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除夕家宴前我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
儿子他抱着新得的年画材料跑进来。
“妈妈,今年我自己画!”
我擦擦手想摸摸他的头。
“好啊,妈妈陪你一起画。”
他却突然缩回手,颜料罐“哐当”砸在地上。
“不要,爸爸陪我画就行!”他神情抗拒,
丈夫闻声赶来,熟练地挡在我们中间。
“孩子想独立完成,你就让他试试。”
我抿着唇没有说话。
年夜饭后,林林神秘兮兮地拉着丈夫进了书房。
我收拾着碗筷,听见里面传来隐约的笑声。
凌晨两点,我轻轻推开了书房的门。
画板立在最中间。
上面是个穿红色旗袍的女人,笑盈盈牵着小男孩的手,另外一旁是个眼神宠溺的男人。
下面一行童稚的题字。
【我和爸爸妈妈一起过年。】
我怔怔看着那抹刺眼的红。
我的衣柜里,从来没有过旗袍,而且我最讨厌的就是红色。
1
我踉跄着后退,脊背撞上冰冷的墙。
曾几何时,我是京圈最肆意张扬的陆家千金。
直到遇见江修宴。
我赌上所有人脉和资源,为他铺平艺术之路。
他成名后,成了人人称道的模范丈夫,每天按时回家,洁身自好。
而我在家里当全职太太。
大家都说我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爱我的爸妈,体贴的丈夫还有懂事的儿子。
我也一直以为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而此刻,我只觉得自己是个小丑。
门外传来声音,我竟下意识藏起来。
书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我想,我就是个胆小鬼。
他们明明就在我面前,我却不敢去质问。
林林拉着江修宴走到画板前,声音雀跃。
“爸爸,我送给妈妈的画,她一定会喜欢吧?”
江修宴弯腰,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当然,她最喜欢你了。”
我死死咬住手背,铁锈味在嘴里弥漫。
两人正准备离开,江修宴拉着林林,压低声音。
“林林,这件事情一定不能让那个母老虎知道,她要是知道了,一定会伤害妈妈的。”
母老虎?
三个字像是一把小刀狠狠刺进我的心里。
江修宴刚开口,林林的声音充满厌恶。
“我才不会告诉她呢!”
“我最讨厌她了,整天只会待在家里,什么都不会,还总想管我!”
“我妈妈就不一样,她又漂亮又厉害,朋友多得数不完!”
我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从前的我也有工作。
可是江修宴那时候刚刚成名,他无法照顾好家庭。
他有洁癖,不想让其他人到我们的家。
实在是没有办法,我只能辞职。
久而久之,我越来越跟不上这个社会,每天围着这个家转。
说出去我们这个圈子的人都不相信。
从前最是肆意潇洒的京圈小公主,如今成为这种全职太太。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林林继续道。
“爸爸,咱们快下去吧,妈妈还在等我们。”
“母老虎这会儿肯定睡觉了,别吵醒她。”
门轻轻合上。
我顺着墙壁滑坐在地,浑身发抖。
原来我的丈夫和儿子,已经有了新的家庭了。
2
我舌尖尝到铁锈味,才能勉强站稳。
我穿上衣服,跟着出了门。
我要知道那个勾走我老公和儿子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刚下楼,就看到江修宴和林林面前站着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女人。
女人腰肢纤细,笑得格外甜蜜。
儿子捧着画板。
“妈妈,这是我送你的新年礼物。”
女人只看了一眼,将林林搂在怀里,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林林真厉害,妈妈最爱的就是林林了。”
林林没有反抗,也没有生气,一个笑嘻嘻抱住她的腰。
我眼眶还是不受控制红了。
自从林林四岁后,就不让我对他有任何身体接触。
甚至有时候,我摸摸他的脑袋,他都会一脸厌恶望着我。
“妈,我已经长大了,现在是男孩子,你能不能和我保持距离。”
我只是以为他天生和江修宴一样,不喜欢和人家亲密接触。
原来只是因为他讨厌我。
江修宴也从身后拿出一枚戒指。
“你说我从来没有向你求婚,今天在儿子的见证下,我希望你能够嫁给我。”
他单膝跪地,眼神专注。
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我几乎无法呼吸。
