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原主后,我主动给情敌递刀

穿成炮灰原主后,我主动给情敌递刀

作者:黑鼠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9
主角叫顾萧苏阮的小说《穿成炮灰原主后,我主动给情敌递刀》是由网文作者黑鼠所著。第1章 1顾萧的旧相识苏阮往他身上倒的时候,我眼前飘过几行鎏金小字:【来了!名场面来了!命定女主苏阮正式开撩!】【不出三天,这定远侯顾萧就得为她神魂颠倒!】【原女主太窝囊,还是苏阮这种带着天命任务来抢...

第1章 1

顾萧的旧相识苏阮往他身上倒的时候,我眼前飘过几行鎏金小字:

【来了!名场面来了!命定女主苏阮正式开撩!】

【不出三天,这定远侯顾萧就得为她神魂颠倒!】

【原女主太窝囊,还是苏阮这种带着天命任务来抢男人的设定,更带感。】

这是要抢顾萧?!

太好了。

我差点笑出声。

他那人,出门要报备,见人要审批,连我在门口多站一会儿都有暗卫盯着。

要是真能因此散伙,我可求之不得。

顾萧这人,旁的不好说,给银子从不含糊。

到时候我拿了银子远走高飞,开间铺子,天高海阔,再不用看人脸色。

眼看着顾萧被苏阮蹭得皱起了眉,我赶紧上前:

“阮妹妹像是醉得不轻,侯爷,您先送她回府吧?”

1.

顾萧眼神暗了暗,没说什么,扶着软成一滩的苏阮走了。

我安安静静喝完剩下的半杯桂花酿,雇了辆骡车回他给我置的外宅。

路上那鎏金小字还在不停飘:

【磕死我了!阮阮装醉偷亲到侯爷啦!】

【顾侯虽有不悦但没推开,这还不是动心是什么!】

【沈知意等着卷铺盖走人吧!】

我轻嗤一声,继续在心里想着跑商要备的货物清单。

刚沐浴完换好寝衣,侯府来人传话了。

我整理好衣襟出去,侯府的小厮躬身行礼。

“侯爷让小的来问,姑娘为何非要他独自送苏姑娘回去?”

“是存心试探侯爷的心吗?”

他素来是这副性子,多疑善猜,控制欲强到让人喘不过气。

我放软了声调:

“我哪敢试探侯爷,只是瞧着阮妹妹醉得站都站不稳,侯爷送她回去我才安心。”

小厮站在原地等了半刻钟,应该是暗卫传了信回去,再开口时带了新的指令:

“侯爷说,请姑娘现在就去正厅坐一刻钟,暗卫自会确认。”

又来了。

我面无表情地走到正厅,在软榻上歪着翻了几页书,心里把顾萧骂了八百遍。

廊下果然有细微的衣袂声,是暗卫在确认。

一刻钟后,小厮躬身行礼。

“侯爷说知道了。”

我盯着那小厮离去的背影,想起从前的事。

两年前我爹娘病逝,叔伯要把我卖给年近六十的盐商做妾换彩礼。

我连夜逃出来,在醉仙楼后厨刷碗,被醉酒的客人揪着头发往墙上撞时,是顾萧一脚踹开了那人。

后来他说对我一见倾心,掏银子供我念女学,置了这座宅子,把我从那摊烂泥里捞了出来。

那时候我是真拿他当恩人。

子久了才看清,他的好是金箔包的铁栅栏,是院外三步一个的暗卫。

是不许我见任何外男人的禁令,是我跟门房多说两句话都要盘问半天的窒息感。

夜里那些事,更是提都不能提。

他动作粗鲁,从不问我的意愿,事后却会把我搂在怀里,低声说:“你是我的”。

那种占有欲,让人分不清是爱还是囚禁。

可我走不了。

我得攒本钱,还得借他的势压着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亲戚。

我不是没想过一走了之,可那样我两手空空,只有他开口说散,才会给一笔天价安置银,我等的就是这一天。

如今苏阮来了,简直是老天爷赏我的活菩萨。

2.

