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后,岳母当我是外人

结婚后,岳母当我是外人

作者:九日 分类:故事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9
主人公叫许嘉成嘉成的小说结婚后,岳母当我是外人是由九日所著。1春节,我特地陪妻子回家。岳母拿出一筐火龙果半开玩笑道,“给陈家人的,吃了来年红红火火,外人不许吃。”大家哄抢一番,我也顺手拿了一个。下一秒,客厅里安静了下来。妻子将我拉到一边数落,“你是连水果都吃不...

1

春节,我特地陪妻子回家。

岳母拿出一筐火龙果半开玩笑道,

“给陈家人的,吃了来年红红火火,外人不许吃。”

大家哄抢一番,我也顺手拿了一个。

下一秒,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妻子将我拉到一边数落,

“你是连水果都吃不起了吗?非要抢我们家的!”

“你没听我妈说外人别吃,你怎么还拿?”

“就因为你拿了,嘉成都没有了。”

我环顾四周。

原来总共就八个火龙果,而我们一共九个人。

这话是说给我的,我才是那个外人。

我顺手将火龙果给了妻子的弟弟许嘉成。

并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准备好的年货不用送来了。”

01

“怎么了江鹏,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焦急的声音。

我看着一屋子的人,平静回复道,

“没什么,回头跟你说。反正就是不用送来了。”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妻子急了眼,

“什么叫不用送来了?就一个火龙果而已,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

“嘉成他一个人多不容易,你让让他怎么了?”

“我们一家好吃好喝地供着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我死死盯着她的眼睛,沉默不语。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些激烈,态度柔和了些,拉着我的手开始说软话,

“我刚刚就是太着急了,才会这样。”

“况且你在外面工作,都是嘉成忙前忙后,你这样做不是让嘉成和我们都难看吗?

“你待会儿给嘉成好好道个歉,再给他转五百块钱当赔罪,这事就翻篇了。”

“爸妈年龄大了,大过年的,你就别让他们着急上火了。”

她的语气中甚至带上了恳求。

可我看着这个家里我买的大大小小的家电,以及他们每个人身上穿着的我买的衣服,突然失笑出声。

原来我给他们花这么多钱,都不如许嘉成轻飘飘的陪伴。

妻子以为我默认了,将我拉回人群中。

这时,我注意到许嘉成手上的手表。

看款式正是我一直想要的那一只。

许嘉成也察觉到了我的目光,脸上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得意之色。

但很快转变成委屈,

“江鹏哥,这…这手表是熙颖姐看我实在太喜欢了才送给我的。

你要是不开心,我现在就还给熙颖姐。

还有火龙果的事情,你不用跟我道歉的…

本来我也不是陈家的人…”

说着,他已经是眼泪汪汪,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陈熙颖心疼坏了,连忙将许嘉成挡在身后维护他。

“你想嘛?这手表是我送嘉成的,有什么你冲我来。

再说了,我自己挣的钱,我想给谁花就给谁花。

嘉成都被你吓成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愣住了。

我一句话都没说,此刻却像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如果放在平时,为了不让陈熙颖着急上火,我一定会第一时间认错。

这几年陪伴的缺失,让我习惯了在她和她家人面前妥协。

就连全家福上我被许嘉成取代,每次过年餐桌上都是许嘉成爱吃的菜,我都一再忍让。

甚至还安慰自己说有一个人能帮我陪在他们身边也挺好。

我以为只要能让一家人开开心心的比什么都好。

可现在一个火龙果让我彻底醒悟过来。

既然他们都把我当成外人了,我又何必自讨没趣。

我冷笑道,

“我不想怎么样,我祝你们一家人幸福美满!”

02

说完,我转身回房间收拾东西。

陈熙颖跟了过来,一巴掌甩在我的脸上。

“大过年的,你甩什么脸子?

不就是一个火龙果吗?你至于把家里搅的鸡犬不宁吗?

还有人家嘉成,本来他在这个家就拘谨,你这样一闹让人家多尴尬?

