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在冷宫捡到了一条受伤的小蛇，而我能听到他的心声。
他说他是妖王，只要我救他，他就护我做上皇后。
可弹幕疯狂警告我。
【他是天煞之子，皇上在等他现出原形，好一网打尽妖族！】
【你现在藏着他，就是死罪！】
第一世，我信了心声，精心养大小蛇。
他化形那天，皇上一剑斩了我，顺便灭了我满门：“你勾结妖族，该死！”
第二世，我听弹幕的，把小蛇交给皇上。
皇上却当场捏碎我的喉咙：“他可是朕的儿子，你竟敢害他！”
第三世重生。
小蛇和弹幕再次出现......
1
【姐姐快把那条蛇交出来！】
弹幕疯狂滚动，红色的字体几乎要糊我脸上。
我蹲在冷宫的某处角落里，手里捧着那条受伤的小蛇。
它通体雪白，额头有道金色印记，此刻正虚弱地吐着信子。
【救我，只要你救我，我就保证让你做上皇后。】
小蛇的心声在我脑海里响起。
弹幕急了。
【蠢货！他是妖！皇上要用他引出妖族一网打尽！】
【到时候你全家都要被你害死！】
我没轻举妄动。
前两世的记忆太清晰，信谁都是死。
第一世我养大了小蛇，他化形那天，皇上一剑斩了他，顺便灭了我满门。
第二世我听弹幕的话交出小蛇，皇上当场捏碎了我的喉咙，说那是他唯一的儿子。
而这第三世，我选择谁都不信。
看我没反应，弹幕着急了。
【姐姐别听它的，它在害你！】
我抬头看向冷宫外，正好瞥见皇上身边的暗卫一闪而过。
那暗卫身上的令牌图案，和小蛇额头的印记居然一模一样。
我心里愣了神。
“你说皇上要妖族。”
“可我怎听说，一年前皇上刚和妖族签订了和平协议，还把公主嫁给了妖王。”
弹幕停了一瞬。
【那是假的！皇上是要骗妖族！】
“骗妖族？妖族的实力比人族强十倍，皇上是脑子进水了才会想着要主动挑衅。”
我没继续搭理弹幕只是低头看着小蛇。
它额头的印记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
小蛇的心声带着哭腔：“救救我，我虽是妖王，但我不会害你的。”
“你是妖王？”
我把小蛇托举到眼前。
“那你告诉我，你一个妖王为什么会受伤？为什么会出现在冷宫？”
小蛇吐着信子沉默不语。
弹幕疯狂滚动。
【他答不上来了吧！因为他本不是妖王！他一直在骗你！】
【他是天煞之子！是皇上故意放在这里的诱饵！】
我盯着小蛇额头的印记，飞速的思考着。
如果小蛇真是皇室血脉，那他为什么会变成蛇？
如果他不是皇室血脉，那印记又怎么解释？
难不成皇室是妖族？
“你到底是谁？”
我捏着小蛇的七寸。
“我、我其实是......”
小蛇的心声突然卡住。
就在这时，冷宫外传来脚步声。
“搜！太子殿下说了，那条蛇一定在冷宫！”
我心跳加速。
太子？这件事又和太子有关？
弹幕飘过。
【完了完了，太子来了！他是来这条蛇的！】
【你现在快把蛇交出去，不然你也得死！】
小蛇疯狂挣扎。
“别把我交出去！他们会了我的！”
我看着越来越近的火把，把小蛇塞进了怀里。
“闭嘴。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
弹幕和心声同时停下。
侍卫冲进冷宫，火把照得整个院子通明。
“搜！仔细搜！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若有疏漏，严惩不贷！”
领头的侍卫一脚踹开我住的破屋。
我跪在地上，低着头不说话。
“大人，这里只有个宫女。”
侍卫扫了我一眼，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我怀里的小蛇动了一下。
侍卫立马停住了脚步。
2.
