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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宫宴,陛下和新封的柳贵妃双双离席。
我正欲差人寻找,眼前突然飘过一行刺眼的字:
【皇帝和穿越女配在眼皮下偷情,这也太带感了!】
【咱们绵绵可是现代人,什么Play没见过?这叫钟鸣鼎食,嘿嘿!】
大太监福全拦住我:“娘娘,万岁爷正同贵妃在偏殿为国祈福,不可惊扰。”
【福全也是神助攻,这波把皇后忽悠了。】
我看了看寒风中立着的那口为祈福准备的巨型铜钟。
又看了看手边胳膊粗的撞钟木。
我吩咐左右:“既是为国祈福,心诚则灵。”
“传本宫旨,即刻令八十一名武僧轮番撞钟一万零八十响,贺岁保平安,中间不得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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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全滚到我脚边,死死拽住我的袍角。
“娘娘!使不得啊!万岁爷交代过,祈福期间受不得响动!”
我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头也不抬:“继续。”
“太后懿旨,除夕撞钟,大梁永昌。福全,你是说太后要坏了国运?”
【笑死,这太监急了,钟里那两位正玩得花呢,这一撞估计得废。】
【快看快看,钟动了!】
福全还要再嚎,我朝侍卫统领递了个眼色。
两个带刀侍卫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福全,捂了嘴拖到一边。
我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数着次数。
第三下。
第四下。
直到第十下,铜钟像是有人在里面发疯似的踢踹铜壁。
“停......停......”
周围的命妇和文武百官面面相觑,有人指着那口钟窃窃私语。
“那钟怎么自己会动?”
“是不是显灵了?”
我放下茶盏:“看来是感念大梁诚心,特降神迹,令铜钟自鸣。加把劲,别辜负了天意。”
【皇上刚才正到关键时刻吧?这下子怕是要留下终身阴影。】
武僧们齐喝一声,数百斤的撞木再次荡起。
撞钟持续半个时辰后终于停止,铜钟被武僧合力抬起。
两个人影伴着一股浓烈的麝香味滚了出来。
皇上衣衫不整,明黄的龙袍挂在腰间,发冠早就不知去向,披头散发地捂着耳朵在地上打滚。
而他怀里,柳贵妃更是赤条条的一丝不挂,浑身布满暧昧的红痕,此时正翻着白眼口吐白沫,身下还有一滩可疑的水渍。
全场死寂。
风一吹,那股味道直冲鼻腔。
皇上摇晃着爬起来,双耳还在嗡鸣,本听不清周围的动静,只看得到满朝文武惊恐的脸。
“云昭!你要谋本皇吗!”
我放下茶盏,惊慌失措地起身下跪。
他踉跄着冲过来,抬脚就踹。
那一脚正中我心窝,剧痛瞬间蔓延。
我向后倒去,摔进雪地,珠翠崩落一地。
“陛下?”我捂着口仰头看他,“陛下怎会在佛钟之内?”
“臣妾罪该万死,还以为陛下在偏殿禅悟,特意命人为国祈福。”
皇上指着我的鼻子,手指颤抖不止。
他想还要动手,却见几个老臣已经跪了下来:“陛下,皇后娘娘不知者无罪,况且此地乃大雄宝殿,陛下需慎行啊!”
他弯腰抱起还在抽搐的柳贵妃,咬牙切齿:“传旨!皇后失德,惊扰龙体,禁足凤仪宫!”
我趴在雪地上,看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
眼前弹幕疯狂刷屏:
【女主好惨,不过这一脚只是开始。】
【贵妃醒了肯定要发疯,她的系统道具要发动了。】
02
凤仪宫的大门砰然合上。
我坐在镜前,看着肩头那道刺眼的淤青。
掌事嬷嬷红着眼,拿着药油靠近:“娘娘,您这又是何必?”
“忍了这些年,总得听个响。”
我避开药油,任由疼痛在那处蔓延。
眼前的光幕再次跳动。
【柳贵妃在皇帝怀里哭惨了,皇帝心疼得要命。】
【这系统真牛,一张楚楚可怜卡,皇帝现在恨不得了皇后的心都有。】
外头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贵妃娘娘有赏——”
柳贵妃的贴身宫女翠儿推门而入。
翠儿掩着嘴笑:“皇后娘娘,这是我家主子特意送来的。主子说了,这凤袍旧了,穿着也不合身,不如剪了做成脚踏,给陛下踩着玩,也算是物尽其用。”
“娘娘还说,这位置您坐不稳,不如早点腾地方。”
嬷嬷气得浑身发抖:“放肆!一个奴才也敢在凤仪宫撒野!”