我看你是铁了心的让我们一家不好过!”

我的头偏了偏,死死盯着她。

年前我特意提前赶回家陪他们过年,他们没一个人去接我,说是家里太忙了抽不开身。

可许嘉成的朋友圈里却是一家人陪他散心的视频。

配文:「被家人爱着的感觉真好!」

「我不让爸妈姐姐陪我,他们非要陪着。没办法,我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就是这么重!」

我心里觉得委屈,质问妻子。

可她却恼了,

“我爸住院的时候都是嘉成忙前忙后,我们陪他散散心也是应该的吧?

不就是没去接你吗!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儿?”

他们忘了,岳父的住院费全是我出的。

并且我还专门请了一周的假赶回来照顾。

而许嘉成不过是每天象征性地过去打个卡,就成了都是他在忙前忙后。

我在车站的寒风中掉下眼泪,等了足足两小时才打到车。

自从许嘉成到这个家里以来,这种事就经常发生。

每次我不满,妻子都会数落我一番。

说我在外地工作不能陪在他们身边,都是许嘉成陪着。

显得我嫉妒心特别强,还小肚鸡肠。

现在看来,我这个外人确实太过斤斤计较了。

妻子被我盯得有些发毛,清了清嗓子。

“刚才说那些气话,不就是想让我们多重视你一下吗?

你平时不在家,都是嘉成陪着我们,你却只知道为了你那点嫉妒心无理取闹。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行了,闹也闹了,大过年的,别惹的全家人都不开心。

以后别再这么做了,显得特别没教养。

快点出去帮妈做饭去吧。”

我看了眼门外,一家人已经心安理得地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而岳母独自在厨房忙碌。

我想起从前,岳父岳母视我如己出,所有事情都是以我为先。

哪怕生病,他们也会在冬天起大早给我做早餐。

妻子会在我回家时候,再重要的工作也放下,早早地等在车站门口。

我说我这么大个人了,可以自己回去的。

可他们才不听,

“江鹏,不管你多大,在爸妈这里永远是小孩子。”

现在才不过短短几年,一切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我不再是那个需要被照顾的“小孩子”,而是善妒、爱无理取闹的人。

我抬眼看向她,

“真是不好意思,让你有这样一个善妒、爱无理取闹的老公。

不过现在好了,我已经不再是你的老公了!”

妻子的脸色变得铁青,

“我都这样劝你了,你还想怎样?”

“樊江鹏,我这些年真是把你惯坏了!”

我嗤笑,

“从现在开始,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03

说完,我继续收拾东西。

陈熙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拽住我的胳膊,

“樊江鹏,你疯了吗?竟敢说出这样的话!”

“我和你结婚这么多年,没有哪一点亏待过你。”

“现在你为了一个火龙果就要和我离婚,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大过年的,你这样走了,是想让所有人都看我的笑话吗?”

我甩开她,一字一顿道,

“是你们先闹笑话的!”

这时,陈熙颖突然急冲冲地跑出去。

几秒钟后,她又回来了。

手上拿了几个火龙果,朝我扔了过来,

“你不是没吃过火龙果吗,现在都给你,让你一次吃个够!”

想走,先把这些火龙果吃完,我就让你走!”

这动静引得全家人都聚了过来。

岳父终于开了口,可一开口全都是对我的指责,

“樊江鹏,大过年的,你非要惹我们生气吗?”

“你看看现在因为你,这个家成了什么样子!”

二妹也在一旁附和道,

“就是啊姐夫,忍一时海阔天空。爸妈年纪大了,你就别给他们添堵了!”

两个小外甥看到自己的妈妈这样,也纷纷在一旁帮腔,

“坏姨夫,坏姨夫!”

小妹可没有他们那么和气,直接上来推搡我,

“樊江鹏,从你一回来这个家就鸡犬不宁的。

你也不好好想想是什么原因!

嘉成哥可不像你这么泼妇!”

许嘉成假惺惺地拦着她,

“梦梦,你别这样,江鹏哥也不是故意的。

江鹏哥,你快给熙颖姐道个歉,这个事情就过去了?”

