】

我下意识护住肚子,往沙发里缩了缩。

傅淮序眯起眼睛,视线落在我的手上:

“你不会还想说......你怀孕了?”

“我没怀孕!”

我立刻否认,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没怀孕,没去过那个酒店,那个女人不是我!你肯定认错人了!”

傅淮序慢慢站起来,一步步向我走来。

我退无可退,后背抵着沙发靠背。

他在我面前蹲下,仰头看着我。

这个姿势本该是弱势的,可他的眼神让我不寒而栗。

“可是酒店记录显示,你那晚的确在那里做服务生。”

他的声音很温柔,温柔得让我起鸡皮疙瘩。

“至于和我睡了一晚的是不是你......其实很简单。”

他的手抬起来,我吓得闭上眼睛。

“只要你把衣服撩上去给我看一眼,我就能确认。”

我脑子“嗡”的一声。

看一眼?

看哪里?

难道......

“你后腰上。”

他一字一顿,像在宣判。

“也有一颗红色的小痣,对吧?”

3

我瞳孔骤缩。

他怎么会知道?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晚房间里的男人,真的是他。

他看见了。

我急得浑身冒汗,大脑一片混乱。

承认?不,不能承认。

承认了就得解释孩子,可他有无精症,本不会有孩子!

不承认?他看起来已经认定了。

傅淮序看着我的反应,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怎么,被我猜中了?真有?”

“没有!”

我矢口否认,声音尖得不像自己。

“我没有!你认错人了!我身上没有痣!”

“是吗?”

他挑眉,又往前近一步,我们之间只剩下不到一拳的距离。

我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混合着一丝极淡的烟草味,这味道让那晚破碎的记忆更加清晰,我一阵眩晕。

慌乱中,我抓起一直攥在手里的帆布包,不管不顾地朝他砸过去:

“你让开!”

傅淮序没想到我会突然动手,侧身躲开,但手还是下意识地一挡。

包打在他手臂上,拉链崩开,里面的东西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钥匙、钱包、一包纸巾,还有那用卫生纸包着、我还没来得及扔掉的验孕棒。

两红杠,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刺眼无比。

时间仿佛静止了。

傅淮序的目光落在那验孕棒上,停顿了几秒,然后缓缓移到我惨白的脸上。

“你怀孕了?”

他声音沉了下来。

“不是!这不是我的!”

我吓得魂飞魄散,蹲下身想捡起来,却被他先一步用脚尖抵住。

“那这是什么?”

“我......我闲着无聊,把它西瓜上玩,你信吗?”

我快要哭了,这是什么鬼借口!

傅淮序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松开手,后退了一步。

他脸上露出明显的嫌恶,好像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管家。”

他扬声叫道。

一个穿着中式长衫的老者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恭敬地站在一旁。

“给她把脉。”

我还没反应过来,管家已经走过来,不容分说地搭上我的手腕。

“先生,这位小姐确实有孕,约六周左右。”

“不可能!”

我尖叫起来。

“你一个管家把脉怎么能信!这不科学!”

管家在一旁温和地补充:

“小姐放心,我虽医术不精,但把个喜脉还是不会错的。您脉象滑利,如珠走盘,确是孕象无疑。”

傅淮序笑了。

那是真正的,从喉咙里发出的低沉笑声,但眼睛里没有一点笑意。

“我有无精症。”

他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冰锥扎在我心上。

“乔小姐,你哪来的孩子?”

他向前一步,我后退一步,直到后背撞到墙壁。

“我最烦你们这种处心积虑想来骗我的人。”

他的声音很轻,却比吼叫更可怕。

“以为怀个孩子就能攀上傅家?以为我会因为‘唯一的孩子’而就范?”

弹幕也懵了:

【什么情况?首富有无精症?】

【那孩子是谁的?】

我欲哭无泪,混乱和恐惧之中,脱口而出:

“不是!孩子本来就不是你的!你耳朵聋了吗?我早就说了不是我!”

傅淮序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随即怒极反笑:

“好,很好。不是我的,那更留不得你了。”

他转向保镖,语气森寒:

“把她关到二楼客房,看好了。明天早上,处理净。”

“处理净”四个字,让我如坠冰窟。

傅淮序离开了,留下两个保镖守在门口。

我被带到二楼一个房间,这次窗户被封死了,本打不开。

房间里除了一张床和一个卫生间,什么都没有。

我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第一次真正感到了绝望。

都重生第三次了,我还是逃不过被死的命运吗?

