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情深,一朝散尽

三年情深,一朝散尽

作者:小梨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9
主角是江屿川林正宏的短篇类型小说《三年情深,一朝散尽》安利给大家阅读,这本书的作者小梨是网文大神哦。第1章第1章我陪江屿川创业三年,掏空嫁妆供他白手起家。他公司上市,成了人人敬畏的江总,把我接进别墅。我以为苦子终于熬到头。外婆却突发急病,我哭着求了他很久,他才接外婆来海城医治。准备出发机场前,他突然...

第1章

第1章

我陪江屿川创业三年,掏空嫁妆供他白手起家。

他公司上市,成了人人敬畏的江总,把我接进别墅。

我以为苦子终于熬到头。

外婆却突发急病,我哭着求了他很久,他才接外婆来海城医治。

准备出发机场前,他突然变卦:

“你外婆就是个乡巴佬,接过来只会丢我的人。”

我和他吵,他竟直接和我离婚。

既如此!

我不要他了。

......

行李箱被扔出来时,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狠狠推出去,别墅大门无情地关上。

冷风刮在脸上,刀割一般的疼痛。

我扑上去用力拍着门,喊着江屿川的名字:

“江屿川你开门!你把话说清楚,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门里一点回应都没有。

我拍得手掌泛红,嗓子喊得燥疼痛,门却纹丝不动。

两天前本不是这样的,两天前表妹发来视频,外婆躺在病床上,虚弱的整个人瘦了好几圈。

我在江屿川面前哭,求了他一整晚。

他当时正在看公司的财报,头都没抬就说:

“你去接就好。”

我以为他是心里有我,高兴得连夜收拾东西,亲自把别墅的客房收拾得净净,换了新的床单被罩,还买了外婆爱吃的东西。

今天早上却发现给外婆买的东西全都被扔进垃圾桶里。

我喊来家里的佣人:“谁丢的?!”

江屿川从卧室走了出来:“我让丢的。”

我闻言愣在原地:“为什么?”

他继续说:

“你外婆的事先暂停,我这两天想了想,她一个乡下人,来了之后万一闯祸给我丢人,让同行怎么看我这个总裁?”

他继续说着,每句话都刺痛我的心:

“再说了,她的病都查不出是什么原因,万一是什么未知的传染病怎么办?我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成就,你陪着我从落魄到了现在,有多辛苦你是知道的,我不能把我的未来押在一个老婆子上面。”

我冷笑,但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落:

“江屿川!你是不是忘记了,你是如何白手起家的?三年前我外婆把她的棺材本拿出来给你创业!现在你嫌她丢人?”

他黑着脸不说话。

我看着他继续说:

“我们结婚那年,你什么都没给我,但对我外婆说你会一辈子对我好,以后也是她的孩子,你自己说的话都忘了?”

他脸色阴沉,厉声呵斥:

“闭嘴!给我滚出去!”

他让保镖连人带物把我丢出别墅。

我蹲在别墅的大门口,看着散落一地的东西,眼泪不受控地落下。

三年前,江屿川穷得连一双像样的运动鞋都没有,外婆特意连夜给他做了一双棉鞋,纳了厚厚的鞋底,说穿着暖和。

他当时捧着棉鞋,红着眼睛跟我说,以后一定会好好孝敬外婆,让外婆过上好子。

现在,他说外婆丢他的人。

我不知道自己在门口站了多久,只觉得手脚都冻僵了,手指因为拍门磨破了皮,冷风一吹,钻心的疼。

天渐渐黑了,我只能拖着沉重的脚步走着,想找个地方休息。

银行卡被江屿川冻结了,只有几百块的现金。

我兜兜转转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找到一家简陋的旅馆,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大爷,抬眼看了看我:

“住店?五十块一晚,没热水,没空调。”

