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死在了大年初三,老公却说晦气

女儿死在了大年初三,老公却说晦气

作者:珍珠小子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9
《女儿死在了大年初三,老公却说晦气》小说是网络作者珍珠小子的倾心力作,这本小说的主角是萍萍张佑。第1章 1“老公,孩子不见了!”大年初三全家一起去爬山,可孩子却突然消失了。我正要去找人,老公却强行拉住我不放:“她才五岁能跑哪里去?不会有事的,妈好不容易趁着过年出来放松一下,你别惹她不高兴。”我从...

第1章 1

“老公,孩子不见了!”

大年初三全家一起去爬山,可孩子却突然消失了。

我正要去找人,老公却强行拉住我不放:

“她才五岁能跑哪里去?不会有事的,妈好不容易趁着过年出来放松一下,你别惹她不高兴。”

我从哀求再到发疯,可老公始终不肯松手。

直到游客喊了一声:“快来人啊,有个孩子坠崖了!”

我心中预感不好,发了疯般推开老公冲到崖边,却见女儿躺在血泊中没了呼吸......

我哭到肝肠寸断,老公与婆婆却站在一旁皱起眉头:

“这大过年的真是晦气......出这种事今年别想好过!”

这一刻我心恨到极点,冲过去和他们扭打在一起,最后不慎失足坠崖而亡。

再睁眼,我重回到大年初三这天,看着怀里的女儿,我恍惚一瞬,不敢怠慢立刻将她送去了我爸妈家。

就在以为悲剧能避免时,我却又在爬山途中听到了噩耗——

“快来人啊,有个孩子坠崖了!”

1.

“程湘,你磨磨蹭蹭什么?大年初三全家爬山,就等你一个人了!”

我还没睁开眼睛,就听见张佑在我耳边嚷嚷。

我猛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崖底的血腥,而是自家卧室熟悉的天花板,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床边小小的身影上。

萍萍穿着小棉袄,乖乖地坐在床沿,手里攥着一双卡通棉鞋,见我睁眼,立刻仰着小脸露出甜甜的笑:

“妈妈,你醒啦?快给我穿鞋,爸爸说要去爬山,能摘小果子呢。”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我一把将萍萍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哽咽着说:

“萍萍,妈妈在,妈妈在......”

萍萍被我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却还是懂事地拍着我的背:

“妈妈不哭,萍萍乖乖的,不惹妈妈生气。”

卧室门被“砰”地一声推开,张佑站在门口,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大过年的哭什么,赶紧给孩子穿好鞋,爸妈都在楼下等着呢,再不走我们就先走了!”

我抱着萍萍的手臂更紧了,眼底的泪水还没,却已经冷静下来。

我嫁进张家三年,生下萍萍后,就因为坚决不肯生二胎,婆婆就没给过我好脸色。

连老公也对我冷眼相待。

更可笑的是,婆婆五十岁那年意外怀了孕,生下了小叔子张天,张天和萍萍同岁,却被全家当成宝贝疙瘩。

而我的萍萍,在这个家里,连一句真心的疼爱都得不到。

这次爬山,婆婆说山顶风大,山路难走,怕张天出事,特意把他留在了家里,请了保姆照看,却压没问过萍萍适不适合爬山。

我和张佑是相亲认识的,婚后虽然过得没有多好,但也还能忍。

但张佑居然能对死去的孩子说“晦气”,我无论如何也忍受不了了。

“你先走吧,”我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我和萍萍随后就到。”

张佑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样说,随即更加不耐烦:“你又耍什么脾气?赶紧的!”

“都说了你先走,”我低头,温柔地帮萍萍理了理头发,“我得给萍萍收拾点东西,很快就来。”

张佑见我态度坚决,又看了看时间,骂了一句“不可理喻”,转身就走:

“行,我们先走,你待会赶紧过来,别让爸妈等急了,要是敢耍花样,看我怎么收拾你!”

