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嫌弃我是暴发户

老公嫌弃我是暴发户

作者:渡鸭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9
热门新书《老公嫌弃我是暴发户》上线啦,它是网文大神渡鸭的又一力作,它的主角是傅斯年林念。第1章所有人都说,我林念配不上傅斯年。一个暴发户的女儿,怎么配得上才华横溢的天才钢琴家?可只有我知道,是我花三千万从拍卖会上拍下他那把大提琴。也是我用真金白银买下整个音乐厅只为让他开一场独奏会。所以当...

第1章

所有人都说,我林念配不上傅斯年。

一个暴发户的女儿,怎么配得上才华横溢的天才钢琴家?

可只有我知道,是我花三千万从拍卖会上拍下他那把大提琴。

也是我用真金白银买下整个音乐厅只为让他开一场独奏会。

所以当他为了一个能和他“灵魂共鸣”的女学生,要和我离婚时。

我笑了,拿起手机,播下号码。

“陈律师,我有个离婚案子接不接。”

“傅斯年,既然你这么清高,那这些年我花的钱,咱们一笔一笔,算清楚。”

“算完之后......”

我看着他骤然惨白的脸。

“除了你那双弹钢琴的手,剩下的,我全带走。”

1

“林念,我们离婚吧。”

傅斯年的声音冷淡。

他把离婚协议书推到我面前,甚至懒得看我一眼。

“签了吧。三年了我们本不合适。”

我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心里是难以言喻的荒谬。

“为什么?”

“你心里清楚。”他终于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像一针扎进了我的心脏。

“林念,你听不懂我的音乐。”

“我们之间没有灵魂的共鸣。”

“你每天关心的都是那些钱,本不懂音乐的魅力,你知道你现在品味有多低下吗,你本不配懂我!”

“你们林家上下艺术造诣都低的可笑。”

“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越说越流畅,仿佛这些话在他心里已经排练过无数次。

“我们真的不合适。”

我指尖冰凉,扯出一个笑。

“所以是因为那个能和你灵魂共鸣的人了?”

他的表情僵了一瞬。

我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直接点开手机,把屏幕转向他。

照片里,他和一个扎着马尾穿着棉布裙的年轻女孩在琴房里笑得眉眼弯弯。

“音乐学院的研究生,叫苏晚对吧。”

“甚至她现在就住在我送你的那套房子里。”

傅斯年的脸色变了。

“林念,你调查我?”

“我没有调查你。”

我收回手机,语气平静得可怕,“是她自己发在社交平台上的。”

“傅斯年,这三年我听了你每一场演奏会。为了做数据我把所有空余座位都包下来。”

“我让人给你定制了羊绒护腕,花两百万请来了钢琴届泰斗;我自掏腰包打开演出厅所有的空调,就怕温度太低影响你手指的灵活度,一个小时三万。”

“三年来是我花费无数钱财把你打造成了天才钢琴家。”

“是我管着你妈和家里所有事情才让你能安心弹琴。”

傅斯年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可你现在说什么?”

“你坐在我花三千万拍来的那把大提琴旁边,穿着我掏钱定制的手工西装,用着我送的限量版钢笔,然后告诉我我不配懂你?”

我从包里抽出一张纸,放到他面前。

是一份捐赠证书的复印件。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傅斯年先生,感谢您将百年古琴“晚钟”无偿捐赠给国家大剧院。

下面是傅斯年龙飞凤舞的签名。

“傅斯年,你捐赠给国家的那把大提琴,好像是我买的吧?”

“我的东西你有权利随便捐掉?”

他的脸,彻底白了。

2

“林念,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我站起身,“离婚可以,三年前你怎么来的,就怎么滚出去。”

接着我拿起手机,拨出一个电话,“爸,我要离婚,你帮我安排个律师现在过来。”

半小时后我站在送给傅斯年的独栋别墅客厅里。

这是两年前他生时我送给他的礼物。

房产证上写的是他的名字。

但今天,我要让它变回我林家的资产。

“林念你疯了!”傅斯年追进来,声音都变了调,“你这是私闯民宅!”

