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的夫君很好看。
好看到趁着他失忆,哄骗着他与我成了婚。
我每天都他起誓:
「三娘,此生你是我唯一的娘子,我如有违背,此生不得好死。」
可三年后,男人恢复记忆才知道,他是当今失踪的皇帝。
再后来啊,他回了金銮大殿,封了他白月光为后,
而我,只是妃。
他嘲讽我作为农家女,配不上他娘子的位置。
是啊,我确实配不上。
但我也不喜欢当今陛下。
我心灰意冷,决定再也让他找不到我。
可他却又将我困在身边,苦苦哀求我不要离开。
我抚摸上他的脸,真是同他死去哥哥的面容一模一样。
只是,这次我一定离开。
不会回头。
1
第一次进宫,宫奴就把我带入了御花园。
走近湖边,突然侧面有人冲向我。
冷,
湖水刺骨的冷。
云容雪居高临下的站在湖边,笑意不减。
「哎呀,你就是那个嫁给临州哥哥的贱婢吧,自己还真不小心,宫里这么大,怎么还往湖里跳?」
我被湖水呛的面色胀红,跌跌撞撞的爬上来。
她刚才那番动作,分明是有意为之。
我不是任气吞声的性格。
拽住云容雪的衣服,做势要把她丢进湖里。
却没能得逞。
傅临州从我背后出现,抬脚大力将我踹倒在地。
冷声质问:「谁给你的胆子动她?」
云容雪立马变得温柔解人意,靠近傅临州。
「临州哥哥,嫂子不是故意的,别因为我,让你们之间生嫌隙。」
傅临州这时才认出我,看见我全身淋透,眼底泛红,因为他刚才那一脚身上沾了泥沙。
他愣住一瞬,赶忙伸手扶我:「三娘,我......」
从他出现开始,目光就一直在云容雪身上,没有注意过我。
傅临州责怪的眼神看向云容雪:「这些都是你弄的?」
云容雪眼泪汪汪垂头:「我原本在花园赏花,隔好远就闻到一股怪味,随后就看到嫂子。本意提醒来打招呼,没曾想太激动,才不小心闯了祸。」
如此拙劣的借口,傅临州竟然听信。
他替我捋顺头发:「三娘,雪儿她很少出宫,闻不惯宫外的味道,你莫怪。我让人先领你去洗漱,换身衣裳。」
傅临州看着我身上的灰色粗布,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意思是我被推进湖里,所受的委屈,都是咎由自取。
我用力拍开他的手:「多谢二位好意,是我在这儿脏了你们的眼,我这就走。」
我转身跟安排好的仆人走。
傅临州想拉住我解释。
云容雪挽住他的手臂,将他困住。
「临州哥哥你答应了我,今要陪我赏花的。」
原来,他今拒绝来接我的公务要事,就是陪云容雪赏花。
洗漱完毕却被两名宫奴,困在房里。
说是陛下下命令,让我在宫中等他。
傍晚,傅临州来找我,进门就将我环抱起来,坐在塌上。
我挣扎要起身。
他反而将我抱得更紧,像是要将我融进身体。
「三娘乖,别乱动,今天我不是有意将你踹倒,雪儿作为外姓生活在宫里,性情天真,我怕他人欺负雪儿,就谨慎了些。
她曾有恩于我,希望今之事你莫要与他计较。」
话语中的意思像是安抚,处处的意思,却都是强制命令。
云容雪在宫中长大,她今所做,都表明她并不天真。
「傅临州,你别忘了。你求婚那天发誓过你一生一世一双人,如果你敢违背,我绝不饶你。」我拽住富林州的领口。
这是世上,恐怕也只有我敢这样对当今帝王。
2
那张蛊惑人的脸,嘴角噙着笑。
「朕此生只会娶你一人,所以朕的妻子能不能大度些,去与雪儿交好,朕不想看到你们二人是敌对。」
我低头转着,他手指上戴的红玉扳指。
从前的他不肯让我受一丝委屈,现在受委屈后,却让我去低头认错。
在我面前,他已经自称为朕。
