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除夕夜,喝了婆婆熬的鸡汤后我突然腹痛难忍。
婆婆却喜滋滋的拿起待产包,要带我去医院生产。
我捂着肚子,疼得浑身直冒冷汗。
“妈,我才怀孕八个月,宝宝都没发育好,现在不能生。”
婆婆却得意的指了指汤锅。
“特效催产药你都喝了两大碗了,今天不生也得生。”
“我找大师算过了,只要你卡在零点生出新年第一个马宝宝,我就能在股市拔得头筹,躺赚无忧!”
下腹绞痛袭来,隐约有热血流出,我慌忙找出保胎药准备吃下。
却被婆婆夺下,强行把我塞进出租车。
“顺产不行就剖腹产,医生的红包我都准备好了。”
说完,她兴高采烈的跟司机畅聊起心得。
却忘了,结婚时我黑白两道通吃的亲哥曾说过,谁欺负我,谁就会有血光之灾。
第一章
司机从后视镜瞥了我一眼,小心翼翼问。
“大姐,你儿媳妇看着不太对劲,要不还是送到大医院吧?”
婆婆头也不抬,手指飞快的在股神群里回复着什么。
“小年轻瞎紧张,生孩子能有多大事。师傅你安心开你的,少不了你的钱。”
她嘴上应付着司机,眼睛却死死盯着屏幕,嘴角贪婪的笑意也越来越大。
腹痛绞得我天旋地转,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妈,我肚子好疼......”
话音刚落,一股温热的液体突然从身下涌出。
恐惧瞬间攫住我的心脏,肚子里的宝宝才八个月,早产的风险我比谁都清楚。
“闭嘴,嚷嚷什么!”
婆婆抬起头瞥我一眼,眼底却是极不耐烦的厌恶。
“生孩子哪有不疼的?我跟你说杨丹青,今天你必须在十二点整给我把金孙生下来!”
“我马年股市的财运可全押在他身上了!”
她得意的朝我扬了扬手机,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见婆婆已经疯魔,我颤抖着掏出手机。
“那我给连川打电话。”
老公祁连川正在临市出差,算算时间,差不多也该往回走了。
“你敢!”
婆婆一把夺过我的手机,扯着嗓门气急败坏。
“给他打电话什么?男人在外面大事,你别用生孩子这种小事让他分心!”
“连川今晚要是把那个谈成了,直接就能升任副总,你这时候给他打电话,把好事搅黄了你负责?”
自从婆婆沉迷股市,她每天上午开盘磕头,下午收盘烧香。
祁连川总是无奈的帮她打圆场。
“老婆,妈这个人虽然有点迷信,但心不坏。她退休后闲来无事,炒点股消遣消遣。”
可现在,她这颗不坏的心正在把我推向深渊。
小腹的坠痛撕裂感越来越重,又有更多的血流了出来。
我不能再由着她胡来。
顾不上什么体面,我用尽全身力气撑起上半身,扒着前排的座椅,对司机嘶喊。
“师傅掉头,去仁爱私立医院!快!”
那是我哥名下的医院,自怀孕起他就为我配备了顶级的专家团队,产房早就准备好了。
司机面露难色,却下意识的踩了刹车。
“听她的还是听我的?我儿媳妇产前抑郁症很严重,总幻想我们要害她。”
婆婆陡然拔高音量,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拍在中控台上。
“我给你加一千块,去城郊的福瑞诊所,仁爱医院就是个烧钱的地方!”
司机看着那沓现金两眼放光,只犹豫了一瞬,随即重重踩下油门。
我彻底绝望了。
婆婆却兴奋的小声对我炫耀。
“别白费力气了。”
“福瑞诊所的李医生我都打点好了,塞了十万红包呢。”
“我算得准准的,出租车赶过去正好剖腹产手术,保证我大孙子十二点钟声敲响就出来!”
“谁都别想挡我的财路!”
心猛的跌入谷底,我咬牙开口威胁她。
“妈,祁连川要是知道你为了狗屁运势拿我和孩子的命去赌,他肯定和你没完!”
“他?”
婆婆嗤笑一声,丝毫不掩饰眼底的轻蔑。
“我是他亲妈,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他能把我怎样!”
我绝望的瘫坐在座椅上,腹部的坠痛感越来越强,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掉出来。
不!宝宝还没有足月,他不能现在就出来!
