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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离婚证,林婉儿开始着手安排买票离开,姑姑病情好转,她放心的回了趟沈家收拾东西,却没想到撞见沈墨寒。
男人瞧见她愣了一瞬转而轻笑,眼神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还舍得回来,看样子是学乖了,别再挑战我的底线,只要你听话,想要的我都能给你。"
林婉儿懒得解释,不想在离开前出岔子。
她声音冷淡地转身要走,手腕却被沈墨寒死死攥住。
"站住!"沈墨寒绕到她身前拦住,"明天婉清要代表公司参加活动演讲,来不及做一件成品高定礼服了,你以前不是最爱买衣服了吗?"
"我不会做衣服!"林婉儿甩开他的手,眼神警惕地后退。
沈墨寒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冷笑,"你敢拒绝?"
他上前一步,语气阴鸷,"我不敢保证,你姑姑在医院会不会出点意外,你最好安分点,按我说得做。"
林婉儿浑身一僵,知道他是说到做到的性格。
心底的失望彻底沉到谷底,她深吸一口气,任由沈墨寒发落。
桌子上堆着各色布料和针线,林婉儿坐在昏黄的灯光下,按照苏婉清的要求一针一线地缝制。
可无论她怎么做,换来的都是挑剔和羞辱。
"这绣的什么鬼花?丑死了,拆了重绣!"
"我说要浅红,你偏给我用大红,故意让我丢人是吧?"
"线缝得这么松,你是想让我上台时衣服裂开,跟你一样被人骂?"
嘲讽像针一样扎进心里,林婉儿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却还是咬着牙继续缝。
她熬了一整夜,眼睛红得像充血,直到天快亮,才做出一件苏婉清勉强点头的裙子。
可她刚把裙子递过去,苏婉清就把手一松,裙子掉进了火炉里。
火焰瞬间窜起,一晚上的心血化为灰烬。
苏婉清立刻扑进沈墨寒怀里,声音委屈,"墨寒,她把我上台要穿的衣服烧了!她就是看不得我好,故意毁我演出!"
"我没有!是你自己松开的手!"林婉儿的声音嘶哑,几乎崩溃。
"闭嘴!"沈墨寒厉声呵斥,转头看向苏婉清,语气瞬间温柔,"别生气,现在去买也来不及了,怎么办?"
"我有办法!"苏婉清眨了眨眼,跑回卧室,很快拿着一件白色的裙子出来,笑得灿烂,"你看这件怎么样?"
看到裙子的瞬间,林婉儿瞳孔骤缩,血液仿佛瞬间凝固,那是母亲亲手给她绣的舞裙。
母亲说,等不到看她上台跳舞,就让这条裙子陪着她,替她见证荣光。
她一直将裙子小心翼翼地包好,藏在行李箱最深处,没想到竟被苏婉清翻了出来。
"还给我!"林婉儿疯了似的冲上去要抢,却被沈墨寒死死拦住。
"一件裙子而已,至于这么激动?"沈墨寒皱着眉,满脸不耐,"你把婉清的裙子烧了,赔她一件不是应该的?"
"这不一样!"林婉儿眼眶通红,声音哽咽,"这是我妈妈用三天三夜绣的,是她留给我唯一的念想!别的衣服都可以,这件不行!"
"我就要这件!"苏婉清对着镜子比试着裙子,嘴角勾起得意的笑。
林婉儿这才明白,她早就看上了这条裙子,之前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羞辱她。
"可惜有点太保守了。"苏婉清拿起剪刀,将裙子的下摆剪短了大半。
母亲精心绣制的花边,瞬间被破坏得面目全非。
林婉儿心疼得浑身发抖,冲上去想夺回裙子,苏婉清却突然伸手,狠狠拽下她脖子上的项链,那是母亲留下的另一件遗物,串着几颗磨得光滑的珠子。
珠子散落在地上,林婉儿慌忙蹲下去捡,苏婉清却一脚将珠子踢进火炉里。
"你什么!"林婉儿气得浑身发抖。
"本来想配我的新裙子,可惜坏了。"
苏婉清语气轻飘飘的,仿佛那本就是她的东西,"坏了的东西,留着也没用啊。"
沈墨寒从身后搂住苏婉清,语气宠溺,"别气了,活动结束,我给你买最贵重的项链,比这个破珠子好看一百倍。"
两人旁若无人地亲昵,完全无视了一旁浑身冰冷心如刀绞的林婉儿。
林婉儿魂不守舍地回到病房,林月淑早已等得焦灼。
瞥见她空荡荡的脖颈,林月淑心头一紧,攥住她的手追问,"梦梦,你脖子上的项链呢?出什么事了?"
林婉儿轻轻摇头,从兜里掏出两张火车票塞进她掌心,眼神里终于有了丝光亮,"姑姑,我们今晚就走,我带你离开,我们去京市。"
"真的?"林月淑激动得红了眼,摩挲着车票,看着她满身伤痕哽咽,"太好了......你总算能脱离这苦海了,孩子你不用担心我。"
两人刚收拾好东西要出门,沈墨寒突然推门而入,目光扫过她们紧绷的神色,狐疑道,"你们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