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瓷母女档,我妈为骗保把我推向卡车

碰瓷母女档,我妈为骗保把我推向卡车

作者:母飞鱼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9
强烈推荐热门短篇小说《碰瓷母女档,我妈为骗保把我推向卡车》,这本小说的男女主角是江月琴岑岁,著作者是母飞鱼。第1章我和我妈是职业碰瓷的。她负责策划,我负责挨撞。为了显得真实,她从不让我戴护具。我身上旧伤叠新伤,没一块好皮肉。每次拿到赔偿款,她就去大吃大喝,而我只能啃面包。她说:“你是我的本钱,本钱哪有资格享...

第1章

我和我妈是职业碰瓷的。

她负责策划,我负责挨撞。

为了显得真实,她从不让我戴护具。

我身上旧伤叠新伤,没一块好皮肉。

每次拿到赔偿款,她就去大吃大喝,而我只能啃面包。

她说:“你是我的本钱,本钱哪有资格享受?”

这天,她接了个“大单”。

她给我看照片,指着一个男人说:“这人买了巨额意外险,受益人是他老婆。”

“只要让他‘意外’撞死个人,他老婆答应分我们一半赔偿金,五百万。”

我怕了,抱着她的腿哀求:“妈,会死人的,我们不了,行不行?”

她一脚把我踹开,表情狰狞。

“没用的东西!富贵就在眼前,你怕什么死?”

她把我拖到昏暗国道边的指定位置,指着远处开来的大卡车灯光,笑着说。

“听着,等会儿车过来,你就冲出去。”

“别怕,你死了,妈会用这笔钱,给你买块最贵的墓地。”

卡车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她站在我身后,那双手,已经搭在了我的背上。

1

“岑岁,这次的单子,好了咱们娘俩就能退休了。”

我妈江月琴把一碗泡面推到我面前,自己手里捧着一份热气腾腾的黄焖鸡米饭。

香气钻进鼻孔,我的肚子不合时宜叫了一声。

我低头,默默用叉子卷起一面条。

“妈,上次撞我那个叔叔,赔的钱......”

“花完了。”

江月琴打断我的话,从黄焖鸡里夹出一块土豆,吹了吹,放进自己嘴里。

“你懂什么,那是。不花钱打点关系,这种发大财的‘好活儿’能轮到我们?”

她抽出一张照片,推到我面前。

照片上的男人凶神恶煞。

“赵建华,一个新手卡车司机,最近刚给自己买了一千万的意外险。”

江月琴的眼睛里闪着光。

“他老婆跟我们联系,说只要让赵建华‘意外’撞死一个人,保险公司就会赔钱。事成之后,我们拿五百万。”

五百万。

我捏着叉子的手抖了一下。

叉子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妈,这......这是人。”

我的声音很小,小到我自己都快听不见。

“说什么屁话!”

江月琴一瞪眼,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什么人,这是意外!意外懂不懂?他开车不小心,撞人,赔钱,天经地义!我们是受害者!”

她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一字一句说。

“岑岁,你今年十六了,不是六岁。五百万是什么概念?我们一辈子,不,十辈子都碰不到这么多钱。”

“有了这笔钱,妈带你去国外,给你治病,给你买最漂亮的裙子,让你上最好的学校。我们再也不用这种拿命换钱的破事了。”

她描绘的未来很美好。

可我看着她那张因兴奋而扭曲的脸,只觉得浑身发冷。

我身上的伤疤,旧的叠着新的,像是丑陋的地图。

每一次的“意外”,都刻在我的骨头上。

最严重的一次,我小腿骨裂。

躺了三个月,江月琴足足骂了我三个月,骂我是个赔钱货,耽误她“开工”。

“妈,会死人的。”

我抓着她的袖子,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我不了,我去打工,我能吃苦。我们好好过子行不行?”

“放屁!”

她一脚把我踹开。

我的额头磕在桌角上,瞬间一片温热的液体流下来,糊住了我的眼睛。

“没用的东西!钱都到眼前了,你跟我说这个?”

她拽着我的头发,把我从地上拖起来。

“我告诉你岑岁,这事你也得,不也得!我养你这么大,现在是你报答我的时候了!”

她面容扭曲,和平时在外人面前那个温柔可怜的单亲妈妈判若两人。

“你以为你有得选?”

