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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我遇到了江野。
年下小狗,比上一个联姻的要乖许多。
昨天三周年,我提了结婚,他笑着打岔混了过去。
今天聚会,大冒险输了,他却当着我的面,喝了前任剩下的半杯茶。
我没闹,拿包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包厢里有人问他:“嫂子生气了,不追?”
江野漫不经心地嗤笑:
“追什么?离过婚的女人就是年纪大了恨嫁。”
“可她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得晾她几天,让她知道以后谁说了算。”
站在门外的我听笑了,真以为我是非他不嫁的豪门弃妇吗?
有钱有颜的前夫哥我都换了,更何况他一个身上名牌都是我买的小白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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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哄笑声像水一样涌出来。
我站在门外,指尖攥得发白。
“看来跟我离婚之后,沈总的眼光不仅没长进,反而断崖式下跌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笑,带着几分刻薄。
我身形一僵,回头对上一双深邃且玩味的眼。
顾宴。
我的前夫。
不想跟他纠缠,我转身就走,却被拦住。
“我知道岳父最近催你催得紧,你急着找个人结婚应付,所以才找了这么个玩意儿。”
他低头看我,语气里带着几分志在必得。
“曼曼,江野这种货色,显然撑不起场面。不如咱们复婚,毕竟知知底。”
“以前是我,现在我收心了,我保证以后只有你一个人。”
我看着他那双看谁都滥情的眼睛,只觉荒谬至极。
“顾宴,你是不是觉得,我非得在垃圾堆里找吃的不可?”
我冷笑一声,绕过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走廊尽头的寒风里。
每走一步,脑海里就闪过一帧帧关于江野的画面。
江野刚毕业时,在大雨里等我下班,只为了给我送一把伞。
那时候他说:“曼曼,我想给你一个家,我有一颗爱你的心。”
现在他有钱了,我的钱。
却开着我买的超跑,刷着我的副卡,住着我的别墅。
然后在他的狐朋狗友面前,踩着我的尊严,去捧另一个女人的臭脚。
到了楼下。
司机老陈看到我一个人出来,愣了一下。
“沈总,不等江少了吗?”
若是往常,我会笑着说稍微等一下。
但今天,我看着车窗上映出的自己,眼神冷得像冰。
“开车,以后都不等了。”
回到别墅,屋子里空荡荡的。
玄关处乱扔着他的限量版球鞋,每一双都被炒到了天价。
客厅的展示柜里,摆满了他喜欢的游戏手办,是我托人从本拍卖回来的。
甚至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他惯用的古龙水味道。
那是我的家。
却到处都是吸我血的寄生虫留下的痕迹。
我看得恶心,将这些东西都丢进了垃圾桶。
收拾完这些,已经凌晨三点。
门口传来指纹锁解开的声音。
2
江野回来了。
带着一身浓重的酒气,还有一股甜腻的、陌生的栀子花香。
我记得林优身上也是这个味道。
他似乎没注意到家里的变化,只是在看到我时愣了一下。
随即眼里闪过自得,像是在说,看,我就知道你不会离开我。
“曼曼?怎么还没睡?”
“是不是在等我?我就知道你最心疼我了。”
他走过来,语气熟稔又自然,无事人一般张开双臂,想要过来抱我。
以往我最喜欢他这副冲我撒娇的模样,再生气也能消了。
但现在我侧身避开,冷冷地看着他。
江野扑了个空,动作一顿,但很快又笑嘻嘻地凑过来。
“姐姐真生气啦?”
“但那只是大冒险,我不喝就是玩不起,更何况优优脸皮薄,我要是不喝就是嫌弃她,她肯定会被嘲笑的。”
我听得好笑,“你怕她被嘲笑,就不怕我被看笑话?”
“江野,到底谁是你女朋友?”
“那怎么能一样?”江野下意识高声反驳,“你比优优大那么多岁,什么没经历过。”
我一愣,顿时明白他的意思。
因为我年纪大,前夫出轨又离婚,笑话早就被人看尽了。
他大概也意识到不对,心虚的避开我的视线。
“行了,你就别揪着这种小事不放跟一个小姑娘吃醋了。”
说着,江野皱眉看向我,语气带着烦躁:
“说白了你现在小题大做不就是因为昨天我没有答应你的求婚让你没有安全感吗?”