“私闯民宅?”我笑了,“傅斯年,你再好好想想,这房子是谁掏钱买的?物业费、水电费、甚至你请保姆的钱,这三年是谁付的?”

他噎住了。

陈律师很快带着他的团队赶了过来,“小林总。”

陈律师对我点头示意,然后转向傅斯年,“傅先生,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相关条款,以及我方掌握的证据,现在需要和你核对一下这栋别墅内所有物品的归属权。”

傅斯年气愤的看向他:“归属权?这房子里哪样东西不是我自己的?我的琴,我的唱片,我的奖杯......”

“是吗?”陈律师打断他,平板电脑上的数据一目了然,“那我们来算一下。”

“这栋别墅,市场价值四千二百万,由林念女士个人账户支付。”

“客厅这架施坦威三角钢琴购买价一百八十万为林念女士买单。”

陈律师一边说,一边往后翻页。

“傅先生身上穿的这件定制羊绒开衫价值四万八千元,购买记录显示,付款方是林念女士。”

“手腕上的百达翡丽,价值四十二万,是林念女士赠送的两周年礼物。”

“书房里那套音响,十八万七;酒柜里那箱罗曼尼康帝,十六万一瓶,总共三瓶,四十八万;卧室里那套意大利进口真丝床品,两万三......”

“够了!”

傅斯年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他猛地打断陈律师,转头死死盯着我。

“林念,这些都是你自己送给我的,送人的东西哪有再要回去的道理!而且我们是夫妻,你的钱就是我的钱!”

我迎上他的视线。

“傅斯年,我送你的时候也没想到你会回报给我一个小三。”

“你嫌弃我铜臭味重,听不懂你的高雅音乐,拿着我的钱去养你的‘灵魂伴侣’,连招呼都不打就把我买的琴捐掉,那个时候你怎么不想想我们是夫妻?”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着家居裙的女孩抱着一本琴谱从二楼走下来。

正是苏晚。

她看到客厅里乌泱泱的人群,明显愣了一下,

然后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审视和若有若无的敌意。

“斯年哥......这是怎么了?”

她走到傅斯年身边,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手臂,语气温柔得像一阵风。

“姐姐,你就是斯年哥哥的老婆吧?有什么事可以好好说,天天脾气这么大,怪不得斯年哥不愿意回家。”

姐姐?

我笑了。

“我可没你这样的妹妹。”

3

“苏小姐是吧?”

我看着她,语气平淡。

我转头对着傅斯年一字一顿。

“上个月,你带她去瑞士旅游,住的那家酒店,一晚八万,是刷的我的卡。”

“上上周,你请她吃的那顿米其林,一万三,也是刷我的卡”

“三天前,你给她买的那条Tiffany项链,两万八,用的还是我的钱。”

“你傅斯年花着我的钱去讨好别的女人,以为我真的永远不会知道?”

傅斯年的脸色铁青。

苏晚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拉着傅斯年的手臂,一副随时要晕倒的样子。

“姐姐,我知道你生气,可你这么说斯年哥的面子往哪放,你们本来就是夫妻,这些都是夫妻共同财产,斯年哥想花多少花多少。”

“怪不得斯年哥要跟你离婚,姐姐你张口闭口就是钱,这么上不得台面怎么当斯年哥夫人......”

怒气在心头翻涌,我神色冰冷的走过去,抬手就要扇,

然而一旁的傅斯年竟然一下钳制住了我,扬手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啪!”

我被打的栽倒在地上,膝盖磕破一大块,

“傅斯年!”

我不敢置信的看向他,

一旁的苏晚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斯年哥......”

她柔弱的歪在傅斯年身上,手捂着口,“姐姐好吓人,还好有你保护我。”

一旁的陈律师连忙把我扶起来,“你们这是故意伤害!林总马上就来了,别太嚣张!”