“你怀里藏了什么？”
我心跳加速。
“回大人，是、是一块粮。”
侍卫拔出刀：“拿出来！让我看看！”
我颤抖着伸手进怀里。
“求求你，不要把我交出去。”
小蛇的心声带着绝望。
弹幕疯狂滚动。
【交出去！快交出去！】
我咬咬牙，把手伸了出来。
而掌心里，躺着半块发霉的粮。
侍卫皱眉看了一眼，挥挥手带人离去。
等脚步声远去，我才瘫坐在地上，额头上流着不少汗。
小蛇从我袖子里钻出来，抬头看着我。
“你、你救了我？”
“别高兴太早。”
我把小蛇拎起来。
“我只是想弄清楚，你到底是谁。”
小蛇盘在我手心里。
“我叫云珩，是、是......”
心声又卡住了。
“是什么？”
我盯着它。
“是妖王？还是太子？”
“我不知道。”
小蛇的声音带着迷茫。
“我只记得有人追我，然后我就受伤了，其他的都不记得了。”
弹幕飘过。
【他在撒谎！他就是天煞之子！】
“天煞之子是什么？”
我问弹幕。
【就是会给皇室带来灭顶之灾的人！】
【三百年前有个预言，说天煞之子会毁掉整个皇朝！】
“预言？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个预言？”
【你一个冷宫宫女怎么会知道！】
弹幕理直气壮。
【这是皇室秘辛！只有皇族的人知道！】
皇族的人才知道？
我没再说话，只是把小蛇放在破桌上。
它伤得很重，尾巴断了一截，鳞片也掉了好几片。
“你能看到弹幕吗？”
小蛇一愣。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刚才的反应。”
我指指空中。
“弹幕说你是天煞之子的时候，你明显很激动。”
“我、我......”
“别装了。”
我打断它。
“你能看到弹幕，弹幕也知道你的身份，你们两个一定有关系。”
弹幕疯狂滚动。
【胡说八道！我和他没关系！】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
“好心？”
我盯着弹幕。
“你到底想什么？”
弹幕沉默了。
半晌，一行字缓缓飘过：【我只是想让你活下去。】
“活下去？那你告诉我，怎么才能活下去？”
【把蛇交给皇上，然后离开皇宫。】
“离开皇宫？”
我摇头。
“我是罪臣之女，一辈子都出不去。”
【那就......】
弹幕又卡住了。
我开口：“我不管你们是谁，从现在开始，我只相信自己。”
【可是姐姐......】
“别叫我姐姐。”
我打断弹幕。
“我叫沈婉，冷宫里最低贱的宫女。”
说完，我转身走出破屋。
夜色很浓，冷宫里夜枭的叫声让人毛骨悚然。
我沿着墙走，脑子里飞快盘算。
小蛇额头的印记是皇室标志，这点错不了。
还有太子，他为什么要抓小蛇？
我走到冷宫的围墙边，透过破洞往外看。
远处是太子的寝宫，灯火通明。
太子的声音传来：“没找到？废物！一条蛇都找不到！”
“殿下息怒，那条蛇受了重伤，跑不远的。”
“跑不远？他要是死了，父皇怎么办？”
3.
我心里一跳。
父皇？
小蛇和皇上果然有关系？
太子一拍桌子。
“继续找！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那条蛇找出来！”
脚步声远去。
在墙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我转身往回走，心跳得飞快。
回到破屋，小蛇还盘在桌上。
“你回来了？”
它的心声带着惊喜。
“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闭嘴。”
我把它拎起来。
“告诉我，你和皇上是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
“不知道？”
我冷笑。
“太子说，你要是死了，皇上怎么办。”
“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蛇的身体僵住了。
“他、他这么说的？”
“对。”
我盯着它。
“所以你到底是谁？”
“我真的不记得了。”
小蛇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看着它，突然有些心软。
算了。
不管它是谁，至少现在它很弱小。
“你先养伤。”
我把小蛇放回桌上。
“等你伤好了，我们再说。”
“你愿意救我，可是弹幕说......？”
“弹幕说什么我不管。”
我打断它。
“我只知道，太子想抓你，那我就不能让他抓到。”
弹幕飘过。
【你疯了！你会死的！】
“死？”
“我已经死过两次了，还怕第三次吗？”
第二天一早，冷宫来了个太监。
“沈婉是吧？太子殿下有令，让你去御花园扫地。”
我心里一沉，我知道太子这是在试探我。
“是。”我低头应声。
临走前，我把小蛇藏在床底下的破箱子里。
“你要去哪？”
小蛇的心声带着不安。
我压低声音。
“去活。你千万别出声，也别乱动。”
“可是......”