“那行,我现在答应你行了吧,只不过不是现在。”
他的话里带着施舍的妥协,我只觉得荒唐。
看来是我这些年把他惯的不知天高地厚了。
正如顾宴所说,如果不是老头子天天给我安排相亲,非要我结婚生子才把公司交给我,我本不会给他追求我的机会。
甚至要不是看他年轻好看活儿又好,表现的又乖又听话,我也不会生出养他一辈子的想法。
所以......
“不需要。”
我看向他,一字一句。
“江野,我们分手。”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分手?”
江野不可置信,“沈曼,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了,就因为我说再等等?”
“就算你今年三十二,还离过一次婚,也不能这么恨嫁吧?”
我懒得再听他废话,伸手指向门口:
“滚出去。”
江野的脸色几乎时瞬间黑了,酒意清醒了大半,也终于注意到垃圾桶里的东西。
“你认真的?”
他气急败坏,“行,沈曼。”
“分手是你说的,你别后悔。”
“我倒要看看除了我,谁还愿意要你这种强势又无趣的女人?”
说完,他摔门而出。
江野走的当晚,朋友圈就更新了。
配图是一只纤细的手握着那半杯被喝过的茶,背景是他在海边的跑车副驾。
文案意有所指:“只有不懂珍惜的人,才会把宝藏当草芥。幸好,有人懂我的奇奇怪怪,也会陪我可可爱爱。”
共同好友的评论区里一片哗然。
有人艾特我,有人看戏。
林优在底下回了个羞涩的爱心:“谢谢江哥哥的茶,很甜。”
江野秒回:“你甜,茶才甜。”
我不确定江野是不是故意恶心我,但他成功了。
手指轻点,我直接拉黑删除了江野的所有联系方式。
第二天一早,我叫来了全城最贵的家政团队和搬家公司。
吩咐管家监工:
“除了硬装拆不走的,凡是江野碰过的、用过的、或者是他那个房间里的东西,全部打包。”
整整一个上午,别墅里进进出出。
江野的痕迹被一点点抹去。
处理完这一切,我给助理打了个电话:
“停掉江野名下那几张副卡,收回那辆跑车的使用权。”
做完这一切,我换上一身利落的职业装,踩着高跟鞋去了公司。
江野发现卡被停的时候,我正在参加一场商业酒会。
但比他先来的,是林优。
3
“沈姐姐。”
林优端着红酒杯,脸上挂着怯生生的笑,眼底却藏着得意。
“江野哥也是一时生气,你别太介意。虽然他现在陪着我,但他心里还是有你的位置的。”
我低头抿了一口香槟,目光凉凉地扫过她:
“你是来捡破烂的,还是来示威的?”
林优脸色一僵,眼眶瞬间红了: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我只是心疼江野哥,他在你面前总是小心翼翼的,一点尊严都没有......”
“尊严?”我嗤笑一声,“花着女人的钱养小三,这叫尊严?”
周围已经有人看了过来,窃窃私语。
就在这时,江野出现了。
他一把将林优护在身后。
“沈曼!你有什么气冲我来!欺负优优算什么本事!”
他瞪着我,眼里满是怒火,“优优单纯善良,不像你,满身铜臭味,只会拿钱压人!”
我听得荒谬,如果不是相信科学,我会觉得当初那个对我百依百顺的江野,是被面前这个又当又立的灵魂夺舍了。
“行,江野,既然你这么有骨气。”
我放下酒杯,拍了拍手,两个保安立刻走了过来。
“那就别赖在这里蹭吃蹭喝。这里是会员制,你们两个,有资格进来吗?”
江野脸色涨红:
“沈曼,你别太绝了!你会后悔的!”
“把他扔出去。”我淡淡吩咐。
看着江野和林优被保安毫不留情地架出去,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从酒会出来,夜色已深。
司机还没把车开过来,一道修长的身影拦住了我的去路。
是顾宴。
不同于那天在包厢门口的嚣张,此刻的他,西装有些凌乱,眼底带着红血丝,看起来竟然有些颓废。
我一时有些心累,真是赶走一个又来一个。
早在三年前我答应江野的追求后顾宴就开始频繁出现在我眼前。
那时的他说话阴阳怪气,却还保持着分寸,但自从我和江野分手后,他的意图就摆在了明面上。
我不知道他求复合是为了利益还是真的后悔了,但显然我的冷漠拒绝让他忍受不住了。
“曼曼。”
他声音沙哑。
“我们谈谈。”
我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顾总,如果是谈公事,请预约我的秘书。如果是私事,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曼曼,别这样。”
顾宴急切地上前一步,似乎想拉我的手,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我知道之前是我,我不该在你面前提复婚还那个态度。但我看到你为了那个小白脸受委屈,我心里难受......”