傅斯年厌恶的看着我,“林总,一个破暴发户也就仗着自己有点钱为非作歹。”

“况且是你先想对苏晚动手的。”

“这一巴掌只是给你个教训。”

“而且我和晚晚只是师生关系,是你自己像个妒妇。”

“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苏念也泪眼嘤嘤道。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爸!你现在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们林家的钱!”我怒道。

“而且,你好意思说什么都没有?”

我笑出声来,嘴角被打到破开的伤口丝丝缕缕的疼,

疼的钻心。

“要不要我把你们琴房的监控调出来?”

“看看你是怎么学琴学到他身上去的?”

苏晚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的眼泪还在流,可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心虚和慌乱,逃不过我的眼睛。

傅斯年挡在她身前,声音冷硬:

“林念,你闹够了没有!就你这样我怎么可能喜欢你,半分也不如晚晚讨喜!”

“别在这胡闹了,你不过就是嫉妒晚晚!”

“还大张旗鼓的请个律师,丢不丢人!”

我扯出一个冷笑,刚准备说些什么,

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道声音。

4

“怎么了这是。”

傅斯年的妈妈穿金戴银的走了进来,

看到我后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宜察觉的慌乱,

“念念,你怎么在这 ?”

她不动声色的看过一旁依偎在一起的傅斯年和苏晚,

走过来拍了拍我的手背,“好孩子,怎么想起上这来了。”

“还有你,斯年,是不是又惹念念不高兴了 ?还不赶紧道歉。”

她一边说,一边冲傅斯年使眼色。

傅斯年梗着脖子,没动。

苏晚倒是乖巧,立刻松开挽着傅斯年的手,低着头往后退了一步,一副受了委屈不敢出声的模样。

“阿姨,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让姐姐误会了......”

傅母看了她一眼,没接话,只是继续拉着我的手,语气温和得像个体贴的长辈。

“念念啊,夫妻之间哪有不吵架的?斯年这孩子从小被我惯坏了,脾气是大了点,但他心不坏。你跟他三年了,还不知道他吗?”

“走,跟妈回家,妈替你说他。”

她说着就要拉我往外走。

我站在原地,没动。

“妈。”我看着她的眼睛,“你刚才从哪儿来?”

她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有些僵。

“我......就是路过......”

我笑了笑。

“可我怎么听说,你半个月前就知道苏晚住在这儿了?”

“我还听说,你前几天跟王太太她们打牌的时候,亲口说的——”

我顿了顿,看着她骤然变色的脸。

“你说:‘林念那个暴发户,要不是她有几个臭钱,我才不会让斯年娶她。一个连五线谱都看不懂的女人,怎么配得上我儿子?’”

傅母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你听谁胡说的?我怎么可能说这种话!”

“胡说?”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那天两人的对话清晰的传了出来,

录音播放完毕,我收起手机。

5

傅母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林念,你居然找人调查我?”

傅母索性撕破脸。

“我说了又怎么样?难道我说错了吗?”

她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尖利起来。

“林念,你自己说说,你嫁进我们傅家三年,你做过什么?一天到晚不着家,连顿饭都没做过!”

“你除了会花钱,你还会什么?”

“我......”

我刚要开口,她本不给我机会。

“还有!”她越说越来劲,“你嫁进我们傅家三年,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你要是有个孩子,斯年至于往外跑吗?”

“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我?说我儿子娶了个不下蛋的母鸡!我这张老脸都让你丢尽了!”

不下蛋的母鸡。

这五个字,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我心里。

我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你说我生不出孩子?”

我的声音很轻。

“对!就是你生不出来!”傅母叉着腰,“我告诉你,就凭这一点,我们家就有理由让你净身出户!你还有什么脸在这儿闹?”

