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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夫”两个字,成了悬在沈宝珠头顶的利剑。
她再不敢对我颐指气使,被迫与我结成了虚假的姐妹同盟。
而我,则借着献出手札的大功,以及沈宝珠这个棋子的吹捧,成功脱离了贱籍。
皇上对那本能掀起后宫风浪的废后手札兴趣极大,竟破格提拔我为御前女官,命我入主书房,专门负责整理皇家密档。
这正中我的下怀。
我夜浸泡在堆积如山的卷宗里,表面是在为皇上分忧,实则是在疯狂启动吃瓜系统,将这数百年间,皇族、外戚、权臣的所有秘辛与把柄,尽数刻入脑海。
我的情报网,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扩张。
沈宝珠表面对我言听计从,百般讨好,暗地里却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她的锦鲤系统】。
这,她在御花园散心,一只灰色的信鸽竟直挺挺地从天上掉下来,刚好砸在她脚边。
她解下信鸽腿上的竹筒,里面是一封用密文写就的书信。
【叮!锦鲤好运触发!恭喜宿主获得扭转乾坤的绝世大功!】
沈宝珠欣喜若狂,以为这是系统送给她的翻盘机会。
她甚至来不及细想,便捧着那封密信,兴冲冲地跑去了养心殿。
“皇上!臣妾抓到了一只奇怪的信鸽!”
她将密信高高举起,满脸都写着快夸我。
而此刻,正在御书房替皇上研墨的我,脑海中的吃瓜系统又开始带我吃瓜!
【警告!核爆级谋逆大瓜刷新!】
【此信鸽名为血翎,乃镇守北疆的大将军私下驯养。此鸽极其认主!】
【密信内容:大将军已率精锐潜回京郊,三后兵变,请宫中接应之人准时发号施令!】
我心中冷笑。
沈宝珠以为这是送上门的功劳,却不知这正是皇上最忌讳的死。
皇上接过密信,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沈贵人,这鸽子......是自己落在你脚下的?”
沈宝珠还没察觉到危险,得意地点头:
“是啊皇上!臣妾正走着呢,它就砰地一下掉下来了。臣妾想,这一定是上天感念皇上洪福,特意送来让臣妾抓贼的!”
“上天感念?”皇上冷哼一声,看向信鸽的眼神充满了狐疑,心中暗忖:虽未搜出药粉,但此鸽落于她处绝非巧合,留着她,看背后还有何人作祟。
作为一个刚经历了皇后谋反,整疑神疑鬼的帝王,他绝不相信这种巧合。
我见状,故意手一抖,墨汁溅在了宣纸上。
“奴婢该死!”
我惶恐跪下。
“怎么,清璃你也被这天降神迹惊着了?”皇上盯着我,语带试探。
我深吸一口气,故作迟疑地开口:
“回皇上,奴婢......奴婢是在废后手札里看过关于这血翎鸽的记载。手札上说,此鸽珍贵无比,自幼在秘药中浸泡羽毛,非血亲不落,非主家不降。它是靠嗅觉认人的,绝不会轻易在生人面前降落,除非......”
我飞快地看了沈宝珠一眼,欲言又止。
皇上的眼神瞬间变得像刀子一样凌厉:“除非什么?说!”
“除非那人身上,提前抹了与之呼应的引鸟药粉。”
我声音颤抖,“所以,这信鸽降落......通常就是接头的意思。”
沈宝珠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尖叫起来:
“沈清璃你胡说什么!我身上哪有什么药粉!”
皇上没理她,只是对着身边的太监冷冷吩咐:“传太医,搜身。”
沈宝珠当然没抹药粉,所以太医自然搜不出什么。
我只是,给帝王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罢了。
“沈贵人,揭发有功,赏。即起,晋为......静嫔。”
沈宝珠被这突如其来的封赏砸得头晕目眩,却丝毫没察觉到,皇上看向她的眼神,已经像在看一个死人。
一个用来引蛇出洞的,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