十年前,我在学校对他一见钟情。
随后对他展开了激烈的追求。
半年后,他答应了我的追求。
毕业后,我想他给我求婚,可是迟迟没有等到。
直到最后,我害怕会和他分开,向他求婚。
如果说我有什么遗憾,这是我最大的遗憾。
曾经我最大的心愿,居然这么轻易就会被人得到。
我越发觉得自己是个天大的笑话。
“嫁给他,嫁给他。”
稚嫩的童声,让我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我亲眼看着江修宴给女人戴上戒指,将她搂在怀里,甜蜜的拥吻。
林林在一旁偷笑。
过一会儿,走到两人身边。
“爸爸妈妈也要亲亲我。”
林林被江修宴抱起。
紧接着,身后的烟花响起。
三人在烟花的笼罩下,显得甜蜜极了。
紧接着,手机消息提示音突然响起。
【你的老公,你的儿子,现在都是我的,如果我是你,还是早点离婚算了。】
两段视频跟着发了过来。
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林林抱着女人。
“娇娇姐姐,你能不能当我的妈妈,我真的好喜欢你,我不想要我的妈妈,为什么她是我的妈妈。”
另外一段视频是在酒店。
江修宴压在女人身上,粗喘开口。
“娇娇,我们家那个黄脸婆本跟你比不了,我一定会想办法跟她离婚,到时候我娶你。”
两人开始耸动。
喉头猛地涌上腥甜。
我低头,看着暗红的血滴在雪地上,一滴,两滴,晕开成狰狞的花。
3
我从来没想过居然会看到这一幕。
再也撑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
而那边,江修宴已经带着林林和女人上了车。
女人朝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眼底带着深深地挑衅。
我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了,本没办法从地上爬起来。
正巧这会儿天空开始落雪。
不到十分钟,我蜷缩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
冷,好冷。
我颤抖的掏出手机。
想要拨通江修宴的电话。
肯定是我们结婚太久,他没有新鲜感了。
只要他愿意回来。
我可以当做这一切都没有发生,我可以当做一切都不知道。
电话响了很久,终于被接通了。
我声音沙哑。
“修宴,你去哪儿了?”
那边沉默了很久,才慢慢开口。
“画室那边有点急事,我带儿子过去处理一下,看你睡得太熟,我就没有吵醒你。”
可他本不知道我有没有睡着。
我声音哽咽。
“修宴,我好疼,你可不可以回来送我去医院。”
他会回来的吧?
他一定会回来。
毕竟我们都已经在一起这么多年了。
那边突然响起女声。
江修宴只开口。
“你实在是不舒服,就给120打电话,等会儿我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就去医院看你。”
说完,他不等我继续开口就径直挂断了电话。
我不死心。
又给儿子打去电话
“林林,你可不可以让爸爸回来送妈妈去医院,我真的好疼。”
我为了儿子,付出了一切。
就算他因为我一直管着他,讨厌我。
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去死吧。
“妈妈,你不要再装了!”
“你每天对我和爸爸这么大的占有欲什么,我们也需要有自己的空间。”
“一看到我们不在家,你都能想到这种理由,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你可以去死!”
那一瞬间,我不知道是什么反应。
只知道心口仿佛被撕成两半。
周遭的一切声音仿佛都听不到。
“砰”的一声巨响。
我被飞驰而来的大卡车撞得在地上翻滚。
手机重重砸在地上。
我拼命爬过去想要抓住手机。
他们刚刚肯定不知道。
现在知道我出车祸了,一定会来送我去医院。
我一点一点挪动。
身下被我拖拽出一道血痕。
终于,我爬到了离手机只剩下两米远。
女声传来。
“我刚刚包了饺子,咱们一家人好好团年。”
“好啊,妈妈包的饺子我最爱吃了,我刚刚在家里,什么都没吃。”
我忙活了一整天张罗团圆饭。
可临近吃饭,林林开始闹脾气,不管怎么给他夹菜,他都不吃一口。
我以为是我做的他不爱吃。
原来是因为他要留着肚子去吃别的女人做的饭。
我再也撑不住,眼前发黑,彻底晕了过去。
晕过去之前,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我想,既然他们都不需要我,我也不再需要他们了。
4
不知道是怎么到了医院。
我躺在手术室里。
医生从外面走进来。
“你现在情况危机,必须得立马开始手术,你赶紧给你家属打电话。”
家属?