“砰!”

一声巨响,窗户玻璃应声碎裂!

寒风猛地灌入,我惊骇地抬头,只见一个黑影从窗外荡入。

利落地落地,动作迅捷如猎豹。

借着窗外昏暗的月光,我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到他一身黑色劲装,身材高大挺拔。

他几步跨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声音低沉急促:

“跟我走!”

4

意识回归时,我首先闻到的是消毒水的味道。

白得刺眼的天花板,白得刺眼的墙壁,还有......

一道白色的帘子,将房间一分为二。

帘子另一边传来对话声。

“你就是那晚酒店里的女人?”

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危险感。

我皱了皱眉,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爸爸!】

肚子里的孩子惊喜地叫出声。

我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记了。

霍衍舟......真的是霍衍舟......

我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

上一世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涌现。

上一世,他派人活生生打掉了我的孩子。

这时,有人走到我床边,应该是他的手下,看了看我,转头对帘子那边汇报:

“老大,她醒了。另外,我们查到她前几天在药店买过验孕棒。”

我心脏猛地一缩。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霍衍舟饶有兴趣地、慢悠悠地笑了一声:

“哦?怀孕了?”

那笑声让我头皮发麻。

“我的种,可不是谁都能怀的。”

他的语气骤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残忍。

“既然不确定,那就做羊水穿刺吧。结果出来,自然清楚。”

“不!”

我失声尖叫,从床上滚下来,想要逃跑。

但立刻有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从旁边上前,轻易地制住了我。

他们的手像铁钳,我拼命挣扎,却撼动不了分毫。

“不要......求求你们......”

我哭喊着,但无济于事。

针扎进肚子的瞬间,我感觉肚子里的孩子猛地动了一下。

不是胎动,六周的孩子还不会动,那是一种......本能的恐惧。

检查结束了,我被按回床上,像一条离水的鱼,只能大口喘气。

帘子另一边,霍衍舟的手下还在汇报,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

“对了老大,我们在搜查姓傅的别墅时,找到了这个。”

一张纸被递过去。

我眉心一跳,有不好的预感。

几秒钟的沉默后,霍衍舟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听到有趣笑话的笑声。

“呵,你是傅淮序的人?”

他像是在问我,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孩子立刻在我肚子里尖叫:

【妈妈快否认!他们俩是死对头!如果霍衍舟以为你是傅淮序的人,他会了你的!】

“不是!”

我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我不认识他!傅淮序是抓我去的!他想我!”

“哦?”

霍衍舟显然不信。

我听见纸张翻动的声音,他似乎在反复看那张纸。

半晌,他慢悠悠地说:

“傅淮序不是有无精症吗?你还能怀上他的孩子......呵,看来是天意。”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可能是他唯一的孩子。”

霍衍舟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残忍的兴趣。

“也是我对付他最好的活靶子。”

他顿了顿,下达命令:

“先切她一手指,给傅淮序送去,看看他什么反应。”

“不!孩子不是他的!真的不是!”

我疯了似的挣扎,但被牢牢按在床上。

一个男人拿着刀走过来,寒光闪闪。

就在刀锋即将用力的刹那——

“老大!检测报告出来了!”

刚才那个医生拿着另一张纸,快步走了进来,声音有些急促。

刀锋停下了。

手下看向帘子那边,霍衍舟似乎接过了报告,片刻的安静后,我听到“啪”的一声,像是纸张被狠狠砸在桌子上的声音。

“不可能!”

霍衍舟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震怒与难以置信。

“你们这都能弄错?”

他把报告狠狠摔向医生,纸张在空中散开,飘飘悠悠落在地上。

其中一张正好落在我床边。

我侧过头,看见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最后的结论。

一瞬间,所有线索在我脑海里连接起来。

傅淮序的无精症,霍衍舟现在的不可置信。

那晚酒店的混乱,两个身份天差地别的男人。

还有......我肚子里的孩子和弹幕的各执一词。

原来如此,我知道孩子是谁的了!

第2章 2

5

房间里死寂一片,只有纸张飘落在地上的细微声响。

霍衍舟一把揪住医生的领子,几乎将人提离地面:

“这他妈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野兽的低吼,震得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在颤抖。

“这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是傅淮序的!你现在告诉我,是我的?你觉得这可信吗?!”