现在早就不是在乡野田间,只有我们二人的草屋。
他是皇帝,终究不可能眼中只有我一人。
三年前,我在小树林里,救了身负重伤的傅临州。
知道他失去记忆,我选择收留他。
久紧密的相处,我们暗生情愫。
他的求娶,我没有拒绝。
生活拮据,成婚简陋。
他从不嫌弃,每早出晚归的农活,只为我们的生活更好。
满心满眼皆是我。
一,有陌生的黑衣人突然进到家中。
他见到傅临州的第一眼,就直接跪地请安。
他才告诉我,几前恢复记忆,知道自己是万晋失踪多年的皇帝。
最后他跟黑衣人回宫,答应会来接我。
第云容雪,我带着傅临州提前备好的礼物,去云容雪宫里。
云容雪身旁的宫婢,眼中带着轻蔑,嘲讽开口。
「见到小姐还不会行礼吗,果真是乡下来的村姑。」
云容雪坐在桌前品茶,眼都不抬。
「我从乡下来,对宫里的礼节不懂,倒没听说过,嫂子给表妹行礼的。」
[嘭]杯子摔放在石桌上。
「你就这么笃定,临州哥哥会娶你?」云容雪嚣张的语气。
她挥手示意,命令两个侍卫上前,使劲的扣住我的肩膀,用力往下压。
「你现在可没有身份,见到小姐就要跪拜。」宫婢煽风点火。
被强硬摁跪地,膝盖磕到不平的石子上,皮肤如针扎一般。
「以后你跪我的机会还有很多,先好好习惯一下。」
云容雪面露得意。
却被赶来的傅临州打断。
「闭嘴!」
傅临州见我迟迟未归,前来寻找却看到面前这一幕。
他低压的声音十分可怖,面上温怒。
忽略众人,走向我,直接把我打横抱起。
膝盖处的衣服,有丁点血渍冒出。
他垂头不看,把我又抱紧几分。
云容雪拽住傅临州的袖子,泪珠滚滚,哽咽道:
「临州哥哥,你今在朝堂自下旨,封我为后,她为妃。按宫中规矩,雪儿让她请安,还错了不成?」
我感觉到傅临州抱我的身子一顿。
很快又气息平稳,轻瞥云容雪。
「从今起,宋三娘不需要给任何人请安,包括朕。今在场众人,除去云容雪外,全部杖毙。」
话音未落,就匆忙抱我回房
傅临州拿来药箱,给我上药,手法极其轻柔。
气氛沉默,我冷声打破僵局:「傅临州,我不做妾。」
听到这句话,因为分神,他涂药的动作重了些。
「三娘,你可能不懂妃子的意思,朕的妃嫔不一样。」他开口辩解。
我沉声打断:「有什么区别?除明媒正娶的妻子外,剩下都是妾。」
傅临州不满我的怨怼,语气不耐烦,下意识的责怪。
「三娘,你偏要这么固执吗?古往今来,平民女子本无法入宫,何况是做皇后,这已经是朕给你莫大的恩赐。
朕从前到没发现,你变得如此贪功求名。」
这句话像是一把钝刀,在心上反复锯割。
究竟是我变了,还是他的心变了。
3
他愣神站住许久,发觉方才语气不对。
他扶额内心无尽奥悔:「三娘,刚才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朕不是故意的。」
我压住涌起的苦涩:「没事。」
看出我的勉强,他怒火又从心中烧起,掐住我的后颈贴近自己。
「宋三娘,我最讨厌你这副样子。什么没事?你尝试依靠朕一下会死吗?」
「这是陛下心中所想,何况那是事实,民女无言反驳。」
傅临州认定我在赌气。
「今是雪儿顽劣,我会教导她。
就算她是皇后,朕心中的爱人也只有你,只把雪儿当妹妹看待。她还小,需要你多谦让。」
说完不顾我的情绪,傅临州甩袖离去。
他分明知道,云容雪的心中,不只是把你当兄长。
帝王大婚,普天同庆。
宫中红绸环绕,依稀听到房外的欢声笑语。
今大婚傅临州同时娶我和云容雪。
云容雪是皇后,同傅临州一起,在众多大臣的见证下,行成婚礼。
而我只能待在房里,等傅临州的宠幸。