说着,他要来拉我,被我躲开了。

没想到下一秒,他直直地趴在了地上。

我冷笑,他的演技也太拙劣了!

可偏偏全家人都信了。

他们全都围在了许嘉成身边,嘘寒问暖。

许嘉成强撑着泪水,“我没事的,是我自己不小心,你们不要责怪江鹏哥。”

他这句话,让大家对我的怨气更重了。

“樊江鹏,你怎么这么恶毒!”

妻子满脸失望,

“樊江鹏,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没有再理会他们,自顾自地将所有火龙果吃掉。

然后转身看向他们,平静地说道,

“现在我吃完了,可以走了吧?”

全家人眼里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他们没想到我这个在陈家从来都是低眉顺眼的人此刻竟然如此坚定。

岳母扑通一声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哎呦!真是造了孽了!我们熙颖怎么招了你这样一个白眼狼!我不活了!”

说着,她便将头磕向了桌角。

众人连忙将她拉住。

妻子陈熙颖猩红了双眼,

“樊江鹏,你非要把这个家搅得天翻地覆才行吗?”

岳母继续在一旁寻死觅活,众人将她带出了房间。

这时,房间里只剩我和许嘉成。

他假意关心,

“江鹏哥,我真没想到我受这么点委屈就能让你全家为我出头。

你要怪就怪我吧,别再作了,爸妈经不起你这样折腾。”

转而,他又伏在我耳边低语,

“放心吧,我会替你好好照顾爸妈的。毕竟我可比你这个亲女婿知道他们喜欢什么。

他们还说,等老房的拆迁款下来了,给我留一份呢。”

我愣住了。

没想到这家人为他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

而我这么多年对他们的付出在此刻像个笑话。

算了!

我不在乎了!

可更令我没想到的是许嘉成会故技重施。

04

他狠狠一拳揍在自己的脸上,嘴角瞬间挂了血丝,放声求饶道,

“嘉成哥,求求你别打我!火龙果我不要了,我给你道歉好不好?”

小妹陈熙梦先冲了进来,她不分青红皂白一脚将我踹翻在地,

“樊江鹏,你竟然敢打嘉成哥!你这个贱人!”

二妹和二妹夫也冲了过来。

二妹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樊江鹏,你简直无法无天,竟然!”

妹夫则在一旁安抚哭得瑟瑟发抖的许嘉成,

“嘉诚别怕,姐夫在这儿!”

岳母也不再寻死觅活,冲过来拉扯我,

“樊江鹏,你敢打嘉成,我跟你没完!”

妻子和岳父开始向下按我的身子,

“你这个畜牲,还敢蹬鼻子上脸,我要你跪下给嘉成道歉。”

我的膝盖重重摔在地上,骨头与地面发出巨大的碰撞声。

看着要前这群陪伴了我十年的家人。

现在为了一个外人竟然对我大打出手,我的心彻底凉透。

我抹去嘴角的鲜血,怒目而视,

“我要报警,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妻子更生气了,从我背后狠狠踹了一脚,

“还敢报警!我让你嘴硬!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没有任何防备,我的下巴重重磕在地上,鲜血直流。

动静过大惊动了隔壁的邻居,他们过来劝架。

“你们这样可不行啊,再这样下去要出人命的!”

妻子却不屑一顾,

“你们少管闲事,我自己的丈夫教训一下怎么了?”

她转身看向我,

“你好好给嘉成磕几个响头,我就饶了你,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我缓缓直立起身子,吐了一口鲜血,“休想!”

她直接怒了,扬起手再次向我袭来。

我闭上眼,等待着巴掌。

可下一秒,耳边却只传来妻子尖锐的吃痛声。

2

我睁开眼,只见父亲一把攥住妻子的拳头,将她打翻在地。

“你们竟然敢这样对江鹏,是不想活了吗?”