第二天,苏阮身边的丫鬟送来了拜帖和木盒,字里行间满是挑衅:

【知意姐姐安~昨多谢你让侯爷送我回府,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熬过醉意呢。】

【姐姐可千万别误会呀,我和侯爷自幼一起长大,和亲妹妹没两样。】

【对了姐姐,侯爷可曾与你提过我们幼时的趣事?】

【那时候我们好得跟一个人似的,一道摸鱼爬树,夏里还挤在一个浴桶里玩水,他老说我像个甩不掉的小尾巴......】

盒子里装满了两人从前的信物——

树叶、光滑石子、刻了字的木棍,还有许多封泛黄的书信,字里行间都透着少年时那份笨拙又滚烫的情意。

那鎏金小字疯狂滚动:

【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果然最戳人!】

【阮阮这招绝了!直接童年照暴击!】

【沈知意此刻怕是要气红眼了吧?】

我盯着那盒子,胃里一阵犯恶心。

余光扫见廊下那道黑影屏息凝神,是顾萧在等着看我的反应。

我掐了自己一把,让眼圈泛红,才提笔回信。

“侯爷同我提过你,说你就像他的亲妹妹一般。”

“在他眼里你就是个妹妹,侯爷如今就喜欢我这种温温顺顺、事事都要他护着的性子。”

写完我把笔一扔,把信交给丫鬟带回去。

鎏金小字又飘起来:

【这原主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她在教情敌怎么攻略自己未婚夫?】

【怕不是个傻子吧?】

我看着那些飘来飘去的字,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抢吧,快点把他抢走,我都等不及要奔向自由了。

3.

丑时三刻,一道闷雷在头顶炸开,窗棂震得嗡嗡响。

我被顾萧按在床榻上动弹不得。

他动作凶得很,掐着我的腰往死里弄,疼得我直抽冷气。

事毕他翻身躺下,顺手把我捞进怀里,目光游走在我满身淤痕上,哑声问:

“疼吗?”

我没应声。

他从床头柜摸出一个紫檀木盒,打开是只赤金镶羊脂玉的绞丝镯,水头足得快要溢出来。

“戴上。”

我伸出手,看他低头给我戴在腕子上。

每到这时候他倒知道体贴了,事后又是抱我去洗漱,又是替我擦身,再仔仔细细裹进被子里,跟换了个人似的。

但今刚抱我洗完,外间就传来暗卫的传信声。

他看了眼暗卫递来的字条,皱了皱眉起身去了外间。

鎏金小字飘过来:

【阮阮的信来了!雷雨夜名场面!阮阮怕打雷要找侯爷!】

【阮阮还说“莫要因我让你们伤了情分”以退为进太绝了!】

【侯爷果然被拿捏住了!沈知意赶紧放弃吧!】

我阖着眼假寐,没一会儿他推门进来,在门口站了站。

见我“睡”得沉,轻手轻脚换了衣裳,走了。

鎏金小字一片欢呼:

【侯爷去找阮阮了!阮阮加把劲!】

我维持着睡着的姿势,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最好今晚就别回来了。

我太了解顾萧了,他看着冷硬,实则最吃柔弱可怜那一套,苏阮这招正戳中他的软肋。

再醒过来天刚蒙蒙亮,我被搂在一个温热的怀里,顾萧居然回来了。

鎏金小字飘着:

【昨晚阮阮都那样了侯爷居然没留下?】

【两人差一点就越了界,最后关头侯爷收了手,说不能负了沈知意,现在肯定愧疚死了!】

【我的天这是什么绝世好男人!阮阮加油啊!】

心里有愧?那我可得好好借着这股劲儿。

晨起顾萧坐在桌前翻兵书,我给他盛了碗燕窝粥,随口说:

“我这几跟着账房先生学看账,那些番邦香料的单子看得头疼,字都认不全。”

他抬眼。

“要不要给你请个通译先生?”