与上一次成婚时截然不同,他不再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吱呀]门打开,脚步声靠近,红盖头挑起。
傅临州站在面前,一袭红袍衬出的绝色容颜。
「三娘,你要懂我的苦衷,帝王不能为所欲为。
在我心中,只有你才算是真的妻子,我也只会在你宫中留宿。」
我低头不语,把弄他手上戴的红扳指。
他见我甚是喜爱,摘下放入我手心。
「三娘很喜欢红玉吗?我明叫人,用红玉做些首饰给你。」
「不,这个不一样。」
我语气淡淡,抬头看他,不自觉朝他靠近。
他的手臂搭在我的腰间,头晕目眩,心中悸动,眼中只有面前之人。
情到至深,我推开眼前人。
「陛下,先等等,我想告诉你件喜事......」
还没说出口,一道清脆的声音打断。
「陛下,求你快去看看皇后娘娘吧,皇后娘娘现在头痛的厉害。」
我有些微怒,这种时候来打扰。
听声音就是云容雪身边的婢女。
傅临州面色泛红,却还是压下心中躁动,即刻起身,准备更衣去找她。
我拽住他的衣袖。「傅临州今天是新婚夜,别走。」轻声挽留。
傅灵舟语气却有些不耐:「三娘,你要明事理些,雪儿因为我才导致的体弱,我理应负责去照顾好她。」
他甩开被我拽住的衣袖,毫不犹豫的踏出婚房。
头痛不去找太医,反而先来通报他。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些不过都是借口。
我想告诉他的喜事,是我怀了我们的孩子。
他却毫不犹豫的抛下我。
我看到枕头旁,因为他走的太急,落下的红玉扳指。
看着它我内心复杂。
我拿起物件,打算给他送过去。
走进云容雪宫里,也不见有人拦着。
到我房门口窗户大开,傅临州与云容雪正在争论。
凑近听:「临州哥哥你娶了我就要负责,我不信,你每次看雪儿时,没有生出过一丝情愫。」
傅临州却没有应答,转头回避。
最后也只是开口安抚:「雪儿,别闹了。」
云容雪乘胜追击:「临州哥哥,我究竟哪点比不上那个农家女?你要在新婚之夜,抛下我这个皇后去找她。」
「乖啦,她都比不上你,今朕留下陪你。」
这句话从他嘴中说出就像一刺,扎进我心里。
傅临州起身,压住富林中,嘴相对。
她顺势看向窗外的我。
眼神中带着挑衅,她是故意的。
傅临州没有反抗,如果他不想,云容雪本没有强迫的机会。
我胃里翻涌,恶心的感觉想吐出。
不想再继续看下去,转身逃离。
4
傅临州果然一夜未归,我平静的梳妆打扮。
一个宫婢来传命令,说太后要见我。
太后住的地方十分偏僻,我默默记下路线。
心中难掩激动,嘴角勾起,好事将近。
进入殿内,太后坐在主位,身旁站着云容雪。
「臣妾见过太后。」我恭顺行礼。
太后威压的声音传来:「怎么?见到皇后不行礼吗?」
「姑姑,这个女人进宫很是猖狂,陛下被迷了心窍,下令她不用向任何人行礼。这不是霍乱朝纲吗?」
云容雪抓住机会,想让太后好好教训我。
太后嘲讽:「血脉卑贱的农家女,竟然敢蛊惑皇上,罚她出去跪着,磨磨性子,跪到懂宫规再起来。」
上次膝盖上的伤还没有全,再次磨破。
身旁走过的宫女议论纷纷。
「想要攀上枝头变凤凰,在宫里肯定不好过,还没娘家的依仗。」
「分明咱们都一样,我身世还比她好些,凭什么他能成为皇上的妃子啊?」
「肯定是用的方法,我可不屑于学。」
我尽力不让这些杂言碎语进心里。
人人都觉得我配不上他,可我嫁给他,是他求来的。
傅临州消息很快,走进太后殿。
我避开他的视线,眼神空洞。
他反而慌了,将我扶起,抱入怀中安抚。