“听话。”
我盖上箱子盖。
弹幕飘过。
【你就这么把他扔下了？】
【万一太子的人来搜怎么办？】
“那就搜呗，反正我又不在。”
我跟着太监往外走。
御花园很大，我拿着扫帚从东扫到西，扫了一上午。
太监就站在不远处盯着我，眼睛一眨不眨。
“沈婉。”
突然有人叫我。
我抬头，看到一个穿着华服的女子，是丽妃。
“见过娘娘。”
我跪下行礼。
“起来吧。”
丽妃打量着我。
“听说你在冷宫捡到了一条蛇？”
我强装镇定：“回娘娘，没有。”
“没有？那太子为什么派人搜你的屋子？”
我低着头不说话。
“算了。”
丽妃挥挥手。
“本宫也不为难你，只是提醒你一句。”
她凑近我，压低声音。
“太子要的东西，你最好乖乖交出来。”
“不然，你会死得很惨。”
说完，丽妃转身就走。
我跪在地上，手心全是冷汗。
弹幕飘过。
【看到了吧？连丽妃都知道了！】
【你快把蛇交出去！】
我没理弹幕，继续扫地。
太监盯了我一上午，见我什么都没做，才悻悻离开。
我刚松口气，就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惨叫。
“死人了！御花园死人了！”
4.
我扔下扫帚跑过去。
人群围着一具尸体，尸体穿着妖族的服饰。
“是妖族的使者！”
有人惊呼。
“他怎么死在这里？”
我挤进人群，看到尸体的脖子上有两个血洞。
是被蛇咬的。
弹幕疯狂滚动。
【完了！是那条蛇的！】
【他了妖族使者！这下皇上一定会了他！】
我心里一沉。
小蛇明明在冷宫，怎么会跑到御花园来？
“都让开！”
太子带着侍卫赶来。
他看了一眼尸体，脸色铁青。
“查！给本宫查清楚是谁的！”
侍卫四散开来。
我转身想走，却被太子叫住。
“沈婉。”
太子盯着我。
“你昨晚在冷宫，可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回殿下，没有。”
“没有？那这条蛇是怎么回事？”
他指着尸体脖子上的伤口。
“整个皇宫，只有冷宫有蛇。”
我心跳加速。
“殿下，奴婢真的不知道。或许只是后山的毒蛇跑了出来。”
太子一步步近：“不知道？那本宫现在就去冷宫搜，看看能不能搜出什么来。”
我脸色发白，如果太子去搜，小蛇一定会被发现。
现在保命要紧。
我突然跪下：“殿下，奴婢确实在冷宫捡到了一条蛇。”
太子眼睛一亮。
“在哪？”
“在、在......在奴婢的屋里。”
“带路！”
太子一挥手。
我站起来，腿都在发抖。
完了。
这次真的完了。
回到冷宫，太子直接冲进我的屋子。
“在哪？”
他四处翻找。
我指指床底下的箱子，太子打开箱子，里面空空如也。
太子转头瞪着我。
“蛇呢？”
我也愣住了，小蛇不见了。
“姐姐，我在这里。”
小蛇的心声突然响起。
我循着声音看去，看到小蛇正盘在屋梁上。
它什么时候爬上去的？
“殿下，奴婢没有骗您。”
我跪下。
“蛇确实在这里，只是、只是它跑了。”
太子一脚踹翻桌子。
“跑了？你当本宫是傻子吗？来人！”
他一挥手。
“把她拖出去杖毙！”
侍卫冲上来架住我。
弹幕疯狂滚动。
【完了完了！你要死了！】
【都怪那条蛇！】
“姐姐，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小蛇的心声带着哭腔。
我闭上眼睛。
算了。
反正已经死过两次了，再死一次也无所谓。
“住手。”
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我睁开眼，看到皇上站在门口。
太子脸色一变。
“父皇。”
“放开她。”
皇上走进来，目光扫过屋子。
“朕听说，你在找一条蛇？”
太子咬咬牙。
“是。”
“找到了吗？”
“回父皇，孩儿还没有找到。”
皇上点点头，突然抬头看向屋梁。
“那上面是什么？”
太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瞬间变了。
屋梁上，小蛇正盘在那里。
第2章
5.