“行吗?”我眼睛一亮。

他放下兵书。

“我让管家寻个常跑南洋的通译,专教你认那些货单。不过每三个时辰,只准在我跟前学。”

我心里一凉,但面上的笑意却半点没减。

“知道啦。”

晚上顾萧带我去望湖楼吃蟹宴,吃饭时他的暗卫每隔一会就传字条过来,三四次后,他语气带不耐:

“阮阮,我在忙,明就带你去吃新开的淮扬菜馆,就这样。”

掐断了暗卫的传声哨。

他看向我。

“苏阮就是小孩子脾气,幼时就爱黏着我。”

我拆蟹肉的手顿了顿,然后抬头笑着说:“那你去陪她吧,我不要紧的。”

他黝黑的眼眸直盯着我。

“沈知意,你最近有点乖巧的过分。”

我放下手中的吃食,不疾不徐的说:

“因为我知道侯爷对我好呀,你救我于水火,供我学东西,还给我想要的一切,我又怎能一直胡闹?”

顾霄露出满意的笑容

“知道就好。”

饭后他去书房处理公务,我回到闺房屏退下人,翻出各地商队的行商路线图,仔细圈画最稳妥的绸缎进货渠道。

4.

顾萧二十五岁生辰那天,他的袍泽在侯府给他办了场私宴。

出门前他从衣柜里挑出一件衣裙递给我。

“穿这件。”

领口严严实实,袖子宽大拖沓,裙摆长到脚面,颜色暗沉得像块老树皮,浑身上下半点肌肤都露不出来。

顾萧给我戴了条赤金点翠的璎珞,又替我拢了拢头发,捏着我的下巴。

“今晚跟紧我,不许跟不相的人说话。”

我点头,他这才满意地拍了拍我的脸。

宴会上顾萧与宾客谈笑风生,我乖乖站在他身边,半分错处都没出。

直到苏阮出现。

她穿了一身月白的纱裙,清纯柔弱,像朵带露的白梨花,笑着走过来,自然地挽住了顾萧另一只胳膊。

“顾萧哥哥,生辰快乐呀!”

顾萧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推开她。

席上有人起哄:

“侯爷好福气啊,左右各一位,齐人之福!”

苏阮娇笑着捶了那人一下。

“别胡说,知意姐姐该误会了。”

她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明晃晃的挑衅。

“姐姐不会介意吧?我和顾萧哥哥从小就这样,习惯了。”

我笑着摇头。

“不介意。”

鎏金小字狂刷:

【阮阮好勇!直接主动出击!】

【原主也太窝囊了,这都能忍?】

整个晚上苏阮都黏在顾萧身边,敬酒时替他挡。

玩行酒令时挨着他坐,说话时总故意往他身上靠。

顾萧起初还刻意保持距离,后来喝了点酒,也就随她去了。

我安静地坐在角落的位置,看着他们郎情妾意的样子。

中场时苏阮突然朝我走过来,鎏金小字立刻预警:

【来了来了!阮阮要开始整活啦!】

【经典陷害名场面!她要故意脚滑把酒泼自己身上,然后说是原主推的!】

我盯着她走近。她快到我跟前时,脚尖微微往里扣了一下,这是要摔的前兆。

我放下手里的松子,端起自己面前的酒盏,站了起来。

苏阮的脚尖刚往外一歪,我抢先一步,整个人往旁边一闪,手里的酒盏“不小心”朝她的方向泼了出去。

紫红色的酒液溅在她月白的纱裙上,像开了一朵花。

苏阮的“摔倒”被我这个意外打断了,她身子晃了晃,本能地去扶旁边的桌子,稳住了。

全场安静了一瞬。

我捂着嘴,眼眶瞬间红了。

“阮妹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你突然走过来,我吓了一跳......”