傅斯年站在一旁,没有出声。

苏晚低着头,嘴角却微微翘起。

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差点掉下来。

“好,很好。”

我看着傅母,一字一顿。

“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为什么生不出孩子。”

傅母愣了一下。

“两年前,我怀过一个孩子。”

6

这句话一出,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了。

“那时候我刚结婚半年,怀孕两个月。我不敢告诉别人,怕不稳定,只跟斯年说了。他很高兴,说等孩子出生,要教他弹钢琴。”

“那天晚上,他来琴房找我,说要给我弹一首曲子,庆祝我们有了宝宝。”

“我坐在旁边听,听着听着,手机响了。是公司的事,一个紧急电话。我接起来,说了几句。”

“就因为这个。”

我顿了顿,看着傅斯年惨白的脸。

“就因为我在他弹琴的时候接了个电话,他发火了。”

“他说我不尊重他的音乐,说我永远听不懂他想表达的东西,说我满脑子只有钱,本不配做他孩子的妈。”

“我们吵起来。他越说越激动,推了我一把。”

“我从琴房的楼梯上滚了下去。”

客厅里,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傅母的脸,一点一点失去血色。

傅斯年的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孩子没了。大出血,我在医院躺了一个月。”

“医生告诉我,因为这次创伤,我以后很难再怀孕了。”

我看着傅母。

“你刚才说什么?说我不下蛋?”

“你知不知道,你儿子亲手死了你的孙子?”

傅母踉跄了一步,扶住旁边的沙发才站稳。

她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傅斯年终于开口了,眼神中带着几分慌乱。

“林念......你......这都什么时候的事了,你还提!”

我转头看他。

“傅斯年,你扪心自问,这两年,你有哪怕一次,想起过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你只记得我打扰了你弹琴,只记得我不懂你的音乐,那天之后我在医院躺了一个月,一直是我爸在照顾我,你来看过我几次?”

“两次。”

“一次是第一天,医生让你签字。一次是出院那天,你来接我,路上还在抱怨耽误了你练琴的时间。”

我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些话,每一句都带着血。

傅斯年的脸,惨白如纸,“那,那你也不应该对我妈这么......”

我心下一片冰冷,懒得再听,扭过头看向傅母脖子上的那条翡翠项链。

“那条项链,是我买的。”

傅母下意识地捂住脖子。

我笑了,“摘下来。”

我的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傅母脸上。

她下意识地捂住脖子,手指死死攥着那条翡翠项链,指节都泛了白。

“这......这是我儿子送我的!凭什么给你!”

6

“你儿子送的?”

我笑了。

我看着傅母,一字一顿。

“这条项链,是去年你过六十大寿,我亲自去专柜挑的。八十八万。刷卡的时候,傅斯年就站在旁边。”

“你当时拉着我的手,眼泪汪汪地说,‘念念,你比亲闺女还亲’。”

“怎么,现在成你儿子送的了?”

傅母的脸涨成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辩不出来。

但她没有松手。

她反而把项链攥得更紧了,另一只手开始拍大腿,嗓门陡然拔高:

“我不管!这是我戴了一年多的东西,就是我的!你林念嫁进我们家三年,吃我们的喝我们的,拿你一条项链怎么了?”

“再说了,你生不出孩子,耽误我儿子这么多年,赔我一条项链都是轻的!”

她越说越来劲,脆往地上一坐,开始撒泼打滚。

“哎哟喂——大家快来看看啊——儿媳妇欺负婆婆啦——要抢老婆子的东西啦——没天理啊——”

苏晚适时地往后退了两步,眼睛里闪着看好戏的光。

傅斯年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他看着坐在地上撒泼的亲妈,又看着我冷漠的眼神,羞愤和恼怒交织在一起,终于彻底爆发。

“林念!”

他几步冲到我面前,眼睛通红,额上青筋暴起。

“你给我妈道歉!立刻道歉!”

“道歉?”

我挑眉。

“傅斯年,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没让你妈给我道歉就不错了,你还让我给她道歉?”

“你!”

