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贬我为畜生道

丈夫贬我为畜生道

作者:秧孜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9
经典热门小说《丈夫贬我为畜生道》是大神级网文作者秧孜的代表作,这本书主角是夏沫之顾言琛。第1章穿进恐怖游戏。我成了最卑贱的「畜生道」。不仅每天要献出身体,更要屈膝跪地、摇尾乞怜才能苟活。而继妹夏沫之却是顶级魅魔。她勾勾手指,诡异便纷纷退让,玩家争相献媚。她最大的乐趣就是欺辱我。迫我吞粗壮...

第1章

穿进恐怖游戏。

我成了最卑贱的「畜生道」。

不仅每天要献出身体,更要屈膝跪地、摇尾乞怜才能苟活。

而继妹夏沫之却是顶级魅魔。

她勾勾手指,诡异便纷纷退让,玩家争相献媚。

她最大的乐趣就是欺辱我。

迫我吞粗壮麻绳、虫卵与腐臭废液都是家常便饭。

七年折磨,我濒临崩溃。

直到在后山听见两只诡异对话:

「谁敢想,许家真千金被绑到这里当了七年畜生?还信了『畜生道』这种鬼话。」

「只能怪她命不好,惹了夏沫之小姐。」

「顾总为了哄那位,砸千万打造这座恐怖世界,倒让我们赚月薪二十万,还能免费睡千金,值!」

我怔在原地,如坠冰窟。

当晚,顶着我丈夫面容的顶级诡异再度降临,声线冰寒:

「今夜任务:【畜生道:浑身涂满蚂蚁,与之交流。】」

「拒绝,即刻抹。」

1

往常这个时候,我早已跪伏在地,颤抖着领命。

但这一次,我只是怔怔地望着他,眼眶瞬间红了。

诡异被我直视着,眼底莫名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迅速移开视线,生怕我看出些什么。

这个不常出现的诡异。

初次相遇时,我几乎要脱口喊出顾言琛的名字。

可他却装作素不相识,一巴掌将我扇倒在地,甚至亲眼看着我受尽凌辱。

从那以后,我坚信这不过是张与丈夫相似的脸。

可现在,我终于明白。

他骗得我好苦。

顾言琛不等我回应,便挨个下达任务:

「你,今晚站立三小时。」

「你,睡觉必须睁着眼。」

轮到夏沫之时,他语气陡然温柔,声线放缓:

「你,今晚给我暖床。」

夏沫之像只蝴蝶般扑进他怀里,嗓音甜得发腻:「遵命!诡异大人~」

这个紧紧贴在我丈夫身上的女人,是我继母的女儿。

她投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得意与挑衅。

「如果这次我不应呢?」我轻声问道,「你要直接将我抹吗,顾言琛?」

这不是我第一次叫出这个名字,可他从不承认。

这一次,也是一样。

他叫来其他诡异控制住我,用力掐住我的脖颈吼道:

「本座不是什么顾言琛!你再胡言乱语,我立刻了你!」

他吼得很大声。

仿佛声音越大,就越能证明他不是顾言琛一样。

我死死盯着他,左眼的一滴泪落在他的手背上。

我低声问:「那......这次可以不完成任务吗?我求你。」

他动作明显一滞。

下一秒,夏沫之将顾言琛的手抽回,冷声道:

「你身为畜生道,本来就卑贱,还敢向诡异大人求情?」

「难不成还把自己当魅魔道来?以为掉几滴眼泪就能让诡异大人心软?」

「痴心妄想!」

她转而撅起嘴牵起顾言琛的手,声音甜腻:

「诡异大人,我看她是认不清自己身份,不如就让她当众在雪地里,喂蚂蚁吧!」

顾言琛抚上她的脸颊,柔声应道:「都依你。」

又是这句话......