可还能打通电话吗?
身体比我的脑子更快。
电话已经按出去了。
响了很久,就在我以为快要被挂断的时候,终于接通了。
“我现在在医院,刚刚出了车祸,你能来医院帮我签字吗?”
江修宴已经彻底不耐烦。
“刚刚身体不舒服,这会儿还编出你出车祸了,你嘴里能不能有一句实话。”
“难怪林林讨厌你,你如果再继续这样,我们可以不用过了。”
“嘟嘟嘟”电话被挂断的忙音。
我再打过去,电话已经是忙音了。
强撑着难受,我自己签了名字。
再一次醒过来,已经进了病房里。
浑身扯的密密麻麻的疼痛。
我下床想要去上厕所。
刚走到门口,听到熟悉的声音。
江修宴拉着女人的手。
“你放心,等我找机会,一定会跟她离婚,现在还不行。”
女人还在赌气。
“你现在又不需要她帮你了!”
“我们才是初恋,当初你为了她给你铺路,跟我假装分手和她在一起,现在已经得到全部了,你是不是舍不得?”
江修宴把她搂在怀里。
“你真是误会我了。”
“她爸妈年纪大了,她又是家庭主妇,最后家里所有的财产都会留给我们,等我拿到这笔财产,我们就实现了阶级跨越。”
我喉咙酸涩。
原来这开始真相。
当初的一见钟情是假的。
婚姻是假的。
连爱都是假的。
上完厕所出来,江修宴坐在椅子上。
一看到我,他连忙走过来握住我的手。
“老婆,你知不知道你快要吓死我了!”
“今天早上听到消息的时候,我连忙就赶过来了。”
从前的我或许会感动。
可现在知道一切真相的我,只觉得嘲讽极了。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
“不需要你担心。”
江修宴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是实在是画室太忙,我一整夜都在画室,你多多理解我好不好。”
我嘴角扯出讥讽的笑。
“理解你?”
“理解你不顾自己的老婆,睡在别的女人的床上吗?”
江修宴眼底闪过慌乱,很快强装镇定。
“老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但是你不能污蔑我的名声。”
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林林走进来。
“妈妈,爸爸没有骗你,他昨天一整夜都在画室。”
“虽然你出车祸了,但是现在还活蹦乱跳,也没那么严重。”
“这样看来你一个人也行啊,而且做人得自己独立,不要什么事情都找爸爸。”
我深呼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江修宴,我们离婚吧。”
2
5
江修宴愣了一下,然后眉头紧紧地锁着。
“陆双双,你又在搞什么花招。”
“我不会同意离婚的。”
刚刚听完他说的话,我知道江修宴在想什么。
我爸爸妈妈打拼一辈子挣下来了陆氏集团,但他们只有我一个女儿,对我宠爱非常。
等我继承了家里的公司,以我对江修宴的喜欢程度,到时候他随便说两句好话,我就会把公司股份全转在他名下。
到时候我就可以真正算得上是什么都没有了。
小孩子想的就没有大人这么多,林林听到要离婚,眨巴着大眼睛期待地看着江修宴。
却猛然听到江修宴拒绝的话语。
他委屈地直接哭了出来。
“我不要妈妈,我不要。”
“爸爸,你和妈妈离婚好不好?我不想再看见妈妈。”
明明已经得知了真相,但听着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这样说,心还是没来由地疼了一下。
我看着江修宴那张深爱了多年的脸,不知道怎么在一瞬间就没了任何感觉。
“离婚协议书我会联系律师发给你。”
“孩子你带走,我看着就烦心,另外当年你家给的彩礼我会一分钱也不少地还给你。”
“至于其他的,你想都别想。”
父母经商,我又是家中唯一的孩子。
如果不是江修宴,我本吃不了这些苦头。
当初我和他在一起之后,满脑子只有开心,本不在意当时在他身上投入了多少钱。
后来到谈婚论嫁的时候,我父母坚决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但架不住我以死相。
最后只能各退一步,让江修宴家里拿出二十万的彩礼。
这二十万对我家来说本算不得什么,但却要了江修宴家中半条命。