我攥着兜里的零钱,点了点头。

房间小得可怜,只有一张单人床,窗户关不严,冷风一个劲地往里面灌。

我把所有的衣服都裹在身上,缩在床上,还是止不住地发抖。

没一会就浑身发烫,我知道自己是发烧了。

我勉强站起来,眼前一阵阵发黑,我摸了摸额头,烫得吓人。

我盘算着兜里的几百块,除去房费,最多还能撑三四天。

三四天之后,我该怎么办?外婆还在老家等着我,我连自己都顾不好,怎么救她?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敲门声突然响了。

我爬起来去开门,结果门外站着的是江屿川的助理。

之前他见了我,总是恭恭敬敬地喊我“夫人”,现在他看都不看我一眼,语气冷冰冰的:

“江总让我来给你带句话,你要是想明白了,不接你外婆来海城,乖乖回别墅认错,你还是江夫人。否则,江总不介意和你离婚。”

他说完转身就走,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我。

我想起三年前,我决定嫁给江屿川的时候,外婆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地说:

“清绾,外婆活了一辈子,看人不会错。江屿川这孩子,太急功近利,眼里只有钱和前途,你跟着他,怕是要受委屈。”

那时候我被爱情冲昏了头,觉得外婆想多了,江屿川只是想给我好的生活。

他当时跪在我和外婆面前,磕了三个头:

“外婆,您放心,我这辈子都会对清绾好,您就是我的亲外婆,以后我一定好好孝敬您。”

我信了他的海誓山盟。

直到住进江家别墅,我才慢慢发现,外婆说得没错。

他嫌我说话太直,不会化妆,也不会陪他的生意伙伴喝酒聊天。

一开始,他还会耐心教我,后来就变成了不耐烦的数落,再到后来,连看我一眼都觉得烦。

我说接外婆来海城住几天,他说忙,没时间;我说外婆生,想一起回去看看,他说公司有事,走不开。

一拖再拖,直到外婆突发重病,他才勉强松口,却又在最后一刻反悔。

他的助理说,接外婆治病是蠢事。

那我这三年掏空所有陪他创业,为他洗衣做饭,是不是也是蠢事?

夜里烧得越来越厉害,本睡不着,我辗转反侧时突然想起一件事。

江屿川的公司能顺利上市,不是全靠他自己。

是靠林正宏,海城有名的人,也是江屿川的大学导师。

三年前,江屿川的工作室濒临破产,连工资都发不出来,是林正宏给了他第一笔天使,才让他撑了下去。而林正宏愿意他,全是因为我。

那时候林正宏来我们所在的小城市考察,他在街边的茶店躲雨,我正好在那里。听到他在电话里谈和创业,我立刻把江屿川的创业计划书拿给林正宏看。

林正宏翻了翻说一般,团队也不成熟,没什么的价值。我不死心,每天都去他住的酒店等他,给他递交方案,跟他说江屿川有多努力,说这个有多有前景。

我在酒店外等了整整一天,淋了一天的雨,最后发烧晕倒,林正宏才松了口,说看在我这份心意的份上,给江屿川投了一百万。

后来林正宏一路扶持江屿川,从天使轮到A轮,再到上市,都是他在背后帮忙。江屿川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靠林正宏的提携。

林正宏每次见了我,都会笑着说:

“清绾,你是个好姑娘,江屿川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以后要是受了什么委屈,尽管来找我。”

我当时只当当做客套话,现在想来,那话里的分量,比江屿川这三年画的饼加起来都重。

我心里有了一个念头,我要去找林正宏,我要救外婆。

这场病来得又急又猛,我在小旅馆的房间里烧了两天。旅馆老板的老伴张阿姨发现我不对劲,给我喂了退烧药,又熬了姜汤,硬是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你这孩子,命是真的大。”张阿姨摸着我的额头,叹了口气。