我不再挣扎,任由诡异架着,将我满身涂抹蜜油。

当整罐蚂蚁倾泻而下时,刺痛瞬间蔓延。

我依旧死死盯着房中亲昵的二人。

我攥紧的拳头指节发白。

他们真是天生的好演员。

这七年,我为了活下去,为了找到离开的方法。

被侮辱、吞麻绳、虫卵,甚至为了求他们给口饭吃,不惜打断自己的小拇指取悦夏沫之。

而之所以支撑我到现在的,是以为在另一个世界等着我回家的丈夫顾言琛。

还有我那还没满三岁的女儿......

可下一秒,出现的那个身影,却让我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2

我的女儿身穿一身红衣,打扮成小诡异的模样出现在雪地里。

我浑身颤抖,连蚂蚁啃噬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这是我无数次出现在我梦里的女儿,是我支撑着活下去的全部信念!

她长大了,十岁了,已经是个小大人模样。

我被绑在十字架上,强忍着哽咽轻声呼唤:

「阿囡,宝贝女儿......」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囡囡眉头一皱,满眼嫌恶地后退一步:

「我可是诡异,你个玩家也配随便叫我的名字?」

「还有谁是你女儿?我的妈妈是夏沫之,顶级魅魔,才不是你这个畜生道的贱奴!」

「我的爸爸是顶级诡异,你算什么东西?」

不等我再开口,她转而跑向屋内,脆生生地喊着:

「爸爸!妈妈!」

「我就是好奇,想来看看我的亲生母......」她瞥了我一眼,急忙改口,「就是想看看畜生道是什么样。」

「我才不要这样的人,要我说,永远别把她放出去!」

她依偎在夏沫之身旁,亲昵地叫着她妈妈。

夏沫之温柔地替她拢了拢耳边的发丝。

就好像他们才是一对亲密无间的母女。

由着囡囡的一句:「想看表演。」

他们竟找来笼子将我困住,往里面放入一千只饿急了的黄蜂。

当千毒入我的皮肤,剧痛席卷全身时。

囡囡在笼外拍手叫好,夏沫之吻着她的额头。

我的丈夫顾言琛,正紧紧搂着她们。

我痛得浑身颤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

曾经,无数个深夜,我都在幻想着我的女儿,三岁的女儿,没有母亲的陪伴该多么可怜。

她一定会哭着想要找妈妈。

她一定很想很想我。

为此我陷入深深自责,以为这些年的缺席会是她永远的创伤。

我以为我的女儿不能没有我。

直到此刻我才明白,我全错了。

......

等我从疼痛中苏醒时,发现顾言琛正坐在我身旁。

又是他那套熟悉的戏码。

这些年来,每次配合夏沫之折磨我之后,他都会向我「施舍」一次温存。

仿佛这是对我莫大的恩赐。

事毕之后,他会给我两个馒头、一碗白粥。

最后丢下那句不变的话:「养好伤。你要是死了,阿沫就没人可玩了。」

可笑的是,从前的我竟真的将这当作恩赐,甚至主动迎合,乞求他多给一点庇护。

现在我才知道,这不过是他内心那点可怜的愧疚在作祟。

仿佛用这种方式,就能减轻他的罪孽。

但这一次,当他再次压上来时。

我却像个死鱼一般毫无生气。

「顾言琛,」我冷冷开口,「这场角色扮演的游戏,你们已经玩了七年,还没玩够吗?」

我直视着他,眼中盛满刻骨的恨意。

顾言琛的动作骤然停顿,掐在我腰间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3

「我说过,你认错人了。」顾言琛坐起身,厌恶地瞥了我一眼:

「真扫兴,这次白粥和馒头,都没你的份!」

他走到门前,脚步停顿了片刻。

也许他还在期待,我会像从前那样,一旦惹他生气,立刻就会跪地求饶。

见我毫无动静,他还是施舍般扔回一个馒头:

「别饿死。」

他依然不愿意相认,依然要继续旁观我受尽折磨。

我牵强起身,捡起地上那个冰冷的馒头,发狠地往嘴里塞。

塞着塞着,压抑不住的呜咽终于冲破了喉咙。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谁都要这样欺负我?