苏阮愣在那里,低头看自己裙摆上的酒渍,又抬头看我,表情精彩极了。

顾萧皱了皱眉,走过来看了我一眼又看了苏阮一眼。

苏阮紧咬着嘴唇。

“顾萧哥哥,我......”

“是我不好。”我抢在她前面开口,声音带着哭腔。

“阮妹妹想过来敬酒,我笨手笨脚的,把她的裙子弄脏了。侯爷,我不是故意的......”

顾萧的脸色缓了缓,伸手拍了拍我的肩。

“多大点事。”

苏阮提前走了,说是要回去换衣裳。

顾萧送她到门口,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我没问,安安静静给他盛了碗醒酒汤。

他喝了一口,忽然说:“阮阮好像扭了一下。”

我手一顿。

“严重吗?”

“不严重,就是走路有点跛。”他揉了揉眉心。

我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府医去了,回来说筋骨有些扭伤,贴几副膏药,静养几便好。

但苏阮那边传出来的话却是:

“太医说伤了筋,得好好养着,少说也要十天半月。”

鎏金小字刷得飞快:

【阮阮好聪明!小伤往大了说,侯爷肯定更心疼!】

【不愧是阮阮。】

我在窗边坐着,听着丫鬟传回来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第2章 2

5.

接下来的子,顾萧果然天天往苏阮那儿跑。

鎏金小字每天播报进度,比说书先生还勤快。

我该吃吃该睡睡,该学番语学番语。

通译先生一周来四次,我的番语进步飞快,已经能看懂南洋来的货单。

半夜顾萧不在的时候,我就偷偷整理绸缎铺子要备的货物清单,一样一样列得清清楚楚。

这天顾萧难得早回家,坐在外间的罗汉床上,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给他倒了杯热茶。

“怎么了?有心事?”

他接过茶碗。

“阮阮说她一个人在院子里闷得慌,想让我多去陪陪她。”

“那便去罢。”

顾萧皱起眉看我。

“你不吃醋?”

在他肩上。

“她伤了筋骨,一个人在院子里待着,确实闷,你去陪陪她也是应该的。”

他伸手搂住我沉默良久:

“知意,你变了好多,以前你总爱争风吃醋,现在反而这么懂事。”

“因为我知道,你对我好心中有我就够了。”

他沉默不语,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

那天晚上他没去苏阮那儿,破天荒地陪我下了一局棋。

我输得恰到好处,既让他赢得不费力气,又不显得我太笨。

他赢了之后心情很好,把我拉到怀里。

“你棋艺见长。”

“是侯爷让着我。”

鎏金小字飘过:

【原主这是在嘛?侯爷好不容易在家,她不好好抓住机会,还劝他去陪阮阮?脑子进水了吧?】

我看着那些飘来飘去的字,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抓住机会?我的机会从来不是抓住他,而是让他彻底倒向苏阮。

一个“懂事”的女人,是不会让男人愧疚的。一个“吃醋”的女人,才会让男人觉得亏欠。

我要的就是他愧疚。

愧疚越大,补偿越多。

6.

子一天天过去,苏阮的“伤”养了快一个月还没好。

我开铺子的准备工作全部做好了,只差最后一个条件,拿到官府的路引备案。

这天通译先生上完课,悄悄递给我一个信封。

“沈小姐,这是您要的江南织造坊名录,还有南洋那边几个熟客的介绍信。

以您现在的番语水平,和那边的人谈生意完全没问题。”

我接过来,道了声谢。

“您是我见过最用功的姑娘,以后肯定能成大事。”

先生走后,我把材料藏好,打开商路图,正好看到鎏金小字飘过:

【阮阮今晚约侯爷吃饭!穿了新买的粉裙。】

【超好看!侯爷答应去了!】

我扫了一眼,继续核对货物清单。

顾萧今晚不回来,正好我能多核对几遍。

我忙到丑时三刻,所有清单核对完毕,没有一处错漏。

我松了口气,正准备睡觉,外间的丫鬟传信,说侯爷有话来:

“侯爷说今晚不回来了,苏姑娘那边有点事,要留在那边照顾。”

我攥紧了手里的清单,语气却很温柔:

“好,你让侯爷照顾好自己。”

第二天早上顾萧回来了,带着我爱吃的蟹粉小笼,还有一支新的玉簪。

他亲手给我戴上,动作温柔。

“昨晚没事吧?”