眼神瞥向殿内的太后和云容雪,面露寒光:「朕说过,她不用跪任何人,都当耳旁风吗?如有下次全部杖毙。」这是警告。
转头心疼的看向,已经被血浸透的裙摆。
抱我回宫的路上,我沉默不语。
我看他的眼神,让他感到陌生,甚至恐惧不安。
他有意无意的贴近讨好:「三娘,我让御膳房做了你爱吃的甜糕,有朕护着,以后定然没人敢欺负你。」
他小心翼翼,揭开与皮肉站在一起的衣布,打算上药。
我侧腿躲过。「傅临州,我不相信你了,放我出宫吧。」
他怔愣的,顿住手中动作。
「三娘,莫要说胡话,你答应过要陪朕一辈子的。」
我盯着他略慌的眼神:「是你最先违背的。妃不是娘子,你又与其他女子有染,我不要脏的人。」
他紧握住我的手腕,扣在墙上。
「你在胡说什么?你说过的话,朕都当真了,不要想离开朕,不论生死,你都必须永远在朕身边。」
我紧盯他的双眼:「傅临州,敢做不敢承认吗?我昨所见,你与她…,别告诉我你没有反抗的能力,只是你内心不想而已。」
他握紧的手,明显松了些,放软语气。
「三娘,昨是意外,雪儿身体不好,我只是纵容她一次,但我心中只有你。」
「别装的这么深情,我嫌恶心。」
我表情淡漠疏离,仿佛他做什么都无所谓,他握紧我的手。
「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罢。但要离开,休想。」
每次的视线交错,仿佛都在诉说难以割舍的感情。
见我情绪丝毫不动摇,他无奈转身。
临走前,我唤住他:「你倒不用觉得愧疚,因为我心中的人,也不是你」
他眉头紧锁:「三娘,不要拿这种事开玩笑。」
看着离去的背影,内心五味杂陈。
我已经告诉过他,既然不信,当未来事实摆在面前,就别怨我了。
自那之后,我被傅临州下令禁足。
他夜夜来找我,我都忽视他的存在,后面他就不来自讨没趣。
中秋宴当天我被解了禁足。
在宴会期间,发生重大的事。
舞曲将至,见们纷纷从袖子中掏出利器。
全部朝四周的宾客刺去,有一刺客盯上我,傅临州赶忙拿出配剑保护我,死刺客。
云容雪冲上来祸乱,她用尽全力将傅临州拽走。
「临川哥哥,别管她了,我们还是先逃命要紧啊。」
身子还没站稳,就近有三四个人拿刀冲向他们。
云容雪瞬间没有刚才的机灵劲,呆愣在原地。
见她的反应,今之事,定和她脱不了系。
傅临州现在保护着两个人,云容雪还不配合。
见有一柄暗刀,刺傅临州背后而去。
我见状,没有丝毫犹豫,自己替他挡在刀前。
傅临州转头,一道鲜血溅了他满脸。
他愣住了。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就这么眼睁睁看我倒下了。
第2章
5
男人终于慌了,立即接住我,死周身的刺客。
肚子传来剧烈的疼痛感,血液涌出,本止不住。
「三娘,三娘,你别睡,坚持住......」
昏倒的最后一眼,还是傅临州满脸焦急的喊着我的名字。
再次醒来头昏脑胀,我看着坐我塌边的傅临州。
慌张的握上他的手:「孩子保住了吗?」
他微张口,嗓子涩:「三娘,孩子我们还会有的。」
我本打算在新婚夜,就告诉他孩子的事,没曾想再次开口,竟是以这样痛苦的方式。
我悲痛的闭上双眼,泪水滑落,滴在被褥上。
他将我抱进怀里,看似还是往常的沉稳,可微抖的指尖,展示了他内心慌乱。
房外传来女人的惨叫,还有板子砸进肉的闷响。
我觉得烦躁,疑惑的看向傅临州询问。
他面容阴沉,眼底恨意蔓延:「宴会上的舞团是她请来的,她本意确实想对你不利,没曾想让丰岚国刺客钻了空子,祸乱宴会,害你替朕挡下刀。
朕下令,打他50大板,反省认错。」