顾言琛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从前的他,真的对我很好。

自从母亲去世,继母带着夏沫之进入家门后。

夏沫之便一点一点夺走了属于我的一切。

我的房间、零花钱、首饰,还有父亲的爱。

我从未想过,灰姑娘的故事会出现在我身上。

那时,唯有青梅竹马的顾言琛始终站在我身边。

他总会偷偷翻墙来找我,从书包里掏出还热着的包子,或者被压扁的面包。

「快吃,」他擦掉我脸上的眼泪,「我会永远保护你的。」

他深爱着我,心疼我遭受的一切。

更是不顾家族反对,以三亿聘礼风风光光娶我进门。

可是后来,一切都变了。

夏沫之嫉妒得发狂。

为了夺走我拥有的一切,她开始疯狂地追求顾言琛。

灌酒陪睡、雨中长跪,甚至设计了一场「舍身相救」的戏码,为了替他引开歹徒,不惜失身。

可顾言琛始终不为所动。

直到......夏沫之身边出现了别的男人。

他却突然慌了神。

那晚,他第一次彻夜未归,

不久后,我就被关进了这个鬼地方。

现在想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的心早已偏向了她。

这七年的折磨,这生不如死的每一天。

不过是他用来讨好心上人的一场大戏。

「出去上工!还在这里偷什么懒?」将我从记忆中拉回的,是一个普通魅魔玩家。

而我这个由他们编织的「畜生道」身份,在这里是最的。

是个人都能来欺负我。

所有人的衣服袜子包括内裤,都由我亲手搓洗。

洗完,还要给每一个人端洗脚水,再低头饮一口,以表自己对他们的忠诚。

就这种生活,对我来说都还是奢望。

毕竟,还有一个真正的。

夏沫之......

当我撑着流脓的身体在冰河边打水时。

两名玩家的对话刺入耳中:

「听说没?那个新调来的小诡异顾囡,今早被贬为畜生道了!」

4

「据说那孩子昨夜偷溜出来,在雪地里哭着找了一整夜的妈妈,最后冻得发抖晕倒在雪地里,嘴里还喊着:『妈妈,囡囡知道错了,囡囡不该那样对您......』」

「还说自己伪装进来就是为了带妈妈离开。」

「结果被巡查的玩家发现,直接报给了夏沫之。」

「夏沫之当场就发了大火,说她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要用最脏的粪水当众惩治......」

我手中的水桶「砰」地坠地,浑身的伤口仿佛瞬间撕裂。

脑海中不断浮现女儿在雪夜中踉跄找我的画面。

原来昨夜女儿那些伤人的话,都是迫不得已的伪装。

我发疯般冲向夏沫之的院落,每一步都像是吞了千万针般刺痛。

夏沫之,你明知道那是顾言琛的亲生骨肉!

你怎么敢动她?你怎么能?

我死死攥紧满是伤痕的拳头,任由泪水混着血滑落。

这一次,就算拼上这条残命,我也要护她周全。

......

广场中央人群攒动。

女儿被锁在刑架上,夏沫之手里拿着鞭子。

顾言琛则在一旁宠溺看着她。

夏沫之扬起一抹残忍的笑:

「小小年纪就学会骗我?既然你那么想找她,从今往后就滚去畜生道,跟你那个的亲妈作伴」

当另一个玩家端来浑浊的粪水时,我立刻明白了这是什么惩罚。

这种惩罚我已经经历得太多了。

先是用粪水浇满全身,再抽打五十鞭子。

等到伤口发炎溃烂时,才是真正痛苦的开始。

我猛地冲上前,用遍体鳞伤的身体护住女儿:

「住手!夏沫之,你疯了吗?这可是顾言琛的亲生女儿!」

「顾言琛!」我祈求般望着他,他却只当作视而不见。

夏沫之冷笑着抬起下巴:

「看来你还是没搞清楚状况。这里是我的恐怖游戏世界,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这小昨天才害你加了刑罚,今天你倒要替她求情?就因为她长得像你女儿?」