翠儿仰着脖子,眼神轻蔑。
“我是贵妃的人,也是陛下钦点的御前一等使唤。皇后娘娘,您还没睡醒呢?”
我起身,赤脚踩在那堆凤袍残片上。
“本宫再不济,也是太后亲点的正宫。你家主子,不过是个爬钟底的玩物。”
我近一步,眼里的寒光让翠儿缩了缩脖子。
她下意识退了半步:“你......你想什么?我现在可是代表贵妃娘娘......”
“啪!”
一记耳光清脆响亮,打得翠儿身子一歪,嘴角瞬间溢出血丝。
她捂着脸尖叫:“你敢打我?我是贵妃的人!”
“打的就是你。”
“私毁凤袍,按律当斩。柳贵妃不懂规矩,本宫这个做姐姐的,自然要教教她身边的狗。”
我厉声喝道:“来人,把这贱婢拖到殿外,剃了头发,剥去外衣,让她跪在柳贵妃宫门口,大喊一百遍‘奴婢护主不力,给贵妃招祸’!”
【哇靠!女主黑化了!这手段绝了!】
【翠儿可是柳贵妃的底牌之一,这波打脸好爽!】
翠儿拼命挣扎:“我是贵妃的人!陛下饶不了你!”
“那就让陛下来找我。”我坐回椅中。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她像只没毛的鹌鹑被拖了出去。
皇上很快到了,身后跟着一群看热闹的嫔妃。。
他甚至没让人传唤,一脚踢开我的房门。
“云昭!你疯了是不是!”
他大步跨过地上的碎布,满脸憎恶。
“你好大的威风!绵绵受了惊吓还在发热,怕你一个人冷清,派人来陪你说话。你却在这里羞辱她的宫女,你是不是觉得朕不敢废了你?”
“你却在这里羞辱她的宫女,你是不是觉得朕不敢废了你?”
我坐在案前练字,笔尖未顿。
“陛下,私毁凤袍按律当斩。臣妾留她一命,已是看在陛下的面子。”
他几步冲到我面前,一把掀翻了桌案,笔墨纸砚碎了一地。
我看着满地狼藉,缓缓跪下:“陛下息怒。臣妾只是在帮贵妃立规矩。私毁凤袍乃是大不敬,若是传出去,前朝言官必会弹劾贵妃恃宠而骄,动摇国本。”
“规矩?朕的话就是规矩!”
他满脑子都是柳贵妃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你少拿前朝来压朕!朕看你就是嫉妒!就是心肠歹毒!”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道明黄圣旨,摔在桌案。
“朕即刻收回你的凤印,交由贵妃暂代。你就在这凤仪宫好好修身养性吧!”
【妈呀,凤印没了!柳贵妃这波赢麻了啊!】
周围的嫔妃倒吸一口冷气。
皇上倾身压低声音,语气冰冷刺骨。
“别以为苏家手握重兵,朕就动不了你。朕看在苏老将军面上,才留你一条命。”
“柳贵妃比你更有情趣,她更懂什么叫爱,而你,只是一具木头。”
他转身欲走,又停下脚步,冷笑一声:“对了,你那个好父亲在前线也没闲着,听说吃了败仗?哼,苏家,也不过如此。”
【高能预警!柳贵妃使用了‘霉运缠身符’!】
03
凤印被夺的第三天,凤仪宫连最后一盆炭火也没了。
窗外大雪纷飞,屋内冷气人,呼出的气都带着白雾。
弹幕上的一行行字像是催命符:
【苏父在前线已经断粮三天了。】
【柳绵绵那个草包舅舅把粮草换成了沙土,前线将士饿得啃树皮。】
【苏家军要完了,这皇帝真是昏了头,为了讨好女人连江山都不要了。】
嬷嬷端着一碗清可见底的稀粥走进来,眼泪直掉。
“娘娘,这帮见风使舵的东西,竟然连热饭都不给了。”
“无妨。去把我库房那几箱金银头面都点清了。”
我喝了一口冰凉的粥,胃里一阵抽搐。
我猛地站起,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此时,柳贵妃扶着腰,在一群宫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她穿着只有皇后才能用的明黄羽缎,发间着本该在凤仪宫的凤钗。
“姐姐这儿可真冷。陛下说要缩减开支,我想着姐姐向来贤惠,定会支持。”
她笑吟吟地指挥太监,开始搬动屋里的博古架。
“这几件前朝瓷瓶,就当是充公了。还有这屏风,我宫里正缺。”
她伸手去够我手上的玉镯。
“姐姐这镯子品相不错,正好配我新得的那身衣裳。”
我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能听见骨缝的咯吱声。
“柳贵妃,你抢走凤印,本宫忍了。但苏家的东西,你动一动试试。”
我的眼神掠过她的咽喉。
“你是怎么哄骗陛下的,本宫一清二楚。想灭我苏家,你还得问问边关十万将士愿不愿意。”
柳贵妃绵绵尖叫一声,疼得脸都变了形,“云昭!你敢弄伤我?陛下会砍了你的头!”