第二章
我双手死死托住腹部,对抗那股强大的下坠感。
婆婆见我痛苦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却越来越大,眼底的疯狂也让人不寒而栗。
正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祁连川开口就焦急的问道。
“妈,丹青呢?我给她打电话也不接,家里没出什么事吧?”
我用尽全力朝着手机嘶吼。
“连川救我!你妈她给我......”
“哎呀,你这孩子!”
婆婆反应极快,一把捂住我的嘴巴。
“没事没事,丹青说她肚子有点不舒服,我带她去医院看看,你别担心,专心谈你的。”
祈连川竟没听出我的异样,只是像往常一样柔声哄着。
“老婆别害怕,我刚下飞机,还在赶回来的路上,妈有经验,她会照顾好你的。”
婆婆得意的挂断电话,居高临下斜睨看着我。
“听见没?连川把你交给我了。”
“杨丹青,你今天就乖乖把我的小福星生下来,不然,有你的苦头吃!”
浑身的力气被彻底抽,我瘫软在座位上放声大哭。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在城郊一座破旧小楼前停下。
一个嘴里叼着烟,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站在门口,不耐烦的跺着脚。
看到我们的车,他立刻掐了烟,谄媚的快步迎上来。
“宋大姐,手术室都备好了。”
我被婆婆和那个男人架着,拖进小楼。
婆婆嘴里还在不停的盘算着。
“李医生,时间算准了吧?一定要卡在十二点整,一秒都不能差!”
“大师说了,这叫金马踏银蛇,是百年难遇的大吉大利!”
李医生连连点头。
“您放心,红包您都给到位了,我绝对准时!”
我被他们粗鲁的按在铁床上,手脚被绑带牢牢捆住。
我拼命的哭喊挣扎着,可催产药的药效却越来越猛。
腹中的绞痛让我险些晕厥,本无法反抗。
“杨丹青,你给我老实点!”
婆婆不耐烦的按住我的腿。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想等连川回来救你?”
“我让刚才的出租车司机接他去了,半路再整点小故障,等他赶过来,我的金孙都抱在怀里了。”
“你这是在人!”
我死死瞪着她,用尽所有力气嘶吼。
“你懂什么!我是在给咱们祁家创造财富!”
婆婆鄙夷的打量着我的肚子。
“你嫁进祁家,就是我们家的人,你的肚子,自然也要为我们家服务!”
李医生拿着针管走过来。
“宋大姐,现在就手术吧,保证误不了您的吉时。”
“好!”
婆婆毫不犹豫的挥了挥手。
针尖刺入手臂的瞬间,腹中的绞痛猛烈了数十倍。
彻底陷入昏迷前,我清晰的感觉到,宝宝在肚子里不安的翻腾躁动。
我的孩子,他在求救......
就在李医生准备划开我肚皮的时候,手术室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第三章
祁连川见我被捆着,挥手推开李医生,怒不可遏。
“你们在什么!”
终于看到希望,我的泪水瞬间决堤。
“连川,快救救我们的孩子......”
“丹青别怕,我回来了!”
祁连川心疼得眼圈通红,手忙脚乱的想帮我解开绑带。
“你个浑小子,你疯了!”
婆婆冲过来,一把将祁连川拽到身后,张开双臂拦在铁床前。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会毁了我们全家的财路!”
祁连川气得脸色铁青,指着婆婆的手都在抖。
“我只知道丹青才怀孕八个月,你们就要把孩子剖出来,你们这是在人!”
“人?我是在帮你坐稳副总的位置!”
婆婆戳着祁连川的心口尖声叫着。
“你以为你那个谈成就万事大吉了?”
“之后的关系哪个不需要钱去打点?今天要是错过了这个金马宝宝,股市的钱打了水漂,你拿什么去给你领导送礼?”
祁连川呼吸一滞,脸上的愤怒渐渐凝固。
婆婆见状,知道戳中了他的软肋,语气也缓和下来。
她拉着祁连川的手,语重心长的拍了拍。
“儿子,妈都是为了你好。李医生很专业,不会出事的。忍一忍,荣华富贵就都来了!”
“可是丹青她......”
祁连川嘴唇嗫嚅着,探头看向我满是血污的下身。
婆婆不耐烦的打断他。
“剖腹产就是个小手术,睡一觉就完事了,没什么危险。”
“不就是早产两个月吗?现在医学这么发达,生下来往保温箱里一放,养几天就没事了。”
“你听妈的,这可是大师推算出的吉时,错过今天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祁连川呆愣在原地,天人交战着有些动容。
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
“连川,别听她的。”
我连忙虚弱的开口制止。
“咱们的孩子最重要,你这么优秀,即使这次提不成副总,下次还有机会......”
