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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里确实拿着伞。
一把崭新的透明伞,还套着塑料包装袋。
“是不是等着急了?”
“乖,快去车上,暖和。”
还是这个熟悉的语气,恰到好处的关心。
可他看不见我崴了脚。
我才突然意识到,他的关心,体贴都是表面的。
胃里翻涌,嘴里发苦。
“你怎么了?是不是生气了?”
“那个队排得特别长,前面好几个人......”
见我脸色不好,谢鸣自顾自地解释起来。
“我看见她了。”我打断他的话。
谢鸣的手顿在方向盘上。
他没说话,也没看我。
雨打在挡风玻璃上,噼里啪啦地响。
“你给她撑伞,你送她上车,你在雨里站了半分钟看着她的车开走。”
我一字一句地说。
“然后你跑回来,告诉我你在排队买伞。”
谢鸣的喉结动了一下:“林昭......”
“她当年说你什么?”我打断他:
“说你不够体贴?不够温柔?不会照顾人?”
“所以你在我身上学会体贴,学会温柔,学会怎么照顾人。”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不是这样的。”他终于开口,声音很哑。
“那是怎样?”
“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
我哑着喉咙问,声音像被刀片刮过。
谢鸣的嘴唇张了又合,最后只挤出一句:
“林昭,我......”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转过头来看我。
“林昭,我没想骗你。”
“你在一起,我发现你是真的对我好。你从来不挑我的毛病,我给你做什么你都开心,我觉得和你在一起很轻松。我以为我可以放下了。”
以为,这两个字像一刺。
他没接话,只是看着我。
“那今天呢?”我问:“今天你看见她,发现自己放不下?”
他没回答。
可我知道,沉默就是答案。
谢鸣的手机响了。
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我看到了来电显示上的名字。
思甜。
备注名旁边还有一个小爱心。
三年了,他给我的备注是“林昭”,连个表情符号都没有。
他看着我,眼神一丝是愧疚。
转过头,接通了电话。
“谢鸣......我发烧了。”
李思甜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鼻音,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忍耐。
“家里的药过期了,我不知道该找谁......”
谢鸣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你在哪?”
“在家。就......以前那个地址。”
以前那个地址。
我突然想起来,和他搬新家的第一天。
我拿他手机点外卖,外卖系统默认的地址我没见过。
我只是随口一问,他便将手机抢走。
原来,那个地址。
是他们曾经的家。
“你等着,我马上过来。”挂了电话,他看着我:
“林昭,她发烧了,一个人在家......”
见我没同意,谢鸣语气着急:
“我送她去医院,很快就回来。”
“所以,你要把我扔在这儿?”我冷冷地反问。
他愣了一下,语气哀求:
“你打个车回去,算我求你了”
求我。
在一起三年,他第一次用求这个字。
为了要去见前任,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