在床头喝着小米粥,说不出话,只能一个劲地点头。

过了两天,我终于有了好转,腿软得厉害,但脑子却无比清醒。

清醒了,就该救外婆。

我想起了一个人,周老板。

三年前,我在茶店的时候,周老板是茶店的加盟商,他说我细心能,有头脑。

后来他在海城开了一家超市,还打电话给我,说要是我来海城了,混不下去,尽管去找他,他给我安排工作。

我给周老板打了个电话,说了我的情况。

当天下午,周老板就亲自来了小旅馆,他看着我狼狈的样子,只掏出一张银行卡:

“超市最近要开分店,缺个店长,你过,我放心。这卡里有十万块,先拿着救急。”

我看着那张银行卡,鼻子一酸:

“周老板,这太多了,我不能要。”

“什么多不多的。”

他摆了摆手:“你的能力配得上这十万块,算是预支给你的工资。好好,还有奖金。”

我不再推辞,收下了银行卡。

我立刻跟着周老板去了超市,分店刚装修好,一堆的事需要处理,我连着熬了两天,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账目也对得清清楚楚。

周老板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给了我一张银行卡:

“这是你的奖金,五万块,拿着。”

我把卡收起来,先去小旅馆结了房费,又给张阿姨留了两千块,感谢她的救命之恩。

“你这是要走?”张阿姨问。

我点了点头:“我要接我外婆来海城治病。”

张阿姨没再多问,只拍了拍我的手:

“孩子,路上当心,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就回来找阿姨。”

我正准备走,却看见江屿川的助理在小旅馆门口,问旅馆老板有没有一个叫苏清绾的女人住在这里。

旅馆老板摇了摇头,说没见过。张阿姨也说不认识。

我看着他走远,冷笑一声。

这几天我没回别墅,江屿川怕是急了。

可他不知道,我早就不是那个只会围着他转的苏清绾了。

走的那天早上,天刚蒙蒙亮。

我坐上高铁,看着窗外的海城一点点后退。

风还是冷的,但太阳已经隐隐亮起。

第2章

第2章

江屿川的助理带着人挨家挨户地打听,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我走了,连个口信都没留。

消息传回江家别墅,江屿川正在书房看文件,听到这话,脸色十分难看。

江屿川的母亲从老家赶来了海城。

江屿川的父亲走得早,江母一手把他拉扯大。当年我和江屿川在一起,江母还拉着我的手说,以后咱们母女俩相依为命。

后来江屿川的公司上市,我更是每月打钱给她,每周都买补品寄回去。

此时她往沙发上一坐,嚼着水果不耐烦道:“找不着就别找了,正好我有事跟你说。”

江屿川抬眼看着江母,没说话。

江母拿袖口擦了擦嘴,凑到江屿川身边:

“儿子,你现在是海城有名的江总了,再守着苏清绾这个乡下丫头,说出去让人笑话。她自己走了,倒是省了我们的事,正好,我给你找了个新媳妇,城西王董的女儿,才二十岁,长得漂亮,家里有钱有势,要是能娶她,对你的公司发展大有好处。”

江屿川的妹妹江雨桐坐在一旁,撇着嘴说:

“妈说得对,哥,苏清绾那个女人没文化,没品位,带出去都丢人。你现在是什么身份?身应该配名媛,而不是她那样的乡下女人。”

江屿川还是没吭声。

江母继续说:

“她走了正好,给她几万块钱把离婚协议签了,对外就说她变心爱上别人了,过段时间你再另娶。”

江屿川什么都没说,就站在落地窗前,江母以为他听进去了:

“行,那这事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去跟王董联系,看看什么时候安排你们见个面。”

外婆的病情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医生说,需要尽快做手术,不然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

我一边照顾外婆,一边在周老板的超市上班,每天连轴转,累得倒头就睡,但只要想到外婆能好起来,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可手术费和术后的康复费用,加起来要几十万,我手头的钱完全不够,我必须找林正宏帮忙。