我转过头,看见女儿嘴唇惨白,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她望着我,声音虚得不像样:「妈妈......我终于找到你了。我好想你,我......对不起。」

我的眼眶顿时湿润,抚着她的脸颊轻声:「别怕。」

转而直面夏沫之:「有什么冲我来!你现在要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呵,」她甩了甩手中的鞭子,「行啊,那你现在当众跪下,自己把衣服扒了,涂满粪水,再抽自己五十个鞭子。」

她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笑着补充:「对了,每打一下,都要喊一句『我是世界上最的畜生』。」

「指不定我看着心情一好,就放过她了呢?」

我咬牙切齿,恶狠狠盯着她:「你别太过分!这些事要是传出去,你是要坐牢的!!」

她凑近我,挑起我的下巴:「桑予,你还没明白吗?这里是以我为尊的恐怖游戏,没有官司。」

「而你,永远也别想出去!」

而后,她扬起鞭子,狠狠对准了女儿。

我冲上前拦,鞭子狠狠在我后背印出骇人的伤口。

女儿直接被吓哭了,嘴里一直喃喃:「妈妈你快走!别管我了!囡囡可以保护自己的!」

我心如刀绞。

「好!」我屈膝跪地,「我做。」

目光死死锁住夏沫之:「我受完这刑,你如果再敢动我女儿一头发,我拼了这条命也不会放过你。」

顾囡望着我,眼中满是不忍。

我朝她轻轻摇头,用口型无声地说:「妈妈在,别怕。」

她却突然慌忙地移开视线,不敢与我对视。

5

我深吸一口气,按照夏沫之的要求当众跪下。

我褪去外衣,提起散发着恶臭的粪桶,任由污秽浇遍全身。

夏沫之兴奋地拍手叫好,四周传出哄笑声。

她将鞭子甩在我面前:「打不出血印可不算数!」

我强忍着作呕的冲动,拾起那沾满污渍的鞭子。

就在我即将动手时,顾囡突然开口:

「妈......你还是快跑吧。」

她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愧疚。

我以为她只是在担心我,朝她温柔地笑了笑:

「傻囡囡,妈妈欠你太多。这一次,说什么都不会丢下你。」

「从今往后,就算拼上这条命,妈妈也要护你周全。」

话音落下,我扬起鞭子狠狠抽向自己。

每一下都让原本溃烂的伤口皮开肉绽,鲜血混着脓水染红了地面。

「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顾囡哭喊着挣扎,被绑着地手都挣扎得红了,「妈妈你快停下!」

但她的哭求被淹没在众人的哄笑声中。

当最后一鞭落下,我几乎失去意识,却仍挣扎着爬向女儿。

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我却努力对她微笑:

「别怕......已经结束了。」

「妈妈现在这个样子......会不会吓到囡囡?」

就在这时,夏沫之轻笑着上前,亲手解开了顾囡的锁链。

整个广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嘲笑声。

夏沫之弯腰看着我,声音甜得发腻:

「桑予,你不会真以为我要伤害自己的女儿吧?」

「这不过是我们母女演给你看的一场戏,想看看你能蠢到什么地步,你还真母爱伟大起来了?」

「囡囡的演技是不是很棒?连我都差点相信她是在心疼你了呢。」

我猛地抬头看向顾囡。

她垂着眼睑,自始至终不敢与我对视。

「囡囡,」我声音发颤,「她说的,是真的吗?」

她嘴唇微动,最终却只是将头垂得更低。

夏沫之轻笑着揽过她的肩:「实话告诉你吧,昨晚囡囡一直在我房里玩到深夜。」

「我不过是让人去你面前演了场戏,没想到你这么蠢又好骗。」

她亲昵地捏了捏囡囡的脸颊:「现在看清了吗?我才是她妈妈。你算什么东西?」

「不过今天的表演我很满意,」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待会会让懂医术的玩家来给你治伤,就当是给你的演出费了。」

「现在,我要带女儿去逛逛我们的恐怖世界了~」

她和顾言琛自然地牵起囡囡的手离开。

我死死盯着她们的背影,在转角处,囡囡突然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我读不懂的情绪。