陈熙梦反应过来,刚想出手,就被父亲踹翻在地。

二妹想要帮忙,可他们哪里是爸爸的对手,一个个被打翻在地嗷嗷喊痛。

妹夫眼见着父亲打红了眼,赶紧过来找我,

“江鹏,你快劝劝你爸啊!他们可是你的家人,你就这样放任你爸打他们?”

我笑了。

“刚才他们打我的时候有把我当成过家人吗?”

许嘉成也被吓坏了。

他连滚带爬到我跟前求饶,

“江鹏哥,我错了,你快让他住手吧!我再也不敢了。”

我一拳揍在了他脸上,

“现在知道错,晚了!”

05

许嘉成没想到我会动手打他,整个人都懵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我反手又是一拳。

“这一下,才是我打的!”

“你不是很会演戏吗?你打自己十拳我就让他停手。”

许嘉成的身体抖了一下,吓得不敢再说话。

父亲的眼神扫过瘫倒在地的陈家人,最后落在我流血的下巴和膝盖上,眼眶瞬间红了。

“江鹏,疼不疼?”

我摇摇头,比起心里的疼痛,这点疼算得了什么。

妻子挣扎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满是羞愤,

“你…你敢打我?这是我陈家!他是我老公!我想怎么教训就怎么教训!”

父亲冷笑一声,

“动用私刑,群殴我儿子一个人,这叫教训?我看你们是蓄意伤害!江鹏,我们报警。”

他说着就掏出手机。

“不能报警!”

妻子尖叫起来,扑过来想抢手机,被父亲冷冷避开。

她转向我,又是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江鹏!你真要让我们去坐牢吗?我们只是一时糊涂!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我擦掉嘴角的血,“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到为了一个外人,对自己的亲丈夫、亲女婿拳打脚踢,他下跪?”

“陈熙颖,你告诉我,许嘉成才是你老公,对不对?”

陈熙颖脸色一白,“你胡说什么!”

我嗤笑道,“从我进门开始,你们眼里就只有许嘉成。”

“他没火龙果,是我的错。我喜欢的手表,你转眼就送给了他。”

“为了他,你们不惜对我大打出手。”

“现在,我爸要报警,你们知道怕了?那刚才打我时,怎么没想过后果?”

妻子被我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最终强撑着气势,

“报警就报警!我教训老公,天经地义!我看警察能把我怎么样!”

我忽然觉得她很可悲,

“法律上,我是独立个体。殴打他人,造成伤害,就是违法。”

说着,我指了指自己的伤口,

“更何况这已经算得上轻伤了。”

父亲立刻拿出手机,对着我的伤处仔细拍照。

这下,连妻子也慌了神。

二妹陈熙蝶挣扎着站起来,语气软了下来,

“姐夫,没必要闹到警察局吧?”

“大过年的,传出去多难听。我们…我们刚才确实冲动了,我跟你道歉。”

我看向她,“刚才你打我那一巴掌,可一点没留情。”

“如果我爸没来,你们打算把我打成什么样?”

陈熙蝶顿时语塞。

妹夫这时才敢再次开口,

“江鹏,得饶人处且饶人。爸妈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你看嘉成也被你打了,气也该消了吧?一家人,各退一步,坐下来好好吃顿团圆饭,把话说开就行了。”

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们觉得,我还能和你们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我环视所有人,

“从今天起,我和陈家,一刀两断。”

“爸,我们走。”

父亲扶住我,冷冷地扫视了每个人,“今天的事,没完。”

“江鹏的伤情鉴定我会去做,你们最好祈祷他没事。”

说完,他扶着我,走出了这个令我窒息的家门。

身后传来妻子崩溃的哭喊和岳父母气急败坏的骂声,还有许嘉成假惺惺的劝阻。

但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06

医院里,消毒水的气味有些刺鼻。

医生检查了我的伤口。

下巴需要缝两针,膝盖软骨挫伤,身上多处软组织损伤。

他皱着眉头,语气严肃。

“怎么弄成这样?非法施暴要报警的。”

父亲握紧了我的手,“我们已经准备报警了。”

处理好伤口,从医院出来时,天色已晚。

街边零星响起鞭炮声,提醒着人们今夕是何夕。

父亲替我拉开车门,动作轻柔,“我们先回家。”

车上,他紧紧拉着我的手,

“对不起儿子,我来晚了。”

我摇了摇头,“不晚。刚好让我看清了。”

“你真的决定了吗?”

