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审讯室内的光线是冰冷的白。
江帆轩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手腕上冰冷的触感已然消失,但被束缚的记忆仍让他的指尖微微发麻。
“江先生,关于夏女士指控你非法拘禁、危险驾驶,请你再详细陈述一下事发经过和动机。”
江帆轩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夏之桐,对上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警官,我们是夫妻,吵架而已。”
“我太太她刚刚进行了流产手术,身体非常虚弱。我联系不上她,又在她律所楼下看到她抱着离职的物品,状态很差。我担心她出事,情绪一急,才想先带她回家休息。方式可能过激了,但我绝对没有伤害她的意思。”
他紧紧盯着夏之桐:“桐桐,你最近情绪不稳定,有问题我们可以回家解决,何必麻烦警察,浪费公共资源。”
夏之桐眼神里没有波澜:“江先生,我的身体状况,不劳你费心。其次,情绪不稳定不足以构成你抢夺手机、危险驾驶、并试图强行将我带离公共场所的理由。”
“据《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拘役、管制或者。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你我的情况,显然不属于任何豁免范畴。”
江帆轩强行扯出一个微笑:“桐桐,别这样。我们是夫妻,只是一时冲动......”
“夫妻关系并非违法行为的挡箭牌。”夏之桐打断他,“即使在婚姻存续期间,你我也各自是独立的法律主体,你无权以任何理由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更何况——”
“你所谓的担心,是基于我宋时薇女士返还婚内财产,以及提出离婚协议,触犯了你和你情人的实际利益。”
“你胡说什么!”江帆轩声音提高了几分,“哪来的情人!之桐,我知道你生气,但不能凭空捏造!那些所谓的证据,本就是你在情绪失控下的臆测!”
夏之桐:“警官,关于江先生指控我因情绪失控,栽赃陷害,我可以提供几点事实澄清。”
“第一,你与宋时薇女士于三年前开始保持不正当关系,在地下车库、高档公寓等地发生不正当关系,我有视频和图片为证。”
江帆轩脸色微变,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夏之桐继续道:“第二,过去三年间,你从个人及联名账户,向宋时薇女士转账共计一百二十三万四千余元,用于为她偿还债务、支付学费及生活费。”
“那些钱是借款,是帮助。”江帆轩艰涩地辩解,底气已显不足。
“第三,”夏之桐拿出录音笔,宋时薇的声音在审讯室中响起:
【我只是想给我的孩子和自己找一个家。】
【感情问题何必继续纠缠,夏小姐......】(夏之桐平静的声音)
夏之桐平静地看着江帆轩:“这份录音可以证明,我与你方助理交接离婚协议时,意识清醒,目的明确,不存情绪失控。”夏之桐收起手机,语气冰冷,“并能够证明宋时薇女士急于促成你签字离婚的事实。”
江帆轩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桐桐,我们之间有误会,我爱你,也爱这个家,我们在一起十年,我不想我们就这么散了。”
夏之桐从文件袋中取出一份文件,推到警官面前“这是你江帆轩先生签署的离婚协议书复印件,签署期清晰。据协议条款,自双方签字之起,婚姻关系事实上已进入解除程序。”
江帆轩签名,指尖冰凉。
怎么会这样。
他不敢相信夏之桐会这么决绝地离开他。
夏之桐将他从混沌中拉回:“关于你盗取并泄露我电脑中惠丰资本机密文件,并企图嫁祸于我,导致我被停职调查。证据显示,文件是通过三个不同IP地址、分七次下载传输。最后一次作的IP地址,精准定位到你在盛景资本的办公室主机,作时间与你当天行程完全吻合。这份报告,我已经同步提交给惠丰资本、盛景资本合规部以及律师协会。”
江帆轩心猛地一颤。
他不明白为何眼前的女人那么无情。
他只是想让她不那么强,想让她回归家庭结婚生子,她却那么决绝。
难道他和她在一起十年,结婚七年,连一个小小的错误都容不下?
和宋时薇搞在一起背叛了她,是他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