傅斯年被我一噎,怒火更盛。他扬起手,那巴掌眼看着就要落下来——

我站在原地没动,只是看着他。

“傅斯年,你今天要是敢再碰我一下,我让你后半辈子连琴凳都坐不上。”

他的手僵在半空。

一旁的陈律也赶紧出声,“林总马上就到,你自己想好后果!”

“你吓唬谁?”他咬牙切齿,手却没有放下来,“林念,你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为所欲为!我傅斯年不是吓大的!”

“是吗?”

我笑了。

“那你打啊。”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

苏晚在一旁小声劝:“斯年哥,姐姐她也太不给你面子了......”

这句话像是火上浇油。

傅斯年的眼神彻底失去理智,那高举的手猛地朝我挥下来——

就在这一瞬间——

“砰!”

别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个低沉威严的声音炸响在客厅里:

“我看谁敢动我女儿!”

第2章

所有人都愣住了。

傅斯年的手僵在半空,扭头看向门口。

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七八个黑衣保镖。

是我爸,林正峰。

他今年五十八了,可那身板挺得比年轻人还直,一双眼睛锐利得像鹰,扫过的地方,没人敢跟他对视。

“爸......”

我刚开口,眼眶就酸了。

我爸快步走到我身边,一眼就看到了我脸上的红肿。

他的眼睛,瞬间沉了下来。

“谁打的?”

那声音不大,却冷得像腊月的寒风。

傅斯年的手还僵在半空没来得及放下。

我爸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

“你?”

傅斯年被他看得后退了半步,却还是硬着头皮开口:“爸,这事......”

“别叫我爸。”

我爸打断他,使了个眼色,旁边的保镖立刻控制住了傅斯年。

我爸走上前二话不说就重重甩了他一巴掌,

冷声道,“你不配。”

傅斯年的脸瞬间肿起半边。

坐在地上的傅母,看到这场面,嚎哭声戛然而止,“儿子!”

她爬起来,刚想破口大骂,

看到我爸冷冽的眼神,又堆着笑想凑过来。

“亲家公,这都是误会,误会......”

“误会?”

我爸看着她,“我女儿脸上的巴掌印也是误会?”

我爸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苏晚身上。

苏晚被他看得一哆嗦,连忙低下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

“你就是那个苏晚?”

苏晚不敢吭声。

我爸点了点头。

“很好。”

他转向我,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念念,受委屈了。”

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爸......”

他拍拍我的手,然后转身看向身后的保镖。

“把门口守住。”

“今天,这账得好好算算。”

傅母一听这话,腿一软,又往地上出溜。

“亲家公!亲家公您消消气!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啊!”

“斯年!快给念念道歉!快啊!”

傅斯年站在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我爸没理他,只是看着我。

“念念,你说,这事怎么处理?”

8

我冷漠的盯着他们,一字一句道,

“我要让他这三年吃进嘴里的,全都吐出来”

陈律师适时地递上一份打印好的清单。

“傅先生,这是初步核算的,由林念女士出资购置、且目前仍在你名下的所有物品清单。”

“共计三十七项,总价值约四千九百万元。”

傅斯年看着那份清单,整个人都懵了。

他看向我,

“林念,就算这些东西都是你买的又怎样?这三年,我给你的陪伴难道不值这些钱?”

“你的陪伴?”

我拍了几下手。

“那你的意思是,是我花钱买你的感情你的陪伴?”

“傅斯年,你到底是清高的艺术家,还是又当又立的软饭男?”

我的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他最后的自尊里。

他的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晚被我的气势吓得缩在他身后,再也不敢出声。

我转向陈律师:

“陈律师,继续清点。贴封条,拍照。”

“还有——”

我看向傅斯年,

“傅斯年,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陈律师,联系国家大剧院,告诉他们晚钟大提琴的捐赠程序涉嫌欺诈,捐赠物所有权存在争议,要求暂停接收流程。”

“傅斯年先生的经纪人合同,是我林氏传媒旗下的,从今天起,终止。”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

“你还申报了青年艺术家扶持基金对吧。”

“我记得申报材料里有一条,申请者需‘品德优良,无不良社会记录’。”

“当众出轨、吃软饭、欺诈捐赠......这算‘品德优良’?”