“父皇，就是那条蛇！”
太子指着屋梁，声音都在颤抖。
我抬头，小蛇盘在横梁上，金色印记在昏暗中发着光。
皇上没动，摆了摆手：“其他无关的人离开这屋子。”
周围的太监和侍卫应声退去。
皇上盯着小蛇看了很久，沉声道：“下来吧。”
小蛇犹豫了一下，乖乖从梁上滑下来，落在地上。
皇上走过去，弯腰捡起小蛇，小蛇温顺的攀上皇上的手臂。
“父皇小心！”
太子想冲上来，被皇上一个眼神制止。
“退下。”
太子咬牙，只能表情不悦的站在原地。
皇上托着小蛇，手指轻轻抚过它额头的印记。
“你受伤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众人从未听过的温柔。
小蛇吐着信子。
“沈婉。”
皇上突然叫我。
我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是你救了他？”
“回陛下，奴婢只是......”
“只是什么？”
皇上打断我。
“只是看他可怜，还是另有所图？”
我咬紧牙关。
“奴婢不敢。”
“不敢？”
皇上冷笑。
“你一个罪臣之女，在冷宫苟活，突然捡到一条通灵智的蛇，还藏起来不上报，你说你不敢？”
太子在旁边添油加醋：“父皇，她一定是想用这条蛇做什么交易！”
“闭嘴！”
皇上呵斥太子。
太子脸色铁青，却不敢再说话。
皇上蹲下来，和我平视。
“抬头。”
我慢慢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深，似乎藏着很多心事。
“你知道他是谁吗？”
皇上问。
我摇头。
“不知道。”
“不知道？”
皇上把小蛇举到我面前。
“那你为什么要救他？”
我看着小蛇，它也在看我。
“因为他受伤了。”
我说。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皇上盯着我看了很久，突然笑了。
“有意思。”
他站起来，转身对太子说：“传太医，给他看伤。”
太子愣住：“父皇，这条蛇......”