她还没来得及动作,门外传来福全焦急的呼喊。
“贵妃娘娘!陛下请您去御花园!苏老将军回京述职了!”
【高来了!皇上要当众羞辱苏父!】
【云昭,这是你这辈子最难跨的坎。】
我顾不得披风,推开柳贵妃便冲了出去。
御花园的雪厚得压弯了松枝。
白茫茫的一片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跪在雪地里。
他身上穿着残破的铠甲,血迹已冻成了暗紫色。
皇上坐在亭子里暖着酒,柳贵妃靠在他膝头,一脸看戏的表情。
“爱卿,朕听说你在前线丢了粮草?这可是重罪啊。”
父兄挺直脊梁,声音沙哑:“陛下,粮草从未送到臣手中!”
“父亲!”我就要冲过去,却被侍卫死死拦住。
皇上冷笑,指着苏父头顶那块摇摇欲坠的太湖石。
“皇后来了?你父亲说他腿脚不好,朕正在帮他治治。这石头顶得稳,腿也就站得直了。”
冰冷的水盆被端了上来。
皇上示意小太监,兜头泼在苏父身上。
“昭儿!别过来!”
父亲看见我,双目圆睁,须发在寒风中迅速结成了冰碴。
我扑到亭边,重重跪下。
“陛下!苏家三代忠烈,我爹年过六旬,经不起这样的折辱!”
皇上晃着酒杯,眼神里全是癫狂的快意。
“想让他起来?简单。你跪在绵绵面前,磕三个头,求她原谅。”
【柳贵妃正在录屏呢,她说要把这画面发回现代论坛炫耀。】
【云昭,别跪!】
我看向那块巨大的太湖石。
又看向父亲颤抖的身体。
“陛下,若是臣妾跪了,您真的会放过我爹?”
柳贵妃掩唇娇笑:“姐姐,还得喝了这杯赔罪酒才行哦。”
萧逸尘捏住我的下巴,笑容狰狞:“喝了这杯赔罪酒,朕就放了这老东西。否则,朕现在就让人把他拖出去喂狗。”
我看着那杯酒,又看了一眼昏死在雪地里的父亲。
绝境。
这酒,是苏家最后的尊严,也是父亲的命。
我缓缓张开嘴,眼底一片死寂。
【高能!那里面是傀儡丹!不能喝!】
04
柳贵妃笑嘻嘻地端着那杯酒凑近:“姐姐,快喝了吧,这可是妹妹亲手酿的,喝了咱们就两清了。”
【云昭不要喝!那药会让你在全天下人面前脱衣服跳舞!】
【柳贵妃太恶毒了,她这是要把女主最后一点尊严都踩碎。】
我若是喝了,苏家百年清誉毁于一旦;我不喝,今怕是走不出这御花园。
但我苏云昭,哪怕是死,也要死得像个人,而不是一条狗。
我张嘴含住酒杯边缘。
就在柳贵妃以为得逞,松开手的一瞬间。
“噗——!”
我猛地一偏头,一口混着唾液的酒液狠狠喷在柳绵绵脸上!
“啊——!我的眼睛!我的脸!”
柳绵绵尖叫着捂住脸,那酒液混了冰雪,激得她妆容尽毁,狼狈不堪。
“贱人!你敢吐出来!”皇上大怒,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我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瞬间裂开,鲜血顺着下巴滴落。
“给脸不要脸!来人,按住她!给朕灌下去!”
