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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黎连退三步，后背重重砸在防盗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举着手机的手抖得像筛糠，屏幕里的直播画面早就被黑雾糊成了一团。
“全息投影！这绝对是全息投影！”
方黎扯着嗓子尖叫，声音劈了叉。
她死死攥着那本厚重的《民法典》，试图用书挡在身前。
人群后方传出一声沉闷的膝盖砸地声。
房东周大爷跌跌撞撞地挤开人群，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他满头花白的头发被冷汗浸透，手死死扒着门框。
“造孽啊！你们这是要拉着全楼人陪葬啊！”
周大爷喉咙里发出嘶吼。
楼道里的温度又降了，墙皮上渗出的黑水滴答滴答往下砸。
邻居们冻得直打哆嗦，全都惊恐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周大爷。
“六年前五楼那桩灭门惨案，你们是不是都忘净了！”
周大爷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老泪纵横。
几个老住户倒抽一口凉气，脸色惨白，连连往后退。
周大爷指着地上那堆被烧毁的犀角香灰烬，手指抖得不成样子。
“那是昭昭用自己的命在点灯啊！她折寿镇压着上面那个东西！”
他转头死死盯着方黎。
“你们把灯毁了，把镇煞石砸了，那东西出来了，我们全都要死！”
死寂。
整个楼道安静得只能听见水管里咕噜咕噜的冒泡声。
方黎脸上的血色褪得净净，嘴唇哆嗦着咬出一排带血的牙印。
她用力甩了甩头，高高举起手里的法典，指着周大爷破口大骂。
“荒谬！你们合伙演戏是吧？为了骗钱连这种封建迷信的剧本都编得出来！”
方黎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邻居，掏出手机飞快地按下一串号码。
“我现在就给法院打电话申请强制执行！我要把你们这些诈骗犯全送进去！”
她按下免提键，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高高举在半空。
嘟嘟的等待音在阴冷的楼道里格外刺耳。
着墙壁，擦掉下巴上的黑血，静静地看着她。
电话接通了。
里面传出的却不是接线员公式化的声音。
一阵指甲刮擦玻璃的刺啦声从扬声器里钻了出来。
紧接着，是一个女人凄厉到变调的哭腔。
“方律师......下面好冷啊......”
方黎愣住了，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僵在原地。
“你为了赢官司伪造证据......我跳楼的时候......也是这么冷......”
电话里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泣血感，每一个字都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咔嚓声。
方黎像触电一样把手机砸了出去。
手机屏幕摔得粉碎，但那个女人的哭声却从四面八方的墙缝里渗了出来。
方黎捂着耳朵蹲在地上，那本厚重的《民法典》掉在红水里，书页被浸得透湿。
她闭着眼睛疯狂大喊。
“假的！都是录音！你们侵犯我名誉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