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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迪拜,刚下飞机,嫂子转来五万块。
语音条紧跟其后,理直气壮得让我发笑:
“听说迪拜遍地是黄金,这五万你拿着,给我带五百克金条回来。也不用精美的,主要让你的侄子见见世面。”
我盯着屏幕气笑了。
国内金价一千块一克,五百克就是五十万。
她这是拿着买白菜的钱,让我给她搬金山?
刚想打个视频给她科普一下汇率和金价,视频瞬间接通。
但是接视频的不是嫂子,而是三岁的小侄子。
嫂子得意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算计:
“那个傻缺只要敢带回来,转手就是四十多万的利差!房贷这一次全都能清了!”
“今年先让她带五百克,明年我再让她带一公斤,我看谁还敢说家庭主妇弄不到钱!”
原来不是不懂行情,是拿我当提款机刷呢?
我没出声,默默挂断了视频。
然后转身去工艺品市场买了一堆“越南沙金”的大金链子和金砖,装进了精美的首饰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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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风宴刚开始,嫂子赵思雅就一直在那坐立难安,一直不停的给我倒饮料,一副把我当爷供着的架势。
准确来说她这副谄媚又急切的模样,在我刚落地发朋友圈的时候就出现了。
不过忍耐是有限度的。
在伺候了我半天之后,赵思雅终于有些忍不住了。
“小敏,你行李箱里是不是有什么沉甸甸的东西要给我啊?”
我一拍头:“你不说我还忘记了,这是我给你带的‘特产’。”
我哥听到特产,立刻放下了筷子:
“什么特产,难道你又让小敏花钱了?”
赵思雅眉开眼笑地接过我手里的沉重礼盒。
“什么叫让小敏花钱?”
“我是给了她本金的,让她帮我置换点黄金存着而已,又没让妹吃亏,对吧?”
我也点头:“对,哥,你放心吧,这东西沉得很,所以我特意给嫂子带回来让她高兴高兴。”
饭桌上的其他亲戚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
有几个爱凑热闹的甚至还伸手,想要掂量一下分量。
不过这些全被赵思雅挡回去了。
“什么呢,你们想要就让你们家孩子争气一点,也跟我家小敏一样去迪拜出差就行了!”
“谁叫我家小敏心疼我,知道我这个家庭主妇没安全感,喜欢囤金子,所以特意不辞辛苦给我背回来呢。”
众人咂舌。
这礼盒看着就沉,不用想也知道价值连城。
所以赶紧七嘴八舌地让赵思雅把这金砖拿出来让大家开开眼。
赵思雅装模作样地推脱了几句。
在一旁的我爸和我哥,也提出想见识见识国外的金子。
她才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拆开了礼盒,拿出了里面的东西。
不过只看了一眼,她就愣住了。
她皱着眉,对着手里的金砖左看右看,最后看着我说道。
“这金子怎么颜色有点发红啊?而且怎么轻飘飘的?”
“我在银行看的金条都是金灿灿沉甸甸的,这上面怎么还刻着‘一帆风顺’这种土气的字啊?”
“小敏,这不对吧?”
我点了点头,用力地掐着自己的手心,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
“嫂子,这不是足金,这是越南沙金工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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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思雅还没反应过来。
毕竟她可能没听说过沙金这种专门用来充门面的东西。
所以她只是面容有些奇怪的放下东西,拿起手机搜了一下“沙金价格”。
几秒钟后,她直接炸了。
“苏敏,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我要的是五百克足金,价值五十多万的硬通货,你给我一堆铜镀金是什么意思,这一堆也就几百块钱,你打发要饭的吗?”
我一愣。
“嫂子,你之前不是不懂金价吗?怎么一下子算得这么清楚了?”