晚上,她把我拖到郊区的国道边。

这里没有路灯,只有远处偶尔划过的车灯,像鬼火。

风很大,吹得我单薄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那些陈年旧伤都在隐隐作痛。

江月琴给我指了远处的一个光点。

“看见没,赵建华的车。他老婆给的消息,他今晚加班,这个点回家。”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东西,塞进我手里。

是半块巧克力。

“吃了,补充点体力。等会儿机灵点,看准了,再冲。”

巧克力在我手心慢慢融化。

“别怕,岑岁。”

她站在我身后,声音突然温柔下来,

“妈都算好了,卡车的盲区大,速度快,司机反应不过来的。”

“一下就过去了,不疼。”

卡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地面都开始震动。

刺眼的车灯照亮了我们,也照亮了江月琴放在我背上的那双手。

那双手,冰冷,但很有力。

2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冲去。

时间好像变慢了。

我仿佛看见大卡车司机那张惊恐放大的脸。

刺耳的刹车声,撕裂夜空。

然后,是撞击声。

我感觉自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起来,又重重落下。

世界在旋转。

骨头断裂的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而是从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响起。

好疼。

疼到极致,反而感觉不到了。

柏油路面很粗糙,磨破了我的脸颊。

温热的血从我身下蔓延开。

我努力睁开眼,想再看一眼江月琴。

她站在不远处,逆着光,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没有跑过来。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

然后,她拿出手机,对准了我。

闪光灯亮了一下。

我最后看到的,是她转身跑开的背影。

......

再次有意识,是在一片白色的空间里。

消毒水的味道很浓。

各种仪器的滴滴声在耳边响着。

我动了动手指,全身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病人醒了!快去叫医生!”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跑进来,在我身上检查着。

我张张嘴,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别说话,你伤得很重,多处粉碎性骨折,内脏也有出血。”

护士的声音很温柔。

“你真是命大,被卡车撞了还能活下来。你妈妈都快急疯了。”

妈妈?

我转了转眼珠,在病房里寻找江月琴的身影。

她不在。

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然后是江月琴标志性的哭喊。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她啊!她才十六岁,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啊!”

门被推开,江月琴冲进来,扑到我病床边。

她抓着我的手,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落在我手背上。

“岁岁!你吓死妈妈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傻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好像真的伤心欲绝。

医生和护士在一旁安慰她。

“女士,您别太激动,病人需要静养。她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医生!”

江月琴对着医生护士千恩万谢。

我看着她,看着她精湛的演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注意到我的目光,俯下身,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演得不错。岑岁,我们成功了。”

她的嘴角,藏着一丝笑意。

“赵建华赔了一大笔钱,他老婆那边也快了。你好好躺着,剩下的交给妈。”

我闭上眼睛。

是啊,我好好躺着。

我除了躺着,还能做什么呢?

我的腿,我的胳膊,我身体里的每一个零件,都像是被拆散了,又胡乱拼凑起来。

医生说,我能活下来是奇迹。

但他们不知道,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3

江月琴没有食言。

她真的开始“照顾”我了。

只是方式和我预想的不太一样。

我醒来的第三天,她举着一个手机支架,走进了我的病房。

“岁岁,跟叔叔阿姨们打个招呼。”

她把手机摄像头对准我,屏幕上是一个直播间的界面。

标题很醒目:《十六岁花季少女惨遭车祸,单亲母亲泣血求助》。

在线人数,三千多人。

“家人们,这就是我的女儿岁岁。”

江月琴的声音带着哭腔,对着镜头鞠躬。

“她很坚强,昏迷了两天两夜,终于醒过来了。”

弹幕飞快地滚动着。

【妹妹加油!一定会好起来的!】

【看着好心疼,捐100,不多,一点心意。】

【这妈妈太伟大了,一个人撑起一个家。】

江月琴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礼物和打赏,眼里的悲伤瞬间被贪婪取代。

她凑到我耳边。

“岑岁,哭。哭得惨一点,眼泪越多,钱越多。”

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眼泪?

我的眼泪,在被她推向卡车的那一刻,就已经流了。

“你哑巴了?让你哭!”

江月琴见我没反应,狠狠掐一下我胳膊上唯一完好的那块肉。

剧痛传来,我闷哼一声,生理性的泪水涌上来。

“哎哟,我的岁岁,是不是又疼了?”