听到关门声,我才松了口气。

我简单收拾了一下,将萍萍送去爸妈家后赶去山脚。

等我到的时候,山脚下已经看不到张佑他们的身影了。

我又给张佑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后,婆婆的冷嘲热讽立刻飘了过来:

“哟,程大少终于舍得来了?我们都快爬到半山腰了,你自己慢慢往上爬吧,别指望我们等你!”

“妈,你们在哪?”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

“在哪?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婆婆语气刻薄,“我告诉你程湘,你要是敢再惹我不高兴,我就让张佑休了你,到时候,萍萍也别想跟着你!”

“你别想动萍萍!”我猛地提高了声音,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行了行了,别吵了!”

张佑的声音打断了我们的争执,“你赶紧往上爬,我们在山顶的观景台等你,要是再迟到,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我攥紧了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深吸一口气后,我迈开脚步,沿着陡峭的山路往上爬。

山路很滑,路边长满了杂草,上一世,萍萍就是在这里走失的。

爬了将近一个小时,我终于看到了山顶的观景台。

张佑、公公和婆婆正站在观景台边上,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我放慢了脚步,慢慢走了过去。

他们似乎压没注意到我,直到我走到他们身后,张佑才不耐烦地回头瞥了我一眼:“你怎么才来?磨磨蹭蹭的,浪费时间。”

婆婆连头都没回,依旧背对着我,和公公说着话,语气里满是对小叔子张天的疼爱:

“不知道天儿在家乖不乖,保姆能不能照顾好他?早知道就不该来爬山,心里总惦记着他。”

公公附和着:“放心吧,有保姆看着呢,不会有事的,天儿那么乖,比萍萍省心多了。”

我站在原地,心里一片冰凉。

他们自始至终,都没问过一句萍萍的情况,甚至都没发现,我本没带萍萍过来。

我静静地站在他们身后,上一世刻骨的恨意又涌了上来,甚至让我控制不住想要伸出双手,将他们一起推下去。

突然,我余光看见一个穿着和萍萍一样的身影消失在树林间。

2.

“等等!”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话音未落,就下意识地朝着那个小孩跑去。

我不能让悲剧重演,不管他是谁的孩子,我都不能看着另一个孩子变成我的女儿。

上一世失足落崖时,我一直在想,要是当时有一个人能注意到我的孩子,这一切是不是会不一样。

可就在我刚迈出一步的时候,手腕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抓住了。

我回头一看,张佑正皱着眉头,死死地攥着我的手腕,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你又要什么?好好的站着不行吗?”

“放手!”

我急得浑身发抖,用力挣扎着,“你没看到那个小孩吗?他朝着崖边跑了,那里很危险,我要去拦住他!”

张佑顺着我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却已经看不见人影了。

他瞥了一眼,就毫不在意地收回了目光,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攥得更紧了:

“不就是个小孩吗?跑就跑呗,又不是我们的孩子,多管什么闲事?”

“多管闲事?”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着张佑冷漠的脸,上一世的恨意如同水般涌了上来:

“张佑,那是一条人命!要是他掉下去了,怎么办?”

“掉下去也是他自己活该。”

张佑嗤笑一声,语气刻薄,“谁让他爸妈不管好她?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妈好不容易来爬一次山,你别总是惹这些麻烦事,惹妈不高兴。”

我的心一刺。

确实,看见萍萍的尸体时,我最恨的是自己。

我恨自己为什么没看好萍萍,恨自己为什么挣脱不开张佑。

张佑的话,和上一世我发现萍萍不见了,哀求他去找的时候,说得一模一样。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以“别惹妈不高兴”为由,死死地拦住我,眼睁睁看着萍萍走向死亡。

我看着眼前这个冷漠无情的男人,心脏像是被无数针同时刺穿,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我不管,你赶紧放手!”

我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指甲几乎要嵌进张佑的手臂里,“我必须去救他,我不能看着他出事!”

张佑被我挣扎得不耐烦了,猛地用力,将我拽到他面前,恶狠狠地说:

“程湘,你闹够了没有?今天是大年初三,你非要在这里发疯是吗?”

