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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这声喝令。
侯府众人顷刻被拿下,哭喊求饶声一片。
太后面若冰霜。
哪里还有半分要替他们做主撑腰的意思?
“敢联合起来愚弄皇后同哀家!”
“我看你们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砍!”
赵灵钰彻底疯了,挣扎着冲我破口大骂:
“你这个白眼狼!到底给太后灌了什么迷魂汤?”
“母亲对你那么好,你一回府就对她百般凌辱!”
“现在还要!你、你会遭的!”
我轻抬眼皮。
“聒噪,掌嘴!”
看着赵灵钰被打得满脸是血,赵肃失声怒吼:
“昭凝!我看你是真疯了!”
“那可是你亲娘!这般赶尽绝,你是要她含恨九泉吗?”
“闭嘴!”
我拎刀抵住他的脖子。
“你这个人凶手!没资格提我娘!”
“娘娘不可!父亲是清白的啊!”
“太后娘娘明鉴!小的们以人头保证,那就是我们侯府夫人啊......”
“好。”
“本宫就把话说明白。”
“这两具尸体,无论是门上挂着的,还是抬出来的,全都是假的!”
“统统不是我娘!”
赵肃闻言,脸上血色尽褪,挤出一抹决然。
“既然皇后娘娘非要死微臣,那微臣唯有一死,以证清白!”
说罢,他一头撞向梁柱。
“给本宫拦住他!”
两名禁军眼疾手快飞扑过去。
赵肃撞破了额头,鲜血直流,却怎么也求死不成。
我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
“想死?没那么容易。”
“本宫要你,自然会让你死得明明白白。”
“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安定侯的龌龊!”
“你想一头撞死,博个宁死不折的美名,以逃活罪?”
“那是做梦!”
“来人!把东西拿上来!”
全场瞬间安静。
我随身的嬷嬷捧来两卷账册。
“张嬷嬷,念。”
“是。”
“此乃皇后娘娘入宫,安定侯夫人为娘娘准备的女红礼单——”
“云锦肚兜十件,花色为并蒂莲、黄鹂戏水......苏绣罗帕二十条,花色为青竹、翠柳......”
念完,又拿起另一本。
“此乃侯府夫人自己用度——”
“......冬衣选用蓝、青两色布料......头面以点翠、珍珠为主......”
听到这,别说旁人不明所以。
就连太后也皱起眉,不知我到底卖什么药。
会意到我的眼神。
张嬷嬷清了清嗓子,故意高声念到:
“二小姐及笄礼,夫人特意采办了......大红蜀锦十匹!”
“那个,嬷嬷念错了......”
话音未落。
侯府老管家忽然出声,小心翼翼地纠正:
“老奴清楚记得,当时采办的是鹅黄的蜀锦,绝不可能有红色!”
我缓缓抬眼,似笑非笑。
“哦?为何不能有红色?”
管家思索了一阵,老实答道:
“回娘娘,小人也不知。只是老奴入府三十年,经手事务无数。”
“不论吃穿用度,夫人从不用任何红色,许是夫人不喜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娘娘知道的!就连夫人为您准备的用度,也从不掺杂半点红色!”
我笑开了,转头看向赵肃。
“父亲大人。”
他猛地一惊,像筛糠一样剧烈抖动起来。
“娘亲不喜红色,外人不知为何,可你,最清楚不是吗?”
闻言,赵肃顿时瘫软,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因为本宫的娘......”
“天生不辨红色!”
我一声暴喝,眸光骇人。
“那么你来告诉本宫——”
“为何!两具尸体都身着红衣?”
“又是为何!我娘会留给我一支红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