三个大力太监一拥而上,死死扣住我的手脚,另有一个捏开我的下巴,痛得我几乎窒息。
剩余的酒液被强行灌入喉咙。
辛辣,苦涩。
我死死咬紧牙关,却依然挡不住那冰凉的液体滑入食道。
“咳咳咳......”
我剧烈咳嗽,意识开始出现片刻的恍惚。
身体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烧,脑海里有个声音在不断回响:跪下......舔他的鞋......你是的......
膝盖不受控制地发软,身体本能地想要匍匐在地。
“皇上!你我是结发夫妻!你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妖女,竟要灭我满门!”
我死死咬住舌尖,甚至咬破了舌尖,满嘴血腥味,用剧痛换取一丝清醒。
膝盖不受控制地发软,身体本能地想要匍匐在地。
我竟然想对着这两个人凶手摇尾乞怜。
【药效上头了!云昭要开始了!】
【完了完了,这文要崩了吗?女主真的要受这种辱?】
不能跪。
跪了就真的输了。
我猛地拔下头上的金簪。
“既然这双腿不听话......”
没有任何犹豫,狠狠刺入了自己的部。
血,瞬间喷溅在雪地上。
剧烈的痛楚像一道雷电劈开迷雾。
我浑身颤抖地推开那几个愣住的太监,扶着柱子站了起来。
金簪再次下压,在我腿上划出一道更深的伤口。
“苏家女......绝不苟活!”
我盯着皇上,眼神里只有彻骨的死志。
他被我这副鲜血淋漓的样子吓退了半步,打了个冷战。
“疯子......云昭,你真是个疯子!”
“来人!废黜苏氏皇后之位,打入冷宫!”
“苏老将军教女无方,即刻下狱,等候发落!”
侍卫像拖死狗一样把我往外拖。
我看着父亲昏死在雪地里,看着柳贵妃躲在皇帝怀里露出胜利的微笑。
最后,我看向那虚空中滚动的光幕。
【恭喜宿主完成‘废后’任务,奖励威望值1000点。】
【其实云昭看到的弹幕都是系统故意让她看到的诱导信息,她越反抗,任务完成度越高,笑死。】
原来如此。
2
05
冷宫的墙皮脱落,透进一股死人般的霉味。
我躺在稻草上,大腿上的伤口还没止血,粘连着破碎的衣料。
嬷嬷没有跟进来,这偌大的院子,只有我一个人。
眼前的光幕变得很淡,偶尔飘过几条带着嘲讽的信息。
【云昭还没死呢?这生命力真顽强,像只蟑螂。】
【柳贵妃已经封后了,现在全京城都在传苏家叛国。】
我闭上眼,屏蔽那些杂音。
这冷宫的管事太监,是我五年前救下的一条命。
子时,破旧的后窗轻轻响动。
一瓶金疮药和两块硬馒头被塞了进来。
“娘娘......老将军还在天牢,命暂时保住了,但受了酷刑。”
我强撑着坐起来,声音冷得没有一丝起伏。
“去告诉苏家旧部,不要动,一个也不许动。”
“现在闹,就是给皇上人的借口。让他们等,等我的信。”
接过药瓶,我一个字一个字地咬碎在齿缝里。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表现得像个死人。
弹幕说:【云昭肯定是彻底放弃了,连眼都不睁。】
【柳贵妃今天又在御花园搞了个篝火晚会,皇帝玩得可嗨了。】
我继续等待。
柳贵妃那个系统需要“爽感”才能续航。
只要我不反抗,没有那种“打脸”的,她的系统就会陷入迟缓。
终于,在禁足的第二十天。
那个熟悉的高调脚步声,再次打破了冷宫的寂静。
柳贵妃披着雪白的狐裘,甚至还带着几个命妇。
“哟,姐姐这儿怎么比畜生棚还臭?”