医生的脸憋得通红,艰难地说:

“霍......霍爷,我们测了三次......结果都显示,您和胎儿的亲子关系概率......99.99%......”

霍衍舟狠狠甩开医生,医生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墙上。

“给我去重新查!”

霍衍舟指着地上的报告,手都在抖。

“看看姓傅的到底碰没碰过这个女人!现在!立刻!”

“是!是!”

医生连滚爬爬地冲出房间。

我身后的人已经松开了我,可能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了。

我撑着床沿坐起来,腹部还残留着穿刺后的隐痛。

但此刻,一个荒唐的、疯狂的猜测正在我脑海里成形。

我伸手摸向自己的小腹,那里的生命依然在顽强地存活着。

然后,我抬起头,看着窗帘挡住的霍衍舟的身影。

“那晚和你的,的确是我。”

我的声音出奇地平静。

“孩子也的确是你的。”

霍衍舟愣住了,他大概没想到我会在这个时候开口,更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随即,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

“你倒是第一个敢不要命攀附我的人。”

“我不是攀附你。”

我纠正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

“你不是已经确定了吗?我就是那晚的女人,所以孩子是你的,不是理所当然?”

一股无形的力量强压下来,我能感受到他正在看我。

“你倒是有点意思。刚才不是还死不承认,怎么现在不怕了?”

我捏了一把冷汗,后背的衣料已经被冷汗浸透,但我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反正我说我不是,你们不是都不信吗?既然结果都出来了,我为什么要否认?”

霍衍舟没再说话,只是隔着窗帘盯着我看了很久。

那目光锐利得像要剖开我的皮肉,看清我骨子里到底藏着什么。

最后,他转身,对门口的手下挥了挥手:

“看好她。”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房门重新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瘫软在床上,大口喘着气,刚才强撑的镇定瞬间瓦解。

【妈妈!到底怎么回事?】

肚子里的宝宝终于忍不住尖叫起来,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和恐惧。

【我不是爸爸的孩子吗?可为什么说傅淮序也是我亲爸?】

弹幕也炸开了锅:

【这是什么神展开?】

【所以那晚到底是和谁睡了?】

【孩子爹到底是谁?霍衍舟还是傅淮序?】

【检测报告不会是假的吧?】

【不可能!霍衍舟手下的人怎么敢骗他?】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试图理清混乱的思绪。

“我现在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我低声说,既像是在回答宝宝和弹幕,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假如我猜得没错,那我们或许还有活下去的可能。”

【什么猜测?】

宝宝急切地问。

【快说啊!急死我了!】

弹幕也在刷屏追问。

我摇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这个猜测太过荒诞,太过不可思议,我需要更多的证据来验证。

但现在,至少霍衍舟没有立刻了我。

这就够了。

6

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上,有人送来了早餐。

我没胃口,但强迫自己吃了一些。

肚子里还有孩子,我需要保持体力。

中午时分,房门再次打开。

两个黑衣男人走进来,一言不发地架起我。

“你们要带我去哪?”

我挣扎着问。

没人回答。

我被带出房间,穿过一条长长的、昏暗的走廊,最后来到一个类似地下室的地方。

这里比上面冷得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

灯光很暗,我只能勉强看清周围的轮廓。

正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铁笼。

笼子里,一头体型硕大的藏獒正趴着,听到动静,它立刻抬起头,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中闪着幽光。

它没有叫,只是盯着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怕了?”

霍衍舟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

我这才注意到,他坐在角落的一张椅子上,整个人几乎融在黑暗里,只有指尖夹着的香烟,明灭着一星火光。

“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骗我。”

他慢条斯理地说,吐出一口烟圈。

“尤其是女人。”

两个手下把我带到铁笼前,离笼子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

我能清楚地看到藏獒嘴里锋利的牙齿,闻到它身上浓重的野兽气息。

“你和傅淮序,到底是怎么回事?”

霍衍舟问,声音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说实话。否则......”

他顿了顿,香烟的火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

“我就把你关进去。到时候你的尸体还能不能留得住,可就不一定了。”

我腿一软,几乎要跪下去。

但我知道,现在示弱只会死得更快。

我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掐紧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

“我说。”

我的声音在发抖,但我尽量让它听起来清晰。

“傅淮序说他那晚也睡了一个女人,说那个女人是我。”

霍衍舟没说话,示意我继续说。

“但你们俩之中,至少有一个人在说谎。”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尽管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还是朝他的方向望去。

“你后背......是不是有个伤疤?应该是枪伤留下的吧?”

