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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着眼前人诧异得合不拢嘴。
有血有肉，他是活生生的端王李贺云。
“王爷？你......你不是......”
我声音抑制不住的发起抖来，李贺云走到我跟前，拾起我掉落在地上的发簪。
“我不死，怎么替圣上引出皇城里的魑魅魍魉？”
他把发簪回我头上，澄澈的眸子仔细打量着我。
“你不是张侍郎的女儿。”
我后退一步，盈盈朝他行礼。
“我叫苏小鱼，是替张大姑娘来......殉葬的。”
他是我唯一活命的机会，所以我毫无保留的把来龙去脉都与他说了一遍。
“民女自知身份卑微，无意冒犯王爷。”
“但我有脚有手，您只管吩咐我办事！待后王爷大事将成，还望您能留我一命......”
李贺云饶有兴致的看着我，忽然笑了。
“我不认识什么苏小鱼。”
“我只知道送进来的，是张侍郎的女儿。”
我如蒙雷震，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您说的，可当真？”
李贺云点点头，扭身朝前走。
见我没跟上，又回头喊了我一声。
“走吧，带你认认路。”
皇陵深处别有洞天，竟有几处灯火通明的石室。
李贺云示意我坐下，自己则走到一幅悬挂的舆图前：“这皇陵机关重重，你抓紧记一记。”
他头也没抬，声音也听不出什么情绪。
“从今起，你便是张侍郎的千金张小鱼。”
“而你的过往，都只能烂在肚子里。”
我轻轻点头，心里五味陈杂。
几后，有暗卫来报。
说有人试图挖开墓道潜进来，问李贺云如何处置。
“是什么人？可看清了？”
暗卫瞄了我一眼，低声回着：“是沈将军。”
正在看舆图的我一怔，下意识反问了一句：“沈清泉？”
“他疯了？敢挖皇陵？！”
李贺云挥挥手示意暗卫退下去，然后转头看我。
“是我去，还是你自己解决？”
我深吸一口气，放下手上的事。
“不牢王爷费心。”
“此事，小鱼自己解决。”
我穿上一袭白衣，咬破手指刻意将血渍抹在眼下和口鼻处。
然后循着声音，找到了满身黄土的沈清泉。
“沈郎。”
听到我的呼唤，沈清泉忙不迭的回过头来，却在看见我模样的那一刻吓得连连后退。
“小，小鱼？！”
“你怎么，怎么......”
月光下，他的脸色煞白，我进一步，他便退一步。
“你是来带我回家的吗沈郎？”
“太好了，咱们终于能团聚了！”
我说着便放肆大笑起来，装疯卖傻好像真的是个女鬼。
沈清泉头上是豆大的冷汗，看着我的眼神却逐渐坚定起来。
“对，我接你回家......”
“等那个女人把孩子生下来，我就带你回家！”
“都是她害的我们夫妻失和，都是她用军功情报引诱我！”
眼前人越说越激动，也不再躲我，甚至开始试探着朝近。
“如果没有她，我们怎么会分开呢？又怎么会人鬼殊途！”
“所以小鱼你等等我，只要孩子一落地，我就来接你，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