她用帕子掩着鼻子,满脸嫌弃。
“陛下本想赐死你,但我心慈,求了这道旨意,让你给边关将士写劝降书。”
她把笔墨纸砚扔在污泥里。
“写吧。写了,你爹就能吃上一顿饱饭。”
我缓缓睁开眼,透过杂乱的黑发,死死盯着她。
“系统,查一下她的好感度。”柳贵妃低语。
【宿主请注意,目标人物意志消沉,任务‘绝地反击’无法触发。】
【由于长期没有爽点回馈,系统即将进入低能耗模式。】
我捕捉到了这一瞬间。
她脸上的得意僵住了,原本红润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这系统,竟然是靠掠夺我的愤怒来生存的。
我对着她伸出手,嗓音嘶哑:“我写。”
柳贵妃愣了一下,随即大喜:“姐姐果然识时务!”
她快步上前,想亲眼看着我落笔。
就在她跨过门槛,靠近我不到一尺距离时。
我猛地抓起那砚台,对着她的额角狠狠砸了下去。
没有系统预警,没有神力加持。
那一块沉重的端砚,砸出了令人心碎的骨裂声。
“啊——!”
鲜血顺着她的狐裘滴落。
我反手将她拽进冷宫破烂的内室,一脚踹在她的膝窝。
“你那妖术,好像失灵了?”
06
柳贵妃摔在泥水里,发疯似地狂喊。
“系统!防御!快开启防御模式!”
【警告!宿主威望值不足,由于行为引起民怨,系统功能受限。】
我掐住她的脖子,指甲深深嵌入她娇嫩的皮肉。
“你的那个世界,难道没教过你,什么叫兔子急了也咬人?”
柳贵妃拼命踢腾,双眼凸出,脸色涨成紫红色。
“你......你怎么知道系统......你也是穿越的?”
我没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那些虚空的文字。
【天呐!反转了!云昭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柳贵妃这个蠢货,她把‘霉运符’用在苏家军身上,激起了那边的哗变!】
门外突然传来雷鸣般的马蹄声。
不是禁军,是常年守卫京畿的苏家侧翼营。
皇上带着几个惊慌失措的太监闯了进来。
“云昭!让你父亲的人停手!他们疯了!”
他看到被我按在身下的柳贵妃,愣了一下。
此时的柳贵妃,额头血肿,满脸污泥,哪还有半点仙女的样子。
“陛下......救命......她要我......”
皇上拔出佩剑,却在对上我的眼神时停住了。
冷宫外,密密麻麻的火把将夜空映照得通红。
“陛下,前线急报,草包舅舅丢了雁门关,南下了。”
我松开手,任由柳贵妃瘫在地上。
“苏家军哗变,是因为他们知道主帅蒙冤,粮草被夺。”
“现在,能挡住的,只有我爹。”
皇上的手在抖,剑尖指着地面。
“你......你威胁朕?”
“是陛下在威胁大梁的江山。”
我一步步走向他,甚至没理会他手中的利剑。
“收回废后的旨意。放了我爹。处决粮草官。否则,苏家军这把火,就得烧进紫禁城。”
【弹幕炸了!云昭这波宫太帅了!】
【柳贵妃想兑换‘真爱之箭’,结果能量不足失败了,笑死。】
皇上看向地上的柳贵妃,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厌恶。
男人的爱,建立在权力和欲望之上。
当这个女人带不来愉悦,反而成了灭国的引线时。
“福全......拟旨......”
他声音颤抖,再不敢看我一眼。
“苏氏受奸人蒙蔽,朕查明真相,特迎回中宫。苏老将军复职,即刻领兵抗敌。”
柳贵妃尖叫着爬过去抱住他的腿:“皇上!不!她是妖女!她能看见系统!”
皇上厌恶地一脚踢开她。
“够了!你这个扫星!来人,把她给朕关进天牢!”
我站在冷宫的断壁残垣中。
风雪依旧,但眼前的光幕已经彻底变成了灰色。
【系统即将永久注销,宿主身份抹除。】
柳贵妃被拖走时,嘴里还在喊着什么“回家”“回现代”。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还没完。
我苏家的人,害我苏家的心。
都要一笔一笔地,讨回来。
07
大半个月后,边关大捷。
父亲带着重伤重夺雁门关,苏家军的威望达到了顶峰。
我重新坐回凤仪宫,案头堆满了各家命妇求见的帖子。
皇上每都差人送来奇珍异宝,自己却不敢跨进凤仪宫半步。
他怕我。
怕我那晚满身是血的模样,更怕那围城的十万将士。
“娘娘,陛下请您去御花园赏雪。”
福全卑微地跪在门口,连头都不敢抬。
我合上手中的账册,那是关于那批失踪粮草的真正去向。
“告诉陛下,赏雪就不必了。万寿节将至,请陛下准许我回天牢,送柳贵妃最后一程。”
天牢底层,阴森湿。
柳贵妃坐在乱草堆里,原本精致的五官已经瘪下去。
没了系统的加持,她不过是个长相尚可却满怀恶毒的疯妇。
“云昭......你赢了......”