她朝着我的方向,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距离太远,我终究没能听清。

当人群散尽,我拖着残破的身躯往回走。

每迈出一步,伤口都在发力,却远不及心口痛的万分之一。

这七年来,着对女儿丈夫的思念熬过的每一个黑夜。

现下都成了最后刺向我的利刃。

我蜷缩在阴暗的角落,任由血水与泪水交织。

忽然很想笑。

笑自己愚蠢,笑这荒滩的七年。

从今往后,我绝不会为别人而活,更不会让任何人随意欺辱我。

哪怕是我曾经视若生命的女儿,也不行。

第2章

6

从雪地里将我捞起的,是顾言琛。

我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木质香,却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只模糊听见他与夏沫之的争执:

「不是说好只是吓唬她?怎么下手这么重?」

「怎么?你心疼了?是她自己蠢,怪得了谁?」

「她差点没命了!」这是我记忆中顾言琛在这恐怖世界第一次对夏沫之失控。

后续的话,我听不真切了。

再醒来时,顾言琛正坐在床边俯视着我。

沉默许久,他终于开口:

「如果你肯跪下来求我,我可以考虑让你升级成魅魔。」

「只要你乖乖讨好沫之,我保证你不会再受重伤。」

我不禁冷笑,真是天大的恩赐。

这确实是我从前最卑微的乞求。

在无数个温存后的深夜,我流着泪求他给我一个魅魔的身份,哪怕是最低等的。

那样至少不是什么都能欺辱我,至少还能多一线生机。

可现在,我什么都不想要了。

「不需要。」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骤然暴怒:「要不是看你有几分姿色,你以为你能以畜生道的身份活到今天?」

「我对你已经足够宽容!你一个畜生道,这辈子都别想成为沫之那样的顶级魅魔。」

「别痴心妄想,安安分分做个普通魅魔伺候她,就是我给你的最大仁慈。」

我死死盯着他,一言不发。

顾言琛演戏的功夫,真是炉火纯青。

他既然不愿意承认,也不愿意放我出去,我也没什么好跟他说的。

我只是闭上眼,不再回应。

这七年来,我一直是那个哀求他、取悦他的人。

突然的转变让他勃然大怒。

他摔门而去前丢下最后通牒:

「错过这次,永不再有,希望你别再为这点事求我,也别别后悔!」

他说对了一件事。

确实,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

我偷偷观察了好几天,这地方大得离谱,顾言琛真是砸了重金。

靠两条腿跑,本不可能在他们发现前逃出去。

晚上,我又溜到夏沫之房间外面。

本想试试能不能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结果只听见里面令人作呕的缠绵声。

夏沫之的声音又软又媚:「阿琛,明天我生,你准备送我什么呀?」

顾言琛回得温柔:「只要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那我就要桑予......要她永远当畜生道的奴隶,把她关进笼子里,让她继续给人生孩子。」

「反正外面的人都当她死了,没人会管她。」

她顿了顿,语气轻快得像在聊天气:

「这七年我也玩腻了。我们回去结婚,过我们的子。」

「无聊的时候,再回来看看她出丑。反正......她早就被我们废了。」

顾言琛沉默了一下:「沫沫,既然你都觉得没意思了,不如脆放她回去?」

「你忘了她以前怎么对我和妈妈的吗?」夏沫之立刻不高兴了:

「你答应过要替我出这口气的,我就是要她烂在这里,永远不见天!」

7

我死死捂住嘴,才没发出声音。

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那些过往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当初夏沫之恶作剧把我锁在汗蒸房,我差点被闷死,是顾言琛撬开门救了我。

我被关在储物室饿到脱水,是他翻窗给我送面包和水。

夏沫之一次次欺负我,是他抱着我,听我哭诉,替我擦眼泪......

他明明什么都清楚!他一直知道是夏沫之在害我!

他怎么会相信她那套鬼话?