林正宏住在海城的富人区,下班之后,我换了一身净的衣服,直接去了林家。

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管家正要关大门,我上前拦住了他。

“您好,我叫苏清绾,我想见林先生。”我看着管家,语气诚恳。

管家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摇了摇头:“林先生今天有客人,你还是回去吧。”

“我有急事,真的很重要。”

我拉住管家的手:“求您通融一下,只要能见到林先生,我愿意一直等。”

管家还是不同意,转身就要关门。我心一横,直接跪在了林家的大门口。

管家愣住了,看着我说:“你这是什么?快起来。”

我摇了摇头:“我不起,要是林先生不见我,我就一直跪在这里。”

初春的夜晚,气温很低,跪了没一会,膝盖就冻得发木,浑身发抖。林家的保安来回巡逻,时不时看我一眼,议论纷纷。

我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别墅的大门开了,林正宏的助理走了出来对我说:“林先生让你进去。”

林正宏坐在书房,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见我进来,放下文件,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

我没坐,反而又跪了下去,红着眼睛说:

“林先生,我求您帮帮我,我外婆病重需要做手术,费用太高我实在负担不起,求您救救我外婆。以后我当牛做马,都会报答您的恩情。”

林正宏半晌才叹了口气:“你的事我听说了,江屿川那小子,太让我失望了。”

我抬起头,看着林正宏,眼里满是期待。

“你外婆的事,我会管。”林正宏说:

“医药费和康复费,我全包了,医院那边,我也会安排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

我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眼泪掉了下来:“林先生,谢谢您,谢谢您......”

“不用谢我。”林正宏摆了摆手:

“我已经给你安排了一套房子,就在医院附近,你照顾外婆也方便,一会助理带你过去。”

我磕了三个头,站起身哽咽着说:

“林先生,大恩不言谢,以后我一定好好报答您。”

林正宏笑了笑:

“好好照顾你外婆,好好过子,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我不知道的是,我去林家的那天,就被江屿川的人盯上了。

江屿川自从知道我走了之后,就一直派人盯着我。我去医院,去超市,去林家,所有的行踪,都被人一一汇报给了江屿川。

当助理把我跪在林家大门口的消息告诉江屿川时,他正在和王董吃饭,商量着和王董女儿的婚事。

听到这话,江屿川不屑地笑起来:

“看来她是走投无路了,竟然去求林正宏。我还以为她能撑多久,到头来还不是要求人。”

江母坐在一旁,撇着嘴说:

“活该,让她走,走了就别回来,现在知道求别人了,早嘛去了。”

江屿川喝了一口酒,淡淡道:

“她求林正宏也没用,林正宏虽然是我的导师,但也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和我撕破脸。等她在外面混不下去了,自然会回来求我。”

他心里有数,这次一定要让苏清绾长长记性,让她知道,离开他江屿川,她什么都不是。

第二天一早,江屿川让助理去医院打听,看看我是不是真的把外婆接来了海城。要是我去求他,就让我在医院门口跪一天,再考虑原谅我。

林正宏的助理来了江家别墅,递上了一张请柬,语气平淡:

“林先生请江总今晚七点去林家一叙。”

江屿川愣了愣,接过请柬,心里打鼓。林正宏从来不会单独约他,就算是谈工作也都是在公司,从来没有让他去过家里。

他把请柬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上面只有一行字:

晚七点,寒舍一聚,有事相商。落款是林正宏。

江母凑过来,看了看请柬:

“林先生突然约你,是不是有什么好事?说不定是想给你介绍新的方。”

江屿川点了点头,觉得江母说得有道理,开始盘算着晚上该说什么话,争取能从林正宏那里拿到新的。

晚上七点,江屿川准时到了林家,心里想着,林正宏这次约他,八成是有什么大要和他。

可当他走进林家的客厅,看到坐在林正宏身边的我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你怎么在这里?”江屿川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调。

我抬眼看了看他,没吭声,继续给林正宏倒茶。

江屿川的脸色复杂,很快又稳住了,转向林正宏勉强笑着说:

“林老师,您怎么把苏清绾叫来了?她前些子和我置气,闹脾气走了,我正派人找她呢,没想到她竟然跑到您这里来了,叨扰您了实在不好意思。”

他又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警告:

“苏清绾性子倔,一点小事就爱闹脾气,我这就带她回去,好好管教管教。”

说着,他就朝我走过来,想拉我的手。

林正宏只看了他一眼,江屿川就停住了脚步,不敢再往前走。

林正宏淡淡道:“你说完了?”