本来我父母是想要他知难而退。
却没有想到他为了傍上我真是拼了,哄骗自己的父母将家中的房子都卖了,只是为了和我结婚。
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没有错,我父母虽然舍不得我,但耐不住我执意要嫁给江修宴。
他们害怕我受委屈,嫁妆至少是送给来的彩礼的二十倍。
不仅如此,还在新婚当天让我签下了股份转让书,送给我当做新婚礼物。
同样的,也是我的底气。
此刻我只感谢我的父母如此有先见之明。
江修宴听到这些话,下意识地反驳道:“不可能。”
“双双,别闹了,好端端的离婚什么?”
好端端?
我听着这句话只感觉到想笑。
原来我出车祸命悬一线对他来说本算不得什么。
真正说起来,江修宴本没有爱过我。
他只是爱我给他带来的利益而已。
在他和我结婚之后,为了完成江修宴的爱好,我给他开了一家画室。
即使每年都在亏损,但只要能看到他的笑脸,我总是觉得这一切是值得的。
如今看来,只不过是我自作多情罢了。
6
我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江修宴脸上,随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我没有回和江修宴的房子,而是回了父母家。
爸爸妈妈年轻的时候忙着打拼事业,生我的年纪已经很大了。
我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他们我的婚姻不幸福这件事情。
毕竟当初,是我铁了心,非要嫁给江修宴的。
可母亲随意地扫了扫我身上的伤口,心就紧紧地揪了起来。
“双双,你怎么了?”
“修宴和林林呢?怎么没看见跟着一起过来?”
提起这一大一小父子俩,我只有诉不完的委屈。
如果说江修宴是我强扭的瓜,但林林呢?
这可是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
如果说是因为我对他太严厉,导致他不喜欢,那简直是无稽之谈。
我父母对我娇生惯养,于是我也用同样的方式对待林林。
我害怕保姆对他不好,连父母都没有做过饭的人,却练得了一手好厨艺。
我一心只想着这是我和江修宴爱情的结晶,无论如何我对林林都是极好的。
可是换来的只有二人的嫌弃。
妈妈听了我说的话,忍不住心疼地将我抱住。
“双双,听话。”
“我们早就说了那小子不靠谱,离婚了也好,爸爸妈妈陪着你呢。”
听到这暖心的话语,我再也控制不住,眼泪流了出来。
儿子我也不想带走,既然心不在我这里,那还有什么必要呢?
我重新拟定了一份离婚协议书,火速发给了江修宴。
却迟迟得不到他的回复。
我知道他肯定看见了,索性给他打去一个电话。
“双双,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忙工作不管你,可是我以为这些都是你争风吃醋的手段,我以为这些都是假的。”
“双双,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这样了,求求你相信我好不好?”
听着这些话,我居然莫名地没有感到愤怒。
事到如今,江修宴还是没有把那个女人供出来。
我们之间就再也不可能了。
于是我将话挑明。
“江修宴,我陆双双绝对不会要一个出轨的男人,这样不忠心的人留在我身边没有任何用处。”
“既然儿子正好也想要一个新母亲,那我们就好聚好散吧,不然到时候闹到法庭上,是很难看到。”
电话那头的江修宴面色凝重,他不知道我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明明他将陈娇娇藏的很好。
可惜这个世界上哪有不透风的墙,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对于这个女人,我本就没心思去查她是谁。
无非就是江修宴的旧情人或是白月光。
知道这样的消息对我一点好处也没有,反倒会影响我的心情。
7
我没想到我没去会会陈娇娇,她却主动送上了门。
陈娇娇一脸亲和,看着像二十几岁才出社会的人。
我心中意识到不对劲,警惕道:“怎么了?”