“这是朕的儿子，你最好记住这一点，还有这个事情除了我们三个人不要让其他任何人知道。”
太子脸色煞白，跪了下来。
“孩儿知错。”
皇上没再理他，看了我一眼，抱着小蛇走了。
我跪在地上，脑子一片空白。
儿子？
小蛇真的是皇上的儿子？
那眼前这太子又是谁？
弹幕疯狂滚动。
【看到了吧！我没骗你！】
【他就是皇子！】
我没理弹幕，只是觉得荒谬。
如果小蛇是皇子，为什么会变成蛇？
为什么眼前这个太子要抓他？
为什么御花园的妖族使者会死？
一太监进来扶我起来。
“沈姑娘，陛下有令，让你搬出冷宫，住到侧殿去。”
我愣住。
“侧殿？”
“是，陛下说你有功。”
我跟着太监往外走，经过太子身边时，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你最好祈祷他永远别恢复记忆。”
太子压低声音。
“不然，你会死得很惨。”
我甩开他的手。
“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太子冷笑。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6
侧殿比冷宫好太多，至少有床有被子，还有宫女伺候。
我坐在床边，脑子里乱成一团。
弹幕又飘过来。
【姐姐，你现在相信我了吧？】
“相信你什么？”
我冷冷地问。
【相信小蛇是皇子啊！】
“是又怎么样？”
我盯着弹幕。
“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弹幕停顿了一下。
【我是......我是你帮手。】
“帮手？”
【对，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
我没再理弹幕，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太累了。
三世重生，每一世都在死亡边缘挣扎。
我不知道这一世能活多久。
夜里，有人推门进来。
我睁开眼，看到皇上站在门口。
“陛下。”
我翻身下床，要行礼。
“不必。”
皇上摆摆手。
“朕只是来看看你。”
他走到床边坐下，手里托着小蛇。
“太医说，他伤得很重，需要好好养着。”
我点点头。
“那就好。”
皇上看着我。
“你不问朕，他为什么会变成蛇？”
“陛下不说，奴婢不敢问。”
“聪明。”
皇上笑了。
“不过朕可以告诉你。”
他把小蛇放在床上。
“他叫云珩，是朕年少不懂事，他是朕和魔族的孩子。”
我心里一震。
魔族？
“十八年前，朕和魔族圣女相爱，生下了他。”
皇上的声音平静，仿佛再讲一个普通平常的故事。
“但人族和魔族不能通婚，朕只能把他藏起来，不能让外人知道。”
“他从小就有魔族血脉，会变成蛇的样子。”
我听着，心跳越来越快。
怪不得前世皇上要我。
第一世小蛇化形在众人面前暴露了身份，皇上只好我撇清关系。
第二世我将小蛇直接交给他，他误以为我有所图要害死小蛇。
“朕本想等他长大，再告诉世人真相。可没想到，跟在朕身边的太子发现了他的存在。”
“太子想他？”
“不止太子。”
皇上叹了口气。
“还有朕的女儿，云萝公主。”
云萝公主？
就是那个嫁给妖王的公主？
“云萝一直以为，朕最疼爱的是她。”
皇上说。
“可当她知道云珩的存在后，她疯了。”
“她设计让云珩受伤，还想借妖族之手了他。”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所以，御花园死的那个妖族使者......”
“是云萝的。”
皇上点头。
“她想嫁祸给云珩，让朕以为是他了妖族使者，从而引发人族和妖族的战争。”
我倒吸一口冷气。
这么狠毒？
“那陛下为什么不揭穿她？”
“因为她是朕的女儿。”
皇上苦笑。
“朕不想看到她死。”
我沉默了。
皇室的事，果然复杂。
“沈婉。”
皇上突然叫我。
“朕想让你照顾云珩。”
我愣住。
“陛下，奴婢只是个罪臣之女......”
“正因为你是罪臣之女，朕才放心。”
皇上打断我。
“你没有野心，也没有背景，不会害他。”
我咬咬牙。
“奴婢遵命。”
皇上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
“还有一件事。”
他回头看我。
“云萝嫁给的那个妖王，其实就是云珩。”
我脑子轰的一声。
什么？
“云珩十五岁时，朕让他去妖族学习。”
皇上说。
“他在那里展现了强大的魔族血脉，被妖族拥立为王。”
“朕为了稳固人族和妖族的关系，让云萝嫁给他。”
“可云萝不知道，朕也不知，她嫁的人是她的哥哥。等我知道的时候一切已经晚了。”
我彻底懵了。
“所以，云萝知道真相后......”
