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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柔娘腰间的香囊。一把扯下来。
她尖叫出声。“大小姐!”
我把香囊贴在鼻子上,又去闻那张白纸。
味道一模一样。
“是你写的。”我把纸拍在她脸上,“你调包了尸首,你伪造了字条!”
柔娘捂着脸。拼命摇头。发髻全散了。
“我没有!这香囊是夫人昨晚赏我的!”
“昨晚?”我冷笑,“我娘昨晚连门都没——”
“她出了!”柔娘尖着嗓子抢话,后背死死贴着供桌,“她去了侯爷的书房!奴婢亲眼看见的!”
“吵什么。”
门被推开,我爹跨过门槛。
前院的砸门声更响了,锦衣卫在撞门。
“爹。”我跑过去,抓住他的袖子。
“娘不是自尽,是柔娘,字条的味道跟她身上的香囊一样。还有娘的胳膊,连个疤都没有!”
我爹垂着眼,看着我抓他袖子的手。
他把我的指头一掰开。
“把字条拿来。”
我递过去。
他没看字,大拇指在墨迹上重重一抹。
指腹黑了。
“这是松烟墨。”他声音很沉,“你娘昨晚在我书房,亲自磨的。”
我僵住,“她昨晚找过你?”
“她是我正妻。”
“可你一直在前院跟族老议——”
“闭嘴”他打断我。
我脑子里转得飞快。
管家说他一宿没合眼,都在前院。
他撒谎。
“是你了她。”我往后退了两步,“圣旨要下,你需要一个主母自。好保全顾家。”
“啪!”
一记耳光,我摔在地上。
我爹居高临下看着我。
“她不死,你去教坊司?顾家满门抄斩?”
他认了,他没亲手勒死她,但他死了她。
“那你嘛给她塞锦囊?”我吐出一口血沫,“你还让她留暗号?”
我爹皱眉。“什么锦囊?”
他不知道。
我愣了。
不是他塞的?
我一把抓起地上的第二个锦囊。
扯开抽绳。
当啷。
一金簪掉在青砖上,莲花纹。
我爹的视线扫过去。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弯腰,一把抓起金簪,死死捏在手里。
“这东西哪来的!”
“娘留下的。”
“放屁。”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这是我上个月交给‘夜不收’的信物!怎么会在你娘手里!”
夜不收,朝廷的暗探。
我爹把信物给了暗探。
怎么会出现在我娘的绝命锦囊里?
除非,我娘过那个暗探。
或者她就是那个暗探。
我后背的冷汗唰地下来了,里衣全湿了。
如果是暗探,如果这具尸首是假的。
我猛地转头,看向梁上的死人。
刚才的挣扎间,她脚上仅剩的那只绣花鞋掉了。
白色的布袜底下,缝着一块黄布。
我爬过去,一把撕下那块布。
是一张揉皱的通行路引。
上面盖着一个刺眼的红印章。
摆渡人:周墨。
目的地:黄河北岸。
“周墨......到河北。”
我死死盯着那行字,牙齿咬得咯咯响。
这不是什么暗号!
这是明天的逃跑路线!
柔娘刚才本不是在接我的暗号。
她是在念这张路引上的字!
我猛地转头找柔娘。
刚才还缩在桌子底下的柔娘。
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