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婆子的手指抠进我皮肉里。
我眼神一冷,抬腿踹向左边婆子的膝盖。
“咔嚓”一声。
那婆子惨叫着砸在青石板上,疼得打滚。
另一个婆子吓得手一松,连退好几步。
我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扫视着这群被买通的下人:“谁再敢碰我一下,我诛他九族。”
话音落下,庭院里的人全都僵住了。
薛明却大笑起来,跨上台阶,抽出一张纸拍在石桌上。
“诛九族?你以为你还是高高在上的长公主吗?”
他指着桌上的纸:“看清楚这是什么!这是我薛明休妻的休书!”
“你不守妇道,善妒无后,犯了七出之条!”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薛家的媳妇,不过是个被休弃的荡妇!”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
伴随着一声嚎,我的婆婆带着一群薛家族人冲了进来。
她们一进门就将我围在中间。
“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霸占着我薛家主母的位置整整三年,连个蛋都没生下来!”
“你要绝了我们薛家的后啊!”
薛母一屁股坐在地上,拍打着大腿哭骂:
“我可怜的儿子,每天被你当狗一样使唤,我今天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替我薛家清理门户!”
周围的薛家族人指指点点,污言秽语泼向我。
“就是,堂堂公主又怎样,还不是个生不出孩子的废物。”
“这种妒妇就该被沉猪笼!”
我静静看着这出闹剧。
三年无所出?
薛明那个废物早掏空了身体,是我为全他颜面,挡回了太医。
现在,这竟成了我的罪?
薛母见我不说话,冲着身后的老妈子招了招手。
老妈子立刻端着一个木盘走上来,上面是一碗散发着腥苦味的黑色药汁。
“既然你已经被休了,按照规矩,你就得喝了这碗绝子药!”
薛母道:“喝了它,滚出公主府,给我的好儿媳青樱腾地方!”
她话音刚落,一旁的青樱突然用帕子捂住嘴。
“呕——”的一声呕起来。
薛母立刻跑过去扶住青樱,满脸狂喜:
“哎哟喂,我的乖乖!你这是......怀上了?”
青樱靠在薛明怀里,摸着小腹说:
“回老夫人的话,已经两月有余了。”
“是薛郎的骨肉。”
“苍天有眼啊!我薛家有后了!”
薛母高兴得直跺脚,转头看向我,脸色一沉:
“听见没有?青樱可是怀了我们薛家的种!”
“你若是识相,现在立刻交出公主府库房的钥匙。
还有你名下城南的那十几个铺子、五处庄园,就当是对青樱肚子里的金孙的赔偿!”
原来这才是他们今天大戏的目的:毁我名声,夺我财产,废我身体。
我看着他们的嘴脸,终于笑了出来。
“两月有余?”
我盯着青樱的肚子:“青樱,如果我没记错,这三个月来,你一直借口去城外的慈恩寺礼佛。”
“那里是香客云集之地,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在眼皮子底下。
跟我这废物驸马怀上薛家骨肉的?”
“还是说......你这肚子里的野种。
本就是你在外面跟哪个野男人苟合留下的孽债?!”
话音落下,青樱脸色瞬间惨白。
她眼底的慌乱一闪而过,随即眼睛一翻,往下倒去:
“姐夫......我头晕......姐姐为何要这样污蔑我的清白......”
“你这个毒妇!”
薛明冲上前来,抡起胳膊朝我脸上扇来!
我侧头一躲,那巴掌带起的劲风擦着我的耳廓扫过,打空了。
见薛明动手,薛母尖叫起来:
“反了!反了!来人啊!十几个家丁是吃饭的吗?!”
“给我把这个贱人死死按住!捏开她的嘴!今天就是灌,也要把这绝子药给她灌进去!”
霎时间,十几个家丁扑了上来,封死我所有退路。
那碗滚烫的毒药,离我的脸越来越近。
“咚——”
“咚——”
“咚——”
突然传来沉闷悠长的钟声。
钟声从皇宫方向传来,沉重,伴着急促的马蹄声。
那碗快要泼到我脸上的绝子药,停在了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