“难受?”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顾宴,当初你抱着嫩模在游艇上开派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会难受?我们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的时候,你怎么没说难受?”
顾宴脸色苍白,低下头,声音低得像尘埃:
“我错了。那时候我太年轻了,觉得你永远不会走。失去你这几年,我才发现,外面的那些女人,连你的一头发丝都比不上。”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乞求。
“曼曼,给我个机会。我不介意你和江野的事,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这次,我一定把你捧在手心里。”
看着曾经不可一世的京圈太子爷,如今在我面前低声下气,我心里只有一种荒谬的悲凉。
当初我就是信了他的话,把一颗真心交了出去。
以为浪子真能回头,却输得一败涂地。
我永远都忘不了我割腕迫顾宴回家时他冷漠的话,
他说,“沈曼,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不像一个被情绪左右的疯子。”
我不想再做疯子,所以我看着顾宴的眼睛,一字一顿。
“顾宴,不管是你,还是江野,对我来说都是过期的罐头。”
4
顾宴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就在我准备绕开他的时候,黑暗中突然冲出来一个人影。
“沈曼!我就知道你跟我分手是为了这个前夫!”
江野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双目赤红。
他刚才被赶出去,居然没走,一直在暗处盯着。
“你还要不要脸?刚把我踹了就跟前夫勾搭在一起?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你是不是一直在玩弄我?!”
江野冲过来,还没等到我面前,就被顾宴挡住了。
“嘴巴放净点。”顾宴冷冷地看着他,眼神狠厉,“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这么跟她说话?”
“我是她男人!你个绿帽子王八!”江野大概是气疯了,口不择言,挥拳就朝顾宴打了过去。
顾宴也不是吃素的,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一个是被我不留情面分手的现任小狗,一个是求复合被拒的前夫哥。
像小学生一样在五星级酒店门口互殴,拳拳到肉,毫无形象。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还有人举起了手机拍照。
我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场闹剧,只觉得丢人现眼。
最后是酒店经理报了警。
在派出所里,江野鼻青脸肿,嘴角还挂着血,顾宴也没好到哪去,高定西装成了破布条。
警察问我:“沈女士,这两位都说是为了你打架,你要保释谁?”
我看了看一脸愤恨盯着顾宴的江野,又看了看满眼期待看着我的顾宴。
我整理了一下披肩,对警察礼貌一笑:
“警察同志,您误会了。我不认识他们。”
说完,在两人震惊欲绝的目光中,我转身走出了派出所的大门。
那晚之后,江野开始频繁地扰我。
换着号码打,换着社交账号加,甚至跑到公司楼下堵我。
但他连大门都进不来,就被保安拦在了外面。
听说他在楼下大喊:
“沈曼,你是不是心虚了?你是不是怀念我了?你那个前夫本不爱你,只有我对你是真心的!”
真心?
我不由得好笑。
我没再理会这些芝麻烂事,因为我父亲给我下了最后通牒。
老宅的书房里,父亲将一份
体检报告甩在桌上。
“曼曼,爸爸老了,身体也不行了。沈氏这么大的家业,不能断在你手里。”
父亲看着我,语重心长,“你不想结婚,我不你。经历了顾宴和江野,我也看透了。但是,沈家需要一个继承人。”
我看着父亲斑白的鬓角,心里微微一动。
是啊,我有钱有权,为什么要为了生孩子去找个男人添堵?
去父留子,难道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爸,”我抬起头,目光坚定,“我明白了。我会给沈家一个继承人,一个只属于沈家的继承人。”
两个月后,沈氏集团的季度庆功宴。
我穿着一袭宽松的高定礼服出席,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江野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混了进来。而顾宴作为伙伴,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这两人如今见面分外眼红,但碍于我的场子,都强忍着没发作。
“曼曼,你最近怎么胖了?”
顾宴端着酒杯走过来,目光在我身上打量,带着一丝探究。
“脸色也不太好,是太累了吗?”
江野也在一旁阴阳怪气:
“是不是没人照顾你,生活不规律啊?我就说你需要我......”
