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话音落地,我头发被猛地向后扯。
头皮一阵撕裂的痛。
几个太妹拖着我,一路拽进一楼尽头的女厕所。
隔间的门被一脚踹开。
一股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
马桶没冲,里面漂浮着黄绿色的污物。
财阀千金安大小姐嫌恶地捂住鼻子,往后退了半步,指着马桶。
“按进去,让她长长记性。”
后脑勺挨了重重一击。
我的脸被死死按进那个肮脏的马桶里。
“哗——”
有人按下了冲水键。
腥臭的脏水疯狂倒灌进我的口鼻。
肺部瞬间被填满,这具凡胎本能地开始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咯咯声。
水面下,我睁着眼。
幽冥的灵魂没有任何波澜。
我视线穿透浑浊的水,盯着隔间外安大小姐的脸。
她身上笼罩着一层浓郁的金色气运。
那是从无数寒门学子身上生生抽出来的。
吸吧。
现在吸得越多,下时反噬得就越惨。
罪恶值加二十。
拔舌和粪尿的单子,我替她填好了。
“行了。”安大小姐拍了拍手,“别真弄死在这里,晦气。”
抓着我头发的手一松。
我被拽出马桶,像块破抹布一样摔在湿滑的瓷砖上。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趴在地上,拼命把灌进去的脏水呕吐出来。
卫生间的门被人推开。
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是我们的辅导员。
看到老师,这具身体残存的求生本能动了一下。
我刚抬起手,试图抓住他笔挺的西裤裤腿。
“滚远点!”
辅导员一脚踹在我的口,“别碰脏我的衣服!”
我闷哼一声,重新倒在呕吐物里。
他居高临下地掏出一份文件,砸在我头上。
“惹了少爷们,死也是你活该!马上把这份自愿退学书签了。”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不耐烦。
“麻利点,把你的保送名额交出来,大家省事,你也能少受点罪。”
我看着他这副嘴脸。
为人师表。
结果却是窃命利益链的帮凶。
我抹掉对此间凡人最后一丝宽容,指甲刮过瓷砖,发出刺耳的噪音。
助纣为虐,罪加一等。
“老师——”我刚开口。
“闭嘴,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辅导员打断我。
“老徐,跟一个快死的人费什么话。”
温和的男声在门外响起。
平里立着“温柔校草”人设的学神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瓶高浓度洁厕灵,笑着递给安大小姐。
“光用水冲怎么够。”他甚至贴心地拧开了瓶盖,“用这个,给她洗洗身体。”
安大小姐挑了挑眉,接过去。
学神看着地上的我,语气依然像在讲台上做题一样温柔。
“省的她被赶出去后在外面胡说八道,对吧?”
安大小姐直接把那瓶洁厕灵倒在我的头上。
高浓度的化学液体顺着头发流进我的脖子、下巴。
皮肤迅速被灼烧,发出滋滋的响声。
腐蚀的白烟冒了出来。
血掺着黑气,直接从我嘴角溢了出来。
我看着伪善的学神。
罪恶值加三十。
天道枷锁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
快断了。
我没有惊恐,也没有尖叫。
我看着他们,低低地笑出了声。
笑声在空荡荡的卫生间里回荡。
几个太妹对视了一眼,不自觉地往后退。
安大小姐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往学神身后躲了躲。
“神经病,笑什么笑!”
这时,沈少出现了,看见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嫌弃,“把她弄到冷库里。”
他冲身后的几个男生摆摆手,“省的死在这里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