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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母蹙眉,掩着鼻息走进来,语气唏嘘。
“明知道马上要离开了,何必把自己搞成这样?”
沈薇棠接过那只文件袋,打开,是离婚证和一张支票。
她只抽走了离婚证,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阿棠。”
陆母叫住她,“今天是安安的满月酒,你要不要......”
“不必了,我还要去看我弟弟,没时间留意不相的人。”
她的背影像枯败的落叶,一瘸一拐,可依旧倔强地离开。
沈薇棠领回弟弟的骨灰,安葬在父母的墓碑旁。
然后戴上黑色墨镜,从墓地打着去了机场。
飞机划过蔚蓝天空时,陆斯衍正站在阳台望着楼下张灯结彩的满月宴,眼底一片怅然空茫。
掌心的手机毫无动静。
他还在想三天前的那通电话,挂断的那一刻,他无比后悔。
一定是沈薇棠受了什么委屈,才忍不住打电话给他的。
那天宴会,好兄弟介绍史密斯太太是欧洲贵族。
“要我说啊,你就让阿棠好好跟史密斯太太学学规矩,我女朋友就是在她那学了一个月,现在可乖了!”
他才起了心思。
管家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少爷,太太叫您下去呢!”
他迟疑地转头,"太太?沈薇棠回来了?"
管家讪讪地回:“是苏小姐叫您。”
他突然怒从心起,“谁准你们擅自叫苏曼茵太太的!”
“是沈小姐......是太太吩咐的,您不是让苏小姐接管陆家后宅的事吗?所以......”
他一声怒吼,打断管家的解释。
“所以你们以为陆太太要换人了?再让我听到你们这样叫!都给我滚出陆家!”
他心口郁结得厉害。
让苏曼茵管理陆家的琐事,是因为医生说沈薇棠身体亏空的厉害,他不想她那么辛苦。
管家战战兢兢地要离开,又被他叫住。
“去把太太接回来,今天满月宴她必须出席。”
苏曼茵突然抱着安安出现。
“斯衍哥,史密斯太太说了她教规矩少于一周不行的,你难道要前功尽弃吗?”
他沉默一瞬,“好吧。”
他从口袋拿出药片混着酒液吞服进去。
最近他已经在接受心理疏导,医生建议他做手术忘却那段记忆。
那便明天手术,等手术后,他去接沈薇棠。
让一切归零,让他们重新开始。
“茵茵辛苦你了,等我手术完,我会把你调去国外分公司当副总,让你与父母团聚。”
苏曼茵脸色一僵,苦笑。
“斯衍哥,什么意思啊?我哪里做的不好吗?那次晚宴你明明对我也感觉啊!”
陆斯衍按着眉心摇头。
“茵茵,你毕竟是阿棠的表妹,我绝不能把你当做情人,那次晚宴吻了你,很抱歉,我把你当成了阿棠。”
“副总的位置当做给你补偿,而且,手术后我要和阿棠重新开始,我不想再让她伤心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完全没有看到那妒忌到发狂的眼神。
次,陆斯衍接受了MECT治疗。
好消息,手术很成功,他真的忘了那段三年前的记忆。
坏消息,他把沈薇棠也忘了。
苏曼茵看到陆斯衍空茫的眼神时,心中大喜。
握着他的手说,她是他的爱人。
她叫家里保姆把与沈薇棠有关的东西全部扔掉了,当然,这也是经过陆母允许的。
一个背景净的女人才配当陆太太。
苏曼茵穿上沈薇棠同款睡衣,钻进陆斯衍的怀里。
那熟悉的香味,勾起他的反应。
记忆碎片里确实有个和苏曼茵很像的女人,逆着光,笑着喊他阿衍。
他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
一夜缠绵。
可次,他看着怀里的女人,心里又空落落的难受。
他伸出手掌,无名指有淡淡的白色环痕,而苏曼茵手上却没有。
心口像是被硬生生挖去一块,突然他无比笃定自己遗忘了某个至关重要的人。
但这人绝不是苏曼茵!
陆斯衍失了魂般在陆宅找寻记忆中的蛛丝马迹。
可什么都没有,连保姆管家像约定好般绝口不提。
好兄弟给他打电话约他聚一聚。
一见面,陆斯衍就拧着眉,急迫地问他们。
“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人?我总觉得有个很重要的人在等我。”
好兄弟欲言又止,好像所有人都在瞒着他什么。
不断追问,好兄弟才开口。
“不是!你真把沈薇棠忘了啊,不过你也别怪我们,是陆伯母吩咐我们都不要说的......”
他提取到关键词,那三个字像烟花般在他脑海轰然炸开。
“沈薇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