我自嘲:「臣妾孩子的命,只值50板子。」
泪水如断线的珍珠,控制不住涌出。
我捂住心口,减缓这里带来的痛苦。
「三娘,这件事也不全怪她,是丰岚人手段恶毒。
雪儿毕竟是当朝皇后,等事情平息,朕会把她送去庙堂,反思过错,不让你看了心烦。」
我有生命之忧,云容雪却只挨50板。
涉及谋害皇子,云容雪这条命原本保不住,看似在罚她,实际是在保护她。
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傅临州,冲屋里所有的人嘶声大喊。
「滚啊,都给我滚出去。」
我看像傅临州的眼神充满怨恨。
他想抬手擦拭掉我的眼泪,因我拒绝接触,他又缓慢放下手,垂头闭上眼,体会我内心的痛苦。
最后柔声安抚:「三娘,我这就走,你情绪不要激动,我明来看你。」
傅临州一步三回头的走出房间。
当屋里的人都退下,房门紧闭后。
暗处走出一个人,单膝跪地,向我行礼。
「殿下,既然知道了太后的所在地,您打算何时行动?丰岚那边的人在催了。」
我收回激动的情绪,神色逐渐薄凉。
看着跪在脚边的人,就是刚才为我诊治的太医。
我其实本就没有怀孕,这些都是为傅临州量身打造好的骗局。
回忆起从进宫到现在的经历,戏谑开口。
「急什么,好戏晚上就开场了。」
亥时,我更换夜行衣,翻墙翻窗,前往太后宫殿。
站在自己宫墙上,看见顾修然独自站在我宫门外,神情落寞。
没多想,丝毫不停,继续行动。
今宴会,丰岚国刺一事,使守卫军勘察的更加仔细。
可我的实力,本不需要把那些人放在眼里。
夜晚人静,只能听到些细微的蝉叫,我终究要打破这宁静。
只身一人,闯进宫殿内。
太后为宴会的事闹心,还未休憩。
她听的脚步声,以为我是侍奉的宫仆,眼都不抬,开口命令。
「去给哀家倒杯茶来。」
不知危险已然降临。
我微微抬手,冰凉的刀面抵上太后脖颈。
「太后还真是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她呼吸一滞,木讷的看着我,微张的嘴巴,始终没发出声来。
反映来者不善,撑着手拼命往后退。
我一把揪起她的头发,四目相对。
她还愚蠢的,试图拿身份压我:「宋三娘你大胆,我是太后,深夜擅闯我的宫中,不怕我明告诉傅临州处置你吗。」
我不屑一顾,看面前的蝼蚁,为活命挣扎。
手指一弹,将药丸弹进太后喉咙,她被迫吞下。
打算再次责骂,却发现喉咙失声,手舞足蹈,面色慌乱起来。
我熟练的用绳子,将她四肢捆紧
转身在她殿内仔细寻找,找出一带倒刺的长鞭。
6
我细细抚过长鞭,缓慢走向她:「我费尽心思进宫,都是为了找到你呀,你该感到荣幸。」
他的眼神恨不得我,还带着疑惑。
「傅临枫记得吗?我看上的男人,却被你折磨至死。这鞭子,就是当初你伤害他们兄弟二人用的吧?」
她瞪大双眼,万万没想到我口中会提起那个人。
想起傅临枫所受到的痛苦,我身上的戾气控制不住溢出。
「我会让你,好好感受这条鞭子的。」
抬手高挥起长鞭,将所有怨恨都抽在面前人身上。
每鞭抽下,长鞭上的倒刺将肉勾破,鞭鞭见血。
直至最后血肉模糊,满地溅上的鲜血。
太后从刚开始不服挣扎,到卑微爬向我求饶。
这双眼真让人恶心。
逐渐走近她,鞋底沾上血水。
手起刀落,短刀刺穿心脏:「赎罪吧。」
血腥场面,却看得让人心生痛快。
我从怀里掏出,之前傅临州落在我这里的红玉扳指,低头贴紧。
口中呐呐:「阿枫,你可以安息了。」
这枚扳指不是傅临州的,它从前是傅临枫的贴身之物,我只认得这个。
回宫路上,我故意让守卫军发现我的踪迹。