婆婆却打断我,凑到祁连川耳边抛出最后的筹码。
“你别忘了,你挪用公款去补股市窟窿的事,公司里还没人发现。”
“要是不赶紧把钱赚回来,等公司查起账来,你不仅要丢工作,还会坐牢的!”
我顿时如坠冰窟。
想不到向来对婆婆嗤之以鼻的祁连川,竟然背着我触碰法律红线。
祁连川身子晃了晃,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神情开始动摇。
腹中的绞痛越来越密集,我气若游丝的哽咽哀求。
“连川......”
祁连川走到我面前,咬牙将那被他解开一半的绑带重新系紧。
“老婆,要不你就听妈的吧。就这一次,以后我会加倍补偿你和孩子的。”
“宝宝出来住几天保温箱就好了,没事的。”
“你想想我,我为了这个副总的位置熬了多少夜,付出了多少心血,咱们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岔子啊。”
说完,他别过头摸着我的肚子,最终下定决心。
“李医生,准备手术吧。”
第四章
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我看着祁连川,这个我爱了五年,不顾我哥反对执意要嫁的男人,此刻却是无比陌生和恐怖。
结婚时他曾发誓会爱我护我一辈子。
现在却为了自己的前途,置我和宝宝的生命于不顾。
婆婆见祁连川终于下定决心,得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才是我有出息的好儿子,妈就知道你分得清轻重。”
说完她转头催促李医生。
“快快快,还有不到十分钟了!赶紧手术,吉时可不等人!”
李医生从托盘里取出手术刀,再次朝我走来。
腹中的绞痛还在持续,可我已经不觉得有多疼了。
哀莫大于心死,原来是真的。
我绝望的闭上眼睛,泪水汹涌而出。
“祁连川,你还记得结婚时我哥说过什么吗?”
祈连川踉跄几步,险些歪倒在地上。
婆婆却满不在乎的嚷嚷。
“别拿你那个只会打打的哥吓唬人!我告诉你,今天这金马宝宝生定了!”
宫缩越来越密集,我能感觉到宝宝在肚子里拼命挣扎。
他在用他的方式告诉我,他想活下去。
哥哥安排的顶级专家团队24小时监测着我的胎动数据,只要胎动异常,他就会派人接我去医院。
如今喝下催产药已经快一个小时,胎动如此异常,哥哥联系不上我,肯定已经全城出动搜寻了。
我必须想办法拖延时间,等他过来。
就在手术刀触碰到肚皮的瞬间,我盯着李医生冷声问道。
“你既然是做黑产生意的,那我哥哥杨丹宇的名字你应该听过吧?”
“我哥他脾气不太好,谁要是敢动我,他就会让那个人从世界上消失,株连全家。”
“你大可以试试,是你拿这十万块红包重要,还是你全家的命重要!”
李医生的动作顿住,脸色瞬间变了,吓得手术刀差点掉在地上。
“宋大姐,这手术......”
“怕什么,她吓唬你呢!她哥就是个小混混,没那本事。”
婆婆一脸势在必得的解释。
祁连川心底的不安也已被贪婪取代,他附和着催促。
“李医生你快点动手,离十二点没几分钟了!”
李医生看了看他们,又转头看了看我凌厉不似作假的眼神。
最终还是无力的垂下双手。
“宋大姐,这手术我不做了,我开这家诊所也不容易,可不敢惹祸上身。”
婆婆气急败坏的夺过李医生手里的手术刀。
“你不敢我来!不就是划一刀吗,我鸡的时候比这利索多了!”
她举着手术刀冲我狰狞的笑道。
“杨丹青,你以为搬出你哥我就怕了?少在这里危言耸听!”
“一个混黑的能有多大本事!等我们有了钱,什么样的保镖请不到?他敢来,我就让他有来无回!”
“我告诉你,今天谁也拦不住我发财,今天这个孩子必须卡在零点生下来!”
说着,她一只手用力按住我的肚子,另一只手就要划开我的肚皮。
下腹撕心裂肺的撕裂感让我险些晕厥。
一股热流猛的涌出,大量的鲜血瞬间染红了整张床单。
“啊!”