他的目光扫了一圈,似乎在寻找什么,随即眉头皱得更紧了,“对了,萍萍呢?萍萍去哪了?你把她弄哪去了?”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我没有带萍萍过来。

我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一阵冷笑。

他不是不在乎萍萍吗?

“萍萍在哪关你什么事?”

我语气冰冷,“你不是说,小孩乱跑就乱跑吗?又不是什么大事,你现在紧张什么?”

“你胡说八道什么?”

张佑脸色一沉,“萍萍是我的女儿,我当然要管!你到底把她弄哪去了?是不是你故意把她藏起来了?我告诉你程湘,你要是敢拿萍萍撒气,我饶不了你!”

“我拿她撒气?”

我几乎要笑出声来,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张佑,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你什么时候真正关心过萍萍?上一次......”

“上一次什么?”

3.

张佑追问着,眼神里满是疑惑,随即又不耐烦起来。

“你别在这里东拉西扯,赶紧说,萍萍到底在哪?是不是她自己乱跑了?我就知道,你本看不好孩子!整天就知道胡思乱想,连个孩子都管不住,还好意思说要去救别人家的孩子?”

我看着他,心里的恨意越来越浓。

崖边的那个小孩,现在不知道哪去了。

我经历过一次失去孩子的痛苦,那种心如刀绞的感觉,我一辈子都不想再体会。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孩子的生命有多可贵,哪怕他不是我的萍萍,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

“张佑,我求你了,你放手吧。”

我放低了姿态,声音带着哀求,“我就去把那个小孩找回来,很快就回来,好不好?要是他掉下去了,我们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

“良心不安?”

张佑嗤笑一声,眼神冷漠:

“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他掉不掉下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们推他的!再说了,大过年的,别在这里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妈还在旁边呢,你别惹她生气!”

我们的争执声,早就引起了婆婆和公公的注意。

婆婆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不耐烦的神情,瞥了我一眼:

“程湘,你又在闹什么?好好的爬山,你非要找事是不是?”

“妈,有个小孩跑进去了,”我急切地指着崖边,“太危险了!”

婆婆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哼,我当是什么事呢,不就是你自己没看好孩子,在这推卸什么责任?

“一个没人管的野孩子,死了也是活该!”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婆婆竟然以为那个小孩是萍萍!

“妈,他不是萍萍!”

我急得大喊,“他是别人家的孩子,不是萍萍!”

“不是萍萍?”

婆婆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

“不是萍萍又怎么样?反正也是个没人管教的野孩子,跑到这里来碍事!程湘,我警告你,你别再在这里瞎折腾了,赶紧把萍萍找出来,我们还要去庙里上香呢,别耽误了正事!”

“找萍萍?”

我看着婆婆刻薄的脸,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你们现在才想起找萍萍?刚才的时候,你们怎么不问一句萍萍在哪?现在看到一个和萍萍一样的孩子,就想起骂她了?婆婆,萍萍也是你的亲孙女,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亲孙女又怎么样?”

婆婆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一个丫头片子,有什么用?要是你争气点,给我生个大胖孙子,我还用得着看她的脸色?”

“我告诉你程湘,今天你必须跟我保证,回去之后就赶紧备孕,生个二胎,要是还是个丫头片子,你就别想在张家立足!”

“我不会生二胎的!”

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只要萍萍一个,我不会再让我的孩子受委屈!”

“你敢!”

婆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道,“程湘,你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看在你生了萍萍的份上,我早就把你赶出张家了!”

“你要是不生二胎,我就让张佑休了你,到时候,你连萍萍的面都别想见到!”

“你别想威胁我!”

我也红了眼,和婆婆对峙着,“就算我们离婚,我也会带走萍萍!”

张佑见我们吵得越来越凶,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他猛地拽了我一把,怒吼道:

“程湘,你闭嘴!别再惹妈生气了!赶紧说,萍萍到底在哪?还有,你别再管别人家的孩子了,赶紧跟我们去庙里上香!”

我看着张佑和婆婆冷漠又刻薄的脸,心里又恨又急。

恨他们的无情无义,恨他们不把萍萍当回事;

急那个小孩,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危险。

一声呼喊突然从崖边传来:“快来人啊,有个孩子坠崖了!”