她抬起头,眼神空洞得可怕。
“但我死后会回到我的世界,而你,一辈子都要守着那个恶心的男人。”
我走到铁栏前,递给她一杯酒。
“你口中的‘世界’,教你的第一课难道不是‘弱肉强食’?”
“你把人命当成NPC,把感情当成攻略工具。那你死在这里,也是一种‘GameOver’吧。”
她浑身一颤,疯了般扑向铁栏。
“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谁!”
我笑了笑,没说话。
那虚空的光幕虽然消失了,但我脑海里的那些声音还没散。
那是千千万万被她这种“宿主”毁掉的女子发出的哀鸣。
“这杯酒,是我爹在雪地顶石头那天,你赏我的。”
“现在,换我赏你。”
她惊恐地后退,却撞在冰冷的石墙上。
我示意狱卒走进去,强行扣住她的下颌。
同样的苦涩,同样的辛辣。
但我加了一样东西——一种让她能清醒感受到身体每一寸腐烂的慢药。
“慢慢受着吧。这是大梁的律法,不是你的游戏。”
走出天牢时,迎面撞上了皇上。
他看起来老了十岁,眼底满是青黑。
“云昭......你了她?”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古怪的期待。
“陛下不是说,她是扫帚星吗?臣妾代劳,陛下应该高兴才是。”
我与他擦肩而过,没漏掉他眼里那一闪而过的意。
男人就是这样。
即便这女人曾害他丢掉江山。
但看到曾经属于自己的玩物被旁人毁掉,他的自尊心依旧会作祟。
【警报!皇上正在私下联系柳贵妃的旧部。】
【他想在万寿节那天,利用外邦使臣的名义,除掉苏家。】
我脚步微顿,嘴角勾起一丝嘲讽。
果然。
狗永远改不了吃屎。
08
万寿节,百官贺。
宫中的钟声再次响起,清越庄严,不同于除夕那晚的沉重。
皇上坐在上座,左手边空着那个属于皇后的位置。
我穿着一袭玄色织金朝服,手执打王鞭,缓缓步入大殿。
这一身装扮,不是皇后的温婉,而是统帅的肃。
“苏皇后,今是朕的大寿,你带兵器入殿,是何意?”
皇上盯着我手中的长鞭,手指不自觉地抠入龙椅的扶手。
百官噤声。
外邦使臣中,有几个人的手已经探入了袖底。
“陛下,这鞭子是先皇御赐,上打昏君,下惩奸臣。”
我走到大殿中央,声音在大殿回荡。
“臣妾今,是想替天下百姓问问陛下。去年大旱,三千万两赈灾款去哪了?”
皇上猛地站起:“放肆!这等大事,岂容你在后宫妄议!”
“那就要问问柳家那位还在当粮草官的舅舅了。”
我拍了拍手。
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被拖了上来,正是那个草包舅舅。
他满脸是血,哭喊着:“皇上救命!那钱......那钱不是给贵妃修宫殿了吗!”
全场哗然。
皇上脸色煞白,死命地挥手:“拖下去!了这个疯子!”
“我看谁敢动。”
我冷眼扫过那些试图拔刀的死士。
“使臣大人,你们袖子里藏着的,是柳贵妃从系统里拿出的黑吧?”
那几个使臣神色大变。
“可惜,柳贵妃死后,那早就成了哑炮。”
我从袖中取出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随手扔在大殿上。
那东西在地上滚了几圈,毫无动静。
皇上瘫倒在龙椅上,嘴唇发青。
“云昭......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也在那场‘游戏’里啊。”
我步步近,打王鞭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音。
“陛下觉得,靠一个妖女留下的残次品,就能稳住你的皇位?”
“苏家三代守的是大梁的百姓,不是你这种昏庸无道、只知玩乐的残次品。”
我举起长鞭,对着龙案狠狠抽下。
白玉桌案应声而裂。
“拟旨。退位。”
皇上凄厉地喊叫:“我是天子!我是真龙!你敢弑君!”