阴影里的霍衍舟,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虽然我看不清,但我能感觉到那道锐利的视线锁定在我身上。

“那天晚上,房间里很黑,我摸到了。”

我继续说,努力让声音不抖。

“我当时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现在想想,应该是枪伤。傅淮序一个正经商人,怎么会有枪伤?”

短暂的沉默。

然后,霍衍舟低低地笑了:

“所以呢?”

“所以那天晚上和我待在一起的,是你。”

我一字一顿地说。

“而傅淮序撒了谎。至于原因......”

我停顿了一下,观察阴影里的反应,但什么也看不到。

“很简单。你们不对付。他知道我怀了你的孩子,自然想拿孩子要挟你。”

我说完了。

地下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藏獒粗重的呼吸声。

“你分析得也许没错。”

霍衍舟满不在乎地说,指尖的烟灭了。

“但我能坐上这个位置,靠得可不是好运气。”

他的目光盯住我,眼神冰冷。

“你以为就算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我就能心软?”

我毫不意外地点点头:

“我知道。你想我,只是一句话的事。”

霍衍舟挑了挑眉,似乎对我这么冷静有些意外。

“但你留下我,”

我鼓起勇气,迎上他的目光。

“是因为我对你还有用。”

“哦?”

他饶有兴趣。

“什么用?”

“他想用孩子来对付你。”

我掐进了掌心,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笃定一些。

“你难道没有筹码吗?”

霍衍舟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样的道理,我相信你最信奉。”

我顿了顿,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打败他没什么意思,”

我继续强撑着说。

“毁掉他在意的东西,才更有意思,不是吗?”

7

霍衍舟盯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下令把我扔进笼子里。

然后,他突然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而是一种真正觉得有趣的笑。

“有意思。”

他说,抬手示意手下。

“带她回去。好好照顾着。”

“是。”

回到房间后,我的神经并没有放松。

我知道,霍衍舟不会这么轻易相信我。

果然,傍晚时分,那个医生又来了,脸色比昨天还要难看,我躲在楼梯口,偷听他和霍衍舟交谈。

“霍爷,”

他战战兢兢地递上一份新的报告。

“我们......我们按照您的要求,秘密采集了傅淮序的毛发样本,和胎儿做了比对......”

“啪!”

应该是报告被狠狠摔在桌上。

霍衍舟冷声吩咐手下:“带乔婧璃来见我!”

我心猛地一沉。

等我被带到客厅,霍衍舟带着鸭舌帽,背对着我坐着。

“解释一下。”

他声音冷得像冰。

“你不是说孩子是我的?为什么这次的亲子鉴定显示,孩子是傅淮序的?”

我心脏猛地一跳。

弹幕疯了:

【!反转再反转!】

【所以孩子到底是谁的?】

【这剧情太烧脑了!】

宝宝也在肚子里尖叫:

【不可能!我是爸爸的孩子!妈妈,这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霍衍舟仰起头,手里拿着酒杯摇晃。

“你骗我。”

动作慢悠悠的喝完酒,才开口。

“你是傅淮序的小情人?那晚特意和我,想用孩子来拿捏我?”

我心跳如擂,但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两份截然不同的亲子鉴定报告......

霍衍舟和傅淮序都坚称那晚是自己......

还有霍衍舟后背的枪伤......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海里越来越清晰。

“我......我之前和傅淮序的确不认识。”

我艰难地说,声音因为害怕有些发抖。

“那晚和你之后......我半夜醒了,想走......”

我停顿了一下,观察霍衍舟的反应。

他没什么动作。

“但在走廊上......我又遇到了一个人。”

我吞了口口水。

“他看起来神志不清,把我拉进了另一个房间......”

“所以......”

我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小。

“可能......才会有这种情况。”

我说完,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然后,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用玩笑缓解气氛:

“这么看来......你们两个,都是孩子爹呢?”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霍衍舟浑身气压极低。

“你找死!”

身后站着的小弟很有眼色,立马掐住我的脖子。

“敢耍老大?”

“等......等等!”

我拼命挣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孩子......孩子对你......有用!”