她立刻切换回悲伤的模式,对着镜头抹眼泪。

“家人们,你们看,我女儿太痛苦了。医生说后续的治疗费还要好几十万,我们这个家,真的撑不下去了......”

直播间的打赏,又迎来一波高。

江月琴每天都会直播很久,从早到晚。

她绘声绘色地讲述着我们母女俩“相依为命”的“感人”故事,把我塑造成一个乖巧懂事、品学兼优的好孩子,把她自己塑造成一个为女儿付出一切的伟大母亲。

她从不给我请护工,说要亲力亲为。

但实际上,除了在镜头前喂我几口白粥,她什么都不做。

她甚至不耐烦地训斥试图提醒她“女儿需要照顾”的护士们。

最后,给我擦身、换药、处理大小便的,全是同情我的医院护士。

我像个被关在玻璃罩子里的展品,供所有人参观、同情、消费。

江月琴靠着直播病床上的我,赚得盆满钵满。

她给我的伙食越来越差,从一开始的排骨汤,变成了白粥,最后是寡淡的米汤。

而她自己,则每天点不同的外卖,在病房的角落里吃得满嘴流油。

“妈,我饿。”

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虚弱开口。

她正拿着新买的手机刷短视频,没抬头。

“饿什么饿?你一个躺在床上的活死人,喝点米汤吊着命就行了。”

“我告诉你,现在给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是在耽误我享受生活。”

她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你最好争气点,别那么快好起来。不然这直播,还怎么做下去?”

4.

直播的热度,终究有消退的一天。

一开始,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人涌进直播间,打赏从几十到几千不等。

江月琴每天数着后台的收益,笑得合不拢嘴。

但一个星期后,直播间的人数锐减到几百人。

打赏也变得稀稀拉拉。

“一群白眼狼!看了这么久热闹,连个小心心都舍不得点!”

江月琴关掉直播,把手机摔在床上。

她走到我的病床前,死死盯着我。

“都怪你!天天就这么躺着,跟个死人一样!一点花样都玩不出来,观众都看腻了!”

我闭着眼,不想看她。

“你倒是说句话啊!”

她不耐烦地推了我一把。

伤口被牵动,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妈......我好多了。”我忍着痛,小声说,“医生说,再过几天,我就可以......尝试下地了。”

我以为,这会是个好消息。

谁知,江月琴的脸色“唰”一下沉下去。

“好多?下地?”

“谁让你好起来的?岑岁,你现在是摇钱树!树好了,我还怎么摇钱?”

她的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疯狂和怨毒。

就在这时,主治医生带着两个实习生走了进来。

“江女士,来看下最新的CT片子。”

“你看,你女儿恢复得非常好。骨痂长得很理想,内脏的淤血也基本吸收了。这孩子的身体底子是真不错,求生欲也强。”

医生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各项生命体征都已经平稳,监护仪和氧气管,今天就可以撤掉了。”

我的心里,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然而,江月琴的反应,却让整个病房的空气都凝固了。

她死死盯着医生,一字一句问:

“医生,你的意思是......她快好了?”

“是啊,这是大好事啊!”医生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

“好事?”

江月琴突然笑起来,笑声凄厉。

她猛转过身,冲到我病床前。

在医生和护士震惊的目光中,她的手,伸向了我鼻子上的氧气管。

“不行......你不能好......”

她的声音像是在梦呓,又像是诅咒。

“你好了,我的钱就没了......”

医生反应过来,厉声喝道:“你要什么!快住手!”

但已经晚了。

江月琴用力一扯。

连接着我生命的氧气管,狠狠拔掉了。

第2章

5

“住手!”

一个年轻的护士冲过来,一把推开江月琴。

“你在什么!这是谋!”

江月琴被推得一个踉跄,撞在墙上,眼神还有些迷茫。

主治医生立刻上前,重新给我接上氧气。

“快!通知保安和院办!报警!”

整个病房乱成一团。

江月琴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她看着医生和护士们愤怒又鄙夷的眼神,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不......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看她难受,想帮她拿掉......”

她语无伦次辩解着。

但刚才那一幕,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很快,保安和警察都来了。

江月琴被两个警察从地上架起来,她还在拼命挣扎。

“我没有!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她妈!我怎么会害她!”

