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监护室里，灯光惨白。
女儿紧闭着眼睛，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
她不会在甜甜地叫我妈妈，不会在对我撒娇。
我的心好像被挖开一个大洞，鲜血淋漓。
周怡后退半步，眼神闪躲，
“我......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开个觉得有趣，开个玩笑，我没想到她会......”
我起身，近周怡，声音冷得像冰。
“这不是玩笑，是谋。”
周怡猛地抬头看我，眼底浮现出慌乱和害怕。
她尖声辩解，
“你怪我嘛？我又没有生过孩子，我怎么知道小孩子不能吃安眠药。”
“我就是看她太吵，想让她安静一会儿，我本意不坏的，我真的没想到会那么严重！”
我笑了。
却越笑，眼泪流得更凶。
“周怡，你就是个恶鬼，讨债的恶鬼。”
我推开她，走向一旁还在做笔录的警察，
“警察同志，我女儿是被我妹妹害死的。”
警察同情看着我。
他们刚才也在，算是勉强了解情况。
警察走到周怡面前，刚打算询问她一些案件详情。
却突然有两人冲过来。
是爸爸和妈妈。
妈妈抱着周怡，嚎啕大哭，
“天啊，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爸爸则是抢先我一步，和警察交涉。
“警察同志，都是误会，我们不报警。这不可能是蓄意人，是孩子自己误食。”
“这只是......只是家庭纷争，姐妹两人发生了些矛盾。”
“我外孙女出事，我大女儿一时太着急，才会胡乱攀咬她妹妹。”
爸爸又看向我，眼露不忍。
“闺女啊，你别闹了，小芙这孩子和咱们家没缘分，勉强不了。”
“你还年轻，还可以再生。”
妈妈也劝我，“你就别计较了。”
我不可置信看着爸妈。
我向来知道他们偏爱妹妹。
但从未想过，他们能不公到这个地步。
我的孩子被周怡害死，他们竟然还要我原谅周怡。
周围看戏的人，也渐渐被带偏。
“也是可怜，刚失去孩子情绪失控可以理解。”
“听说是因为孩子吃错了东西，那作为孩子的母亲都没有尽到看护的义务，有什么资格要求其他人？”
“她说自己的妹妹谋，不可能吧？看着挺乖巧的一姑娘。”
警察皱眉，见我爸妈这态度也犹豫起来。
我觉得自己要疯了。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冲上前，又扇了周怡几巴掌。
警察都吓了一跳，赶紧把我拉开。
周怡被打懵了，哭得一抽一抽地。
“你打我嘛？我都说了，小芙不是我害死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更何况，我又不是孩子亲妈，我有什么义务替你看孩子，现在出事了能怪谁？”
警察叹气。
家务事向来最难处理。
警察问我，“还要不要追究？”
我还没回答，周怡先开口了。
“我要追究，我被打了你们没看到了吗？”
可是，别说是警察了，连周围看戏的人都惋惜地叹气。
大众很能理解一个刚失去孩子的母亲，有些情绪失控。
就连我爸妈都开始劝周怡，让她别闹。
周怡委屈极了。
“好吧，那就算了，但是姐姐也不能再说我是人犯。”
我没有管她，上前对着一个女警说，
“喂孩子吃安眠药，还能说她大意无知。”
“但是那辆出租车有监控，你们去查查，可以看到周怡一路上都在捣乱，她的主观意识就是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