这次我没有选择翻墙,跑向正门进入,我穿着夜行衣与傅临州碰面,视线对撞。
微勾起嘴角,当他面前踏进宫内。
如果我不想,没人会发现我,我就是故意造成今闹剧。
守卫军不懈追赶,到我的宫门外,
众人看到傅临州连忙跪拜:「陛下,我们追踪太后的手,朝这个方向来,您可有主意到。」
傅临州还没从刚才见到我的震惊中缓过神,本能保护:「没有。」
守卫军退去,他走进宫内,表情严肃。
我坐在桌前品茶,就等他。
傅临州表情复杂:「为什么?」
我摩挲手中的扳指,语气平淡:「陛下一直视云容雪为救赎,因为不舍得她难过,就选择留下太后的性命,莫不是忘了,太后身上还背负着你兄长的命。
既然陛下忘了,那就我来解决。
你如此护着云容雪,可有想过,她当初难道不知道,太后在伤害你们吗?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计谋都能控制你。」
傅临州低头沉思,再抬眼时眼中清明,他听懂我的劝告。
他主意到我手中珍视的扳指,回忆起我从前奇怪的举动。
猜到我对他兄长的态度。
却还是不接受现实,再次向我确认:「你心中之人是傅临枫?」
我盯着他泛红的眼眶,不卑不亢:「对,我只爱过他。」
他反应激烈。
「朕不信你从未爱过朕,从相遇到现在,朕不信你从未动过真情。」
他心中不甘追问。
我平静的抿口茶。
「演戏当然要把自己也骗进去,而且,你这张脸让我更好代入。」
他动了动嘴角,略带几分自嘲的笑,心中苦涩。
「到头来朕就只是个替身。」他气势瞬间转变。「就算替身又如何,朕当了真,你就必须留在朕身边,为何不能一直演下去呢?」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就没必要在演,你已经没有利用的价值了」
我心中没升起丝毫波动,继续垂头品茶。
他不愤的扭头离开。
自从那天过后,他像是把我囚在宫中。
我被他每打扰。
「你到底要什么才能留下来?」他猩红着眼,死死抓住我的手腕。
「陛下你是国主,不可失态。我只想要你的出宫令。」
我面无表情,试图抽回手。
他力气大得惊人,一把将我扯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我塞入骨血。
「你心中从来没有过朕,对不对?」他声音微颤,带着一丝偏执的疯狂。
我沉默不语,就是默认这句话。
「来人!把皇后......不,把云氏,给朕拖过来,千刀万剐。」他突然暴怒,声嘶力竭。
我惊愕地抬头,对上他那双充满血丝的眸子,心中一凛。
不过短短几,他竟憔悴至此。
很快,殿外传来云容雪凄厉的惨叫,我对面前的场面感到恶心。
他对云容雪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快,没有留情,确实合适做帝王。
7
「三娘我把她了,你是不是就可以原谅我?我还是净的,你还能爱我吗?从今往后,我向你保证,但凡伤害过你的人一律......」
他将头埋在我的颈窝,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病态的占友欲。
我浑身发冷,胃里一阵翻涌。
他竟然因为我,了云容雪。
万晋不能再久留。
太医前来,说找到了好的解决办法。
「殿下,老臣这里,有一颗从丰岚带来的丹药,名唤‘假死丹’。
服下后,前两会如寻常重病一般,第三便会与死人无异,待到殿下葬入皇陵,会安排我们的人,为殿下服下解药。」
太医恭恭敬敬的奉上一只瓷瓶。