“岑岁!你快跟他们说啊!你快说妈妈是爱你的!”

她向我投来求救的目光。

我看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亲眼看着这个亲手把我推向卡车,又想亲手拔掉我氧气管的女人。

最终,江月琴被警察带走了。

从那天起,我的世界里,再也没有江月琴了。

警察来找我录了几次口供。

我把所有的事情,从每一次的碰瓷,到国道的那个夜晚,再到直播间的闹剧,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江月琴因为故意伤害和诈骗,数罪并罚,被判了十年。

那个被她利用的赵建华的妻子,也因参与骗保被捕。

赵建华本人,因为在撞到我之后立刻报警并积极赔偿,免于刑事处罚,但他的人生也毁了。

而我,成了新闻里那个“可怜的女孩”。

没有了亲人,巨额的治疗费和康复费用像一座大山压在我身上。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被送到福利院时,一对夫妻找来了。

他们是周叔叔和梁姨。

“孩子,我们是在新闻上看到你的。”

梁姨拉着我的手,她的手很温暖。

“我们......我们的女儿,几年前因为一场意外也走了,和你差不多大。”

周叔叔站在一旁,眼圈泛红。

“我们知道,这很冒昧。但是......我们想收养你。我们会把你当成亲生女儿一样对待。”

他们替我付清了所有的医疗费,又把我接回了家。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两居室,但是打扫得一尘不染。

阳台上种满了花。

梁姨给我准备了一个新的房间,粉色的床单,崭新的书桌。

“以后,你就叫周念吧。”

梁姨摸着我的头。

“念念不忘的念。忘了过去,重新开始。”

我站在房间中央,看着窗外明亮的阳光,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不是因为悲伤,也不是因为疼痛。

而是因为,在十六年的人生里,我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家。

6

在周家的子,平静得像一场梦。

梁姨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各种好吃的,想把我在江月琴那里亏掉的营养都补回来。

周叔叔话不多,但他会默默地给我买最新的康复器材,每天下班后陪我做复健。

我的身体在一天天好转。

从一开始只能在轮椅上活动,到拄着拐杖可以慢慢行走,再到最后,我终于可以扔掉拐杖,像一个正常人一样走路。

虽然走快了,腿还是会疼,阴雨天更是钻心的难受。

但每一次,只要看到周叔叔和梁姨关切的眼神,我就觉得什么痛苦都能忍受。

我重新回到了学校,从高一读起。

因为耽误了太久,功课有些跟不上。

周叔叔就给我请了家教,梁姨每天晚上陪我温习到深夜。

我拼命学。

不为自己,更为他们。

三年后,我考上了本市最好的大学。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梁姨抱着我,哭得比我还激动。

周叔叔在一旁,一个劲儿地说:“我女儿真棒!我女儿真棒!”

大学四年,我拿遍了所有的奖学金。

我学的是计算机,对编程有着近乎痴迷的热爱。

毕业后,我和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组建了一个小小的游戏工作室。

没没夜地写代码,画原画,做设计。

那段子很苦,但很快乐。

第一款游戏上线,反响平平。

第二款,依旧不温不火。

我们几乎花光了所有的启动资金,团队里的人也开始动摇。

就在我们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我设计的一款休闲解谜游戏,突然。

下载量一夜之间突破百万。

广告和的邀约雪片一样飞来。

我们,成功了。

我拿到的第一笔分红,就给周叔叔和梁姨在市中心买了一套大平层。

我拉着他们走进新家,宽敞明亮,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

公司越做越大,我也从一个普通的程序员,变成了别人口中的“周总”。

我以为,我的生活就会这样,一直幸福下去。

直到那天,我在公司的地下车库,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她老了许多,头发白了大半,穿着一身不合体的旧衣服,畏畏缩缩站在我的车位旁。

是江月琴。

她出狱了。

7

“周总,这位女士说......是您的母亲。”

江月琴看到我,眼睛一亮,立刻扑了上来。

“岁岁!不,念念!我是妈妈呀!”

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躲开了她的碰触。

她扑了个空,表情有些尴尬。

“你......你怎么躲着我啊?我是妈妈啊,我在里面天天想你,我......”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我看了新闻,新闻上说你现在是大老板了,我就......我就猜你可能会在这里。”

她搓着手,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念念,妈妈在里面受了好多苦,现在出来了,没地方去......你看,你能不能......”

