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 老黑的话风不对
话说尉迟恭正在给新皇写信，想给提上一嘴陆川的事情。
结果没记住陆川的字，寻思着到亲兵营再问一遍，顺便看看亲兵营那群军二代有没有仗着家世背景欺负陆川。
结果，欺负陆川的场面他没看到，却看到秦怀玉和自家好大儿在蛐蛐自己，怀疑陆川是自己的儿子…
结果，他一脚上去把自家好大儿踹飞，亲兵营这群小子看到后，哄堂大笑！
尉迟恭黑着脸扫视一圈：“笑什么笑？我看你们精力都旺盛的不行！都给老子出去——扛着木头，绕营跑二十圈！”
众人瞬间笑不出来了。
程处默苦着脸：“尉迟叔，我们又没说什么......”
“三十圈！军营里要称职务，不知道么！”
程处默还想再说什么，立刻被尉迟恭打断。
“你小子还想说什么？你说一句话，我给你们加十圈！”
程处默立刻老实了，带着众人整队出发。
陆川迟疑了一下，抬脚跟上去。
尉迟恭一愣：“陆小子，你不用去。你刚来，连甲胄都还没给你配发。”
陆川回头，微微一笑：“将军，既是亲兵营一员，哪有置身事外的道理。”
当然，最主要是陆川知道，如果自己这次没跟着大家一起跑，那以后想要融入亲兵营的圈子，可就不容易了。
大家都是亲兵，凭什么我们受罚，你小子却没事？如此一来，大家会把他当异类。
尉迟恭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行，有种。去吧。”
陆川点点头，转身走出帐篷。
今夜的军营，格外热闹，各营纷纷出来，看着这群亲兵营跑圈，当然，还有陆川一身书生打扮，混迹在亲兵营里，显得格外扎眼。
队伍里，传来秦怀玉的哀嚎：“三十圈啊！宝林兄，都怪你那张破嘴！”
尉迟宝林委屈的声音：“关我什么事......哎哟我屁股......”
绕着大营三十圈，就是差不多有十公里的样子。
第二十圈的时候，众人逐渐开始吃不消，秦怀玉已经喘得像头牛。
“程......程老大，我......我不行了......”
程处默自己也累得够呛，但还是咬牙骂道：“不行也得行！尉迟叔看着呢！”
秦怀玉回头看了一眼陆川，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你......你特么......不累？”
只见陆川扛着圆木，跟在队伍最后面。
他的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呼吸也均匀。
“我曾在一本古籍中，看到一种呼吸吐纳之法，特别适用现在的负重跑圈，你要不要学？只要在长途奔袭中使用了，会缓解疲劳。”
陆川没有直接回答秦怀玉，而是把自己“不累”的秘密说了出来，更难得的是，他还愿意拿出来，和众人分享。
“快说，快说！”秦怀玉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急切的询问。
当然，亲兵营的军二代们都听到了，一个个都侧目过来，竖起耳朵想学学这本神秘的吐纳呼吸法。
“大家跟着我的节奏，我喊一二三，大家跟着吸气，再喊四五六，大家跟着呼气！”
“来，大家调整呼吸，准备…一、二、三......”陆川此刻所讲的，便是后世军营跑步采用的三步一呼、三步一吸。
在陆川的口号声中，大家的呼吸逐渐均匀，负重跑逐渐变成一种机械的重复，二十一圈、二十二圈......二十九圈、三十圈！
众人真的坚持了下来，往常训练，跑个二十圈，掉队的一大堆，用了陆川的呼吸法，竟然都整整齐齐的跑了下来！
所有人都震惊了，罗通此刻躺在地上，看着陆川走来走去，眼神复杂：“程老大......这货......真特么是秀才？”
秦怀玉沉默半晌，喃喃道：“这年头，秀才都这么猛了？回去了我也要多读读书！”
当然，此刻的秦怀玉是想起了自己私藏的《游仙窟》，哦，此书号称大唐版《金瓶梅》
…
次清晨，天色微明，泾阳城中军大账内，灯火通明。
帅案后，尉迟恭黑着脸坐在那里，面前摊着一张简易舆图。两侧站着几位将领——天纪将军张瑾，副将张公瑾、刘师立等人。
程处默带着秦怀玉、罗通、尉迟宝林和陆川五人，贴着账边站成一排。
按规矩，中军议事的时候，亲兵只能在账外候着，但尉迟恭有意让这群军二代长长见识，特许他们进来旁听。
“报——突厥前锋已过武功，预计今午后抵达泾阳！颉利可汗亲率主力约十万，兵锋直指长安！”
张瑾率先开口：“尉迟将军，十万对五千，他们前锋部队至少一万？”
尉迟恭瞪他一眼：“陛下昨密信，让我军在泾阳拖住突厥，能拖几天是几天——长安那边，各路兵马正在集结，需要时间！”
张瑾皱眉：“可五千骑兵出城迎战，这不是以卵击石吗？末将以为，不如固守城池......”