他顿了片刻。

“没事,就是照顾了她一晚上。”

我笑了笑,没追问。

但鎏金小字告诉了我答案:

【阮阮昨晚装醉留侯爷,侯爷在她家待到丑时才走!】

【不过什么都没发生,阮阮气坏了!】

我喝着粥,心情不错。

居然什么都没发生,不过还有时间。

我在心里给她鼓了鼓劲:

再加把火,就快成了。

7.

转折发生在一个雨夜。

那天傍晚天就阴了,闷雷在云层里滚来滚去。

顾萧难得没出门,在书房看公文。

我给他煮了一壶姜茶端过去,他喝了一口,忽然说:“阮阮怕打雷。”

他伸手把我拉到他腿上坐着,下巴搁在我肩上。

鎏金小字飘过来:

【阮阮宝宝来信了!】

【阮阮说害怕打雷,想请侯爷过去陪她。】

“知意,阮阮她从小就怕打雷。每次打雷她都躲在我身后,抓着我的衣角不松手。”

“她现在一个人在院子里,只有我了。”

我点了点头。

“那你过去吧。”

他看了我很久,走过来捏了捏我的手。

“我晚点就回来。”

那天晚上雷声很大,雨也下了一整夜,我躺在榻上,听着窗外的雨声,睡得很踏实。

第二天早上醒来,身边是空的。

鎏金小字飘着:

【昨夜阮阮留侯爷过夜了。】

【两人喝了酒,说了很多小时候的事,侯爷在她家待到天亮才走。】

我坐起身来,心情不错,让丫鬟多盛了半碗粥。

顾萧是中午回来的,换了身衣裳,眼下一片青黑。

“昨晚没事吧?”我给他盛汤。

他接过碗。

“阮阮昨晚喝多了,我......”

“我知道,”我打断他,“你照顾她嘛。”

他看着我,好像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

我抬头冲他笑了笑:

“怎么了?”

他摇头,低下去喝汤的时候,耳有点红。

鎏金小字:

【侯爷愧疚了!】

【侯爷也太深情了!】

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8.

一个月后,我拿到了官府的路引备案。

晚上顾萧传信说苏阮要给他做饭,不回来吃了。

我开始收拾行李,那天夜里我没睡,坐在窗边等。

鎏金小字断断续续飘来:

【两人喝了酒,阮阮靠在他肩上,侯爷没推开。】

【阮阮亲他了,侯爷也没躲。】

【?侯爷怎么又推开了阮阮?】

【侯爷走了!?】

第二天一早,顾萧回来时我已梳洗好,坐在桌前等他。

他稍作停顿说:“起这么早?”

“睡不着。”

我给他盛了碗粥。

他坐下来喝粥,没说话。

等他喝完,我开口。

“侯爷,你对苏阮,是不是动了心?”

他拿勺子的手猛然顿住。

“我知道她喜欢你。我也知道,你对她不一样。”

我笑了笑,眼眶慢慢红了。

“你看她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

“知意,我没有…”

我抬起头,眼泪恰到好处的落下来。

“我与你相识这么多年,你什么样我最清楚。”

他沉默了。

我站起身向外走去。

他张了张嘴,最终没拦我。

接下来几天,我不怎么吃也不说话,整天坐在窗边发呆。

顾萧来看过我几次,我都笑着说没事。

他越看越愧疚,来的次数反而多了。

第三天,他站在门口看了我很久,终于开口:

“知意,阮阮昨天跟我表白了,但我说需要时间想清楚。”

我看着他,心里飞快地盘算,需要时间想清楚?那就是没拒绝。

“没关系,你想多久都行。”我扯出一抹笑来。

那天晚上,我主动去找了苏阮。

她住在城南一个小院子里,我到的时候,她正在赏月。

看见我,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知意姐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我开门见山:“你喜欢顾萧?”