赵思雅有些结巴了。
我说的没错,赵思雅在我面前一直都是装傻充愣不懂行情的。
前几年我刚开始做外贸,赵思雅就经常给我发链接。
“我听说国外的首饰不要工费,你给嫂子买个古法金手镯吧,嫂子还没戴过那么重的东西呢。”
当时的我把由于汇率和工艺原因,价格其实差不多的道理跟她解释了好几遍。
她连连说了好几遍知道知道,不会让我贴钱。
我才去买来给她带回了家。
可是等到给钱的时候,她却是只按照当天的国际大盘裸金价给。
一个三十克的镯子,大几千的工费和品牌溢价她是一分不给,说那些都是虚的。
我当时顾念亲情,加上赵思雅在家里带孩子也的确不容易,所以我就吃了这个哑巴亏。
可是没想到。
这次她直接给我打了五万块人民币,让我给她带五百克黄金。
五万块买五百克?
哪怕是十年前也没这个价!
我当时看见转账和信息都气笑了。
所以立刻拿出手机,给赵思雅打视频。
想着这次无论如何都要跟她科普清楚金价,并非是人民币到了国外就自动升值的。
视频打过去一秒就被接起来了,但是接视频的是三岁的小侄子,并非赵思雅。
赵思雅只有一个背影在视频画面里,当时的她语气贪婪又得意。
“我这小姑子可好骗了,我跟她说我不懂行情,她就真以为我傻,以前让她带首饰,工费都是她自己贴的!”
“不过这都是她欠我们家的,她一个不结婚的女人留着钱什么?”
“长兄如父,她就该听我的,把钱变成金子给我存着才是正道。”
我这才反应过来,哪里有什么不懂金价,不过是特意为了吸我的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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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在回想,赵思雅一摔那块沙金砖,直接打断了我的思绪。
“苏敏,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学历是不高,不懂什么K金足金,但是我又不是瞎子,我天天看新闻,我当然知道五万块买不来五百克真金了。”
“但是我那是给你垫的底!你把你当亲妹子对待,你就拿这种地摊货来糊弄我?”
赵思雅哭的梨花带雨。
亲戚朋友们看我的脸色也不太好了。
收了人家五万块巨款,结果给了一堆破铜烂铁,这谁不觉得我黑心?
一旁后妈刘玉兰这下是真的看不下去了。
她把赵思雅护在身后。
一边安抚赵思雅,一边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还要不要脸?你嫂子给你五万块钱信任你,你良心让狗吃了?”
“你自己想想你最近做的事情,大老远的从迪拜回来,竟然只带了这些破烂,连个像样的礼物都没给家里人带。”
这话刘玉兰没说错。
因为我心里有气,所以我不光是带了沙金回来,回了家也跟个客人一样冷眼旁观,甚至连给侄子的红包都没准备。
而这些事情,所有家人都看在眼里。
眼看众人的脸色也开始变得鄙夷。
刘玉兰又叹了口气。
“我是后妈你可以不尊重,但是你哥和你爸是你亲的啊!”
“怪不得说越有钱的人越抠门,你在国外赚外汇,回家了不说帮衬家里,还拿这假金子来充胖子,来诈骗。”
我耸了耸肩,轻飘飘地说。
“阿姨,你真的误会我了!”
“嫂子说她没见过国外的金砖,我就特意买了这工艺精美的沙金摆件!”
说到这里,我也带了点委屈。
“你都不知道这多难买,这么大块头的工艺品,又沉又占行李额度,我是托运了好几个箱子才运回来的呢。”
“难道嫂子想见识的金子,只是为了拿去变现吗?”
我爸疲惫地敲了敲烟斗开始和稀泥。
“好了好了,一家人难得聚齐,别吵了。”
“这工艺品看着也挺喜庆的,就当是小敏给你买的装饰品好了,五万块回头让小敏退给你,吃饭吧。”
赵思雅声音立刻尖锐了。
“不行!”
“我给了她五万块,那时候金价还在波动,万一我是买了呢?”
“她现在不仅耽误了我的行情,还想原价退回?这其中的利息和涨幅怎么算!”
