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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体一僵。
耳边传来霍聿川的声音:
「时蕴,你在做什么。」
霍聿川静静地站在衣帽间门口。
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犹如枯井的眼眸淡淡看着我。
我咬着唇。
心里被恐惧占满。
明明,明明我刚才反锁了门。
他为什么还是能进来。
我不敢想。
可答案呼之欲出。
霍聿川拥有对我的一切掌控权。
在此刻。
他不像是个丈夫,而像个狱卒。
我不是妻子,而是囚犯。
「我要离婚。」
我听到自己这样说。
哪怕声音在发抖。
但语气却很坚定。
霍聿川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好。」
我愣住了。
就这么简单?
他不挽留?
不威胁?
甚至不问为什么?
短短几分钟,我的心脏经历了大起大落。
脑子一时没有跟上。
但对上霍聿川没什么波澜的神情。
我又能肯定他说的是真的。
灯光下。
他的白发似乎更刺目了。
我有点呼吸不上来,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霍聿川说:「离婚冷静期一个月,这期间你依然可以住在这里。」
我站在原地,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太顺利了。
顺利得不正常。
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要离开这里。
然后找回我原来的生活,找回霍景淮。
霍聿川说话向来算数。
我拿到离婚申请回执单时,浑身都在战栗。
虽然不知道十年后的「我」为什么会和霍聿川结婚。
但此时此刻......
我和十年后的「我」一起重获了自由。
我抬起头,猛地撞进霍聿川复杂的眼底。
我呼吸一滞。
头皮瞬间发麻。
他这是......盯了我多久?
我小声问:「我的手机,可以给我吗?」
霍聿川没直接回答我。
只是说:「先回去吧。」
等重新回去,我发现年年不见了。
虽说我确实不喜欢霍聿川。
但年年却是我的孩子。
本想问一下霍聿川。
但他俨然一副不想和我多说话的模样。
我便索性不问了。
晚上睡觉前。
霍聿川端来一杯水。
「早点休息,明天把手机还你。」
我其实不太高兴。
但对霍聿川的恐惧作祟。
我只好答应下来。
心里却想的是:明天拿到手机要先联系一下爸妈,再找到霍景淮。
好好问一下这十年都发生了什么。
许是想得过于出神。
以至于我忽视了杯底那点细微的粉末。
等一杯水落肚,霍聿川却没走。
他站在床边,静静盯着我的脸。
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十分别扭地清咳两声:「离婚了而已,又不是以后当陌生人。」
霍聿川突然动了。
他微微俯下身,俊脸顿时在我眼前放大。
我不由自主地开始观察他的脸。
嘶。
皮肤紧致,五官抗打,棱角分明。
除了头上的白发。
似乎哪哪都不显老。
果然啊。
法拉利老了还是法拉利。
下一秒。
耳垂复上一抹温热。
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耳朵,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我。
就好像。
想要把这样的我牢牢记在心里。
这样的认知让我心尖一颤。
一股难言的感受涌出心脏。
但霍聿川却很快收回手,替我关了灯。
声音很沉:「时蕴,好好睡一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