顾言琛的声音打断我的回忆:「行,就按你说的做。但最多关三天。」

「沫沫,我们早就说好的,只玩七年。等你腻了,就找个机会送她回去。」

「再怎么说......她现在也还是我妻子......」

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咙。

但这一次,我不会再任由他们摆布了。

我掏出早上藏起来的小刀,直奔大门,一把拽住个落单的玩家。

刀刃抵上他喉咙:「别叫,我已经都知道了,这里本就是现实世界。」

「我要你带我找出口!」

我声音狠辣:「听着,我被折磨了七年,早就没什么可失去了。要是出不去,我不介意拉个垫背的。」

「二十万的月薪和你的命,选一个。」

他吓得浑身发抖。

说到底,不过是个拿钱演戏的。

月薪再高,也比没命花重要。

他们不敢跟我赌。

就算事情败露,他也能推说只是个普通演员,什么内情都不知道。

「别、别动手......」他声音发颤,「我带你走。只有一个密道,我们上下班都从那儿进出。」

我紧跟着他一步步往前挪。

可到了地方,我才发现......这本是个死胡同。

等我反应过来,已经被他到了死角。

他一把扯开外套,冷笑道:「真以为我怕你?实话告诉你,老子家里欠着一百多万外债,丢了这份工作跟要我的命没区别!」

「劳资一家子等着吃饭呢,你不让我赚钱,就等于要了劳资的命!」

「你们这些千金小姐当然不懂......」他一步步近,「听说这里的人都睡过你,今天也该轮到我了。」

我握紧小刀挡在身前:「别过来!」

他反而笑得更猖狂:「让你跑了,我们全都得完蛋!夏小姐早就说过,只要避开顾总,谁都能来找你『玩』。」

「越是让你难受的人,奖金越多。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能错过?」

他突然掏出摄像机架好,接着一脚踢飞我手里的刀。

「滚开!」我哭喊着挣扎。

他却更加兴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让我无法动弹。

就在这时。

「砰!」

男人猛地瘫倒在我身上。

我惊恐地抬头,看见顾囡站在面前,手里紧握着一木棍。

我立刻向后缩去,声音里充满戒备:「你又想做什么?」

她看着我,眼神里混杂着怜悯和愧疚:「我......我一直偷偷跟着你,怕你出事。」

「那个......我知道怎么出去。」她向我伸出手,「你还愿意......再信我一次吗?」

我死死盯着她的眼睛,摇了摇头。

8

她低下头,塞给我一张折叠的纸:「这是出去的地图,那里有个后门,我昨晚偷偷画的。」

「我不跟着你,你自己去看。这样......你就不用担心我再骗你了。」

我一把抓过地图,转身就要走,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妈......」她却突然叫住我。

嘴唇动了动,终于说出那句:

「我一直以为......是你不要我了,所以才会......」

「算了,对不起。」

我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按照地图指引,我找到隐藏在花园假山后的地下出口。

当推开那道暗门时,刺眼的阳光让我瞬间恍惚......

眼前竟是顾家别墅。

当初大厅那属于我的大屏婚纱照,早已换成了顾言琛和夏沫之的恩爱照片。

七年时间,这里没有了任何一片属于过我的痕迹。

直到我在次卧床头发现一沓泛黄的寻人启事。

那串联系电话让我心脏骤停。

是我父亲。

当年继母进门后,他就把全部精力都投在公司,很少回家。

他总跟我说忘不了我妈妈,但桑家需要女主人。

于是找了个「温柔贤惠」的女人给我当后妈,「乖巧懂事」的女孩给我做妹妹。

那时我每次给他打电话哭诉告状,得到的永远是那句:

「小予,别闹了,我知道你接受不了她们,但总得有人照顾你。」

「她们的背景我都调查过,怎么可能像你说的那样?」

后来,我就不再打电话了。

我凝视着寻人启事上父亲花白的头发,心脏像是突然被一双大手攥紧。

原来我们已经这么久没见。

原来他为了找我,连苦心经营的公司都交给了顾言琛打理。

照片里的他老了太多,皱纹深刻得像是黑笔画上去的一样。

而他对我的亏欠,早已在岁月里还清。

我拿起落满灰尘的座机,按下那串刻在记忆深处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忙音,每一声都敲在心上。