4.

我浑身一震,血液瞬间凝固,耳边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那声凄厉的呼喊,在脑海里反复回响。

我好像又回到了上一世。

我猛地用力,挣脱了张佑的束缚,疯了一样朝着崖边跑去。

我的脚步踉跄,好几次差点摔倒,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一定要没事,千万不要有事!

张佑被我挣脱后,愣了一下,随即骂了一句“疯子”,也跟着追了上来。

婆婆和公公也快步跟在后面,脸上带着不耐烦和厌恶,似乎觉得这个坠崖的孩子,毁了他们的好心情。

我冲到崖边,双手紧紧抓住旁边的栏杆,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探,朝着谷底望去。

谷底很深,雾气缭绕,隐约能看到地面上有一个小小的身影,身上穿着棉袄,和上一世萍萍穿的那件,一模一样。

因为距离太远,加上雾气太大,我本看不清那个孩子的脸,只能看到他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毫无生气。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怎么会这样?

一定要在这个地方死掉一个孩子吗?

“萍萍......”

我无意识地喃喃自语,声音沙哑,浑身发抖。

虽然我知道,萍萍现在在爸妈家,很安全。

可看到那个小小身影,我还是控制不住地想起了上一世的萍萍。

那种失去孩子的痛苦,再次席卷了我,让我几乎崩溃。

“哭什么哭?”张佑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和厌恶。

“不就是个小孩坠崖了吗?大过年的,哭哭啼啼的,多晦气,我就知道,今天带你出来就是个错误,整天就知道惹这些不吉利的事!”

我猛地回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张佑。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同情和惋惜,只有嫌恶和不耐烦,和上一世,他看到萍萍尸体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那一刻,我心里的恨意,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

我死死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张佑,你有没有心?那是一条人命,一个孩子,就这样没了,你竟然只觉得晦气?”

“不然呢?”

张佑嗤笑一声,语气冷漠,“难道还要我为了一个陌生的孩子,哭天抢地吗?程湘,你别在这里假仁假义了,你要是真有良心,就不会把萍萍弄丢了!现在还有心思管别人家的孩子,我看你是疯了!”

“我没有弄丢萍萍!”

我怒吼着,泪水模糊了视线:

“萍萍很安全,她比任何人都安全!倒是你,张佑,你就是个冷血动物!上一世......”

我又一次停住了话头。

“上一世什么?”

张佑皱着眉头,疑惑地看着我,“程湘,你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整天说些胡话!”

婆婆这时也走到了崖边,她朝着谷底瞥了一眼,脸上没有丝毫的同情,反而皱起了眉头,语气刻薄地说:

“真是晦气!大年初三的,竟然遇到这种事,看来今天的香火,怕是要白烧了!”

她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指责,“都怪你,程湘!要不是你磨磨蹭蹭,要不是你在这里瞎折腾,我们早就去庙里上香了,也不会遇到这种事!”

“要不是你非要管别人家的闲事,我们也不会在这里耽误时间,那个孩子也不会坠崖!程湘,我告诉你,这件事,你必须负责!”

“我负责?”

我几乎要笑出声来,“我负什么责?”

婆婆盛气凌人:

“总之,今天的事,就是你的错!你必须给我保证,回去之后,立刻备孕生二胎,用一个大胖孙子,来冲掉今天的晦气,不然,你就别想好过!”

就在我们扭打争执的时候,远处传来了消防车和救护车的鸣笛声。

孩子被抬了上来,看见孩子的那一刻,我呼吸一窒。

同时,婆婆的电话疯狂地响了起来:“不好了!”

第2章 2

5.

“不好了!小天不见了,我就转身煮个粥的功夫,他就不在房间了,我到处都找遍了,都没找到啊!”

保姆的声音太大,周围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婆婆脸上的刻薄瞬间僵住,瞳孔猛地收缩,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天......天儿?”

她身体猛地一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妈!”