她挑眉,没否认。

“是又怎样?”

“那你知不知道,他不喜欢被人?你要是天天催他,他会烦。”

她盯着我:

“你跟我说这些什么?”

我也看向苏阮。

“因为我想走。我不喜欢他了,但我要走得体面。”

“他要是觉得亏欠我,会给一大笔钱。这笔钱,够我下半辈子过得很好。”

“所以你别急,别催他,让他自己觉得对不起我,让他自己开口说分。等他愧疚够了,自然会来找你。”

她看着我,眼神从警惕变成审视,又变成一种微妙的佩服。

“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我笑了笑。

“彼此彼此。”

我转身就走,刚出院门时鎏金小字飘过来:

【发生了什么???】

【原主去找阮阮了?她说了什么?听不清啊!】

【她们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我在夜色里走了一段路,忍不住笑出声来。

苏阮,我给你的这把柴,你可得烧旺了。

9.

没过几苏阮果然拿下了顾萧,他们之间闹得沸沸扬扬。

解契那,顾萧把一沓地契和一张银票推到我面前。

“十万两白银,京城三进的宅子,江南两间绸缎铺子。”

“你想学做生意的事,我让管家备了支商队,江南那边的织造坊也打过招呼了,往后有事,尽管来找我。”

我看着那沓地契和银票,眼眶通红,不是难过是兴奋,十万两白银,三进的宅子,两间现成的铺子,还有打点好的商路。

我想要的,全在这儿了。

他看我掉泪,以为我不舍得,伸手替我抹了。

“别哭,往后你会遇见更好的人。”

我摇头,哑着嗓子:

“我不要旁人,我只想要你,我只有你了啊!”

鎏金小字:

【原主好深情,她竟是真心爱侯爷的!】

【侯爷你怎能如此薄情。】

我心里想:在装一会,马上就可以离开了。

顾萧叹了口气。

“知意,是我对不住你。”

“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只盼你往后好好的。”

我哭够了,抬起头望他。

“你对苏阮,是真心吗?”

他怔愣半晌。

“我说不清楚。”

我笑了,笑中带泪。

“顾萧,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在醉仙楼遇见你。”

他眼底有愧,有疼,还有一抹我看不明白的东西。

我转身,带着几个伶俐丫鬟和箱笼往外走,到了大门。

我回眸,最后望了他一眼。

“这辈子别再见了。”

他立在原地,没追上来。

出了门,我坐上提前备好的马车。

我顾不得满脸泪痕,急匆匆的跑上马车,生怕他反悔。

车夫回头看我。

“姑娘,跟家里闹别扭了?”

我点头称是。

心里却想着:闹别扭?我是发达了,十万白银,宅子铺子商队全齐了。

从今往后,天大地大,任我逍遥。

10.

五年后,我从南洋回来,在泉州港下了船。

码头上人来人往,卸货的脚夫喊着号子,几个番邦商人正在跟翻译比划着讨价还价。

我的货已经卸完了,大管事在清点,我没什么事,就站在栈桥尽头吹风。

海风很大,吹得我帷帽上的纱直往脸上扑。

我索性把帷帽摘了,递给身后的丫鬟。

“沈东家?”

我回头,看见一个穿着青衫的男人站在几步开外,正朝我拱手。

我认了半天,才想起来是顾萧身边的副将,姓陈,以前在侯府见过两面。

“陈将军。”我点了点头。

他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顾萧穿了一件玄色直裰,没戴冠,头发只用一玉簪束着,比从前少了些凌厉,多了几分落拓。

他站在那儿,看着我,没说话。

我先开了口:“侯爷也来泉州?”