一阵突如其来的反胃感涌上心头。
我没忍住,捂着嘴呕了一声。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顾宴和江野都愣住了,同时开口。
“你怀孕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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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的小腹上,尤其是面前这两个男人,表情精彩纷呈。
江野眼里的愤怒瞬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喜的不可置信。
他猛地甩开顾宴,冲到我面前,颤抖着手想要触碰我,却又不敢。
“曼曼......是不是那次?两个多月前那次去三亚那次?”
江野激动的语无伦次,眼眶通红。
“我就知道!我要当爸爸了?”
顾宴的脸色阴沉,他死死盯着江野。随后他看向我,声音紧绷:
“沈曼,真是这小子的?”
我慢条斯理地从手包里拿出丝帕,眼神淡漠地扫过他们两人。
“跟你们有关系吗?”
这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在江野听来就是默认。
他兴奋地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转头冲着顾宴挑衅大笑:
“顾宴!听见没有?曼曼怀的是我的种!我们虽然分手了,但孩子是无辜的!我是孩子的亲生父亲,我有权利照顾她!”
他又转头看向林优,脸上的柔情瞬间消失:
“优优,你也看到了,曼曼现在身体特殊,需要人照顾。我们......还是算了吧。毕竟,我不能让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完整的家。”
林优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她大概怎么也没想到,前一秒还为了她大打出手的男人,下一秒就能为了一个还没成型的胚胎,毫不犹豫地将她像垃圾一样踹开。
“江野哥......”林优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楚楚可怜,“可是你说过爱我的......”
“别闹了!”江野不耐烦地挥手,“现在是谈爱不爱的时候吗?这是沈家的继承人!是我江野的骨肉!”
原来他也知道,这是沈家的继承人。
我看着江野这副丑陋的嘴脸,心里只有冷笑。
“够了。”
顾宴突然冷笑一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他越过江野,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沈曼,我知道你是为了气我才找的这个废物。如果孩子是他的,打掉。”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令人窒息的残忍。
“沈家的继承人,不能是这种低劣的基因。我们复婚,孩子以后会有很多,哪怕你现在生下来,我也可以当做是我的养,但他——必须滚。”
全场哗然。
我看着面前这两个男人,一个贪婪愚蠢,一个自私傲慢。
忽然觉得胃里更恶心了。
“都不用争了。”
我轻抚着平坦的小腹,目光越过他们,看向宴会厅里那些竖着耳朵听八卦的商业伙伴和媒体。
“我的确怀孕了。”
闪光灯瞬间疯狂闪烁。
“但这只属于沈氏集团,与在座的各位男士,没有任何关系。这是沈氏未来的继承人,也是我沈曼一个人的孩子。”
说完,我在保镖的簇护下转身离去,留下身后两个男人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6
第二天,沈氏集团股价大涨。
外界都在猜测这个横空出世的“金蛋”究竟是谁的种。
而作为当事人的那两位,反应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
江野直接在我的别墅门口打地铺。
他赶走了林优,甚至把之前那些非主流的头发染回了黑色,穿着一身廉价的卫衣,手里提着那是他亲手熬的鸡汤。
只要我的车一出现,他就冲上来扒着车窗,声泪俱下。
“曼曼,我知道错了。之前是我不懂事,被猪油蒙了心。但孩子是无辜的啊!你不能让他一出生就没有爸爸!”
“这鸡汤我熬了五个小时,都是你爱喝的食材。你就算不原谅我,也要为孩子想想啊!”
隔着防窥玻璃,我看着他那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只觉得讽刺。
曾经我哪怕只是感冒咳嗽一声,他都只会在一旁打游戏说“多喝热水”。现在倒是学会洗手作羹汤了?
只可惜,太晚了。
“开车。”我冷冷吩咐。
车轮毫不留情地碾过他精心摆在地上的保温桶,鸡汤洒了一地,油腻腻的,像极了他现在的人设。
而顾宴则选择了另一种方式。
沈氏的几个大,顾氏突然无条件让利,甚至主动送上了好几个核心资源。
顾宴穿着得体的西装出现在我的办公室,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曼曼,这是给孩子的见面礼。”
他将一份价值连城的信托基金合同推到我面前,眼神复杂又深沉。
“我知道你恨我,也看不起江野。没关系,这个孩子生下来,对外可以宣称是我的。沈顾两家继续联姻,强强联合,这才是对孩子、对你最好的选择。”
“至于江野......”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会让他永远消失在你的视线里。”
他竟然以为我是为了面子,才不肯承认孩子的父亲是谁。
他竟然大度到愿意为了利益,去接盘“情敌”的孩子。
在老板椅上,转着手中的钢笔,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顾总真是大方,连绿帽子都抢着戴?”