我凄厉的惨叫出声。
意识即将消散前,手术室的门再次被人撞开。
“谁敢动我妹妹!”
2
第五章
祁连川吓得脸色惨白,结结巴巴说了句。
“哥,你怎么来了?”
哥哥杨丹宇没理他,一脚把举着手术刀的婆婆踹倒在地。
李医生吓得缩在墙角,抖得不成样子。
“别我,我就是个收钱办事的......”
我哥本没空搭理这只蝼蚁。
目光落在我满是血污的下身上,眼底瞬间掀起滔天意。
“祁连川,老子弄死你!”
他转身对着祁连川挥手就是一拳。
紧接着,雨点般的拳头持续砸在祈连川的脸上,拳拳到肉。
“别打了,连川他明天还要上班的!”
婆婆从地上爬起来,扯着我哥的胳膊尖叫。
我哥对着祈连川的脸上又是一拳,咬牙切齿啐了一口。
“老子让他这辈子都只能上轮椅!”
说完,我哥冲到床前,小心翼翼的帮我解开绑带。
那双曾经在黑道上大四方的手,此刻却生怕弄伤了我。
“丹青,哥来护着你了,哥这就带你回家。”
听到这句话,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泣不成声。
“哥,快救救宝宝......”
我哥点头,轻轻将我抱起就要往外走。
“站住,你不能带她走!”
婆婆从地上爬起来,伸开胳膊拦在门口。
“这是我祁家的媳妇,怀的是我祁家的种!”
“吉时快到了,必须马上手术,耽误了我抱金孙,我就报警抓你!”
我哥冷笑着睥睨着她,笑意却不达眼底。
“从现在起,这孩子跟你们祁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说完,他给旁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老太太想报警,帮帮她。”
手下会意,抬手对着婆婆的脸就是一巴掌。
瞬间,几颗带血的牙从她嘴里飞了出来。
“妈!”
祁连川惨叫着,爬过去扶住婆婆,扑通一声跪在我哥面前。
“哥,你听我解释!”
“我妈也是为了丹青好,这家诊所虽然破点,但医生的技术真的好......”
话没说完,我哥抬腿踹上祁连川的心窝。
“为了她好,就把她绑在铁床上,在这种猪圈不如的地方剖腹产?”
我哥把我抱得更紧了些,咬牙质问。
“我可是亲眼看着你妈拿着刀想了丹青!”
“祁连川,你真当我杨家死绝了吗!”
我哥越说越气,接过手下手里的木棍,反手直接劈在祁连川的膝盖上。
“一个,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护不住,你就是个废物!”
剧痛再次袭来,我的意识渐渐模糊。
我用力抓住我哥的衣襟叮嘱。
“哥,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
“丹青坚持住,哥这就送你去医院。”
“敢动我杨丹宇的妹妹,我这就派人平了他祁家的祖坟!”
“所有人听令,把这个破诊所给我砸了。”
“既然喜欢开黑店害人,那就别想再开张。”
说完,我哥抱着我大步冲向停在外面的房车。
身后传来打砸声和婆婆凄厉的哭嚎声。
在哥哥怀里,彻底失去意识。
第六章
车子一路疾驰冲向仁爱医院。
这家私立医院,是我哥为了我生孩子特意收购的。
顶级的专家团队早已在急诊门口严阵以待,车子刚停下,他们就把我抬上担架车。
“胎心微弱!快,准备紧急剖腹产!”
“产妇大出血,马上输血!”
“通知新生儿科,准备好保温箱!”
专家们急促的指令声此起彼伏。
恍惚间,我用尽全力抓住专家的手。
“求求你,保住孩子......”
专家坚定的反握住我的手。
“杨小姐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
再次醒来时,我已经躺在病房里。
我猛的坐起身,下意识摸向肚子。
是平的。
心脏瞬间漏跳一拍,我顿时乱了方寸。
“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一直守在床边的哥哥连忙按住我的肩膀。
“别乱动,你刚做完手术,伤口会裂开。”
他指了指旁边的监视器。
屏幕上正实时播放着新生儿重症监护室的画面。
小小的人儿躺在保温箱里,口起伏着,身上满管子。
我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是个男孩,四斤二两。”
我哥给我擦着眼泪,温声安慰。
“虽然早产了,但医生说生命体征平稳,养养就能活蹦乱跳。”
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
只要孩子活着就好。
就在这时,病房门外传来祈连川的喧哗声。
“让我进去,我是孩子他爸!”