这话一说出来,本来就有些觉得我理亏的亲戚们更是忍不住了。
一个个义愤填膺地帮着赵思雅说话。
【什么?思雅给你五万,你就给人家弄来一堆废铜?这还是人吗?】
【你在国外做生意赚黑心钱也就算了,回家了还要坑自己嫂子的私房钱?】
【还好你嫂子识货看出来了,不然的话,你转脸不认了,非说你给的是足金,你嫂子岂不是还要被你给坑惨了。】
众人叽叽喳喳地指责着。
赵思雅和刘玉兰的哭声也越来越大。
开始说自己为这个家里持了多少,为了省钱买金子付出了多少,甚至还理直气壮地说,要不是她在后方稳住大本营,我本不可能在国外安心工作。
我更加觉得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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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思雅对我好?可我对她也不差。
我从小就数学好,大学毕业后直接进了跨国贸易公司,常驻海外拿高薪。
我赚了钱,从来没亏待过家里人。
之前赵思雅嫌弃家里的老车没有面子,是我出钱给换了辆三十万的SUV。
生下侄子后。
赵思雅说要给孩子存小金库。
每年的压岁钱和生礼,我都是直接送的小金豆和金钞,加起来也有好几百克了。
后来赵思雅说要学,在家炒。
结果亏得一塌糊涂,也是我私下补的窟窿,现在怎么到头来,我成罪人了?
等到众人稍微安静一点。
我才看着我哥。
拿出了当时赵思雅给我转账时候的语音条。
“哥,嫂子的确给了我五万块,可是她指名道姓要五百克黄金。”
“等于说要我直接贴补她四十多万,你自己说,这合理吗?”
我哥自然说不出合理的话来。
所以他开始转移话题。
“思雅,你哪里来的五万块?”
赵思雅一愣。
她没有工作,掌管家里的财政大权但也经常入不敷出,本不可能攒下五万块的私房钱。
不过她还没开口。
刘玉兰就赶紧解释。
“那钱是我给的,我不懂什么金价,我以为国外的金子跟白菜一样便宜呢。”
“我不懂,小敏懂啊,她可以跟我解释,但是却故意给我这什么沙金,这不就是在耍我吗?”
我哥听完,直接拍了板。
“苏敏,我对你真的太失望了。”
“你在国外这些年,家里一点光都没沾到!”
没沾到?
我看了他一眼,指了指他手腕上的表,又指了指门口的车。
毫不夸张地说,这家里凡是值钱的大件,都有我的血汗钱,这还叫没沾到光吗?
可能是看得出我眼神里充满了讽刺。
我哥也有些尴尬。
但是他很快想到了反驳我的点。
“每次让你带东西,都是我按照你说的数给的,甚至每次还会多给你几百块辛苦费。”
“说实话,我也想过让你白送,毕竟你是我妹子,可是你嫂子却不肯。”
“她说大家赚钱都不容易,不能让你贴钱。”
“你简直是白眼狼,你赶紧把那五万块钱还回来,把你这破铜烂铁拿走,从今天开始,这门亲戚我不认了!”
我愣了一下。
合着这赵思雅是中间商还赚差价啊!
一边在我这边哭穷压价,一边在家里找我哥报销高额费用。
想来这五万块钱,就是这么攒出来的吧?
我没给赵思雅开口的机会,直接笑了。
“你们不知道吗?”