没想到陈娇娇居然先流出眼泪来。
“陆小姐,我是真心实意喜欢修宴的,我希望你能成全我们。”
我一脸迷茫地看着陈娇娇,不懂她这是闹哪一出。
陈娇娇见我一句话也不说,狠了下心,直接跪在地上,重重地给我磕了一个头。
我吓得连忙后退一步。
却没想到视线中居然多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是江修宴。
他看见陈娇娇跪在地上,心疼地将她抱住,随即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我道:“陆双双,你都多大了?居然还耍这种小性子。”
“我告诉你,我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你这种女人,你简直不配做我的妻子,不配做林林的母亲。”
这番话说的我冷笑连连,当即重重地给了他一巴掌。
“谁稀罕做你的妻子?谁稀罕做你儿子的母亲?”
“吃里扒外的东西,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我当即就想要离开,却没有想到陈娇娇猛然拉住了我。
她好像本不在意自己的脸面一样,跪在地上朝着我不断哭泣道:“陆小姐,您要罚就罚我吧,修宴和林林都是无辜的。”
“我知道您家有钱有权,可爱是这些东西买不来的,求求您成全我们吧。”
我觉得可笑,也给了她一巴掌。
“知三当三还要我成全,不觉得自己很贱吗?”
这句话仿佛戳中了陈娇娇心中最深的那一层防线。
她倒在江修宴怀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江修宴眼见自己的心上人如此,自然也顾不得我,连忙抱在怀中细细安慰。
我看着这场面,冷笑了一声,随即转身离开。
这一对狗男女在一起的样子,可谓是恶心的我只想吐。
我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居然被有心人发在了网上,标题炸裂。
【豪门夫人当街怒打小三,这件事究竟谁对谁错?】
附上了几张我冷着脸看着陈娇娇,还有陈娇娇跪在地上的照片。
这样的姿态让人不禁觉得可怜,但听说她是小三,又忍不住骂她。
可陈娇娇却突然发布了声明。
“我和陆小姐的丈夫虽然是真心相爱,但十年前就因为陆小姐想要和修宴结婚从而分开,这些年不曾逾矩。”
“好不容易熬到两人分开,我才上前去破镜重圆,却被有心人猜测,我从来都没有当小三的想法。”
这样的发言不禁也让人为她说话。
【你们真是够了啊,都说了不是小三了,居然还要骂,要我说更该骂的应该是陆家那个吧?刁蛮任性,婚,这些事是人能做出来的吗?要说小三也应该是那位是小三吧,毕竟人家十年前就在一起了,十年前你是哪位?】
【看完了这则声明我也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了,突然有些心疼这位,明明曾经是恋人,居然因为一个女人的胡搅蛮缠硬生生分开,听到这些我都觉得可惜,还好命运不是无情的,让有情人重逢。】
【重逢了又怎么样?他们已经错过彼此最好的年华了,欸!我只感觉到了重重的忧伤,这个姓陆的是不是有病啊?我真的觉得不可思议,这个世界上居然有这种女人。】
8
我坦然地翻过每一条评论,没有一条没有在咒我早点去死。
可是我当初明明记得是江修宴抛弃了陈娇娇,拉住我的手,深情款款地说我愿意。
如果不是因为太喜欢他,我本不会丢掉自己,不会给他生一个孩子,也不会在这个狭小的房子困这么多年。
这件事越闹越大,我选择和江修宴先领了离婚证。
最开始的他死活不愿意,在鱼死网破之后便愤然签下了字。
江修宴带林林走的时候,林林欢天喜地,以为自己做了这么久的美梦终于梦想成真。
“太好了,我不要妈妈,我只要娇娇姐姐。”
听到他童真欣喜的语气,我的心里居然一阵平静。
既然他这么向往外面的生活。
