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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衍琛第二天来医院的时候，推开病房门，愣住了。
床是空的。
床头柜上放着一枚戒指和他们的结婚证。
还有一张纸条。
他走过去，拿起那枚戒指。
再把纸条打开。
两个字。
“离婚”。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手指一点一点收紧，把戒指攥进了手心里。
心里突然空了一块，一种莫名的恐慌像藤蔓一样爬上脊背。
杜星遥怎么敢？
她明明爱他爱得连命都可以不要，怎么可能真的离开？
他转身出了病房。
林芝芝看到他出来，立刻迎上去挽住他的胳膊。
“她在的时候我压力好大，总觉得她用那种可怕的眼神盯着我。”
“上车吧。”
他打断了她，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出医院大门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下意识往停车场扫了一圈。
目光在每一辆车之间扫过去，又扫回来，像是在找什么人。
没有找到。
他上了车，发动引擎。
林芝芝絮絮叨叨地说着。
“她竟然说走就走，衍琛哥对她这么好她还不知足，真是白眼狼。”
“闭嘴。”
萧衍琛突然冷喝一声。
林芝芝吓得噤了声。
车开到半路，他伸手去拿墨镜，手指碰到了一样东西。
一条围巾。
边角都磨毛了。
是他们结婚第一年他送她的。
四年了，她居然一直在用。
他拿起围巾，凑到鼻子前面。
上面有一股很熟悉的味道，熟悉到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那天晚上，萧衍琛失眠了。
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烟，点了一。
杜星遥趴在废墟边缘，满手是血，朝他伸出手喊他名字的样子一直挥之不去。
那张被泪水和血水糊满了的脸，搅动着他的心。
他心烦意乱。
手里的烟烧到了指都没有察觉。
一周过去了。
杜星遥没有打过一个电话，没有发过一条消息。
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他出差三天，她就会发消息问东问西。
按时吃饭了没有。
别忘记了给手机充电，不然联系不到。
不要熬夜......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他拿起手机翻到她的名字，拇指悬在上面停了一下。
又放下了。
但他开始莫名其妙地烦躁。
林芝芝撒娇要他陪逛街，他觉得吵。
林芝芝晚上要他讲小时候的故事哄她睡觉，他觉得烦。
林芝芝说话的时候，他会突然走神。
他开始不自觉地在人群中找杜星遥的身影。
看到身形相似的女人会多看一眼，听到有人提起地震伤员会竖起耳朵。
他试着拨她的号码。
打不通。
他把手机摔在桌上。
夜里又睡不着，打开手机相册，一张一张地翻。
翻到了结婚那天的合影。
杜星遥穿着白色婚纱，笑得眼睛弯弯的，整个人都在发光。
他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注意到一个他从来没注意过的细节。
她的左手手腕上，有一道淡淡的旧伤疤。
结婚四年，他从来不知道她手腕上有疤。
心里涌上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看过这个人。
她在他身边待了四年，他连她手腕上有一道疤都不知道。
他关掉手机，在黑暗里坐了一整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