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结婚三年,我差点死在婆家的饭桌上。
只因我从小对虾严重过敏,婆婆却认定我是矫情。
“今天这虾,你不吃就是不给我面子!”
“我活了五十年,没见过吃虾能死人的。”
小姑子陈萌举着手机怼着我的脸直播
“家人们评评理,过敏到底能不能吃虾?”
我看向丈夫陈默。
他低头扒饭,假装没看见。
婆婆夹起一只虾,对着镜头晃了晃,直接递到我嘴边。
“家人们,今天我给大家治治我家这个矫情病。城里媳妇吃个虾就跟要她命似的。”
......
我拼命往后躲,椅子快要倒了。
那股腥甜味熏得我眼泪直流。
陈萌的镜头怼得更近。
“嫂子哭了!演技派啊!家人们看这红眼效果——”
“陈默。”
婆婆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你媳妇给我甩脸子呢,你管不管?”
我看向他。
他放下碗,走到我身后。
两只手按住我的肩膀,把我死死钉在椅子上。
“瑶瑶,别闹了,就一口。”
他的手指陷进我肩头,力气不小。
“陈默,你放手。”
我的声音开始抖。
他没放,反而加了几分力气,把我按回椅子上。
婆婆趁势把虾塞进我嘴里。
“咽下去!”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我听见陈默的呼吸声,听见陈萌手机里弹幕刷新的提示音,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像死亡倒计时。
我闭上眼睛。
虾肉滑过喉咙的那一刻,舌像被针扎了一下。
我咽了。
不是因为我愿意。
是因为我的丈夫按着我,我的婆婆塞进来,我的小姑子在直播——我没有选择。
一开始,没什么感觉。
婆婆满意地坐回去,端起杯子喝水。
“你看,这不是没事吗?”
陈萌对着镜头说。
“家人们看到了吧,我嫂子吃了,什么事都没有!我就说她是矫情——”
“萌萌。”
我开口,想让她把手机拿开。
但“萌”字一出口,我发现自己的舌头不对劲。
像肿了,说话像含着东西。
“嫂子你说什么?大点声,直播间听不见。”
陈萌把手机怼得更近。
我想说我不舒服,但喉咙像被人掐住了。
不是堵,是变细。
像有人把我气管从水管换成了吸管。
每一口气都要用力吸,才能进去一点点。
“妈......我不舒服......”
我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婆婆瞥我一眼。
“刚吃完就不舒服?心理作用,抹点药膏就好了。”
她从抽屉里翻出一支皮炎平扔过来。
我捡起那支药膏,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皮炎平。
治疗蚊虫叮咬的皮炎平。
我跌坐在地上。
“妈,这是皮炎平......治不了过敏的......叫救护车......”
“叫救护车?”婆婆笑了,“你知不知道上次去医院花了三千块?”
她蹲下来,盯着我迅速红肿的脸。
“林瑶,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的嘴唇已经开始发紫,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风箱。
陈萌把手机怼得更近。
“家人们看到了吧?她说不出话了诶!”
【这是真的过敏吧】
【浪费粮食的矫情鬼!】
弹幕在刷,但没有人动。
“陈默......送......送我......”
我抓着陈默的裤腿。
他下意识地弯腰,手指刚碰到我胳膊,就被婆婆一把拽住。
“你敢!今天送她去医院,以后别叫我妈!”
陈默的动作僵住了。
他看看我发紫的嘴唇,又看看他妈。
最后,他慢慢把裤腿从我手里抽了出去。
然后退后一步,低下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重新端起了自己的饭碗。
“瑶瑶,再忍忍,等过了今晚,我给你做点清淡的,明天就好了。”
“你......”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眼泪混合着汗水流下来。
婆婆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林瑶,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只能用口型说:救......我......
婆婆盯着我看了几秒。
然后她说了一句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要我叫救护车也行,把你那张存放嫁妆的卡交出来。”
第 2 章
我愣住了,以为是缺氧导致的幻听。
“你......你说什么?”
我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嗓子眼像是塞进了一团滚烫的铁丝,每发一个音,都是在割肉。
婆婆没理会我的痛苦,她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盯着我。
“我说,要我叫救护车,就把你那张卡给我。”
她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平稳,甚至透着股不耐烦。
“你嫁进我们家三年,你的钱就是我们家的钱。”
“上次去医院花了三千,这次还不知道要多少,我这是在给你省钱,把卡给我,医药费妈替你出。”
陈默走过来,蹲在我面前。
他伸手拨了拨我散乱的头发,动作轻柔,声音更是压得极低,透着一股哄小孩的耐心。
“瑶瑶,你就把卡给妈吧。命要紧,钱算什么?妈也是为咱们以后考虑。”
我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担忧,有焦虑,甚至还有一点点“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唯独没有一点愤怒。
他并不觉得他妈趁火打劫有什么不对,他只觉得我配合得不够快。
我的喉咙已经紧到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每一次吸气,腔都像被刀割。
婆婆从包里翻出我的钱包——她知道卡放在哪,因为我的包从来都放在客厅柜子里,谁都可以翻。
“密码多少?”
她把卡拿在手里,在半空中晃了晃。
我不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
我的气管已经被彻底封死,腔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每一次起伏都伴随着剧烈的钝痛。
“你不说,我就不叫救护车。”
婆婆收起耐心,冷冷地看着我。
“妈,她的声音不对劲......”
陈萌终于把手机放下了,她凑近看了看我发紫的嘴唇,往后退了一步,声音里透着点慌乱。
“妈,要不还是先叫救护车吧,别真出事了。”
“急什么?”
婆婆白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没见过世面的蠢货。
“她不说密码,救护车来了谁付钱?你付?”
陈萌立刻闭嘴了。
她甚至没再看我一眼,转身拿着我的卡,脚步匆忙地出了门。
“我去楼下ATM试试密码,你们看着她。”
门关上了。
我躺在沙发上,视线里的天花板开始旋转。
我抓住陈默的衣角,用尽最后力气。
“救......我......”
他看了一眼手机。
“妈说她在试密码,让你再等等。”
等等?
我看着他,眼泪混着冷汗淌进鬓角。
他竟然真的在让我等。
哪怕我已经在窒息的边缘,他关心的依旧是那张卡能不能刷开。
我松开他的衣角。
用尽最后的力气去够到茶几上的手机。
指尖刚触碰到屏幕,一只脚狠狠地踩了上来。
“嫂子,你别闹了行不行?我直播呢!”
陈萌不知道什么时候折返回来,一脚直接把手机踢飞。
手机撞在墙上,屏幕碎成了一张蜘蛛网。
意识开始模糊。
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心跳,越来越慢。
我盯着那个破碎的屏幕,最后的一丝清明也即将散去。
就在这时,门被人一脚踹开。
“林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