霍衍舟抬手,掐着我的人松了点力气。

“说清楚!”

“你不在乎你自己的血脉......”

我大口喘着气。

“但是傅淮序呢?”

我盯着他的背影,一字一顿:

“这个孩子,将会是对付他最好的武器。”

“毕竟......这可能是他‘唯一’的孩子。你说,如果他知道自己‘有后’了,会是什么反应?”

霍衍舟沉默了。

良久他站起来,转向我,我看到带着口罩和帽子中间,一双熟悉的眉眼。

“他有无精症。”

霍衍舟冷冷地说。

“不会相信这是他的孩子。”

“但如果亲子鉴定摆在他面前呢?”

我反问,“如果他‘亲自’确认过,这就是他的孩子呢?”

霍衍舟盯着我看了很久,像是在评估我这个提议的价值。

“继续说。”

“我可以回去找他。”

我揉着发疼的脖子。

“告诉他我怀了他的孩子。他一定会让我留下,甚至可能娶我。毕竟这可能是他唯一的孩子。”

我顿了顿,看到霍衍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然后,我可以帮你拿到你想要的东西。”

我压低声音。

“他电脑里的文件、保险柜的密码、甚至......他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记录。”

霍衍舟终于笑了。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的笑容。

“你很聪明。”

他说,随后走进伸手拍了拍我的脸,力道不重,却充满了羞辱的意味。

“聪明得让我有点舍不得你了。”

“不过,”

他话锋一转。

“如果你敢耍花样......”

“我不会。”

我立刻说。

“我的命在你手里。”

霍衍舟满意地点点头。

“好。明天,我‘放你走。然后,你就按你说的去做。”

他转身要走,又回头补充:

“记住,你肚子里这个‘东西’,现在是我们共同的筹码。好好保护它。如果它出了什么意外......”

他没说完,但眼神里的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8

第二天,霍衍舟的手下把我送到傅淮序别墅附近,看着我走进去。

傅淮序见到我时,表情很复杂。

我开门见山。

“我怀了你的孩子,想找你谈谈。”

傅淮序笑了。

“我都说了,我有无精症,你又想来骗我?”

我没说话,只把监听器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傅淮序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霍衍舟给我的监听器。

“你......”

他猛地站起来,眼神变得锐利。

“书房谈?”

我平静地说。

傅淮序盯着我看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书房的门关上,隔音效果很好。

傅淮序转过身,脸色阴沉:

“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

“你背上有一个枪伤,对吧?”

傅淮序浑身一僵。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我捕捉到了。

“看来我猜对了。”

我笑了,从手机里调出一段监控录像,递给他。

“可是那天晚上,进过那间房间的,是霍衍舟啊。”

傅淮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不可能......”

他喃喃道,手指都在发抖。

“有什么不可能?”

我收回手机,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你难道从没想过,为什么霍衍舟总是能提前知道你的计划?为什么他总能抓到你的把柄?”

傅淮序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

我慢慢走近他,压低声音,一字一顿。

“我该叫你傅淮序,还是霍衍舟?”

傅淮序的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秒,他突然暴起,狠狠掐住了我的脖子!

“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低吼,手上的力道大得惊人。

我被掐得呼吸困难,但还是努力扯出一个笑容:

“怎么......你这怪物被发现了,恼羞成怒了?”

“闭嘴!”

“一个总裁......为什么会有枪伤?”

我艰难地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因为......你还有另一个人格,是黑道大佬......”

傅淮序的手抖了一下。

“为什么我的孩子......亲子鉴定会和你、和霍衍舟都符合?”

我继续他,尽管眼前已经开始发黑。

“因为......你们就是同一个人啊!”

“闭嘴!闭嘴!闭嘴!”

傅淮序疯狂地摇头,手上的力道却松了一些。

我趁机用力挣脱他,退后几步,靠在书桌上大口喘气。

“你表面看着彬彬有礼......”

我喘着气,继续说。

“背地里却冷血无情,人如麻。傅淮序,你的第二人格,就是你不敢直视的、黑暗的欲望吧?”

“啊啊啊——!”

傅淮序突然抱住头,痛苦地蹲了下去。

他的表情扭曲,一会儿狰狞,一会儿恐惧,像是在和什么无形的东西搏斗。

“了你......我要了你......”

他的声音变了,变得低沉、沙哑,充满气。

那是霍衍舟的声音!