我接过瓷瓶,指尖冰凉。
是个好的逃离机会,我不想让他知道身份,反正我们也不会再见。
演了这么多年,再演几天又何妨。
我果断吃下假死丹。
第二天果然如太医所说,我开始感到浑身虚弱,呼吸短促,仿佛真的要死去一般。
傅临州得到消息,夜守在我塌边。
原本俊美无俦的脸庞,逐渐消瘦憔悴,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眼窝深陷,眼中布满血丝。
「三娘,你别吓朕。」
他紧紧握着我的手,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恐惧和无助。
我虚弱地咳嗽几声,吃力地朝他扯出一个笑容。
想要抚上他的脸颊,却没有力气地垂下手。
「三娘,朕真的好怕失去你,求你不要离开朕,只要你活着,朕什么都可以给你。」
他嗓音哽咽,将我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滚烫的泪水滴落在我手背,灼痛我的皮肤。
我缓缓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滑落。
第三,我死去的消息传遍整个皇宫。
他抱着我冰冷的尸体,撕心裂肺地哭喊着我的名字。
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痛苦。
我躺在冰冷的棺椁中,听着他绝望的哭喊,心中五味杂陈。
从前我心中存在输赢,赢者的决定就是正确的。
我甚至第一次怀疑,自己开始做出的这个决定是否正确。
中间进展顺利,我成功的逃出万晋宫中。
返回国家的路上,我攥紧太医送来的密保,指尖泛白
信上说,自从我死后,空中范围压抑许久。
因为傅临州每都要去我的墓地,发现异常,立刻下令开棺探查。
他得知我假死出逃,如今像疯一般满世界寻我。
早该想到,他这样心思细密的人,被发现只是早晚问题。
我骑马狂奔,只想尽快离开万晋。
刚到万晋与丰岚交界处。
傅临州还是追来了,就如同草原上的鹰,精准地捕捉到我的踪迹。
他一身玄衣,身形消瘦,却难掩帝王的威严。
「三娘,和我回宫好吗?」他并没有责怪,生怕把我吓走一样,柔声祈求。
我别过脸,不敢看他那双,与傅临枫相同的眼眸。
「傅临州,这世上本没有什么宋三娘,只有丰岚国下一任皇储温黎昭。」
我残酷的告诉他事实。
「我从接近你开始,就是一场计谋,你的失忆是我喂药导致的,中秋晚宴行刺是我安排的人,我更没有怀孕,这就是为你准备好的骗局,一切都是假的。」
我听见他倒吸一口气,身体颤动。
他自嘲的苦笑一声:「原来连名字都是骗我的。」
「我究竟哪里比不上兄长,始终不能在你心中驻足。」
我忽略他的痛苦:「你和他没得比。」
傅临州怔愣在原地,眼神中残留迷茫和痛苦。
握紧缰绳,高挥马鞭,继续朝丰岚国前进。
「傅临州,忘了这段孽缘吧。万晋需要明智的皇帝。
就算未来我成为丰岚国主,我也不会攻打万晋,因为那是他想守护的故乡,你是他想守护的人」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策马离去。
8
我知道,他一定在看着我,对我们来说,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成长。
多年后,我成功即位。
为丰岚开疆扩土,使之益强大,却独独没有碰万晋那片土地。