张佑下意识地想要去扶,可已经晚了。

婆婆眼前一黑,直直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当场就晕了过去。

“妈,妈你怎么了?”

张佑顿时慌了神,之前的冷漠和不耐烦荡然无存,他扑到婆婆身边,声音带着哭腔,双手慌乱地摇晃着婆婆的身体,“妈你醒醒!你别吓我啊!”

公公也急得团团转,脸色铁青,一边给婆婆掐人中,一边对着张佑吼:

“还愣着什么?快叫救护车!叫医生啊!”

两人手忙脚乱,完全顾不上旁边的我,更顾不上那个刚刚被抬上来、生死未卜的孩子。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焦急万分的模样,心里只剩下无尽的嘲讽。

上一世,萍萍坠崖的时候,他们是何等的冷漠?

张佑皱着眉嫌晦气,婆婆甚至没多看一眼。

“你们别光喊啊,”我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他们耳中,“医生就在旁边,赶紧让医生看看妈啊!”

可张佑和公公像是没听见我的话一样,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慌乱中

。张佑抱着婆婆的头,一个劲地喊着“妈”,公公则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嘴里念叨着“怎么办怎么办”,完全无视了近在咫尺的医护人员。

医护人员也有些无奈,只好主动上前,说道:

“家属,先让我们检查一下病人的情况,别耽误了治疗。”

张佑这才如梦初醒,连忙让开位置,眼神里满是急切:

“医生,你快看看我妈,她怎么会突然晕倒?她没事吧?”

医生快速检查着婆婆的情况,而我看着担架上那个毫无动静的孩子,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张佑和公公吼道:

“别光顾着你妈了,你们看看那个孩子,那个坠崖的孩子,是张天!”

“什么?”

他们猛地转过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担架,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张佑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嘴唇哆嗦着,声音带着颤音:

“你......你说什么?那是......那是天儿?”

公公也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担架上的孩子,身体因为过度震惊而微微发抖:“不......不可能!天儿不是在家吗?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坠崖?”

他们终于不再忽视那个孩子,疯了一样冲到担架边,想要掀开床单确认。

医护人员连忙拦住他们:“家属请冷静,病人现在情况不明,不能随便翻动!”

“那是我弟弟!是我爸妈的命子!”

张佑红着眼睛,嘶吼着想要挣脱医护人员的阻拦,“让我看看他!让我看看他是不是天儿!”

公公也在一旁帮腔,声音嘶哑:“医生,求求你,让我们看看吧!那是我们老两口五十岁才盼来的孩子啊!是我们张家唯一的啊!”

医护人员无奈,只好掀开了床单的一角,露出了张天的脸。

那张小小的脸上满是血迹,脸色苍白得像纸,双眼紧闭,毫无生气。

公公老泪纵横,扶着担架,身体摇摇欲坠,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我的乖儿子......怎么会出事......早知道我就不去爬山了,我在家看着你多好......”

刚刚被医生救醒的婆婆,迷迷糊糊中听到了张佑的哭喊,缓缓睁开眼睛。

当她看到担架上张天的脸时,瞳孔骤然收缩,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再次晕了过去。

“妈!”

“老婆子!”

张佑和公公又一次陷入了慌乱,现场一片混乱。

我站在人群外,看着这一家三口悲痛欲绝的模样,心里没有丝毫的同情,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

6.

张天被紧急送上了救护车,婆婆也因为两次晕倒,被一并送去了医院。

张佑和公公跟在救护车后面,一路哭哭啼啼,往的体面和冷漠荡然无存。

张佑一边跑一边给家里的亲戚打电话,语无伦次地喊着“天儿出事了”,全然没有了平时对我颐指气使的样子。

我没有跟去医院,而是转身朝着山下走去。

我必须立刻回到爸妈家,看到萍萍平安无事,我的心才能真正安定下来。

回到爸妈家时,萍萍正和我爸妈一起在院子里玩积木,看到我回来,她立刻丢下积木,朝着我跑来,脸上洋溢着甜甜的笑容:

“妈妈!你回来啦!你有没有摘到小果子呀?外公说山上有好多红红的果子呢。”

我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紧紧地抱着她,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泪水终于忍不住再次滑落。

还好,我的萍萍没事,还好,我这一次护住了她。

“妈妈,你怎么又哭了?”