傅斯年的身体晃了晃,差点站不稳。

扶持基金是他明年冲击国际大奖的关键项,如果没了,他的职业生涯会直接断送一截。

“林念!你这是要毁了我!”

我看着他,眼底没有任何波澜。

9

苏晚见势不妙,突然捂住口,软软地往他身上靠。

“斯年哥......我头晕......”

我看着苏晚,忽然笑了。

“苏小姐既然要找存在感,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出一张截图,举到他们面前。

那是一段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

是苏晚给一个叫陈哥的人发的

内容是:

“陈哥,那个傅斯年最近盯得紧,先别联系了。他快上钩了,等我上位成功少不了你的好处。”

傅斯年的眼睛,猛地睁大。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怀里那个柔弱的女人。

苏晚的脸色,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这......这不是我发的!肯定是P的!是林念想陷害我!”

苏晚的声音尖利起来,再也没了刚才的温柔。

我收起手机,看着她。

“苏晚,你从入学第一年就开始专门找那种有钱、有名、有资源的男人下手。”

“傅斯年不是你第一个目标,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你那个‘陈哥’,是你之前在金主群里找的托儿,专门帮你打探消息、制造偶遇的,对吗?”

苏晚的脸色,彻底没了血色。

傅斯年扶着她手臂的手,一点一点松开。

“晚晚......她说的是真的?”

苏晚见势不妙,直接两眼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

这一次不是装的。

是真晕。

我瞥了一眼地上的女人。

“陈律师,麻烦帮忙叫个120。”

傅斯年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我没有再看他们。

转身走出别墅大门的时候,

外面的阳光正好。

10

一个月后。

我坐在林氏集团顶楼的办公室里,翻着陈律师送来的结案报告。

傅斯年的那栋别墅,经过法院调解,最终判归我所有。

虽然房产证上写的是他的名字,但所有购房款、装修款、常开支的支付记录,清清楚楚地证明,这栋房子的实际出资人是我。

至于那些奢侈品,除了那块百达翡丽,全部追回。

与此同时,他捐赠“晚钟”大提琴的流程被叫停。

因为没有合法所有权,捐赠无效。

国家大剧院甚至反过来追究他欺诈的责任,他的名声在业内一落千丈。

经纪人解约。

扶持基金泡汤。

原本谈好的几个商业演出,全部取消。

天才钢琴家傅斯年,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谷底。

至于苏晚——

她被送进医院后,经过全面检查,结论是:身体健康,一切正常。

所谓的“身体不好”“动不动就晕倒”,从头到尾,都是装的。

她的微信记录、银行流水被整理出来后,送到了音乐学院领导的手里。

三天后,苏晚被学校开除。

后来听说她去了另一个城市,继续游走在各种艺术圈里寻找下一个目标。

只是这次大家都知道她是什么货色,再也没有人上钩。

傅斯年来找过我一次。

他在集团楼下等了整整一天。

我下楼的时候,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旧夹克,胡子拉碴,整个人瘦了一圈。

看到我,他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

“念念——”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

他站在我面前,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我......我知道错了。”

“那些东西,我不要了。苏晚我也不要了。”

“我们,能重新开始吗?”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傅斯年,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他愣住了。

“像一个走投无路的流浪汉。”

“可我记得,你三个月前还穿着定制西装戴着百达翡丽,坐在米其林餐厅里嫌弃我满身铜臭,听不懂你的高雅音乐。”

“怎么,现在不需要灵魂共鸣了?”

他的脸,涨得通红。

“念念,我......”