“她崩溃了。”
皇上叹气。
“她觉得自己被朕欺骗，被云珩欺骗，所以她要报复。”
我终于明白了。
弹幕，就是云萝用不知道什么秘术发出来的。
她想利用我，了云珩。
7
皇上走后，我坐在床边发呆。
小蛇盘在枕头上，金色印记在月光下闪烁。
“你都听到了？”
我问。
小蛇吐着信子，心声响起：“听到了。”
“所以你一直记得？”
“记得一部分。”
小蛇说。
“我记得我是妖王，记得有人要我，但不记得是谁。”
“现在你知道了。”
我说。
“是妹，云萝公主。”
小蛇沉默了。
“她为什么要我？”
“因为她嫁给了你。”
我把皇上的话复述了一遍。
小蛇的身体僵住了。
“我娶了我妹妹？”
“对。”
“这......”
小蛇的心声带着崩溃。
“这怎么可能？父皇怎么能这么做？”
“他是为了人族和妖族的和平。”
我说。
“而且他以为你们不会知道真相。”
小蛇盘成一团，一动不动。
我知道他需要时间消化。
弹幕又飘过来。
【姐姐，你现在知道真相了吧？】
“知道了。”
我盯着弹幕。
“你就是云萝公主，对吧？”
弹幕停顿了很久。
【是。】
“你为什么要利用我？”
【因为只有你能接近他。】
云萝的声音带着恨意。
【我嫁给了我哥哥，这是多么恶心的事！】
【我要他死！我要父皇后悔！】
“所以你就设计让我他？”
我冷笑。
“你知道第一世我是怎么死的吗？”
【我知道。】
云萝说。
【但那不是我的错，是你自己选择相信他。】
“第二世呢？”
我问。
“我听了你的话，把他交给皇上，结果皇上了我。”
【那是因为你方法不对！】
“方法不对？”
我站起来。
“你本就是想让我死！”
【对！】
云萝突然爆发。
【我就是想让你死！】
【你以为你是谁？一个罪臣之女，也配活着？】
【你救了他，就该死！】
我气得浑身发抖。
“你疯了！”
【我没疯！】
云萝的声音尖锐。
【我只是想要回属于我的一切！】
【父皇最疼的应该是我！不是他！】
【他凭什么是妖王？凭什么让我嫁给他？】
我听着她的咆哮，突然觉得可悲。
“你知道吗？”
我说。
“你和太子一样，都是被皇上收养的。”
云萝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说什么？】
“皇上刚才告诉我的。”
我说。
“太子是皇上在战场上捡回来的孤儿，你是皇上在边境救下的弃婴。”
【不可能！】
云萝尖叫。
【我是公主！我是父皇的亲生女儿！】
“可你不是。”
我平静地说。
“皇上唯一的亲生孩子，只有云珩。”
弹幕疯狂闪烁，然后突然消失了。
我知道，云萝崩溃了。
小蛇从枕头上爬起来。
“她走了？”
“应该是。”
我坐回床边。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小蛇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
他说。
“我现在只想养好伤，然后离开这里。”
“离开？去哪？”
“回妖族。”
小蛇说。
“我是妖王，我的族人还在等我。”
我点点头。
“那我帮你。”
8
接下来的几天，我专心照顾小蛇。
皇上特意找妖族太医送来各种药材，我按照他的吩咐，每天给小蛇喂药。
小蛇的伤势慢慢好转，断掉的尾巴也长了出来。
“你的血脉很强。”
太医检查后说。
“再过几天，他就能化形了。”
我点点头。
太医走后，小蛇盘在我手心里。
“沈婉。”
他突然叫我。
“嗯？”
“谢谢你。”
小蛇的心声很认真。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死了。”
“不用谢。”
我说。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不。”
小蛇说。
“你救了我三次。”
我愣住。
“三次？”
“对。”
小蛇说。
“第一世，你养大了我，虽然最后我们都死了，但你确实救了我。”
“第二世，你把我交给父皇，虽然你死了，但我活了下来。”
“第三世，你又救了我一次。”
我沉默了。
原来他都记得。
“所以，我欠你三条命。”
小蛇说。
“等我化形后，我会报答你的。”
“不用。”
我摇头。
“我不需要报答。”
“为什么？”
“因为我救你，不是为了报答，我只是不想看到无辜的生命死去。”