顾宴脸色微僵,但很快恢复镇定:
“我是个商人,也是个男人。曼曼,我以前不懂珍惜,现在我想弥补。我不介意孩子的血缘,我只介意......你身边的人是不是我。”
“啧。”
我轻笑一声,将那份价值亿万的合同随手丢进碎纸机。
伴随着纸张破碎的声音,顾宴的脸色也一点点裂开。
“顾宴,你是不是忘了我有洁癖?”
我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别人碰过的东西我不要,不管是男人,还是所谓的‘父爱’。带着你的钱滚出去,沈家不缺这点三瓜两枣。”
顾宴走的时候,背影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而楼下的闹剧还在继续。
江野不肯走,林优却来了。
她大概是意识到自己被彻底抛弃,又不甘心失去江野这棵摇钱树,竟然跑来我公司楼下开直播哭诉。
“豪门千金仗势欺人!抢走平民女孩的男朋友,还怀了孕迫前男友复合!”
“我知道我不配跟沈小姐争,可是江野哥是爱我的啊!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孩子......”
她在镜头前哭得梨花带雨,仿佛我是那个拆散真爱的恶毒。
舆论瞬间哗然。
现在的网友最喜欢这种“富人霸凌”的戏码,一时间,沈氏集团的官微被各种谩骂攻陷。
我看着平板上林优那张虚伪的脸,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出了声。
我拨通了助理的内线电话。
“通知公关部,不用压热度。既然她想红,那我就送她上去吧。”
7
林优的直播在网上挂了一整天。
江野看到直播后,第一时间冲过去给了林优一巴掌。
这一幕正好被围观的路人拍下来传到了网上。
视频里,江野面目狰狞:
“贱人!谁让你胡说八道的!曼曼是你能编排的吗?你是不是想害死我!赶紧给曼曼道歉!”
林优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曾经对她甜言蜜语的男人,彻底崩溃了。
两人在街头扭打成一团,互相揭短。
“你当初不是说沈曼是个老女人,除了钱一无是处吗?你花她的钱给我买包的时候怎么不装深情了?”
“闭嘴!你这个贪慕虚荣的婊子!是你勾引我!如果不是你,我和曼曼怎么会吵架!”
这场狗咬狗的戏码,比任何电视剧都要精彩。
舆论的风向瞬间反转。
网友们虽然仇富,但更讨厌软饭硬吃的渣男和知三当三的绿茶。
就在这时,我让人放出了一段监控视频。
是那天聚会,江野喝林优剩下茶的完整版。以及后来他对朋友说的那句:
“离过婚的女人就是年纪大了恨嫁,得晾她几天。”
高清画质,杜比音效。
彻底锤死了江野“软饭硬吃、普信下头”的渣男形象。
江野彻底完了。
他被全网唾弃,出门都要戴口罩,否则就会被路人指指点点。
走投无路之下,他竟然铤而走险,趁着我去做产检的时候,堵在了医院的vip通道。
他看起来憔悴了许多,胡子拉碴,眼窝深陷,手里还拿着一把水果刀。
“沈曼!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江野双目赤红,情绪处于崩溃的边缘。
“我只要一个机会!只要你让我回到你身边,我什么都听你的!我给孩子当牛做马都行!你为什么要赶尽绝!”
周围的保镖立刻围了上来。
但我抬手制止了他们。
我看着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男人,心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悲。
这就是我曾经居然动过结婚念头的人。
“江野,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我护着肚子,神色平静。
“我不要你的机会,是因为你——不配。”
“我不配?!”
江野像是被踩到了痛脚,疯狂地大笑起来。
“我是孩子的亲生父亲!你说我不配?难道顾宴那个老男人就配吗?沈曼,你肚子里流着我的血!这是你永远改变不了的事实!”
就在这时,顾宴也闻讯赶来了。
他带着一群保镖冲过来,看到江野拿着刀,顿时脸色大变。
“江野!你疯了!把刀放下!”顾宴厉声喝道,然后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焦急和占有欲,“曼曼,别怕,我来了。只要你一句话,我现在就让人废了他!”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再次将我夹在中间。
一个以“生父”自居要挟,一个以“守护者”自居施压。
都在为了我肚子里这个所谓的“筹码”争得头破血流。
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这场戏演得够久了。
“谁告诉你们,这孩子是江野的?”