“守？”尉迟恭一拍帅案，“突厥骑兵来去如风，若是我们拒守不出，他们肯定会绕过去，直奔长安，你守个空城给谁看！”
尉迟恭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指着泾阳以北的地形。
“这里，泾水以北，有一片开阔地，若是我军在此拒敌，将会背水一战，若是放任不管，突厥骑兵最擅平原冲锋，必然会在此处集结过河”
“本将已命人在此处开挖沟渠，迟滞骑兵行军，如此一来，他们渡河进度必然迟滞”
“常言道，过半而击，突厥骑兵渡河期间，可命弓箭手箭雨覆盖。”
“如此一来，我军可在泾河南岸以逸待劳，待其先锋部队渡河后，一举将其冲散。”
“突厥后续渡河骑兵，继续由弓箭手进行箭雨覆盖，如此，可以托上几天。”
“张公瑾，你率两千骑，从西侧绕到突厥侧翼，待他们前锋与我军接战后，从侧面冲进去，打乱他们的阵型。”
“刘师立，你率一千骑，在东侧埋伏，等突厥主力被牵制住，就放火箭、扬尘土，造出援军大至的假象。”
“本将军自率两千骑，正面迎敌。”
张瑾倒吸一口凉气：“将军亲率两千正面迎敌？！那可是......”
尉迟恭咧嘴一笑：
“怕什么？突厥人虽然多，但颉利那老小子最怕死人。只要我们冲得快、得狠，他摸不清咱们虚实，就不敢全力压上。”
大帐内一片沉寂，尉迟恭说的轻巧，但他在正面迎敌，面临的压力必然巨大，十万突厥骑兵啊！
沉默了一会，尉迟恭又缓缓道：“那咱们这五千人，就死在这儿。但只要拖上一天，长安那边就多一分准备。”
尉迟宝林脸色发白，盯着自己亲爹，嘴唇抿得死紧。
陆川站在最后面，看着尉迟恭的背影，心里也是默默叹了口气。
这就是唐初的将领—明知必死，也要冲上去，为后方争取时间。
尉迟恭环视一圈，忽然瞥见账边站着的几个亲兵。
他目光在程处默、秦怀玉、罗通、尉迟宝林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陆川身上。
尉迟恭心里一动，忽然开口：“陆小子！”
陆川一愣，抬头：“将军？”
“一会你留一下，今天议事情况你小子替我写下来！特娘的，这几天都是我亲自写，累死了！”
众将领奇怪的看着尉迟恭，什么情况？让个小兵来写军报？
看到大家疑惑的眼神，尉迟恭直接反问，“怎么他不写难不成让你们写？你们认识几个字？”
看着陆川无奈的表情，尉迟恭露出一副奸计得逞的得意。
“，你小子不是想当军卒不当幕僚么？替本将军写军报的军卒也特么是军卒，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