“我不想弑君。我只是想让大梁换个清醒的主人。”
我的父兄带着披甲士卒破门而入。
夕阳的光投射在他们染血的盔甲上,肃得令人战栗。
【弹幕疯狂刷屏:女王登基!女主牛!】
【皇上瘫了,他怎么也想不到,最后输给了自己的自大。】
09
皇上被废了。
他被送去了京郊那座别院,就是他曾羞辱我父亲的地方。
没有华服,没有美人,只有冷风中那口破旧的小钟。
我扶持了宗室中最小的十三皇子。
孩子虽小,眼神里却透着一股韧劲。
“太后娘娘,朕要听您讲大梁律法。”
我坐在珠帘后,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
“好,律法的第一条: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朝堂被血洗了一遍。
贪墨柳家款项的官员全被抄家,所得银两尽数拨往边关。
柳贵妃在死前受尽了那种清醒腐烂的折磨,最后死在一口粪桶里。
没人记得她曾经是什么“天外来客”。
也没人记得她那些荒诞的“神迹”。
倒是那口曾经扣过皇帝和妖妃的巨钟,被我下令熔了。
熔成了一把把农具,分发给因旱灾流离失所的百姓。
“娘娘,陛下......不,太上皇,在别院里求见。”
福全老得更快了,腰躬得几乎到了地面。
我站在大雄宝殿的废墟前,这里正在修缮新的书院。
“他求见做什么?”
“他说,他在梦里看到了另一个结局。他说那个结局里,您爱他如命,为他守了一辈子江山。”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另一个结局吗?”
“或许吧。但那是另一个灵魂的自轻自贱,不是我云昭。”
我带着一壶劣质的烧酒,去了那座破院。
皇上蜷缩在雪地里,双腿已经废了。
看到我,他浑浊的眼里突然放出光来。
“云昭......我想起来了!那本书里,你才是我的女主角!”
“是吗?”
我把烧酒洒在他面前。
“可惜,写这本书的人,已经死了。”
“现在的结局,由我一笔一画写成的。”
他想伸手抓我的衣角,被我手中的鞭子冷冷挡开。
“皇上,你最错的不是爱上柳贵妃。”
“而是你以为,女人是你博弈的筹码,是你闲暇的玩物。”
“在大梁的史书上,你只会是一个因为色令智昏而被废的昏君。”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哀鸣,倒在雪地里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转身离去,风雪掩盖了他所有的卑微。
【全剧终:爽文天花板!女主自强自立,没有恋爱脑太爽了!】
【皇上最后那个眼神,真是活该。】
10
新政推行得很快。
苏家并没有居功至伟,父亲和兄长在局势稳定后,主动上交了虎符,回乡养病。
我知道,这是他们作为世家嫡子,给我的最后一份体面和保护。
这一年的除夕。
宫里没有宴会,只有一盏盏点亮的祈福灯。
我脱下沉重的朝服,穿上一身素净的布衣,走在大街上。
没有官兵开道,没有百姓跪拜。
人们聚在一起吃着热腾腾的饺子,讨论着开春后的耕种。
“娘娘,该回宫了。”
嬷嬷在身后轻声提醒。
我看着万家灯火,心里从未有过如此的宁静。
那虚空中的光幕早就消失不见了,但它留下的教训我刻骨铭心。
人,不能相信任何所谓的神迹或系统。
能救自己的,只有手中那把带血的剑,和那颗不屈的心。
回到凤仪宫,案头放着一枚崭新的玉镯。
是父亲临行前铸造的。
上面刻着:昭告天下,云散出。
我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没有柳贵妃的叫嚣,没有皇上的羞辱。
只有窗外那隐隐传来的,属于人间的烟火气。
宫门缓缓关上。
我在这座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孤岛里,守护着这个国家的新生。
这种孤独,并非痛苦,而是一种清醒的掌控。
“去告诉陛下,明早的早朝,哀家会亲自教他如何看国库账本。”
我吹熄了蜡烛。
在黑暗中,我仿佛看到了那个在雪地里咬破舌尖、刺穿大腿的少女。
她对我笑了笑,然后化成了一缕光,彻底消散在夜色里。
那个为了家族名誉而活的“皇后”死了。
活下来的,是这片土地真正的守护者。
钟声,再次响起。
悠远,绵长,宣告着旧时代的彻底终结。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