萍萍伸出小手,轻轻擦着我的眼泪,懂事地说,“是不是爸爸又骂你了?还是山上不好玩呀?”

我摇了摇头,擦眼泪,笑着对她说:

“没有,妈妈是太想萍萍了。萍萍在这里玩得开心吗?外婆有没有给你做好吃的?”

“开心!外婆给我做了糖葫芦,还炸了小酥肉!”

萍萍献宝似的举起手里啃了一半的糖葫芦,眼睛亮晶晶的,“妈妈,你也吃一口,可甜了!”

当天晚上,张佑给我打来了电话,电话那头的他,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恨意:

“程湘,你现在立刻马上来医院!我妈醒了,她要见你!”

“我为什么要去?”

我语气冰冷,没有丝毫要去的意思。

“为什么?”

张佑怒吼道,“程湘,你这个毒妇!都是你!都是因为你,天儿才会出事,你要是早点把萍萍带来,要是你没有在这里瞎折腾,我们早就去庙里上香了,天儿怎么会跑到山上坠崖?你现在还有脸问为什么?”

我简直要被他的气笑了:

“张佑,你讲点道理好不好?张天坠崖,跟我有什么关系?是你们自己没看好他,是保姆没尽到责任,他自己偷偷跑出来,怎么能怪到我头上?”

“要不是你!”

张佑的声音更加激动,“要不是你在山上跟我妈吵,跟我闹,耽误了我们的时间,我们早就下山了,说不定就能碰到天儿,阻止他了!还有,你为什么不把萍萍带来?你是不是故意把萍萍藏起来,让天儿以为她去玩了,才出了这样的事?程湘,你安的什么心?”

“我安的什么心?”

我冷冷地说,“张佑,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你到底有没有关心过萍萍?现在张天出事了,你就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你不觉得可笑吗?”

张佑不耐烦地吼道,“我不管,你现在必须来医院,我妈说了,你要是不来,她就绝食,天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张家绝对不会放过你!”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心里一片了然。

婆婆醒了,肯定是要找我算账了。她从来都是这样,出了任何事,都不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只会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我思考了片刻,还是决定去医院一趟。

有些事情,躲是躲不过的,我必须当面和他们说清楚,我要离婚,我要带着萍萍彻底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家。

我安顿好萍萍,让爸妈帮忙照看,然后独自前往医院。

医院的病房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婆婆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得像核桃,看到我进来,她立刻像是疯了一样,挣扎着想要从床上爬起来,嘴里不停地骂着:

“程湘,你这个千刀的毒妇,你还我天儿,你还我儿子,都是你害了他!”

张佑和公公站在床边,眼神冰冷地看着我,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一样。

公公手里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造孽啊,造孽啊,要是当初没让你嫁进来,天儿也不会出事......”

“妈,你冷静点。”

张佑扶住婆婆,语气里满是对我的恨意。

“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她为天儿的事负责!她要是不负责,我就跟她没完!”

“负责?怎么负责?”

婆婆哭喊道,“程湘,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天儿怎么会出事?你这个扫把星,自从你嫁进我们张家,就没出过一件好事!先是不肯生二胎,现在又害死了我的天儿!我要了你!”

婆婆说着,就朝着我扑了过来,指甲抓向我的脸。

我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她扑了个空,重重地摔在地上。

“老婆子!”

公公连忙扶起婆婆,心疼地说,“你别冲动,身体要紧!”

“我不冲动?我怎么能不冲动?”

“程湘,”公公转过头,眼神冰冷刺骨,“天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张家绝对不会放过你!要么你就答应我们,立刻备孕生二胎,给我们张家再生个儿子,冲喜!要么,你就给天儿偿命!”

“解决?”

我冷笑一声,“这件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不需要解决什么,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们,我要离婚。”

“离婚?”