“嫂子说她不懂换算,不管我怎么解释,她就是算不清,所以她每次找我买首饰,都是按十年前的金价给我的。”
“在嫂子那里,现在的一克金子还只要两百多块。”
众人彻底愣住。
赵思雅也顾不得装可怜,立刻大声地说。
“你胡说八道,我每次都给你转够了钱的,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赵思雅很自信。
不过也正常。
每次交易完,她都会特意交代我。
“微信太卡了,我清一下聊天记录,你也清一下,省得占内存。”
虽然我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顺手就删了。
现在我拿不出记录,自然就没办法证明她少给了我钱了。
不过我当然记得这件事情,所以我也是有备而来的。
“前段时间我要在国外办置业贷款,银行需要流水证明,所以我特意找技术人员恢复并导出了这几年的所有资金往来明细。”
我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iPad。
“正好趁着亲戚们都在,大家都好好看看我和嫂子的‘黄金交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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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地,赵思雅瞬间就变了脸。
她冲过来一把抢过我的iPad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她站在餐厅中央,有些歇斯底里。
“苏敏,你变态吧!你居然找人恢复聊天记录?你这是侵犯我隐私!我要报警抓你!”
我还没说话。
我哥苏建国先一步挡在了赵思雅面前,一脸怒容地看着我:
“小敏,你这就过分了!一家人过子,谁还没个算不清账的时候?你不仅记仇,还特意恢复聊天记录。你这是把你嫂子当犯人审吗?”
我气笑了,指着地上的iPad残骸说道。
“哥,这iPad买的时候八千多,现在让她摔了,这笔账怎么算?”
“算个屁!”苏建国大手一挥,“你年薪百万的人,还在乎个平板?你看看把你嫂子吓成什么样了!”
赵思雅见有人撑腰,立刻捂着肚子顺势倒在椅子上,哭天抢地。
“我不活了!我不就是图便宜想给家里攒点金子吗?我有错吗?你至于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让我下不来台吗?”
她一边哭,一边用恶毒的眼神瞪我。
“我知道了,苏敏,你就是嫉妒!你三十岁了还没嫁出去,看我有老公疼,给老苏家生了大胖孙子,你心理扭曲,见不得我们一家三口过得好!”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亲戚们神色也变了。
七大姑八大姨开始交头接耳,甚至有人站出来当和事佬。
“小敏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家和万事兴,你嫂子给苏家传宗接代是大功臣,差那点钱你就当给侄子买粉了。”
“是啊,大过年的,非要搞得鸡飞狗跳,你看你爸气的。”
我转头看向我爸。
老头子沉着脸,把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拍。
“够了!”
他失望地看着我,仿佛我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苏敏,你现在是有钱了,腰杆子硬了,连你哥和你嫂子都不放在眼里了?”
“你小时候争强好胜就算了,怎么大了心还这么狭窄?”
“那五万块钱,就当是给你哥的辛苦费,这事翻篇,谁也不许再提!”
“你要是还认我这个爸,就给你嫂子道个歉,赔个不是!”
我不怒反笑,看着这一家子跳梁小丑。
“道歉?还要我赔不是?”
苏建国依旧理直气壮。
“不然呢?你吓着思雅了,万一她气出个好歹,你担待得起吗?”
“赶紧把这事揭过去,那五万块你也别想要回去了,就当买断兄妹情分!”
我爸也跟着点头,一脸的痛心疾首。
“从小你就喜欢抢你哥的玩具,现在还跟你哥计较钱......”
又是这套说辞。
我冷冷地打断他:
“爸,既然你提到了小时候,那咱们就掰扯清楚。”
“那个变形金刚是舅舅送我的生礼物,是苏建国硬抢走,玩坏了扔在泥坑里,你当时也是这么说的,说我是妹妹,要让着哥哥。”
“我出国留学的钱,是我自己背的助学贷款。”
“我有今天,靠的是我自己拼命,跟你们老苏家没有半毛钱关系。”
苏建国脸色铁青,还要张嘴反驳。
我本没给他机会,弯腰捡起地上的iPad残骸,随手扔进垃圾桶,然后拍了拍手。
“还有,赵思雅,你以为摔了iPad,证据就没了吗?”