“别叫我念念。”

我打断他。

“傅斯年你知道吗,我曾经是真的想和你过一辈子的。”

“我愿意用我的钱成全你的艺术梦想。我不需要你懂我的商业,我们只要彼此尊重就好。”

“可你呢?”

“你不仅不尊重我,还拿着我的钱去养一个小三。”

“然后告诉我我不配和你在一起。”

“你还有什么资格跟我重新开始?”

他站在原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越过他,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到他蹲在地上,抱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哭了。

可惜,我再也不会心疼了。

11

子一天天过去。

林氏集团的生意越做越大,我的生活也越来越充实。

开会、出差、谈判、应酬......

偶尔闲下来的时候,我会一个人去听场音乐会。

是大提琴。

那把被我收回来的“晚钟”,被我重新捐给了国家大剧院。

只不过这一次,捐赠人的名字,是林念。

剧院为了感谢我,特地在捐赠仪式上安排了一场小型演奏会。

演奏者,是一个我没听说过的年轻大提琴手。

叫沈默。

那天晚上,我坐在第一排,听着他演奏巴赫的无伴奏大提琴组曲。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按在琴弦上的时候,每一个音符都沉稳、净,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力量。

没有炫技,没有夸张的表情,只是安静地坐着,安静地拉琴。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听得入了神。

音乐停下的时候,全场寂静了三秒,然后掌声雷动。

我也鼓掌。

沈默站起来鞠躬,目光扫过观众席,在我身上停了一瞬。

然后他微微点了点头,转身走下台。

后来我才知道,那一眼,不是偶然。

三天后,陈律师递给我一份文件。

“林总,有人在查我们集团最近的。”

我眉头一皱。

“谁?”

“一个叫沈默的人。”

沈默?

那个大提琴手?

我接过文件翻了翻,发现他查的,不是集团的商业机密,而是——

我们集团赞助的艺术基金。

更准确地说,是基金会对青年艺术家的扶持政策。

我有些哭笑不得。

“他想嘛?申请赞助?”

陈律师的表情有些古怪。

“不是,林总。”

“他是在查——”

“查我们有没有给傅斯年投过钱。”

我愣住了。

“为什么?”

陈律师沉默了两秒,然后递给我另一份文件。

“因为,沈默是傅斯年在音乐学院的同门师兄。”

“五年前,傅斯年为了争夺一个国际比赛的名额,设计陷害沈默,让他右手受伤,错过了比赛。”

“沈默的手养了三年才好,但错过了黄金发展期,一直默默无闻。”

“他以为,傅斯年当年能拿到那么多资源,是因为有我们在背后撑腰。”

我放下文件,久久没有说话。

原来,这世上,还有另一个被傅斯年毁掉的人。

只不过这一次,他毁掉的,是一个真正懂音乐的人。

12

我让人约了沈默。

见面的地方,是一家安静的小咖啡馆。

他比舞台上看起来更年轻,眉眼净,话不多,但每说一句都很真诚。

看到我,他开门见山。

“林小姐,对不起,我查了你们集团的资料。”

“我知道这件事做得不地道,但我必须搞清楚,当年害我的人,到底是谁。”

我看着他。

“现在搞清楚了吗?”

他点了点头。

“搞清楚了。”

“傅斯年的事,和你没关系。”

“对不起,打扰了。”

他说完,站起身就要走。

“等等。”

我叫住他。

他回过头。

我看着他的眼睛。

“沈先生,你恨傅斯年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

“恨过。”

“现在呢?”

他想了想。

“现在,我只想把琴拉好。”

“能站在舞台上,把音乐带给更多人,就够了。”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很像一个人。”

他愣了一下。

“像谁?”

“像十年前的我。”

那时候的我,也曾经这样纯粹地相信过,只要我付出真心,就一定能换来真心。

可惜,我遇到的是傅斯年。

而他,遇到的是同一个人。

“沈先生,有没有兴趣和我们林氏集团?”

他愣住了。

“什么?”