“嗯。”

他走过来,目光从我脸上扫过又移开,“押一批军需。”

“哦。”

对话就断了。

以前也是这样,他话少,我找话说。

现在我没什么想说的了,场面就冷下来。

陈将军很有眼色,拱了拱手说去前面看看,一溜烟跑走了。

栈桥上就剩我和他,还有几步外等着的丫鬟。

风灌进袖口,有点凉。

“你变了。”他忽然说。

我微微一笑:

“五年了,谁不变。”

他没接话。

我看了眼天色说:

“侯爷忙,我就不打扰了。”

转身要走,他在身后叫住我:“知意。”

我停住,没回头。

“当年的事。”他顿了顿,“是我对不住你。”

风把他的声音吹得有点散。

我站了一会儿,回头看他。

“侯爷,都过去了。”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我笑了笑,转身走了。

走出栈桥,大管事迎上来:

“东家,货都点清了,比预想的多赚了三成。”

我接过账本翻了翻。

“不错。”

他压低声音:

“侯府那边最近在查南洋的航线,好像也要做海贸生意。”

我合上账本:“跟我们无关。”

“是。”

我上了马车,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

顾萧还站在栈桥尽头,面朝大海,一动不动的,像桩子。

11.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苏阮在他从边关回来之前就跑了。

大摇大摆从侯府正门出去的,据说还留了封信,大意是说:

任务完成,各走各路。

顾萧找了她大半年,至今还没找到。

他俩这些事大多是生意场上的人当闲话说给我听的。

那年秋天,我的商号在京城开了分号。

开张那很热闹,来了不少人。

顾萧也来了,带了一份贺礼,是一对青瓷瓶,釉色很正。

大管事问我收不收,我说收,礼尚往来正常的。

他站在店里看了一圈

“你做得很好。”

我给他倒了杯茶。

“凑合过子。”

他端着茶碗,没喝,看了我很久。

“知意,如果当年......我们”

我打断他:

“侯爷,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放下茶杯走了。

大管事凑过来看。

“东家,侯爷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往后生意上的事正常来往,别的不用管。”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商队跑通了南洋到天竺的航线,运回来的香料和宝石在京城、苏州、广州三地同时开卖,供不应求。

那天我在苏州的宅子里算账,大管事从京城来信,说侯府那边最近不太好。

苏阮走后,顾萧脾气越来越差,跟谁都处不来,连皇上都对他有了微词。

那天傍晚,我一个人去了趟太湖边。

秋天了,湖上的风很凉,芦苇被吹得哗哗响。远处有渔船的灯火,星星点点的。

丫鬟在岸边等着,我一个人沿着堤坝走了一段。

走了很久,走到腿有点酸,就在一块石头上坐下来。

月亮升起来照得湖面白晃晃的。

我想起五年前离开临安的那个晚上,也是这样大的月亮。

那时候我坐在马车上,手里攥着那叠银票和地契,心里又害怕又兴奋,像一只刚出笼的鸟,翅膀都在抖。

一阵风把我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我也懒得理。

现在没人管能我什么时候出门,穿什么衣裳,跟谁说话。

想吃什么就去吃什么,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赚了钱是自己的,赔了钱也是自己的。

我坐了很久,久到丫鬟在远处喊了好几声“东家”。

我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往回走。

走到岸边,回头看了一眼,湖面上月影摇曳,风吹过来。

我不再留恋,大步向前。

再后来有人问我,恨不恨顾萧。

我想了想,说不恨。

不是大度,是真的不恨了。

恨一个人太累了,要把那么多心思花在一个不相的人身上,不值得。

我有我的生意,我的商队,我的铺子。

我有大把的事要做,有大把的子要过。

那些过去的事就像湖上的风,吹过去了,也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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