我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响起。
江野的笑声戛然而止,顾宴也愣住了。
“什么意思?”江野握着刀的手都在抖,“曼曼,你别想骗我......除了我,你这两个月没有别的男人!我都查过了!”
“是啊,我是没有别的男人。”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折叠整齐的医疗报告,轻轻展开,递到他们面前。
“因为这个孩子,本不需要男人。”
8
那是一份详细的试管婴儿受孕报告。
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江野和顾宴的脸上。
“精子来源于某国际精子库的顶级捐赠者。”
我指着报告上的一行英文,语气轻快。
“捐赠者编号X-99,拥有四分之一混血,智商180,常青藤双博士学位,还是奥运会击剑奖牌得主。无家族病史,外貌评级S+。”
我抬起头,目光怜悯地扫过面前这两个呆若木鸡的男人。
“相比之下,你们觉得,你们配吗?”
江野手里的水果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瘫软在地,嘴里喃喃自语: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怎么会......你怎么能......”
他的豪门梦,他的父凭子贵,他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在这一刻,彻底碎成了粉末。
原来他引以为傲的“播种”,从头到尾都只是他的一场意淫。
我甚至连让他碰的机会都不曾给过。
而顾宴的脸色更是精彩。
震惊、羞愤、不可思议,最后化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一直以为我是因为对他余情未了,或者是为了报复他才找了江野。
他以为只要他回头,我就一定会在原地等他。
可现在现实告诉他,我早就跳出了那个只有男人的怪圈。
我需要的只是一个继承人,一个拥有优秀基因的孩子。
至于男人?
那是多余的累赘。
“顾总,”我看着顾宴那张惨白的脸,微笑道,“你刚才说,沈家的继承人不能有低劣的基因。这点我非常赞同。所以——为了避免重蹈覆辙,我亲自挑选了最完美的基因。”
“既没有江野的贪婪愚蠢,也没有你的自私滥情。”
“这才是对沈氏,对我自己,最大的负责。”
顾宴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走向早已等候在旁的医生。
“沈总,例行检查已经准备好了。”
“走吧。”
身后,保镖迅速上前,将瘫在地上的江野像拖死狗一样拖走。
而顾宴站在原地,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看着我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9
那是江野和顾宴最后一次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江野因为持刀恐吓和寻衅滋事,被拘留了半个月。
出来后,他发现自己在这个圈子里彻底混不下去了。
富婆圈里流传着他的光辉事迹,没人愿意再包养这样一个“普信”还可能有暴力倾向的小白脸。
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年轻资本,在真正的资本面前,一文不值。
听说他后来回了老家,找了个厂上班,每天累死累活只能赚几千块。
偶尔喝醉了,还会跟工友吹嘘自己曾经差点成了千亿集团的姑爷,换来的只是一顿嘲笑。
至于林优,因为直播造谣诽谤,收到了沈氏集团法务部的律师函。
巨额的赔偿金让她背上了沉重的债务,成了老赖。
她那张引以为傲的“清纯”脸蛋,也在生活的磋磨下变得尖酸刻薄。
而顾宴,虽然保住了顾氏,但因为那段时间的疯狂让利和决策失误,顾氏元气大伤。
更重要的是,他成了圈子里的笑柄。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京圈太子爷,如今只要看到我,就会下意识地避开视线,眼中满是悔恨和畏惧。
他在各种相亲局里流连,却再也找不到一个能让他满意的女人。
因为他总是忍不住拿那些人和我比,最后发现,除了一地鸡毛,什么都不剩。
几个月后。
沈氏集团的新品发布会上,我身着一袭高定礼服,腹部已经微微隆起。
这并不影响我的气场,反而增添了几分柔和与威严。
闪光灯下,我自信从容地介绍着沈氏未来的战略规划。
台下的掌声雷动。
父亲坐在第一排,看着我的目光里满是骄傲。
结束后,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
肚子里的宝宝似乎感应到了我的心情,轻轻踢了一下。
我低头,温柔地抚摸着隆起的小腹。
“宝宝,你看。”
“这就是妈妈为你打下的江山。”
不需要依附任何人,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我自己,就是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