在赵思雅惊恐的目光中,我慢条斯理地拉开了随身携带的公文包拉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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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动作很快。
没等赵思雅再次发疯,我就已经从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A4纸,分发给了在座的亲戚。
赵思雅和众人本想撕毁。
我却冷笑一声。
“你们先别急着撕,据我所知,赵思雅也没少帮你们代购黄金首饰吧,难道你们就不好奇,你们拿到手的‘足金’到底多少,你们付的钱又去了哪里吗?”
这话说出来。
原本想要撕纸的亲戚们手停在了半空。
是啊,每次他们托赵思雅找我带货,价格都是赵思雅报的,谁知道有没有猫腻?
所以一个个又主动自发地帮着我把赵思雅给围住了。
我开始不慌不忙地念账单。
“去年三月,二姨托买的古法金手镯,重50克,我报价是当金价加由于是名牌的工费,共计三万五,赵思雅实际转给我一万二,剩下的说是用之前欠我的钱抵,但我压没欠她钱。”
“实际上,她收了二姨四万块,对吧?”
“去年五月,大伯要的金元宝......”
我不慌不忙的念着,和我猜测的一样,众人的脸色也的确是越来越黑了。
我哥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你每次找我要钱说给小敏打款,一笔就是几万,结果你只给了一万多?那剩下的钱哪儿去了?”
不光是我哥。
其他的亲戚朋友们也炸了。
【那金项链我给了两万,你居然只给小敏转了八千?难怪带没多久就断了,是不是你也给我换成沙金了?】
【我说你怎么天天喊着做美容买包,合着全是吃的回扣?】
【那些转账截图全是P的对不对?你连自家人都坑啊!】
【你还是人吗,那是给孩子的满月锁,你也敢从中抽成?】
好好的一顿接风宴彻底变成了批斗大会。
每个人都愤怒了。
不过这也得感谢赵思雅。
她为了显摆自己能使唤得动我,特意叫来了这么多亲戚,这下也算是彻底自掘坟墓了。
赵思雅一边躲避亲戚的唾沫星子一边尖叫。
“苏敏,你满意了吧?”
“你把家丑抖落出来,让大家都看笑话,你是要气死爸吗?”
满意?
我摇头。
“这还不够呢,我粗略算了算,光是差价我就亏了将近六十万。你才给了我五万,最少还差五十几万呢!”
“你看这钱什么时候补齐?”
“没钱!”
赵思雅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你是大老板,在迪拜赚美金,还在乎这点人民币?”
“我一个全职太太,想办法存点私房钱怎么了?”
赵思雅一边说着,一边推开众人,哭着跪在了我哥脚下。
“老公,我做这一切不都是为了咱们这个小家吗?”
“你自己工资不够花,又好面子,这苦的是谁,还不是我和孩子?”
“你也不想想,现在的补习班多贵,我不从那弄点钱,咱们儿子能上得起贵族幼儿园吗?”
赵思雅哭得情真意切。
刘玉兰心疼得不行,立刻冲上前护着。
“你们别被苏敏带偏了,这次买金子的事是我们不对,可说到底,也是苏敏太计较!”
“如果真的把我们当一家人,为什么不私下说,非要当众打思雅的脸?”
“这是要把思雅死啊!”
刘玉兰一边说着,一边对着我爸使了使眼色。
“老头子,你倒是说话啊!”
我爸叹了口气,一脸沉痛。
“算了吧,钱财乃身外之物,小敏你也别太咄咄人了,这钱就当是你给侄子的教育基金了。”
我没答应。
而是朝我哥伸手。
“嫂子说得没错,她贪污都是为了这个家,所以这五十多万,得你来还。”
话音落地。
我哥没给我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抓起桌上的酒杯朝我泼来。
“你掉钱眼里了?”
“我们是一家人,谈钱伤感情你懂不懂?”
“你在国外吃香的喝辣的,还要死你嫂子?今天我就替爸妈教训教训你!”
其实我也猜到这一点了。
我哥这种既得利益者,怎么可能会站在我这边?
不过我也没有慌张。
而是看着我哥,冷静地说道。
“哥,你真以为她贪下的那些买金子的钱,是花在侄子身上或者是给你存着的吗?”