父亲看着我,目光里有心疼,也有担忧,

“离婚不是小事。”

他顿了顿,“不过你想怎么做,我都支持你。那样的家,不回去也罢。”

父亲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将车开到了江边。

璀璨的烟花在不远处的天际炸开,映着江面波光粼粼,却照不进我心底的寒。

父亲停下车,握住我的手。

“想哭就哭出来。”

我摇摇头,眼泪早已流了。

“我只是觉得…很荒唐。十多年的相伴相守,抵不过一个外人一段时间的陪伴,甚至抵不过他几句挑拨。”

父亲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不是你的问题。是他们病了,被一个居心叵测的人蒙蔽了双眼。”

“江鹏,你还有老爸,还有我们自己的家。”

我们的家。

这个词让我冰冷的四肢回暖了一丝。

那个一味付出、渴望被认可的自己,实在太傻了。

手机在包里疯狂震动。

我掏出来,屏幕上闪烁着妻子、岳父岳母、妹妹们的来电,还有无数条微信。

不用看也知道是责骂、威胁或假惺惺的求和。

我直接关机,世界瞬间清净。

父亲看向我,“报警的事,如果你想…”

“报!”我斩钉截铁。

“我要让他们知道,伤害我,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法律上的代价。”

父亲点点头,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支持。

第二天,我和爸爸去了派出所报案,提交了医院的伤情鉴定。

警方受理了,并表示会进行调查。

从派出所出来,我们直奔律师事务所,将情况详细告知了相熟的律师。

律师听了也直皱眉,建议我们尽快固定证据。

就在我们忙于这些事宜时,陈家那边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07

二妹夫陆沉舟有个习惯,喜欢检查二妹陈熙蝶的手机。

以前陈熙蝶总是坦荡荡,这次却有些鬼祟。

大年初二晚上,陈熙蝶洗澡时,手机屏幕亮起,一条微信弹出,来自嘉成。

“小蝶姐,明天老地方见?想你了,顺便说说拆迁款的事,妈说差不多了。”

陆沉舟脑子“嗡”的一声。

老地方?拆迁款?

他颤抖着手点开历史记录,却发现空空如也,显然被刻意删过。

他想起陈熙蝶平里对许嘉成那种似有若无的依赖和撒娇。

想起妻子对许嘉成毫无原则的维护,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

他没声张,却暗暗留了心。

第二天,陈熙蝶借口公司值班出了门。

他打车尾随,竟一路跟到了市里一家偏僻的连锁酒店。

他看着陈熙蝶熟门熟路地走进大堂。

几分钟后,穿着西装笔挺的许嘉成也出现了,两人一前一后上了电梯。

陆沉舟如遭雷击,血液都凉了。

他没冲上去,而是躲在角落,等他们进了房间,才走到那层楼。

里面隐约传来的调笑声和不堪入耳的话语,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幻想。

两个多小时后,餍足的两人搂抱着下楼,在酒店门口依依不舍。

陆沉舟举着手机,直直地走了过去。

“陈熙蝶,许嘉成,好一对狗男女!”

两人脸色骤变。陈熙蝶下意识地把许嘉成护在身后,“沉舟,你听我解释…”

陆沉舟拍下他们惊慌失措的脸,声音冷得像冰,

“解释?去跟法官解释重婚罪吧!”

他转身就走,留下脸色惨白的两人。

当天晚上,陈家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激烈争吵。

陆沉舟将照片摔在岳父岳母面前,又播放了那段录音。

岳母起初还不信,

“沉舟,这肯定是误会!嘉成那么老实…”

陆沉舟尖笑,“老实?睡了你二女儿,还惦记着你们的拆迁款,你管这叫老实?”