江屿川愣在原地,点了点头:“说完了,林老师。”

“那你听听我说。”

林正宏放下茶杯,语气平静:

“苏清绾求你接她外婆来海城治病,你答应了又反悔。她和你争执,你把她赶出别墅,还说要和她离婚。江屿川,我说的对吗?”

江屿川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正宏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扔到江屿川面前:

“你公司最近在谈的那个国外的,我已经让我的团队撤资了,并且告诉了国外的方,你的为人不值得。”

“林老师!”

江屿川猛地喊出声,脸色煞白:

“您这是什么?这个对公司很重要,要是黄了,公司损失会很惨重的!”

“损失惨重?”

林正宏笑了:“这都是你自找的。”

他又拿起另一份文件,扔给江屿川:

“还有,你手里持有的公司股份,我已经收购了一部分,现在我是公司的第二大股东。从今天起,公司的总裁你不用当了,去城西的分公司从底层做起吧,明天就去报到。”

江屿川的手抖了起来,拿起文件看了看,上面的签名和公章,都是真的。他踉跄一步,差点摔倒,不敢置信地看着林正宏:

“林老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这三年我兢兢业业,您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你做错了什么?”

林正宏看着他,眼里满是失望:

“江屿川,你扪心自问,你今天的一切是谁给你的?三年前,你工作室破产,是苏清绾掏空了自己的嫁妆给你周转;是苏清绾跪在酒店门口求我给你。没有苏清绾,就没有今天的你。你现在发达了,就忘恩负义,嫌她外婆是乡下老太太,嫌她配不上你,你这样的人,本不配拥有这些。”

林正宏的话像一把把刀子,让江屿川无地自容。

“我当年你,是看在苏清绾的份上,没想到你竟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林正宏挥了挥手:“你走吧,从今以后,我没有你这个学生,也不想再见到你。”

江屿川站在原地,脸色惨白,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只能失魂落魄地走出林家。

我看着江屿川的背影,只觉得大快人心,这三年的委屈,这几天的苦难,终于有了一个结果。

林正宏看了看我,叹了口气:

“别想太多了,好好照顾你外婆,以后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我点了点头,眼眶发红,却没有掉眼泪。从被江屿川赶出别墅的那一刻起,我就告诉自己,以后再也不要为这个男人掉一滴眼泪。

江屿川不甘心,他在医院门口堵了我两天。

第一天,我看到他,直接绕路走,没理他;第二天,他从医院的电梯口窜出来,想拉住我,我侧身躲开,径直走进了病房,关上了门;当天下午,外婆醒了,精神好了很多,我扶着外婆在医院的花园里晒太阳,刚坐下,江屿川就从花坛后面走出来,直挺挺地跪在了我面前。

“清绾,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江屿川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憔悴,再也没有了往江总的意气风发。

外婆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我身边靠了靠。

我扶着外婆,冷冷地看着江屿川,没说话。

“清绾,你打我骂我都行,求你原谅我,求你去林老师跟前说句话,让他把我的职位还给我,让他把还回来。”

江屿川跪在地上,情真意切道:

“如果我去城西的分公司做普通的职员,那我这辈子永无出头之了,清绾,求你帮帮我,就这一次。”

我看着他,淡淡道:

“你在这跪了两天,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的职位?”

江屿川的嘴唇动了动,没吭声。

“你说是为了我。”

我继续说:“那我问你,外婆突发重病,躺在老家的医院里,生死未卜,你在哪里?”