“我都是为了你,我看不下去嫂子把你当傻子耍,所以才会在今天把事情抖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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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愣了一下,举起的手停在半空。
“你这话什么意思?”
“想挑拨离间?我告诉你,思雅虽然爱钱,但她心里只有这个家。”
我没解释什么。
而是叹了口气:“其实刚刚我说的那些记录里,还有一些奇怪的项。”
“比如这款男士的纯金貔貅手链,五十克重,你说你不喜欢戴首饰,但这手链的钱可是实打实从家里账上走的。”
在我哥疑惑的目光中,我把那条购买记录调了出来,收货地址不是我们家,而是同城的一个健身房。
我哥看了又看,脸色开始发白。
“这地址......”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拿出了手机,把那天小侄子误触接通的视频录屏放了出来。
看完了视频,众人也算是明白我怎么准备得这么充分了。
等到大家把视频看完,我又往回倒了倒,把视频定格在赵思雅刚刚说完。
“这批金子到手我就卖了,换成钱就能给阿强买那辆摩托车了,省得他老说我不心疼他。”
这句话的时候。
然后我调整了一下画面的亮度。
终于,大家在赵思雅身后的梳妆镜倒影里,看到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健身教练紧身衣的男人,正拿着我上次带回来的金项链试戴。
我捂着嘴,有些同情地看着我哥。
“哥,过去嫂子找我代购,每次少给钱我都忍了,是因为我觉得咱们是一家人!”
“可这个视频过后,我不忍了。”
“因为嫂子拿走我几十万买的金子,戴在了别的男人脖子上。”
众亲戚也纷纷反应过来了。
【哎呦,这不是那个私教吗?我就说思雅怎么天天往健身房跑。】
【原来钱都养小白脸了啊,这金貔貅我也在那个教练手上见过!】
【拿着小姑子的钱,养着外面的野男人,这算盘打得太响了。】
我哥瞬间疯了,脸涨成了猪肝色,直接冲过去掐着赵思雅的脖子。
看着我哥和赵思雅扭打成一团,我退后两步,冷眼旁观。
上次视频一接通,我就听到了赵思雅提到了“阿强”,所以我当即就录了屏。
后来我找人查了一下。
那个健身房的阿强,经常在朋友圈晒金饰,全是赵思雅经手让我买的款式。
赵思雅被我哥打得妆都花了。
这可把刘玉兰给急坏了。
“建国,你快拦着啊!思雅只是一时糊涂,她是被骗了啊!”
“苏敏,你这个搅家精,你非要看着你哥家破人亡你才甘心吗?”
赵思雅也一边挣扎一边喊。
“老公,你听我说,那都是那个教练勾引我的。”
“我是为了让你有面子才去健身的,我是受害者啊!”
我并没理会她们的狡辩。
而是笑眯眯的补了一刀。
“视频里的男人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侄子手腕上带的那个长命锁,好像跟那个教练脖子上的项链是亲子款啊?”
“想必你们也还记得,当初我哥和嫂子结婚三年没动静,嫂子报了健身课半年就怀上了。”
“也不知道是身体练好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呢!”
我没说谎。
那个长命锁的设计很独特,是我找设计师定制的。
但我只做了锁,那个教练脖子上的链子扣头,跟我设计的锁是一套的。
而我哥对这件事情也一直很敏感。
尤其是被我点破后,亲戚们一个个眼神变得玩味起来,直接让他彻底崩溃了。
8
眼看家里乱成一锅粥,甚至开始摔盘子砸碗,我总算觉得这口恶气出了,拿着包直接趁乱离开了家,住进了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
没两天。
我接到了我哥的电话。
他的声音听上去像是老了十岁。
他说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孩子确实不是他的。
他哭得像个孩子,最后问我能不能见一面。
我想着事情也该收尾了,所以约在了律师事务所楼下的咖啡厅。
没多久,我哥来了,后面还跟着鼻青脸肿的赵思雅,以及一脸灰败的爸爸和刘玉兰。
四人看着我的眼神,没有愧疚,只有怨毒。
赵思雅嘴角还有淤青。
她恶狠狠地盯着我。
“你现在得意了?你毁了我的家,毁了我的名声,还让你哥成了全小区的笑柄,你是不是心里特爽?”