那我就亲自教他,什么叫残忍。
江修宴搬出去之后就和陈娇娇一起在外面租了个房子,生活虽然不富足,但却很温馨。
我将陈娇娇发给我的照片发在了网上,既然她这么喜欢当小三,我总得让她如愿以偿。
上面有各种和江修宴的大尺度照片。
【这个角度,能拍出这种照片的人只有自己吧?我去了这女的居然这么,我真是没想到,看着像清纯小白花一样。】
【这你就不懂了吧,现在很多男人都吃这一套,不过我很好奇这些照片是什么时候拍下的,如果是现在,大小姐也本没必要发出来啊,这多侮辱人。】
【楼上的你有眼力见没有啊,这一看就是前几个月啊,我还清清楚楚地记得这是哪里,等等,前几个月?是不是大小姐和她前夫还没有离婚?也就是说这女的还在别人没离婚的时候就搞在一起了?】
这一条评论在许多条中间脱颖而出,被我点了个赞。
这一下子更是掀起了轩然。
【我去了,真相就是这样吗?那大小姐怎么前几天不说?白白吃了这么多苦头,想到这个男的婚内出轨,我的心都要气炸了,真是家花没有野花香,这男的有神经病。】
【+1,我也觉得这男的没眼光,大小姐又有钱又漂亮,还给他生了一个孩子,这还不算爱吗?我看这男的真是既要又要,我听说还是个画家,怎么来的自己心里清楚哈,如果不是大小姐的帮助,这辈子也够呛。】
【你们能不能理智一点,难道她说是这么回事就是这么一回事吗?等回应行不行,不要无端揣测,你们这些流言蜚语如果传进别人耳朵出什么事了你们是要遭殃的!】
9
不管这件事的后续发展如何,至少现在已经成功达成了我的目的,给江修宴和陈娇娇这两人添堵。
江修宴因为网上的事情,创作被拒收。
他坚持自己的梦想本来就钱,之前只不过是因为有我一直在后面填补漏洞。
如今自己独当一面,才知道有多累多辛苦。
江修宴找不到工作,身上那点钱早就用的净净。
他们住的地方逐渐从一个高档小区变成了普通小区。
不仅如此,因为钱的事情陈娇娇和江修宴还老是吵架。
再也没有了当初和谐恩爱的场面。
林林的生活状况开始以直线形式下降,之前他在家中不愿意吃饭,我便每换着花样给他做,连牛都是进口的。
现在他不管什么都要吃,不然就要饿肚子。
林林第一次感受到委屈是在江修宴去上班后,陈娇娇看着他的眼睛突然道:“林林,我把你送去你妈妈那里去好不好?”
林林摇了摇头,扑进陈娇娇的怀中。
“不要,娇娇姐姐就是我的妈妈。”
这一番话令陈娇娇尴尬无比。
比起这种正大光明地在一起,她还是更喜欢在地下偷偷地在一起。
江修宴手上有那二十万的财产,却一分钱都不愿意拿给陈娇娇用。
他一个月本从外面拿不了什么钱回家,却总是要求什么都要最好的。
陈娇娇走投无路,重新去找了一份工作。
她现在是网络上的红人,几乎没有正经公司愿意聘用她。
于是她只能凭借自己的美貌。
不得不说清纯小白花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有市场的,还真让陈娇娇找到了经济来源。
可当我查到那一份资料的时候,却傻了眼。
她竟然是靠着出卖自己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当初她和江修宴分手时,江修宴正和我结婚,给了她一大笔钱。
她和江修宴都作为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的穷学生,这一笔钱足够让她的物欲飞速上涨。
可是没有什么钱是花不完的。
等到江修宴给她的这笔钱花光,她已经习惯了高消费的生活水平。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陈娇娇的工作能力还远没有达到那种可以随意购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地步。
所以她选择了一条更快的捷径。
当我把那些照片发给江修宴的时候,他先是震惊。
随后给我打来电话。
“你这些照片是什么意思?”