自从傅临州放我离去后,他每年都会派人来丰岚,请求联姻,不例外都被我拒绝。
民间广为传言。
丰岚万晋两国国主,因为立场不同,不能相爱。
可世人不知,我心中永远只有他一人。
傅临枫番外:
我叫温黎昭,是丰岚国第十三个皇女。
我的父皇残暴好色,丰岚国的皇子少说上百。
皇储之位只会留给一人,争储的手段固然残暴,但都是为活下去。
我性格残缺,再加上在这种环境长大,心中只懂得人夺权。
拼命到最后,丰岚国只剩下七皇子对我有威胁。
那是我最狼狈的经历,被追至万晋国。
险些丧命,被一人所救。
他叫傅临枫。
我对他的了解就是身娇体弱,只有医术到称得上可以。
他算是,我见过及其特别的人,性格温柔,给人与世无争的感觉,但他所散发出的力量却是坚定的。
与他相处,没有在丰岚国的尔虞我诈,只有真心袒露。
对我的关心爱护,不掺杂任何利益。
我甚至想永远沉浸在这样的生活中。
我知道他的身世,是万晋国三皇子
万晋皇帝无能,朝堂多数被皇后控制。
他母妃病逝早,从小没有依仗,导致总被皇后欺辱。
这次也是被皇后,借探查民情的理由,把他赶出宫。
皇子不在宫中受保护,肯定会被很多手追,死在宫外,也只算意外。
当今皇后好手段。
分明是要把他置之死地。
我产生了想保护一个人的念头,拽住傅临枫的衣袖,认真告诉他。
「傅临枫,你可以跟我回丰岚,回去解决完七皇子,我就是丰岚国唯一的继承人,绝对可以保护你。
你是唯一一个我见到后,没有产生意的人,去丰岚,未来我可以让你做我的皇后。」
他眼神落寞,搭上我的手安抚。
他的态度还是执着于回宫。
「黎昭现在还不行,我弟弟在宫中,他对我很重要,我一定要回宫护他周全。
你的话我记下,等万晋时局稳定,我就去找你,这是我赌主。」
他摘下手上的红玉扳指,仔细放在我手中,可见珍贵万分。
一眼扫去,这是他全身唯一值钱的东西了。
「我相信你,不需要压东西,我会在丰岚等你。」
我很不明白,为什么要为别人的命,选择将自己陷入危险。
第二一早,他趁我熟睡,就悄悄离开木屋。
丰岚国刺是常事,声音对我来说很好察觉。
他走时我都知道,我尊重他的决定。
我也当启程,回丰岚,不出意外,七皇子败倒在我的脚下。
我顺利成为下一任国主。
安排在万晋的密探突然来报,傅临枫身亡。
知道消息的那一刻,内心像被挖空,恨不得立刻踏平万晋。
那是他的家乡,他肯定也不想看到这一幕。
丰岚已经没有可以威胁我的人存在,快马加鞭,赶去万晋。
如我所料,他的弟弟被皇后用同样的方式赶出宫外。
傅临州没有面对手的经验,受伤出血过多,晕倒在小树林。
我走向傅临州,看清他的脸,他和傅临枫真的很像。
因为私心,我想出新的计谋,将导致失忆的药,塞进他的口中。
把他带回,曾经我和傅临枫生活的木屋,制造出我是农家女的假象。
这是专门为傅临州搭好的戏台。
每月我都会想办法,让他把维持失忆的药吃下。
在他失忆期间,皇后果然没有停止动作。
皇后给皇帝下药,装做病死的原因。
皇宫中仅剩的皇子,就是他的孩子六皇子。
她想让六皇子继位,我岂能让他她如愿。
排出丰岚手,继位典礼当天,将六皇子斩除。
皇后我要留着,给他的弟弟处置。
时机成熟,我就让傅临州恢复记忆。
回宫后,作为仅剩的皇子,顺利继承皇位。
我也命人在暗处帮扶他整顿朝纲。
他却并没有处死皇后,皇后反而晋升成太后。
只是把她关入偏僻的冷宫,没有除死的打算
本打算退出争斗的我,选择继续留下,随傅临州进宫,选择自己为傅临枫报仇。
【全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