“我实话告诉你,那钱我都给阿强了,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我皱了皱眉。
看了我哥一眼。
和我想的一样,我哥这种人,对外唯唯诺诺,对内就重拳出击。
现在他把所有的恨,都转移到了我这个“揭露真相的人”身上。
所以他指着我,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件事情,你为什么要当众说出来?”
“哪怕孩子不是我的,只要你闭嘴,我们还能凑合过!现在好了,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冤大头!”
“你必须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还有,那五十多万的差价你也不能要了,就当是对这个家的补偿!”
我被逗笑。
果然,烂人是不会反思的。
见我不说话。
我哥一拍桌子。
“现在这情况,我们要搬家,还要打官司,都需要钱。你必须给我们一百万,不然我们就去你公司闹,说你走私黄金,让你在迪拜也混不下去!”
我笑了笑。
“这不巧了吗?”
“我也给你们准备了一份‘大礼’。”
9
几人没懂,还以为我被吓住了要给钱。
我也没废话,直接让律师拿出了书和报警回执。
“这几年你们通过欺诈手段侵占我的财产,每一笔转账和对应的金价我都做了公证。”
“我要求你们归还所有不当得利,连本带利一共五十八万。”
“如果不还,我就你们诈骗,赵思雅伪造金价骗取财物,数额巨大,够判好几年的。”
几人脸色瞬间煞白。
“你疯了?你要送你嫂子去坐牢?”
“我们是一家人啊!”
“什么一家人?想吸血的时候是一家人,还要去我公司闹?你们配吗?”
我十分冷静。
“好啊,既然你们不想还钱,那就等着法院查封那辆我出钱买的车,还有你们住的那套房子吧!”
话音落地。
我哥和赵思雅同时动了手。
我哥想抢律师手里的文件,赵思雅则是发了疯一样想抓我的脸。
不过我早有准备,特意选在律所楼下,保安瞬间冲了过来。
没多久。
警察也到了。
四人见了警察,一下子就怂了,开始撒泼打滚。
“这是家务事!我是她亲哥!”
“警察同志,是她不讲理,要把我们往死里啊!”
“我女儿也是一时糊涂,钱我们可以慢慢还啊!”
可惜,法律不讲这些。
我提交了完整的证据链,包括聊天记录恢复件、转账记录、以及那个视频录音。
警察看着赵思雅和那个教练的聊天记录,都直摇头。
原来他们不仅仅是骗我的钱,还涉嫌利用黄金进行其他的非法洗钱活动。
最终,赵思雅因为涉嫌诈骗罪和洗钱罪被刑事拘留。
等待她的,将是漫长的牢狱之灾。
我哥因为是共同受益人,虽然不知情洗钱,但也面临着巨额的民事赔偿。
他拿不出钱,法院直接查封了那辆SUV和他们的婚房。
我爸受不了这个打击,中风住院了。
刘玉兰一看家里倒了,卷了仅剩的一点首饰跑路了。
我哥不仅要面对身无分文的窘境,还要独自抚养一个并非亲生的孩子,整个人彻底废了。
听说后来他到处跟人说我是个狠毒的女人,但没人理他,大家都忙着看他的笑话。
而我,拿回了属于我的钱,并且把那堆沙金熔了做成了个“警钟”摆件放在书房。
时刻提醒自己不要烂好心。
之后我申请了公司的长驻调令,带着我的资产和事业,彻底飞向了更广阔的世界。
那些关于黄金的闹剧,终究只是我人生中一段微不足道的曲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