我耸了耸肩,坦然道:“没什么意思,既然你没让我好过,那我又凭什么让你好过呢?”
江修宴愤然道:“我绝对不会相信你的话的。”
“信不信随你。”
说完这一句,我径直挂断了电话。
我本不需要江修宴相信我,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就会深蒂固。
更何况这些事情并不是空来风,而是真真实实的。
江修宴虽然不相信我说的话,可看着陈娇娇回来的越来越晚,心中的滋味也不是那么好过。
他敏锐地在陈娇娇的身体上发现了一个吻痕。
这使江修宴突然想起了我所说的话。
他一巴掌狠狠地将陈娇娇打醒。
“贱人,你敢背叛我!”
10
陈娇娇还在睡梦中,一阵剧痛就传来。
她睁开了眼睛,看着满脸怒容的江修宴一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没想到下一秒江修宴就猛然掐住了她的脖子。
“陈娇娇,我到底对你哪里不好,你这样对我!”
说完又是一巴掌打了上去。
这时候的陈娇娇终于恢复了清醒,她一脸惊恐地看着江修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随着江修宴的视线看到了那个吻痕,她就知道了。
江修宴和她已经一个星期都没有亲近过了,这个吻痕不可能是他留下的。
于是陈娇娇跪在地上乞求着江修宴的原谅。
“老公,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是因为这段时间我看你压力太大了,我想为你分担一点,才会这样的,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我再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江修宴狠狠地给了陈娇娇一巴掌。
但看着心上人的泪痕,还是忍不住心软。
儿子林林这时候跑了过来,挡在陈娇娇面前。
“爸爸,你别打娇娇妈妈,你要打就打我。”
江修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他选择原谅陈娇娇,选择不要让这个家支离破碎。
却没想到一觉睡醒,身上所有的钱都被陈娇娇卷走,而她早已经不知去向。
江修宴简直都快气疯了,他反复拨打着陈娇娇的电话,得到的回复永远都是关机。
陈娇娇本就不愿意和没钱的江修宴待在一起,这种没钱没势的子她已经过够了。
江修宴身上没钱,甚至连房租都交不起,带着儿子林林睡了桥洞之后,选择了屈服。
他带着林林敲响了陆家的大门。
我刚一开门,他就狠狠地跪在地上,朝着我哭泣道:“双双,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离开你之后,我才知道自己以前错的到底有多离谱,我每晚每晚都想你想得睡不着,林林一提起你就哭。”
“双双,我们至少还有一个孩子,你不能这样,因为我的一个错误就将我全盘否定,双双,我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林林小小的身影站在那里,显得格外孤独。
爸爸妈妈应声连忙赶来,看到的却是这一副场景。
江修宴给林林使了个眼色,林林连忙跑了过去。
“外公外婆,林林好想你们。”
可往里疼爱自己的外公外婆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快碰到的时候,管家连忙上前制止道:“小少爷,不行。”
爸爸冷笑了一声。
“还叫什么小少爷?”
“我们家可没有这样的女婿和孙子。”
这一番话可谓是说的毫不留情。
连江修宴脸色都难看了几分,看着我道:“双双,我知道你恨我,可林林毕竟是你的儿子。”
“现在这样有什么意义吗?”
我环抱着双手,看了一眼江修宴。
“我的儿子可不会管别人喊妈妈。”
“养不熟的东西,我又养着他做什么?白费了我的金钱和时间。”
“既然你们铁了心的要离开我,那我就成全你们。”
随后两人被轰了出去。
江修宴一向要强,被拒绝了一次绝对不会再来第二次。
我也因此乐得个清净。
他带着儿子生活,可一个眼高手低的男人本就挣不了什么钱。
最后因为支撑不了城里的高额消费,选择了灰溜溜地滚回农村,成为了他最不想成为的人。
陈娇娇卷走的钱不够她安稳生活一辈子,她最终走上了自己的老本行,不到四十岁便染病去世。
而我继承了家里的公司,没有再婚的想法,只是想好好地和父母在一起。
人有一次教训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