“老婆,我知道你在里面!”
这男人居然还有脸来?
我哥铁青着脸,攥紧拳头起身就要出去。
我拉住他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哥,让他进来。”
“有些账,我要亲自跟他算。”
哥哥深深看了我一眼,点点头。
很快,祁连川就顶着一张青紫交加的脸冲进来。
“老婆,你吓死我了。”
“听说孩子生下来了?是儿子吗?快让我看看!”
他伸长脖子四处张望,眼底尽是贪婪的精光。
我冷眼看着他,直想反胃。
当年怎么就瞎了眼,爱上这么个东西。
“祁连川,你还有脸提孩子?”
“要不是我哥来得及时,我们母子俩现在已经是两具尸体了。”
祁连川脸色僵了僵,随即痛心疾首的扑到我床前。
“丹青,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也是被妈忽悠了。”
“你知道妈那个人迷信,我也是不想让她老人家伤心才顺着她的。”
“我心里最爱的只有你和孩子!”
他说着就要抓我的手,被我嫌恶的避开。
“为了让你妈高兴,你就拿我和孩子的命去赌?”
“祈连川,离婚吧。”
祁连川急了,扑通跪在床前开始自扇耳光。
“老婆,我真的错了!”
“你原谅我这一次,看在孩子的份上,别跟我计较了。”
“咱们一家三口好好过子不行吗?”
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样子,我突然笑了。
“一家三口?祁连川,你配吗?”
“祁连川,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你就等着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吧。”
第七章
祁连川猛的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失去理智。
“杨丹青你想离婚?门都没有!”
“你要是敢跟我离婚,我就把你在黑诊所生孩子的视频发到网上,让你没脸见人!”
“而且孩子是祁家的,抚养权你也别想拿走!”
还没等我说话,我哥就一脚把他踹翻在地。
“敢威胁我妹妹?”
我哥踩着他的手背,狠狠碾压。
“祁连川,与其心离婚的事,不如先心心你的公款吧。”
“听说审计局的人,已经在去你们公司的路上了。”
祁连川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审计局?不可能,账目我做得天衣无缝,本查不出什么。”
我哥漫不经心的掏出手机,点开一条新闻推送。
将屏幕怼到祁连川眼前。
【突发!某知名上市集团涉嫌巨额财务造假,祁某被实名举报挪用公款!】
祁连川盯着屏幕,指着我哥满脸惊恐。
“是你的?”
“我只是做了一个良好市民该做的事。”
我哥嫌弃的收回脚,居高临下调侃道。
“挪用五百万公款去填股市的窟窿,祁连川,你胆子不小啊。”
“五百万,足够你去里面踩一辈子缝纫机了。”
就在这时,婆婆也闯了进来,她一脸亢奋。
“是不是生了?几点生的?是不是十二点整?”
她完全无视地上的祈连川,直勾勾的盯着我问。
这老太婆,到现在了还在做发财梦。
我冷笑着回她。
“让你失望了,孩子是十一点五十八分出来的,早了两分钟,正好破了你的发财梦。”
婆婆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喃喃自语。
“大师说了,差一秒都不行,这下全完了!”
她突然疯了似的揪住祁连川的衣领。
“儿子,快看!”
“大师说如果没卡上点,马年股市就会大!”
祁连川被她晃得回过神来,哆哆嗦嗦掏出手机。
此时正好是美股开盘的时间,他颤抖着手点开交易软件。
下一秒,手机啪的掉在地上。
屏幕上一片惨绿,所有他重仓持有的,全部跌停。
账户里的资金几乎蒸发殆尽。
“跌了,全跌了!”
祁连川瘫在地上双眼无神,嘴里喃喃自语。
“爆仓了,我的保证金......”
婆婆尖叫着扑过去捡起手机。
见满屏都是触目惊心的绿色,她差点晕过去。
“我的养老金,我的房子!”
“怎么会这样?明明大师说今天是千载难逢的好子!”
看着眼前这一幕,我内心竟无比痛快。
贪婪的人,终将被贪婪吞噬,这就是。
我哥靠在门框上,语气凉凉补了一刀。
“对了,你们那个大师,刚在机场被抓了。”
“他就是一诈骗团伙头目,专门骗你们这种想不劳而获的蠢货。”
婆婆擦了擦脸上的冷汗,突然扑到我哥脚边。
“大师还拿了我三十万帮我,那我的钱还能要回来吗?”