“我姓周。”我看着她,“我的母亲叫梁秀,父亲叫周建国。我不认识你。”

江月琴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是生你的妈!我怀胎十月生下你,就算我做错了事,我也坐了这么多年牢,你不能不认我啊!”

她的声音大了起来,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保安。”

我不想再和她多说一句话,转身就要上车。

“周念!”

江月琴在我身后尖叫。

“你这个白眼狼!你忘了是谁把你养这么大的吗?你现在有钱了,就不认亲妈了?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养我?”我笑了一下,“把我当成本钱,一次次让我去碰瓷,叫养我?把我推到卡车底下,叫养我?为了骗钱直播,拔掉我的氧气管,叫养我?”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江月琴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我......我那是......”

“江女士,”我看着她的眼睛,“你没有养我,你只是在利用我。我们之间,在你把我推出去的那一刻,就两清了。你坐牢,是你罪有应得。”

保安已经赶了过来。

江月琴被保安架着,还在拼命地喊。

“你会后悔的!我告诉你,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坐进车里,关上车门,将她的声音隔绝在外。

在椅背上,闭上眼。

腿上的旧伤,又开始疼了。

8

我以为把江月琴赶走,事情就结束了。

但我低估了她的。

几天后,一篇名为《亿万女总裁周念发家史:踩着亲生母亲的尸骨上位》的文章,在网络上疯传。

文章用极具煽动性的语言,将江月琴塑造成一个含辛茹苦的单亲母亲。

说她为了给女儿治病,不惜去借,走投无路才犯了错。

而我,成了那个被养父母“拐走”,享受了荣华富贵后,就对落魄生母弃之不顾的“白眼狼”。

文章里附上了江月琴苍老憔悴的照片,和我出入高级写字楼的光鲜亮丽的照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舆论,瞬间引爆。

我的公司官网、个人社交账号,全都被愤怒的网友占领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原来周总是个这样的人!】

【太恶心了!连自己的亲妈都不认,这种人做的游戏,我一辈子!】

【赶紧滚出商界!道德败坏!】

公司的股价开始下跌,方也纷纷打来电话询问。

整个公司,都陷入了一片混乱。

“念念,别看网上的东西。”

梁姨打来电话,声音里满是担忧。

我挂了电话,看着电脑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辱骂,手脚冰凉。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上一次,我躺在病床上,被她当成博取同情的道具,接受全网的围观和消费。

这一次,她又想故技重施,把我钉在不孝的耻辱柱上。

她知道,舆论是她最擅长的武器。

她笃定,我为了公司的声誉,为了我现在的体面,一定会向她妥协。

她甚至接受了媒体的采访。

在镜头前,她哭得老泪纵横。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我的女儿能认我,能叫我一声‘妈’。我年纪大了,只想在死前,能感受到一点亲情的温暖......”

她的表演,比当年在病房里更加炉火纯青。

很快,就有“正义”的社会组织联系我,要求我出面解决“家庭”,承担起赡养老人的“义务”。

我的手机快被打。

助理小陈敲门进来,脸色凝重。

“周总,楼下......楼下来了很多记者,还有一些......举着横幅的人。”

我走到窗边,往下看。

公司楼下,黑压压的一片人。

他们举着横幅,上面写着“周念滚出来,给母亲道歉!”“不孝女,忘恩负义!”

江月琴就站在人群后面,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她在向我示威。

手机响了,是江月琴。

“周念,看到了吗?”她的声音充满了炫耀,“现在,只要你乖乖地把我接回家,给我养老送终,再给我一笔钱,我就帮你澄清。”

“我还是那句话。”我对着电话,一字一句地说,“去法院告我。”

“你!”

江月琴气急败坏。

“好!周念,这是你我的!我手里,可还有你当年的好东西!”

电话被挂断了。

半小时后,一段新的视频,出现在网上。

视频很模糊,像是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

画面中,一个瘦小的女孩跪在地上,一遍又一遍地对着镜头磕头。

“我错了......我不该乱花妈妈的钱......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那是十六岁的我。

每一次“碰瓷”失败,或者对方不肯赔钱时,江月琴就会录下这样的视频,发给对方,以示“诚意”。

我以为这些东西,早就被她删了。

没想到,她还留着。

视频的最后,是江月琴的声音,冰冷又残忍。

“没用的东西,哭大声点!不然今天没饭吃!”