“妈,你仔细听听这录音里,你的好儿子是怎么哄着你二女儿,说等钱到手就远走高飞的!”

岳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熙蝶,

“畜生!她是你弟弟!”

陈熙蝶跪在地上,

“爸,妈,我是鬼迷心窍了…嘉成他,他勾引我的…”

许嘉成吓得瑟瑟发抖,,

“小蝶姐,你怎么能这么说?”

“明明是你说妈偏心,说大姐和大姐夫拿走的太多,要跟我联手…你还说等钱到手,就离婚嫁给我的!”

陈熙蝶暴跳如雷,“你放屁!”

两人狗咬狗,互相揭短。

陈熙颖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你们…你们竟然…”

就在这时,小妹陈熙梦红着眼冲了进来,一巴掌甩在陈熙蝶脸上!

“二姐!嘉诚哥是我的!我早就是他的人了!”

全场死寂。

连暴怒的陆沉舟都愣住了。

陈熙梦喘着粗气,像头被激怒的小兽,

“你们以为就你们聪明?嘉诚心里只有我!他说等我毕业就结婚!”

她转向许嘉成,眼神里带着疯狂的希冀,

“嘉成哥,你告诉他们,你爱的人是我!”

许嘉成的脸彻底没了血色,他看着陈熙梦,又看看鼻青脸肿的陈熙蝶,再看看摇摇欲坠的二老。

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真相,已经不需要他再说什么了。

“你…你们…”

岳母指着许嘉成,又看看自己两个不成器的女儿,口剧烈起伏。

一口气没上来,眼睛一翻,直接向后倒去!

“老太婆!”

“妈!”

岳父想去扶,自己却也眼前发黑,

捂着心口,脸色紫胀地跟着瘫软在地。

08

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响彻安静的小区。

岳父是急火攻心引发脑溢血,岳母则是严重高血压引发的心肌梗塞,两人双双被推进了抢救室。

陈熙颖、陈熙蝶、陈熙梦三姐妹像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守在门口。

陆沉舟抱着胳膊站在远处,脸上只有冰冷的嘲讽。

许嘉成早就趁乱溜走了。

电话关机,微信不回,消失得无影无踪。

直到第二天下午,岳父岳母才先后脱离危险,转入病房。

岳父半身瘫痪,口齿不清。

岳母心脏受损,需要长期静养。

得知医药费和治疗费用高昂,且后续需要专人长期护理时,现实的沉重压垮了最后的体面。

陈熙颖、陈熙蝶开始为谁出钱、谁照顾的问题争吵不休。

陆沉舟态度坚决,

“钱?你和那个畜牲开房的时候怎么不想想钱?谁造的孽谁负责!这子我不过了,离婚!”

陈熙梦还是个学生,除了哭和抱怨,毫无担当。

直到护士第三次来催缴费用,姐妹俩才终于想起了我。

陈熙颖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低声下气。

“江鹏…爸妈住院了,情况很不好…需要钱,很多钱…”

我平静地应了一声,“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熙颖急了,

“诺诺!他们是我们的爸妈啊!”

“你现在怎么这么冷血?就算我有错,也罪不至死吧?你看在一家人的份上…”

我打断她,“你们一家子其乐融融把我当外人,为了许嘉成对我拳打脚踢的时候,想过亲情吗?”

电话那头是粗重的喘息和难堪的沉默。

陈熙颖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江鹏,过去是我不对…我不是人!”

“可现在我爸妈躺在医院里,许嘉成那个畜牲卷走了家里剩下的一点现金跑了!”

“我们真的没办法了…算我求你…”

陈熙颖在那头语无伦次地哭求,全然没了昔的威风。

我只是静静听着,等她声音嘶哑地停下,才缓缓开口,

“我们现在住的房子,虽然是爸妈的名字,但当初翻修和这几年还的贷款,一共二十八万,是我出的钱。有转账记录。”

“家里那辆新车,首付十五万,是我给的。也有记录。”

“至于这些年我给你的现金、买的金饰、家电,我可以不要。”

“但这两笔共计四十三万,我必须拿回来。”

“你先把这笔钱还给我,再谈别的。”

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紧接着是陈熙颖失控的低吼。

“樊江鹏!你这是要死我!我爸妈都这样了,你眼里只有钱?”