江屿川低下头,不说话。

“我被你赶出别墅,身无分文,发烧晕倒在小旅馆里,差点没命,你在哪里?”

江屿川的头埋得更低了。

“你妈和妹,在别墅里商量着让你娶别人,让你和我离婚,你又在哪里?”

江屿川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你,你怎么知道这些事?”

我没回答,只是扶着外婆站起身:

“江屿川,你走吧,从今天开始,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清绾!”江屿川伸手想拉住我:

“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好好孝敬外婆,我把外婆接进别墅,亲自照顾她,好不好?”

我甩开他的手,冷冷道:

“不必了,我们不稀罕你的别墅,也不稀罕你的照顾。江屿川,你记住,是你亲手把我推开的,现在想拉我回来,晚了。”

说完,我扶着外婆转身就走,没再看江屿川一眼。

江屿川追上来两步,却被外婆回头瞪了一眼,那眼神里的厌恶和失望,让他瞬间停住了脚步。

那眼神,他认得。当年他去我家时,外婆就是这样看他的。

那时候外婆就说,他眼里只有利益,没有真心,让我不要嫁给他。可我不听,非要嫁给她,最后落得这样的下场。

我扶着外婆走进病房,关上了门。

病房里,外婆拉着我的手叹了口气:“清绾,苦了你了。”

我摇了摇头,笑着回答:

“外婆,不苦,以后有我在,我会好好照顾你,我们以后的子会越来越好的。”

江屿川没有走,他在医院门口守着。

他每天从早待到晚,只要看到我出来,就凑上来想和我说话。

医院的医生和护士,还有来看病的病人都对他指指点点。

“那不是的江总吗?怎么天天在这里坐着?”

“听说他把自己的老婆赶跑了,现在后悔了,来求人家原谅呢。”

“活该,谁让他忘恩负义的,现在知道求人家了,早嘛去了。”

江屿川像没听见一样,依旧每天坐在医院门口,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神也变得呆滞。

医院的保安看他碍眼,赶过他好几次,他都不走,最后保安也没办法,只能由着他。

我出门买东西,他跟着;我去超市上班,他跟着;我扶着外婆去做检查,他就远远地站着,不敢靠近。

周老板看他烦,有一次开车送我去医院,直接开车冲了过去,溅了他一身的泥水,他也不躲,只拿袖子擦了擦,继续坐着。

“清绾,你出来听我说一句,就一句。”

他每天都在医院门口喊,声音嘶哑:“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不搭理他,也不出去见他。

一直持续了半个月,他才悻悻去了城西的分公司,老老实实当起了小职员。

分公司的经理看他不顺眼,找了个借口把他开除了。

林正宏发了话,海城的所有企业,都不准和江屿川,不准雇佣江屿川。江屿川成了海城商界的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江屿川拿着开除通知书,在医院门口坐了一夜。

江雨桐来了医院,不是来看他的,是来骂他的。

“哥,你是不是疯了?”

江雨桐的嗓门很大,半个医院都能听见:

“天天守在这个地方,我们的脸都让你丢尽了!妈在家里气得卧床不起,你还在这里守着这个女人,她到底有什么好的?”

江屿川站起身,想拉江雨桐走,让她别在这里闹。

江雨桐甩开他的手,冲着病房的方向大喊:

“苏清绾,你给我听着,我哥不要你了!他马上就要娶别人了,就算你跪着求他,他也不会再看你一眼!”

我推开病房的窗户,看着江雨桐,淡淡道:

“娶吧,不过我得告诉你,王董的女儿上个月已经和别人家的公子订婚了,你不知道吗?”

江雨桐的脸色瞬间白了:“你说什么?这不可能!”

她转头看向江屿川,想让江屿川反驳我,可江屿川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江雨桐愣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江母和江屿川骗了。

她气急败坏,推了江屿川一把:“哥,你骗我!你连我都骗!”

