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谢西洲看着顾南栀被带走的背影,心头莫名掠过一丝烦躁。
却很快被顾婷婷的啜泣声压下。
“西洲哥,我好怕,我好怕我们的孩子有事......”
他弯腰将人打横抱起,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
“别怕,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们母子。”
当晚,谢西洲便带着顾婷婷和谢子浩,以散心养胎为由,飞去了国外度假。
他陪着顾婷婷逛街购物,陪着谢子浩玩闹嬉戏。
彻底将那个被他丢在精神病院的女人忘在了脑后。
他笃定,顾南栀离不开他。
她爱了他十几年,满心满眼都是他。
就算受了天大的委屈,只要他回头哄一句,她依旧会乖乖回到他身边,做他温顺听话的谢太太。
至于那个精神病院,不过是让她冷静几天的地方。
等他玩够了回来,随便给点甜头,她便会既往不咎。
这一玩,就是整整七天。
飞机落地,车子驶进熟悉的别墅。
谢西洲推开门,屋内一片漆黑,没有留灯,没有温热的饭菜。
更没有那个总会站在玄关,笑着说 “你回来了” 的身影。
以往无论他多晚归,顾南栀总会等他。
可今天,空荡荡的别墅,冷得像冰窖。
谢西洲心头猛地一沉,一股莫名的失落感席卷而来。
他这才想起,生宴那天,他把顾南栀送去了精神病院。
“该死。”
他低骂一声,掏出手机拨打顾南栀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不死心,一遍又一遍地重拨。
一次,两次,十次......
始终是关机。
这是十几年里,他第一次联系不上顾南栀。
谢西洲开始慌了。
他颤抖着手拨通助理的电话,语气急躁:
“立刻去城郊精神病院,把太太接回来!”
电话那头的助理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与慌乱:
“谢总,不行啊,太太被送过去的当天,就被一群身份不明的人接走了。”
“医院说对方手续齐全,气场极强,他们本拦不住。”
谢西洲瞳孔骤缩:“什么人?查出来没有?”
“还,还没有......” 助理的声音抖得更厉害。
“谢总,还有更糟的事。”
“这一周里,公司几个核心商突然全部撤资,股价连续跌停。”
“现在已经跌破警戒线,银行催贷,股东们闹着要撤股,公司马上就要破产了!”
“你说什么?”
谢西洲如遭雷击,手机险些滑落。
“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您、您交代过,这一周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准打扰您,我不敢打电话。”
谢西洲眼前一黑,扶着墙壁才勉强站稳。
公司要破产了。
顾南栀被人接走,下落不明。
双重打击砸下来,竟让谢西洲瞬间乱了方寸。
“立刻动用所有资源,全城寻找顾南栀,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公司的事,稳住股东,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他瘫坐在沙发上,脑海里全是顾南栀的样子。
她笑着给他递水,她为他挡车时的坚定。
她在地下室绝望哭泣的样子,还有生宴上,她被架走时,那双眼死寂的样子。
心口突然传来尖锐的疼。
他不该那样对她的。
明明是他策划了车祸,毁了她的生育能力。
明明是他出轨,和顾婷婷有了孩子。
明明是他不分青红皂白,一次次伤害她。
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