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婚后跟老公回家过年,刚进门婆婆就生起火堆让我垮火盆。
我怕两千多的裙子被烧毁,婆婆的脸立刻耷拉下来:
“你咋能买这么贵的裙子?一定是被邪祟上身了才乱花俺儿的钱,不把脏东西烧净不许进门!”
我当场傻了,我收入是老公的三倍,一直都是我补贴他,哪里花过他的钱?
正要发作,老公恳求的目光看了过来。
来之前他说过婆婆迷信的毛病,让我迁就一下。
再加上我妈心脏病突发的时候,他救过我妈的命,我就没再多说,咬牙跨过了火盆。
可没想到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
晚上房门被风吹得哐哐响,我睡不着,让老公去修一修,却被婆婆拦了下来。
“你懂什么?门响是招财,修了财就跑了!俺儿能有现在的出息,靠的全是这扇门!”
我当场气笑。
她儿陈强分明靠的是我,如果不是我安排的工作,陈强连婆婆的医药费都付不起!
第二天公公带着一群村里人在家打牌,留下满地烟头和垃圾,我提出收拾一下,婆婆死活不让我打扫。
“春节三天不能扫地,你妈没有教过你吗?也不知道我儿咋看上了你这个败家的东西!”
我彻底忍无可忍,直接收拾东西回城。
可是婆婆当着一众亲戚和村民的面将我拦下。
“今年是你的本命年,出门必须穿红裤头。”
“想走可以,先让我看看你穿红裤头没有!”
1.
我顿时瞪大了眼,怀疑自己听错了。
院子里乌泱泱站满了人,其中不少成年男人和上岁数的老头,婆婆要我当众脱裤子给她看红裤头?
光是想想我都尴尬得想死,她是怎么能说出这种话的?
见我愣住,婆婆不耐烦地冷哼了一声:“败家的东西,我就知道你没有穿,要不然为啥不敢给我看?”
“不听我的话,俺儿的钱早晚得被你败光!”
我刚来不到两天,可这句话已经听了不下十遍了!
我实在是受不了地反击:“你儿子住的房子是我的,他的工作也是我安排的,他有没有钱取决于我,而不是我穿什么颜色的衣裳!”
可是固执己见的婆婆本不相信。
“放屁,的说了,俺儿天生富贵命。按理说他早该创业当老板了,就是因为被你克了,现在还在给人打工。”
“孩儿他爸,给我把她按住,扒下她的裤子瞅瞅她到底有没有穿红裤头!”
公公闻言朝我走了过来。
婆婆强势,无论说什么公公都会照做。
周围的女人纷纷起哄,男性也睁大眼睛,猥琐地往我这边凑。
一想到要像头畜生一样被这群人看,我就头皮发麻,浑身恶寒。
“别碰我啊!”
“妈,我穿红裤头了,我真的穿了啊!”
“陈强可以作证,他亲眼看着我穿上的!”
我恐惧又屈辱地吼了出来,能说出这些话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周围男人顿时乐呵起来,拿我编排下流的荤笑话。
可婆婆好像没有听见,也或许她本不在意,她满脑子都是检查我到底有没有穿上红裤头。
“你既然穿了为啥不给看?”
“俺儿没在家,还不是随你怎么说?”
“孩儿他爸,你还愣着啥?赶紧扒啊,我还等着蒸年糕,过时候就不吉利了!”
公公应了一声,大步朝我走过来。
我下意识地躲,可是周围都是人。
感觉到有几双手趁机在我身上乱摸,我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时候陈强的声音忽然响起:“你们在什么?”
我连忙喊了出来:“陈强你快来救我啊,他们要扒我的裤子!”
第二章
2.
“月沉你没事吧?”
陈强挤过人群将我护在怀里,担忧地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了?”
我正要控诉婆婆对我的所作所为,没想到婆婆恶人先告状:
“儿啊,你这婆娘该好好教训一下了!”
“谁不知道本命年红裤头会破财?可是她却故意妨你,故意!”
“两千多块的裙子都能买,几块钱的红裤头为啥不能买?我看她就是算出来的烂桃花,是故意来害你的!”
我不禁被这荒唐的话给气笑了!
如果不是遇见了我,陈强那个烂专业连好工作都找不到,他的情商又不高,本没有前途。
如果我是烂桃花,想害陈强,这两年他本赚不够婆婆的医药费,大过年的兴许就是在办丧事了。
这些陈强都很清楚。
他挡在我和婆婆中间,帮我说话道:“妈,你误会月沉了,月沉她穿红裤头了。”
“我知道你比较在乎这种事,到家的第一天我就让月沉换上了。我不明白,你们这是在闹什么?”
婆婆双手掐腰,强势地说:“我没有闹,是你这败家婆娘在闹!”
“大过年的她非闹着走,这种不吉利的事情,就是在败咱家的运气。”
“儿啊,你千万不要被她给骗了,她心思不正!她要是真的穿了红裤头为什么不给看?我看她压就没有穿,她心虚了,怕让你知道她故意在害你!”
陈强回过头诧异地看我一眼:“月沉,这才刚来一天,你为什么急着走?”
我紧紧抓着拳头,没好气地说:“还能是为什么?屋里脏得已经没有地方下脚了,到处都是烟味儿,再不走我的哮喘就要发作了!”
婆婆死也不肯打扫卫生,而且我知道这种事找陈强也没用。
他虽然对我好,但相比之下更孝顺他妈。
不管是跨火盆,还是那扇吱呀响的房门,他都选择听他妈的,让我忍忍。
但我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这里我一秒也待不了了,你要是还想跟我在一起,就赶紧把我送走!”
见我真的发了脾气,态度坚定。
陈强就一边哄我,一边抱着我往人群外面挤,要把我送上车。
可刚走出两步,婆婆忽然撒泼般坐在地上。
“强子,妈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好啊!”
“你有了媳妇就忘娘,大过年的你是想把我气死吗?”
陈强的脚步一下子顿住了,纠结地看着我说:
“月沉,我妈的病还没有好。”
“反正你马上就要走了,要不再迁就她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