“丹青她哥,你本事大,能不能帮我们要回那笔钱?”
“那可是我全家的家底啊!”
第八章
我哥嫌恶的躲开她。
“晚了,你们现在不仅没家底,还有一屁股外债要还。”
“挪用公款的窟窿填不上,你家的房子车子,马上就会被法院查封。”
“还有,祁连川你昨晚在借的,利息也该算算了吧?”
祁连川猛的抬起头,满脸惊恐。
“你怎么知道我借了?”
我才知道,为了补仓,祁连川竟然背着我借了!
我哥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因为那家钱庄的老板,就是我手下的小弟。”
“我特意嘱咐过他,只要是你祁连川借钱,有多少批多少。”
“利息嘛,按最高的算。”
婆婆彻底崩溃了,她对着祁连川又抓又挠。
“你个败家子,谁让你去借的!那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窝!”
祁连川也急眼了,反手推开婆婆。
“要不是你天天我,我听那个大师的会发大财,我会走到这一步吗?”
“都是你害了我!”
平里的母慈子孝的两人撕扯在一起,场面滑稽又难看。
“行了,要打滚出去打!”
我哥不耐烦的挥挥手。
几个保镖立刻上前,把两人往外拖。
“丹青你救救我。”
祁连川死死抠着门框不松手。
“我是孩子的爸爸,你不能见死不救。”
“只要你帮我把还了,我就同意离婚!”
我抓起衣头柜上的玻璃杯,狠狠砸在他脚边。
“滚!”
“再不滚,我就让人把你废了!”
祁连川从没见我发过这么大的脾气,顿时松了手,被保镖顺势拽了出去。
在枕头上,故作轻松的笑了笑。
“哥,谢谢你。”
如果不是我哥未雨绸缪,我真的不敢想象现在的后果。
我哥轻轻帮我把被角掖好。
“傻丫头,跟哥客气什么,不过这事儿还没完。”
“我要让他们母子后悔一辈子。”
果然,来了。
第二天一早,各大财经新闻的头条全是祁连川公司暴雷的消息。
【上市公司总监祁某涉嫌巨额职务侵占被立案调查】
【迷信老太儿媳剖腹产,只为孙子赶吉时】
【痴人说梦,就是人性的扭曲!】
消息一出,全网哗然。
网友们的评论更是精彩纷呈。
“这婆婆想钱想疯了,这是在谋!”
“那男的也是个极品,做做白梦就算了,还敢挪用公款?”
“心疼产妇,这种家庭不离还留着过年吗?”
更绝的是,那些追债的人把祁连川堵在家门口。
“今天不还钱,老子就把你的腰子割了抵债!”
领头的把玩着威胁道,吓得婆婆险些尿了裤子。
“你们去找杨丹青,她有钱,她是仁爱医院老板的妹妹!”
“我是她婆婆,我的债就是她的债!”
领头的冷笑着推了婆婆一把。
“当我们傻啊?人家杨总早就发话了,冤有头债有主。”
“谁借的钱找谁要,谁敢去扰杨小姐,就把谁剁碎了喂狗。”
说完,几个人围着躲在旁边的祁连川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第九章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都举着手机叫好,没人上前帮忙。
“打得好!这种就该有人收拾!”
那群讨债的很有分寸,专挑肉厚的地方打,让祁连川疼得要命却不伤筋动骨。
打完之后,警察刚好上门抓捕祈连川。
我从手机上看着这出闹剧,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李律师,离婚协议拟好了吗?我要让祁连川净身出户。”
李律师有成竹回道。
“放心吧杨小姐,证据链非常完整。”
“加上他现在的刑事指控,剥夺他的监护权轻而易举。”
“财产分割方面,他的债务属于个人债务,您不需要承担一分钱。”
祁连川在看守所里死活不肯签字。
他还威胁李律师,只要我肯出谅解书,他就签字离婚。
为了他就范,我哥动用关系,让人在里面特别关照关照他。
不到三天,祁连川就崩溃了。
他哭闹着求李律师把离婚协议书拿去,看都没看就签了字。
还拜托李律师,只要能早点判刑去监狱,哪怕是,也比在看守所受罪强。
离婚证拿到手上时,我如释负重。
只觉得像甩掉了一块粘在鞋底很久的口香糖。
祁连川因为数罪并罚,被判了十五年。
婆婆宋华不知从哪弄来的心脏病患证明,看守所给她办了保外就医。
这天我躺在病床上通过监视器看宝宝时,发现有个裹得严实的陌生人,鬼鬼祟祟的出现在临护室里。
强烈的不安瞬间涌上心头。
我慌忙按下紧急呼叫铃。
“保安,快去新生儿科,有人闯进监护室了!”