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是你先我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给你三天时间筹钱,否则,法庭见。”

说完,我挂了电话,拉黑了所有陈家人的联系方式。

爸爸一直坐在我身边,握紧我的手。

“真要这么做?”

在椅子上,疲惫却坚定,

“我只拿我该拿的。多一分都不要。从此以后,他们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09

三天后,我没收到一分钱,却等来了陈熙颖和陈熙蝶。

她们直接找到了我的公司楼下,形容憔悴,眼窝深陷。

陈熙蝶一改往的刻薄,几乎是扑到我面前,

“姐夫!姐夫你救救我们吧!医院催款单都堆成山了!”

“嘉成,他…他不是人,钱都被他卷走了…”

陈熙颖尴尬又焦躁地站在一旁搓着手,

“江鹏,以前都是我不对…那钱…那钱我一定还!你先借点钱给爸妈交医药费行不行?他们快被停药了!”

我看着她,“钱呢?我让你还的四十三万。”

陈熙颖脸色涨红,

“那…那房子和车,一时半会儿也卖不掉啊!你先帮我们渡过难关,卖了钱立刻还你!”

“那就是没得谈了。”

我转身要走,陈熙颖一把拉住我。

她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江鹏!求你了!看在我们相爱这么多年的份上!你不能这么狠心啊!你真要看着他们死吗?”

公司门口已经有人驻足侧目。

爸爸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声音冷硬,

“相爱多年?诺诺差点被你们打死的时候,这情分在哪儿?”

她愣住了。

我最终没让她还钱,但前提是她不再来打扰我。

回去的路上,手机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点开一看,竟是岳父岳母歪歪扭扭签名的借款协议扫描件。

协议上清楚写着,岳父岳母以房产为抵押,向某个公司借款三十万。

而联系人一栏,赫然填着许嘉成的名字和电话。

紧接着,一段偷录的音频文件传来。

嘈杂的背景音里,是许嘉成声音。

“妈,您放心签,这就是走个形式。”

“等拆迁款下来,连本带利都能还上,还能多出好些钱给您和爸养老呢。”

“这事儿就别告诉熙颖姐了,她知道了肯定又要说您。”

妈妈含混的应和声传来,“还是嘉成懂事…”

我猛地踩下刹车,和爸爸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愤怒。

许嘉成不仅骗情,还骗财,甚至可能把陈家最后的栖身之所都算计了进去。

爸爸的声音沉冷,“报警!这是诈骗,而且数额巨大。”

我们立刻调转车头,再次前往派出所。

这一次,证据确凿。

警方迅速立案,开始追查许嘉成的行踪。

而那张借款协议,如同一颗投入死水的炸弹,在濒临崩溃的陈家炸开了最后一层遮羞布。

医院病房里,得知真相的岳父目眦欲裂,仅能活动的一只手疯狂捶打床沿,发出“嗬嗬”的嘶吼。

岳母则呆若木鸡,半晌,两行浑浊的泪滚落下来。

陈熙颖和陈熙蝶姐妹俩,一个面如死灰,一个暴跳如雷,互相指责对方引狼入室。

陆沉舟抱着双臂,远远站在病房门口,脸上是彻底的麻木和讥诮。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转身离开,再也没有回头。

一周后,警方在邻省一个偏远小镇找到了试图用假身份证出境的许嘉成。

他被捕时,身上还戴着从陈熙颖那里骗走的手表和金条。

案件审理需要时间,但涉嫌合同诈骗,他面临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消息传回,岳父的病情再次恶化,岳母终以泪洗面,却再也不敢打电话来向我哭诉。

可我听到这个消息时,内心一片平静。

这些,与我无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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