张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程湘,你害死了天儿,现在想离婚跑路?我告诉你,没门!你必须为天儿的事负责到底!萍萍是我们张家的种,你想带她走,更是做梦!”

“我再说一遍,张天的事跟我无关!”

“反而是我想去救他,是你们一直在阻挠!”

我语气坚定,“我离婚,是因为我受够了你们这个家,受够了你的冷漠,受够了妈的!我要带着萍萍离开,从今往后,我们母女俩和你们张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你想带萍萍走?”

婆婆立刻停止了哭泣,眼神凶狠地看着我,“做梦!萍萍是我们张家的孙女,你想带她走,除非我死了,你这个毒妇,害死了我的儿子,还想抢走我的孙女,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

“萍萍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我是她的妈妈,我有权利带走她!”

我毫不退让地和婆婆对视着。

“而且,你们觉得,你们这样的家庭,适合萍萍成长吗?在这里,她得不到一丝一毫的关爱,只会受到无尽的忽视和冷漠,我绝对不会让我的女儿再待在这样的地方!”

“你放屁!”

张佑怒吼道,“萍萍在张家吃得好穿得好,我们怎么就不关爱她了?是你自己胡思乱想,,程湘,我告诉你,离婚可以,但是萍萍必须留下!否则,你就别想离婚!”

“我不可能把萍萍留给你们!”

我斩钉截铁地说,“你们本不配当她的家人!想要争夺抚养权,我们法庭上见!”

说完,我转身就走,不想再和他们多说一句话。

“你给我站住!”

婆婆在我身后嘶吼道,“程湘,你这个毒妇!你走了就别想再回来!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7.

从医院回来后,我就着手准备离婚的相关事宜。

律师告诉我,想要争夺到萍萍的抚养权,我需要证明自己有稳定的收入和居住环境。

为了让自己更有胜算,我立刻开始找工作。

凭借着之前的工作经验,我很快就在一家外企找到了一份行政的工作,薪资待遇不错,而且工作时间相对稳定,能够有足够的时间陪伴萍萍。

我还在爸妈家附近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

与此同时,我也在积极收集证据。

张佑那边也没有闲着,他多次来找我,想要让我放弃抚养权,甚至还威胁我说,如果我执意要离婚并带走萍萍,他就会让我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

“程湘,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张佑一脸凶狠地看着我,“萍萍是张家的骨肉,你要是敢带走她,我就去你公司闹,让你丢工作,我还要告诉所有人,你是个恶毒的女人,害死了我的弟弟,现在还要抢走我的女儿!”

“你随便。”

我丝毫不惧他的威胁,“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张天的死跟我没有关系,你就算去闹,也改变不了事实,至于萍萍的抚养权,我是不会放弃的,法庭上见分晓吧。”

张佑见威胁不成,又换了一副嘴脸,试图用感情来打动我:

“程湘,我们夫妻一场,难道你就一点情分都不顾了吗?萍萍还那么小,她不能没有爸爸啊!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关心你和萍萍,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看着他虚伪的嘴脸,我只觉得无比恶心:

“张佑,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

见我态度坚决,张佑彻底恼羞成怒,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撂下一句“你等着瞧”,就转身离开了。

不久后,法院就开庭审理了我们的离婚案件。

法庭上,张佑和婆婆极力抹黑我,说我性格暴躁、不顾家,还说张天的坠崖是因为我在山上闹事耽误了时间,说我没有资格抚养萍萍。

婆婆甚至还哭着向法官求情,说他们老两口失去了唯一的儿子,就只剩下萍萍这个孙女了,希望法官能把萍萍判给他们。

我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证据:

张佑和婆婆平时对萍萍漠不关心的聊天记录、邻居们的证言、我现在稳定的工作证明和居住环境照片。

法官在听完双方的陈述和查看了相关证据后,经过慎重考虑,最终做出了判决:

准予我和张佑离婚,萍萍的抚养权归我所有,张佑每月支付3000元抚养费,直至萍萍年满十八周岁。

同时,法官还特别指出,张佑及其家人不得涉我和萍萍的正常生活,否则将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听到这个判决结果,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张佑和婆婆对这个判决结果非常不满,婆婆当场就哭闹起来,指责法官不公,还扬言要上诉。

“法官大人,你怎么能这样判决?这个女人害死了我的儿子,她本不配当妈妈!你不能把萍萍判给她啊!”