就在我准备挂断时,电话突然被接起。

「喂?」那个苍老而疲惫的声音响起,「是哪位?」

我张了张嘴,七年来的第一声「爸」卡在喉咙里,化作无声的哽咽。

9

另一边,此刻的恐怖世界乱成一团。

顾言琛第一次感到恐慌。

我竟然消失了......一个重伤的人能去哪?出口如此隐蔽,绝不可能被找到。

在他认知里,我始终是那个被牢牢掌控的「畜生道」。

在这个由他主宰的游戏世界,他是至高无上的王,可以肆意游走在我和夏沫之之间,享受两份截然不同的爱慕。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

我的消失意味着脱离掌控,这让他前所未有地慌乱。

以前他爱我,因为我是他精心培养的青梅竹马。

作为许家真千金,我举止得体,对他全心全意,是最完美的妻子人选。

直到遇见夏沫之。

她带他体验轰轰烈烈的爱恋,那时一种的、兴奋的、控制不住的。

跟我在一起的感觉,是截然不同的。

夏沫之让他看见另一种人生。

但他依旧克制自己,将心思都放在我身上。

直到发现夏沫之身边出现其他男人,嫉妒彻底冲垮理智。

那一夜缠绵后,他对夏沫之坦言不会离婚。

于是当夏沫之提出「恐怖游戏」的构想时,他默许了。

原以为只是几个月的游戏,却因害怕暴露,一晃就是七年。

而现在,最重要的是我真的消失了。

他站在空荡的柴房前,终于意识到:

这场精心编织的游戏,终究还是脱离了掌控。

当顾囡跑到他面前,将U盘塞进他手里时,顾言琛的指尖在发颤。

「爸爸,你知道妈妈这些年......不仅被夏阿姨欺负,还被所有人......」

他这才知道,这些年,夏沫之背着他,还让我受到了这么些苦。

明明他一开始只是想给困住我一段时间而已,为什么事情会失控到这个地步?

他颤抖着看着电脑里的画面,脑海中一片翻涌。

如果我真的逃出去了,如果我知道了所有真相......

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永远不会再回到他身边。

恐慌如冰水浇透全身。

他慌极了,他后悔了......

「顾言琛!」夏沫之气势汹汹地冲过来,「是不是你把她放走了?我说过我还没玩够!」

她用力拽住他的衣袖,语带威胁:「你再这样,我这辈子都不会理你!」

顾言琛缓缓抬起头,目光狠狠落在夏沫之脸上。

这一刻他终于看清......自己最后悔的,就是遇见这个女人。

夏沫之所有的「率真不羁」,所有的「深情款款」,都不过是精心设计的表演。

这七年来,她的恶毒在他面前暴露无遗。

从一开始只是说将我困在游戏世界,不伤害我。

到后来,夏沫之开始一点点试探顾言琛的底线,变本加厉地折磨我。

都是她的错!

「夏沫之,游戏结束了。」顾言琛猛地掐住她的脖颈,眼底翻涌着暴怒,「从你让所有人都去羞辱桑予的那天起,我们之间就该到此为止!」

夏沫之艰难地喘息着,指甲深深陷入他的手臂:「顾言琛!我跟了你七年!她算什么?不过是个早就该退场的东西!」

她凄厉地笑了声,泪水却夺眶而出:「我做的这些......不过是因为爱你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顾言琛松开手,任由她瘫软在地。