保安赶到监护室时,宝宝已经被人带走了。
我哥急忙调取医院监控,发现那人带着宝宝去了医院天台。
我不顾护士的阻拦冲出病房,疯了似的冲上到台,看到那人面孔的时候,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是宋华!
这个疯婆子,她想对我儿子下手!
襁褓中的宝宝被惊醒,似乎感觉到危险,发出微弱的啼哭。
那哭声一刀刀扎得我心脏钝痛。
“别过来!”
宋华看到我们,情绪激动的大声嘶吼。
“再过来一步,我就跟他同归于尽!”
“宋华你冷静点,你手上抱的是你的亲孙子。”
我哑着嗓子上前,唤醒她最后一点人性。
“孙子?他就是克我财运的晦气玩意!”
宋华神经质的狞笑起来。
“杨丹青,这都是你我的!”
“你毁了我和连川的未来,我也要让你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你不是最在乎你那个小吗?我今天就要弄死他!”
说着,她掏出水果刀在宝宝娇嫩的脸上划了一下。
血痕出现的瞬间,宝宝的哭声更加凄厉。
看着她疯狂怨毒的眼神,我遍体生寒。
“你放了我的孩子!”
我哥目眦欲裂,捏着拳头几欲冲上前。
“你想要什么,钱吗?我给你!”
“只要你把孩子放了,我把我所有的身家都给你!”
宋华握紧水果刀,仰头笑了。
“我现在要钱有什么用?”
“你们害连川坐牢,把我害得这么惨,现在我也要让你们尝尝,失去挚爱的滋味!”
她说着,举起怀里的宝宝,作势就要从天台扔下去。
第十章
“不要!”
我撕心裂肺的哭喊。
千钧一发之际,特警开枪了。
宋华举着孩子的手臂,无力的垂了下来。
她难以置信的低下头,看着自己口的血窟窿。
最后晃了晃身子,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宝宝也从她的手中脱离,朝着天台外坠落下去。
“宝宝!”
我哥想都没想,纵身一跃跟着跳了下去。
看着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先后从我的视线里消失。
我惊恐的连尖叫声都发不出来。
特警们冲过来,有人拉住我,有人探头往下看。
“接住了!两个人都接住了!”
“下面有消防队铺设的气垫!”
几分钟后,我哥抱着毫发无伤的宝宝重新回到了天台。
他除了手臂有些擦伤,并无大碍。
劫后余生的泪水汹涌而出。
我冲过去,一把将他们紧紧抱在怀里,放声大哭。
“哥,我后悔了。”
“我后悔当初瞎了眼,嫁给祁连川那个。”
“没事了,都过去了。”
我哥拍着我的背,声音因为后怕也在微微颤抖。
“这个疯婆子,我保证让她这辈子都活在十八层里。”
是啊。
如果今天不是我恰好在看监视器,如果保安再晚来一步......
我不敢想象那样的后果。
宋华当场死亡。
祁连川在狱里听说宋华的死讯时,面无表情,呆呆坐了一整天。
第二天清晨,被人发现用床单吊死在监舍里。
出月子那天,我带着宝宝搬回了我哥的大平层。
每天有专业的育儿嫂和营养师伺候着,子过得不要太滋润。
小家伙虽然早产,但在钞能力的加持下长得飞快,白白胖胖的很是可爱。
我哥将宝宝举过头顶,在他肉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舅舅带你举高高。”
看着他们开怀大笑的样子,我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谁能想到,黑白通吃的冷面阎王,竟然是个不孩奴。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我哥逗弄着宝宝,递给我一杯果汁。
“我在想,现在的子真好,也该给宝宝起个名字了。”
“就叫杨景行怎么样?”
我哥眼前一亮,兴奋的抱着宝宝转了好几个圈。
“哈哈,好,杨景行这个名字好!”
“咱们就叫杨景行!”
我站在三层高的满月蛋糕前,闭上眼睛许下一个愿望。
愿年年有今,岁岁有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