婆婆哭喊着,情绪激动。

可惜没人理她。

张佑脸色铁青,恶狠狠地看着我:

“程湘,你别得意太早,我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威胁,只是默默地抱起萍萍,走出了法庭。

8.

离婚后,我带着萍萍搬到了新租的房子里。

我以为,我和萍萍终于可以摆脱张家的纠缠,安安稳稳地过子了。

可我没想到,婆婆并没有放弃,她依旧不死心,到处散播我的谣言,说我是个恶毒的女人,害死了她的老来子张天,还抢走了她的孙女萍萍。

她不仅在我们以前居住的小区里到处说我的坏话,还跑到我公司去闹,堵在公司门口,逢人就说我忘恩负义、心狠手辣,让我在同事面前抬不起头,工作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有好几次,客户来公司谈业务,都被她拦着哭诉,说我是个“扫把星”,让公司损失了好几个重要的。

“程湘,你这个毒妇!把我的孙女还给我!”

婆婆在我家门口又哭又闹,“萍萍是我们张家的种,你没有权利霸占她,你快把她交出来,天儿没了,我不能再没有萍萍了!”

“你别在这里无理取闹了!”

我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法院已经判决萍萍的抚养权归我了,你这样是违法的,如果你再这样纠缠不休,我就报警了!”

“违法?我不管什么违法不违法!”

婆婆撒泼道,“我的儿子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要是不把萍萍还给我,我就死在你家门口!”

看着她撒泼打滚的模样,我只觉得无比疲惫和恶心。

萍萍也因为这些事情受到了影响,幼儿园里有小朋友听了家长的话,说她妈妈是坏人,不愿意和她一起玩,还欺负她。

有一次,萍萍被一个小朋友推倒在地,哭着回家问我:

“妈妈,他们说你是坏人,害死了别人的小孩,你是不是真的是坏人啊?”

看着女儿委屈的小脸,我的心像是被刀割一样疼。

我紧紧地抱着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哽咽着说:

“萍萍,妈妈不是坏人,那些都是别人编造的谎言。妈妈永远爱你,会一直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我知道,我不能再忍了。

我收集了婆婆在网上散播谣言的证据,还有她跑到我公司和家里闹事的视频和证人证言,然后请了律师,准备她诽谤罪。

但律师告诉我,诽谤罪的取证和诉讼过程比较复杂。

而且就算胜诉了,婆婆可能也不会有太严重的惩罚,她很可能还会继续纠缠我。

我思考了很久,决定换一种方式。

我花了一笔钱,联系了当地一家比较有影响力的民生新闻频道,把所有的证据都提供给了他们。

几天后,这条新闻在当地的民生频道播出了。

“这个婆婆也太过分了吧!自己没看好老来子,还怪别人,到这种地步,真是刷新了我的三观!”

“那个老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以为是别人的孩子坠崖了说晦气,这样的人本不配当爸爸!”

“心疼这位妈妈和她的女儿,遇到这样的婆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支持妈妈拿起法律武器保护自己和孩子!”

舆论的压力瞬间倒向了我这边。

婆婆看到新闻后,气得浑身发抖,却再也不敢到处散播谣言和闹事了。

因为走到哪里,都会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对她指指点点,说她是“恶毒婆婆”。

张佑也受到了影响,他的同事和朋友都知道了这件事,对他议论纷纷,他在公司里抬不起头,最后只好辞职了。

新闻播出后,婆婆和张佑、公公在这个城市彻底待不下去了。

他们走到哪里都会受到别人的指责和排挤,连亲戚都不愿意再和他们来往。

不久后,他们一家三口收拾了行李,离开了这个城市。

而我的萍萍,会平平安安地度过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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