「爱?」他俯视着她,声音冷得像冰,「不过是满足你自己嫉妒心的方式罢了。」

说完这句,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10

三个月转瞬即逝。

父亲染黑了头发,重掌桑家大权,开始在各个领域与顾家针锋相对。

他将我保护得很好,这三个月里,我接受了系统的身心治疗,同时开始学习企业管理。

顾言琛的消息却无孔不入。

听说他四处寻我,甚至在父亲门前长跪认罪。

更找来记者连直播,画面里重现着我在恐怖游戏中经历的各种刑罚。

电视里传来他沙哑的声音:「桑予,是我鬼迷心窍......求你给我一个当面认错的机会。」

我却只想着将他送进监狱。

但我和父亲都清楚,这件事他做得天衣无缝。

而我那位后妈,带着她的好女儿净身出户。

夏沫之也彻底没有了庇护。

没几天,只听说夏沫之忽然消失了。

至于她去了哪里,我也许知道。

这期间,顾囡多次求见。

父亲虽未驱赶,却也从未理会。

直到我主动提出想见她一面。

女儿局促地站在我面前,手指绞得发白:

「妈妈,是夏沫之告诉我......说你从来都不想要我,觉得我是个拖累。」

她声音哽咽:「后来她又骗我,说抓你回来是为了惩罚你抛弃我......」

「可是那天看着你拼命保护我的样子,我才明白自己错得多离谱。」

「妈妈......你能原谅我吗?我只有你了。」

我望着窗外摇曳的树影,沉默像一道无形的墙。

她颤抖着掏出手机,播放一段视频:「你看,爸爸把夏沫之抓回去了,把她贬为畜生道......让她经历你受过的一切。他说谁能让夏沫之痛苦的人,就能拿到奖金。」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爸爸在替你报仇。」

我终于转过身,直视她的眼睛:「把视频给我,这是证据,我要让所有伤害过我的人付出代价。」

顾囡愣住了。

「舍不得了?」我的声音冷了几分,「两个选择:要么继续跟着你父亲,要么把视频交给我,我还可以认你这个女儿。」

她咬着嘴唇犹豫良久,最终将手机递到我手中。

父亲接纳了这个流着桑家血脉的外孙女。

他把所有精力都倾注在我身上,除了处理公司事务,其余时间都在陪我康复,偶尔会讲起和母亲的往事。

直到某个午后,我轻声打断他的回忆:「爸,我准备好了。

他眼角的皱纹更深了:「可是那些人......」

「没关系。」我平静地说,「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

现在的他对我百依百顺。

三天后,我站在父亲举办的回归晚宴上,迎着所有人惊讶的目光。

顾言琛踉跄着冲进来,在众目睽睽中跪倒在我面前:「阿予,我......我知道错了。」

我轻笑一声,他果然来了。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会场/

「错在哪?」我的声音冷得像冰,「是错在把我囚禁七年?错在纵容她伤害我?还是错在你骨子里就是个烂人?」

「我当初没想过会.....」

「没想过?」我打断他,「可你默认了。」

「既然做了,就该做到底。现在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只会让我更恶心。」

他张了张嘴,我又一记耳光甩过去。

现在的我,连他的呼吸都觉得刺耳。

「带走!」

潜伏的警察一拥而上,他却异常平静,仿佛早已料到。

「对不起。」他被押着经过我身边时轻声说,「我只是想......最后看看你。」

我察觉到不对,猛地看向顾囡。

她哭着坦白:「对不起妈妈,我不想失去妈妈,也不想失去爸爸,我偷偷告诉过爸爸了。」

「可他还是来了......」

我没有怪她。

顾家所有资产转移进顾囡名下。

后来听说,顾言琛至死都不愿透露恐怖游戏的位置。

面对最后采访的记者,他只说:「那是她应得的。我要她永远困在那里赎罪。」

夏沫之的母亲常来哭求,我总是平静地回答:

「位置?我记性不好,早忘了。」

三年铁窗生涯。

顾言琛始终拒绝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直到我最后一次探监,他苦笑着说:「我怕签了字,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放心,」我站起身,「签不签字,我都不会再来了。」

就在转身的刹那,钢笔划过纸面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至于夏沫之?

当她在那个恐怖游戏里度过完整的七年后,我「终于」带着顾囡和警方找到了入口。

门开的那一刻,她蜷缩在角落,已经彻底疯了。

里面的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锒铛入狱。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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