这段视频,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天啊!她小时候就是个小偷!难怪长大了也这么没良心!”

“上梁不正下梁歪,有其母必有其女!”

“这种人就该被封!”

我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9

“周总,董事会那边......压力很大。”

公司的合伙人老张找到我,满脸愁容。

“股价已经连续三天跌停了,好几个都被叫停。再这么下去,公司就完了。”

他叹了口气。

“念念,我们都知道你是被冤枉的。但是......现在的情况,你必须出面,给公众一个交代。”

我明白他的意思。

最好的办法,就是向江月琴妥协。

把她当成祖宗一样供起来,上演一出母女和解的戏码,平息舆论。

可是,凭什么?

我凭什么要向一个差点死我两次的人低头?

“老张,给我三天时间。”

我看着他。

“三天后,我会解决一切。”

送走老张,我锁上办公室的门,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电话号码。

“喂,是孙姐吗?我需要你的帮助。”

......

三天后,我的公司召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

几乎全城的媒体都来了。

江月琴也来了,她被当成“受害者家属”安排在了第一排,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我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裤子,走上了发布台。

没有哭诉,没有卖惨。

我只是平静地,对着所有的镜头,深深地鞠了一躬。

“对不起,因为我个人的私事,占用了这么多公共资源。”

“今天,我不想做任何辩解。我只想给大家,讲一个故事。”

我从我和江月琴是职业碰瓷的说起,说到每一次的伤痛,每一次的饥饿。

说到国道上那辆失控的卡车,和背后那双冰冷的手。

说到病房里那场荒唐的直播,和被拔掉的氧气管。

台下的记者们,从一开始的玩味和不屑,渐渐变得安静,然后是震惊。

江月琴的脸色,从得意,到慌乱,再到惨白。

“你胡说!”她猛地站起来,指着我,“你这是在污蔑!你有证据吗!”

我看向她,笑了。

“我当然有。”

我按下了遥控器。

身后的大屏幕亮了起来。

第一个出现的,是孙姐。

她穿着护士服,表情严肃。

“我叫孙莉,是市人民医院的护士长。十一年前,我亲眼看到江月琴女士,拔掉了她女儿周念的氧气管,意图谋。”

屏幕上,紧接着出现了当年的主治医生,和另外几个护士的证言。

他们都证实了孙姐的话。

江月琴的身体开始发抖。

“不......不是的......他们都是你收买的!”

屏幕画面一转。

出现了一个沧桑的中年男人。

“我叫李勇,是十一年前那起车祸的卡车司机。”

男人对着镜头,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对不起那个女孩。那天晚上,我看到她的时候,她本不是自己冲出来的,是被人从背后推出来的。我这十一年,没有一天睡过安稳觉。”

屏幕上,播放了行车记录仪的最后一帧画面。

虽然模糊,但可以清晰地看到,在女孩冲向车灯的瞬间,她的身后,站着另一个人影。

一个和江月琴身形极其相似的人影。

发布会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月琴身上。

那目光,有利剑,有尖刀。

“最后,”我的声音在寂静的会场里响起,“我想请大家看一段完整的视频。”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江月琴之前放出的那段“下跪道歉”的视频。

但这一次,是完整版。

视频的后半段,江月琴踢打着瘦弱的女孩,嘴里骂着最恶毒的话:“你这个赔钱货!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不如去死!”

女孩蜷缩在地上,小小的身体不住地颤抖,试图用手护住头,却无济于事。

每一次踢打,都伴随着江月琴尖锐的咒骂,和女孩压抑的呜咽声。

“不......”

江月琴彻底崩溃了。

她尖叫一声,转身就想跑。

但会场的门口,不知何时已经站了几个穿制服的警察。

“江月琴女士,”为首的警察亮出证件,“你涉嫌多起诈骗、故意伤害、以及故意人未遂,请跟我们走一趟。”

冰冷的手铐,铐住了她的手腕。

她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闪光灯再次疯狂地亮起,记录下她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

我看着她,慢慢地走下台。

走到她面前,我蹲下身。

“江女士,”我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很轻,“游戏,结束了。”

我唯一的爸爸妈妈,正在台下,朝我伸出温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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