“我们集团旗下的艺术基金,一直在寻找真正有才华的青年艺术家。”

“我看过你以前的演奏视频,你不该被埋没。”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惊讶,有困惑,也有一丝隐隐的期待。

“林小姐,你是在可怜我吗?”

“不是。”

我认真地看着他。

“我是在。”

“一个有才华的人,总比一个只会吃软饭的骗子,要划算得多。”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会拒绝。

然后他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净得像春天的阳光。

“好。”

他说。

“那我要怎么做,才能对得起这笔?”

我想了想。

“很简单。”

“好好拉琴,别辜负你的才华。”

“还有——”

我顿了顿。

“有麻烦的话可以直接来找我,”

“既然是,我会为你处理所有事情。”

他的眼神,微微一动。

那天之后,沈默成了我们艺术基金签约的第一个艺术家。

他依旧安静,依旧沉默,依旧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练琴上。

只是偶尔,他会给我发消息。

有时候是一段他新录的曲子,有时候是一张练琴累了随手拍的照片,有时候,只是一句“今天练得不错”。

我不知道这算什么。

伙伴?

朋友?

还是别的什么。

但我知道,收到他消息的时候,我的心情,会比平时好一点点。

一点点,就够了。

13

一年后。

国家大剧院。

沈默的个人独奏会。

我坐在第一排,看着他穿着黑色燕尾服,坐在舞台中央,抱着那把百年古琴“晚钟”。

灯光暗下来,全场寂静。

第一个音符响起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一年前,也是在这个剧院,我听过他的演奏。

那时候他是无名小卒,我一个人坐在第一排。

现在他是备受瞩目的青年大提琴家,我依然坐在第一排。

全场爆满,一票难求。

而我面前的节目单上,印着几个字:

“献给林念”

我的眼睛,忽然有些酸。

演奏结束的时候,全场起立鼓掌。

沈默站在舞台上,目光穿越人群,落在我的身上。

他微微笑了笑。

然后他拿起话筒,说了一句话。

“今晚最后一首曲子,我想送给一个很重要的人。”

“是她告诉我,被伤害过的人,也可以好好活着。”

“是她让我相信,这个世界上,除了欺骗,还有真诚。”

“这首曲子,叫《致爱丽丝》。”

“但我想改个名字。”

他顿了顿,看着我的眼睛。

“叫《致念念》。”

全场哗然。

灯光打在我身上。

我坐在原地,看着他,眼眶发热。

他走下舞台,一步一步向我走来。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他走到我面前,站定。

“念念。”

他叫我的名字。

不是“林小姐”,不是“林总”。

是“念念”。

“我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有这把琴,和这一身技艺。”

“如果你不嫌弃......”

他顿了顿,耳有些红。

“我想用余生,为你演奏。”

我看着他。

看着他净的眼睛,真诚的表情,还有微微发红的耳。

忽然笑了。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他一愣。

“最讨厌别人用‘懂不懂’来评判我。”

“但如果是你——”

我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我可以试着,听懂你的音乐。”

他笑了。

然后他低下头,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掌声,欢呼声,口哨声,瞬间把我们淹没。

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原来,被人真诚地爱着,是这样的感觉。

真好。

14

再听到傅斯年的消息已经是很久以后,

听说他回了老家,在一家琴行教小孩弹琴,一个月几千块。

有一次,他在街上偶遇苏晚。

她挽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脸上的粉厚得像墙皮,看到他,装作不认识,飞快地走了。

傅斯年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有个女孩,曾经真心真意地对他好。

可惜,他弄丢了。

至于沈默——

他现在是国际知名的大提琴家,每年一半时间在世界各地巡演,一半时间待在家里,陪我。

有时候我加班到很晚,他会带着琴,来我办公室坐着,安安静静地练琴。

我抬头看他一眼,他会冲我笑一笑,然后继续低头拉琴。

窗外的城市灯火辉煌,办公室里的琴声悠扬。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真正的懂,不是用嘴说的。

是用心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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