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陈山第二天八点才回来。
进院，他就一脚踹翻了我剥好的花生。
“去他的，输一晚上了！”
随后他低头，“你昨晚为啥不拦着我？不然我能输那么多？”
感受到脖颈勒着的不适感，我怯生开口，“没事的，后面赢回来就好了。”
“赢回来？说的容易，你给钱？”
“老子在外面挣钱，你在家吃白食，脸皮怎么这么厚！”
我痛苦的大口呼吸看着他。
这几天的和谐让我忘记了他曾经是怎样一个。
陈山看着我不说话的样子，更气愤了。
“哑巴了？以前不是要死要活的叫，现在怎么一句话不说？”
又是以前。
他把我关进地下室折磨的时候，我越叫他越狠。
再后面我学会了乖巧忍受着。
他觉得无趣，便让我搬离了地下室。
这几年他在外面装模作样，一回家就暴露衣冠禽兽。
为了逃离，我选择了另外一条路。
就在我感觉越来越窒息的时候，婆婆端着盘子出来一把推开了陈山。
“山子，你这是嘛？又要打媳妇了？”
陈山歪头顶了顶腮，“妈，你管那么多什么，我管自己的媳妇你别手！”
“山子，文秀没做啥，你自己输钱了找她出气，人家文秀还一直担心你，有你这么做的吗？”
陈山翻了个白眼，不屑说道，“妈，你以前不是最喜欢为难文秀吗？要不是我阻止，你把她腿都打断了。”
“现在装什么，我教训一下她不正和你意。”
婆婆嗫嚅了一下，“当初......那是因为她想跑。”
“妈，你别管了行不行，我心情不好就想，自己的媳妇不打打谁？”
陈山放下扯我领子的手，转而扯着我头发。
“文秀，我出一下气就行了，你肯定不忍心看我被憋坏吧？”
我双手护着肚子，瞪着他，“要打就打死我！”
陈山气急而笑，“你以为没了你，我不可以再买吗，我挣钱了，张叔带来的货我想要谁要谁，要不是我念旧，想着你是我第一个女人，老子早就找人了。”
“难道你没找吗？”
“我每年都会去体检，你说为什么？还不是怕你在外面染病！你明明碰了那么多女生，还说只爱我，真是令我恶心！”
我仰着头忍不住把心里话都说出来。
“老子自己挣的钱想嘛就嘛！你要做的就是服从我，我找女人你不应该反思吗？一成不变的木讷样子，睡着就倒胃口！”
腔里的火焰不断烧着，我一口咬上他的手。
“啊！你个贱人！”
一巴掌打在我脸上，陈山还不解气，一脚对着我肚子就要踢下去。
婆婆立马上前抱着他的脚。
“山子！山子啊，你不能打文秀！”
“走开！我今天非要教训她一顿不可！爸！你拉一下妈！”
说完婆婆被陈山一脚踢开。
公公抓着想上前的婆婆。
“好脸色给你给多了，不知道这个家谁说了算！”
我坐着，他一脚踢在我的腰上。
我扑通一下向后仰摔在地上。
他卯足了劲下第二脚。
婆婆尖叫着阻止他，“山子！不能踢啊！”
“我想踢就踢，让她长个教训！”
下一秒婆婆的话让他一下顿住。
“不能踢！文秀怀孕了！”
陈山脸色铁青起来，咬牙切齿的说着，“妈！你说什么！”
婆婆抹着眼泪回道，“文秀有娃了，不能踢。”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一把扯开我的衣服。
厚重的衣服抛开，隆起的肚子尤为明显。
“文秀！你个不要脸的婊子！告诉我孩子父亲是谁！”
我捂着有些疼痛的肚子，轻轻说着，“反正不是你的。”
陈山掐着我的脖子，一字一句说着，“别让我找到那个男人，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话落，他冲出家门。
婆婆哭着扶起我，嘴里不断念叨着造孽啊。
我苦笑，这不就是你老陈家应得的吗？
晚上陈山一身伤回来。
他冷眼看着我，一把把我从椅子上拽起来。
“我去问了张叔他们，都不是！到底是谁！”
“文秀！你真是好样的！我在外面累死累活！你在家里给我戴绿帽子！”
墙上冰凉，我忍着眼眶中的热意，一句不言。
他眼睛越来越红，隐忍着怒气，“你说啊！快告诉我啊！这个贱种的父亲是谁！”
一拳他打在了我耳后，手上立刻见血。
他压下情绪，低头靠在我肩膀上，声音破碎，“你说，我不为难他......”
堂屋的灯昏黄昏黄的，照着墙上褪色的囍字。
门口传来很轻很轻的叹气声。
婆婆不知道站了多久，手里端着给我做的鸡汤。
“山子。”她的声音又又涩，“你别文秀了。”
她把鸡汤放在桌子上，看着陈山。
“孩子是我的。”
陈山愣住了，公公也愣住了。
屋外响起一个闷雷，要下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