但很快,那个声音又被压了下去。

“不......不是我......不是我做的......”

又变回了傅淮序,带着哭腔。

我看着他在两种人格之间切换,心中既恐惧又悲凉。

这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原来一直在和自己内心的恶魔搏斗。

“你其实早就知道,对不对?”

我轻声说。

“你知道自己有病,但你不愿意承认。你把所有的恶行都推给‘霍衍舟’,仿佛这样就能保持‘傅淮序’的净......”

“别说了!”

傅淮序抬起头,眼睛通红。

“求求你......别说了......”

但已经晚了。

书房的门被猛地撞开,几个保镖冲了进来。

他们大概是听到了里面的动静。

当他们看到傅淮序跪在地上,表情扭曲、自言自语的样子时,都愣住了。

“傅先生?”

一个保镖试探着叫了一声。

傅淮序猛地看向他们,眼神疯狂:

“滚!都给我滚出去!”

9

但下一秒,他的表情又变得哀求:

“救我......救救我......他在我脑子里,他要出来了.......”

保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趁机开口:

“叫医生。傅先生需要帮助。”

一个保镖反应过来,立刻跑了出去。

不久后,家庭医生赶来了,还带来了心理医生。

在书房里进行了初步诊断后,医生们面色凝重地走了出来。

“傅先生......”

心理医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症状。他口中的‘霍衍舟’,应该是他分裂出的另一个人格。”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能想到,堂堂傅氏集团的总裁,A市的首富,竟然是个精神分裂患者?

而他的另一个人格,还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黑道大佬霍衍舟?

“我们需要立刻送傅先生去专业的医疗机构进行治疗。”

心理医生建议。

没有人反对。

傅淮序,或者说,傅淮序的主人格,在被注射了镇定剂后,安静了下来。

他被抬上担架时,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嘴里喃喃自语:

“不是我......都是他做的......不是我......”

我站在书房门口,看着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曾经让我恐惧、让我绝望的男人,原来也是个可怜人。

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他放任自己的第二人格作恶,伤害了无数人,包括前两世的我。

如今这个结局,或许是他应得的。

傅淮序被送去了全市最好的精神病院,进行封闭治疗。

而傅氏集团不能没有主人。

由于傅淮序没有其他直系亲属,而我又怀着他的孩子,在律师团的建议下,我暂时接管了傅氏集团的部分事务。

同时,霍衍舟的势力群龙无首,几个手下为了争权夺利打得不可开交。

我趁机联系了其中相对温和的一派,暗中用傅淮序的钱,收拢了他们。

我毕竟肚子里还有霍衍舟的血脉,倒是也有愿意追随我的人。

我费了一番心力,终于抢占了一部分霍衍舟的人脉资源。

而傅淮序的财产,不出意外,以后都是我和肚子里的孩子的了。

几个月后,我生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孩。

亲子鉴定显示,他确实是傅淮序的孩子。

我给孩子取名傅念安。

寓意平安、顺遂,不要再像他的父亲那样,被内心的恶魔所困。

弹幕在我生产那天达到了顶峰:

【恭喜主播通关!】

【所以孩子爹到底是哪个人格啊?我还是没懂!】

【这不都是一个人吗?】

【管他呢!反正主播活下来了,还有钱了!】

宝宝出生后,弹幕渐渐消失了。

孩子的心声也变成了正常的婴儿啼哭和咿呀学语。

我知道,那个荒诞的、循环的噩梦,终于结束了。

我抱着念安,站在傅家别墅的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夕阳。

回想起这几个月发生的一切,恍如隔世。

我从一个为了五百块车费去的穷学生,变成了傅氏集团的临时掌权人,还和一个黑道势力保持着联系。

这一切,都源于那场意外的醉酒,和那两条杠的验孕棒。

我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也许还会有风雨。

但这一次,我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乔婧璃。

我是傅念安的母亲,是傅氏集团的临时管理者,也是一个从三次死亡循环中爬出来的幸存者。

我有能力,也有决心,守护好我现在拥有的一切。

包括这个孩子,包括这条来之不易的生命。

夜色渐深,我抱着孩子回到室内。

明天还有董事会要开,还有文件要签,还有无数的事情要处理。

但今晚,我只想好好睡一觉。

做一个没有弹幕、没有心声、没有死亡威胁的,平静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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