说完,江雨桐哭着跑了,再也没回来。医院门口,又只剩江屿川一个人了。

从那之后,江屿川来医院的次数越来越少了,隔三岔五来一次,看一眼病房的方向就又走了。

再后来,他连来都不来了。

我从周老板的嘴里听到了他的消息,他把江家的别墅卖了,还了公司的欠款,自己在城西租了一间小破屋,比我当初住的小旅馆还要简陋。

他的钱很快就花光了,开始卖自己的东西。

“他那个妹妹江雨桐回了老家,嫁人后再也没管过他。”

周老板叹了口气:

“他妈妈也跟着回了老家,走之前骂他没出息,说以后再也不认他这个儿子了。”

我没吭声,心里没有一丝同情。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又过了几个月,我在医院门口的巷子里遇见了江屿川。

他靠在墙上,头发乱糟糟的,胡子拉碴,身上的衣服沾满了污渍,整个人瘦得脱了相,眼神浑浊。看到我,他愣了愣,然后站直了身体,却什么都没说。

我也站住了,看着他。

三年前,他跪在我和外婆面前,信誓旦旦地说要好好对我,好好孝敬外婆;三年前,公司上市的时候,他抱着我说要让我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三个月前,他把我赶出别墅,嫌我外婆丢他的人,说要和我离婚。

如今,他站在我面前,像个乞丐。

“清绾。”他的嗓子哑得不成样子,几乎听不清声音:“我好饿。”

我从钱包里掏出两百块钱,放在地上,淡淡道:“去买饭吃吧。”

江屿川盯着那两百块钱,眼神复杂,没有动。

我没再看他,转身走了,再也没有回头。

走出几步,我听见身后传来“扑通”一声,应该是他跪下了。

但那又怎么样呢?一切都晚了。

第二年开春,外婆的病彻底好了。

张阿姨给我打电话,说江屿川死了,死在城西的那间小破屋里,过了好几天才被邻居发现,身上没有一点钱。

“听说他是饿死的,也是病死的。”

张阿姨叹了口气:“街坊邻居凑了点钱,把他埋了,他妈妈和妹妹都没来。”

我当时正在家里给外婆做饭,继续翻炒着锅里的菜,没说话。

外婆拍了拍我的肩膀:“清绾,都过去了,别想了。”

我点点头:“外婆,我没想,我们吃饭吧。”

子一天天过,我的生活越来越好了。

周老板很欣赏我的能力,把超市的所有分店都交给我管理。我在海城买了一套房子,不大,但温馨,带着外婆一起住,每天下班回家都能吃到外婆做的饭菜。

我偶尔会路过城西的那条街,江屿川住过的那间小破屋早就被拆了,盖了一间新的便利店,生意很好。

有一次,我在便利店里买东西,老板娘看我面善,多给了我一包糖,笑着说:

“姑娘,看你人挺好的,以后常来。”

我笑了笑,说了声谢谢,拿着糖走了。

又过了很多年,我成了海城的女强人,开了十几家超市,还有了自己的团队。

外婆走的那年,八十七岁,走的时候很安详,拉着我的手说,这辈子值了,看到我过得这么好,她放心了。

林正宏六十岁生那天,我让人送了一份厚礼去,还有我亲手做的长寿面。林正宏让人带话回来,说还记得当年我在林家大门口跪着的样子,让我好好过子,别辜负了自己。

我回话说,林先生放心,我过得很好。

那天晚上,我在阳台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海城的夜景很美,霓虹灯闪烁,照亮了整个城市。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被江屿川赶出别墅的那个夜晚,我蹲在大门口哭得撕心裂肺,以为自己的人生就这样完了。

如今想来,我离开江家的那一刻,才是好子开始的那一刻。

执念如荒藤,缠了我三年。

而我的人生,像开了花的树,枝繁叶茂,前程似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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