小蛇看着我，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你真是个奇怪的人。”
“奇怪？”
“对。”
小蛇说。
“你明明可以利用我，换取荣华富贵，但你没有。”
“你明明可以把我交给父皇，换取自由，但你也没有。”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了想。
“我想活着。”
我说。
“好好活着，不被人利用，不被人欺负。”
小蛇沉默了。
“我会帮你的。”
他说。
“等我化形后，我会带你离开这里。”
“离开？”
“对。”
小蛇说。
“去妖族，那里没有这些勾心斗角，没有这些阴谋诡计。”
我笑了。
“你确定妖族没有？”
小蛇愣住。
“好吧，可能也有。”
他说。
“但至少，那里不会有人因为血脉就要你。”
我点点头。
“那就等你化形后再说吧。”
夜里，我做了个梦。
梦里，我看到云萝站在悬崖边。
她穿着嫁衣，脸上是绝望的表情。
“为什么？”
她喃喃自语。
“为什么我不是父皇的亲生女儿？”
“为什么我要嫁给我哥哥？”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骗我？”
她转过身，看着我。
“沈婉，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用秘术让我们三人轮回了三世，但是为什么还是得不到我想要的结果，”
我张嘴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云萝笑了。
“算了，不用回答了。”
她说。
“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说完，她纵身跳下悬崖。
我惊醒，满头冷汗。
小蛇盘在枕头上，看着我。
“做噩梦了？”
我点点头。
“梦到云萝了。”
“她怎么样？”
“她跳崖了。”
我说。
小蛇沉默了。
“她不会真的跳崖吧？”
“不知道，但我觉得，她可能真的会这么做。”
第二天一早，宫里传来消息。
云萝公主在妖族跳崖自尽了。
9
整个皇宫都乱了。
皇上下令彻查云萝的死因，太子趁机煽风点火，说是妖族害死了公主。
“父皇，妖族欺人太甚！”
太子跪在大殿上。
“他们害死了云萝，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皇上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
“够了！”
他一拍扶手。
“云萝是自己跳崖的，和妖族无关！”
“父皇怎么知道？”
太子不依不饶。
“说不定是妖族她跳的！”
“闭嘴！”
皇上怒吼。
“再敢胡说，朕就废了你的太子之位！”
太子脸色煞白，不敢再说话。
我站在殿外，听着里面的争吵。
小蛇盘在我袖子里，心声响起：“太子他一直想挑起战争。”
“我知道。”
我说。
“他一直想要皇位，如果能借妖族的手除掉你，他就能如愿以偿。”
“那我们怎么办？”
“等。”
我说。
“等你化形，等真相大白。”
太医说，小蛇再过三天就能化形。
到时候，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可我没想到，太子等不了三天。
当天夜里，他带人闯进了我的寝殿。
“沈婉，把蛇交出来！”
太子拔出剑，指着我。
我护着怀里的小蛇，往后退。
“殿下，陛下有令，不许任何人伤害小殿下。”
“小殿下？”
太子冷笑。
“他不过是个妖孽！父皇被他迷惑了，但我没有！”
“今天，我就要为民除害！”
他一挥手，侍卫冲上来。
我转身就跑，冲出寝殿，往御花园的方向跑去。
“追！别让她跑了！”
太子在后面喊。
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小蛇从我怀里滚出来，落在地上。
“沈婉！”
小蛇的心声带着焦急。
“快跑！别管我！”
我爬起来，捡起小蛇，继续跑。
可侍卫已经追上来了。
“站住！”
领头的侍卫一剑刺过来。
我闭上眼睛，等待死亡。
可剑没有刺中我。
我睁开眼，看到皇上站在我面前，挡下了那一剑。
“陛下！”
侍卫吓得跪下。
皇上转过身，看着太子。
“你想造反？”
太子脸色发白。
“孩儿不敢，孩儿只是......”
“只是什么？”
皇上打断他。
“只是想了朕的儿子？”
太子咬牙。
“父皇，他是妖孽！他会毁了我们的！”
“妖孽？”
皇上冷笑。
“朕看你才是妖孽！”
他一挥手。
“来人，把太子关进天牢！”
侍卫冲上来，架住太子。
太子挣扎着喊：“父皇！孩儿是为了您好！”
“为了朕好？”
皇上走到他面前。
“你从小就知道，云珩是朕唯一的亲生儿子。”
“朕让你做太子，是因为朕不想让云珩卷入皇位之争。”
“可你呢？你不但不感恩，还想了他！”
太子愣住。
“父皇......您早就知道？”
“朕什么都知道。”
皇上说。
“包括你和云萝联手，想要了云珩。”
“包括你和云萝在御花园了妖族使者，嫁祸给云珩。”
“包括你今晚想要人灭口。”
太子瘫坐在地上。
“父皇，孩儿知错了......”
“晚了。”
皇上转身。
“拖下去。”
侍卫把太子拖走。
皇上走到我面前，看着我怀里的小蛇。
“云珩，你还好吗？”
小蛇吐着信子。
“父皇，我没事。”
皇上伸手，想摸摸小蛇，却又缩了回去。
“对不起。”
他说。
“是父皇害了你。”
“父皇......”
“你好好养伤。”
皇上说。
“等你化形后，朕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完，他转身离开。
我抱着小蛇，看着皇上的背影。
这个男人，背负了太多。
11
三天后，小蛇化形了。
那天清晨，我被一阵金光惊醒。
小蛇盘在床上，身体开始发光。
“他要化形了！”
太医冲进来，激动地说。
我站在床边，看着小蛇的身体慢慢变大。
金光越来越亮，刺得我睁不开眼。
等光芒散去，床上躺着一个少年。
他穿着白色长袍，额头有道金色印记，五官精致得不像人类。
“云珩？”
我试探着叫他。
少年睁开眼，金色的眼睛看着我。
“沈婉。”
他的声音很好听，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澈。
“是我。”
我松了口气。
“你终于化形了。”
云珩坐起来，看着自己的手。
“我已经三年没有化形了。”
他说。
“三年前，云萝在我的酒里下了药，让我变成蛇形，再也变不回来。”
“是太医救了我，让我保留了一丝神智。”
“后来我逃出妖族，想回来找父皇，却被太子的人追。”
“我受了重伤，躲进冷宫，遇到了你。”
我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所以，你一直记得所有事？”
“记得一部分。”
云珩说。
“有些记忆被药物封印了，直到刚才化形，才全部恢复。”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沈婉，谢谢你。”
“不用谢。”
我说。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云珩沉默了一会儿。
“我要回妖族。”
他说。
“云萝虽然死了，但妖族还在等我。”
“而且，我要查清楚，到底是谁教的云萝秘术。”
我点点头。
“那我祝你一切顺利。”
云珩转过身，看着我。
“你不和我一起走吗？”
我愣住。
“我？”
“对。”
云珩走到我面前。
“我说过，我欠你三条命。”
“现在，我想用一辈子来还。”
我心跳加速。
“你......你在说什么？”
“我想让你做我的妃子。”
云珩认真地说。
“不，是王后。我说过你养我，我让你做王后。”
我脑子一片空白。
“可我只是个罪臣之女......”
“我不在乎。”
云珩打断我。
“你救了我三次，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愿意吗？”
云珩问。
“不是。”
我说。
“我只是觉得，我配不上你。”
“配不上？”
云珩笑了。
“沈婉，你知道吗？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是你给了我希望。”
“在我最痛苦的时候，是你陪在我身边。”
“你比任何人都配得上我。”
我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
“别哭。”
云珩伸手，轻轻擦去我的眼泪。
“以后，我不会让你再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