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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睡前我刷到一条描述职场霸凌的视频。
女生哭诉她用心工作，却被女领导区别对待。
她很珍惜这份工作，平时那些欺负她都忍了。
可最近辛苦跟进的好不容易完成，女领导提出要发奖励。
别人的奖品有平板、高端破壁机、千元超市卡。
给她的却是一条旧抹布。
视频看得我困意全无，十分同情这个女生。
我点开评论区想安慰她，在置顶看到了她口中的旧抹布。
满腔怒火瞬间熄灭。
她口中那条旧抹布，是我托国外朋友定制的羊绒围巾。
价值一万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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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里围巾沾满污渍，被随意丢在地上。
旁边还有吃剩的外卖盒，乍一看确实像抹布。
我放大仔细看了好几遍，确认那就是我定制的围巾。
女生虽然用着夸张的特效，但说话语气和常用词变不了。
我又点进主页，显示和我同一IP。
这下确认无误了，她就是我组里的员工，安可心。
她也是我最喜欢的员工，为人聪明又有韧劲。
平里我没少照顾她。
我压下心头不悦，想着可能其中有误会。
第二天刚进公司，安可心哭着迎上来。
“对不起宋姐，我给你打扫办公室把茶杯打碎了。”
那是爸爸送我的官窑瓷杯，对我来说很有意义。
我心里着急语气也重了一些。
“谁让你进我办公室的。”
安可心低着头，右手被捂着隐隐透出血色。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只是想给你打扫卫生。"
我这才看清她的手被划破，在不停流血。
想说的话又咽了下去。
“算了，你先去医院处理一下吧。”
原本想和她说围巾的事，现在被气的什么心思都没了。
我把茶杯碎片放到了盒子里，想着回头打听一下能不能修复。
点开软件第一条是白可一新发的帖子。
“我故意把她喜欢的茶杯打碎了，又装作被划破手。”
“挑在了同事最多的地方和她道歉。”
“她碍于面子只能忍了，真解气。”
“职场窝囊新人小发雷霆。”
她还把茶杯碎片照片发了上去，也没想过会不会被熟人刷到。
评论区都在说得漂亮，还夸她做事可爱。
也有人提醒她，这个杯子好像不便宜。
安可心无所谓的回复。
“你是没见她穿的多寒酸，这杯子没准连两位数都没有。”
公司不用穿正装，我每次换衣服她都夸我。
说我很有气质，衣服质感好，看起来就很贵气。
所以我特意给她选了那条围巾，没有logo标。
舒服又低调，常戴也不惹眼。
我把她的帖子和评论全部截图保存。
希望等她知道真相的时候，不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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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圆满结束总经理很高兴，特意给大家准备了红包。”
“现在由各部门经理发放。”
财务部经理话音刚落，会议室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总经理没来，是我要求的。
手头工作汇总差不多了，明天我就不用来了。
他一点演戏天赋都没有。
瞒了这么久，我不想在最后暴露关系。
“麻烦大家拿着红包站好，配合一下宣传部拍照。”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唯独我没有动。
“怎么了宋总监，身体不舒服？”
刘强脸上带着假笑，眼底的恶意毫不掩饰。
他觉得我空降夺了他的实权，对我心存不满。
我入职后他当起了甩手掌柜，部门大小事全被他推给了我。
刚结束他这就忍不住了。
“哎呀，是我忘了给你发红包了。”
刘强拔高了音调，不少人好奇的看向我们。
“拿好了宋总监，你的红包真沉啊。”
“咱部门所有人的红包加起来，都没你一个人的厚。”
见我没动身，安可心主动上前接过。
把她和我的红包同时举在空中。
“是不是发错了啊，宋总监的红包厚的好夸张。”
“好像经理的红包都没这么厚。”
安可心太想让我引起众怒，却忘了财务大姐的暴脾气。
各部门经理都没说什么，她一个普通员工出什么头。
“这是总经理的安排，你想表达什么？”
安可心肉眼可见的涨红了脸。
刘强上前打了个圆场。
“没事没事，她不懂这些。”
他在意有所指，表示我和总经理关系不一般。
所有人都听出来了言外之意，没人敢接话，氛围有些尴尬。
宣传部经理满头大汗，他只是想拍个照而已。
我起身看向部的同事。
“正巧我昨天自费给我们部门发了奖品。”
“大家把东西拿出来，一并拍照留念吧。”
除了刘强部门其他人都和我相处的很好。
他们连连赞同，兴冲冲的回办公室拿礼品。
剩下几人站在原地不动。
“宋总监，平板我给我儿子用了。”
“不过他玩的时候我拍了照，给照片行吗。”
“我也是，超市卡给媳妇儿了。”
我点点头表示没关系。
安可心站在原地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我提这事就是想看她的反应，特意问了她一句。
“可心你的礼品也拿回家了？”
她还是不说话，眼眶渐渐泛红，眼泪大颗落下。
安可心人缘不错，身前渐渐围了不少关心她的人。
见识过她在网上的面孔，她的眼泪我看着只觉可笑。
语气咄咄人的继续问她。
“是不喜欢那条围巾？”
“还是谁欺负你了，哭什么？”
平里我很喜欢安可心，对她态度突然转变，大家有些愣怔。
安可心像是突然下了决心，大步走到我面前。
带着鱼死网破的决绝。
“宋经理，我可以辞职，我受不了你的针对了。”
“你送的抹布已经被我扔了。”
“你没必要一再提起的羞辱我。”
我没有她预想中的生气，问了她我昨天就很疑惑的问题。
“长度，手感，款式，你从哪看出那是抹布？”
3
有同事看出不对，轻轻拽她让她冷静。
被安可心使劲甩开。
“确实手感很好，要不是见你用它擦车。”
“我这个穷孩子还真以为是什么高端围巾。”
我仔细想了想，车上确实有同款颜色的一条抹布。
安可心对我观察够仔细的。
“宋经理不是那种人，你们肯定有误会。”
“对啊，她要是看不惯你，何必送你东西呢。”
同事纷纷开口劝和，被安可心愤怒的打断。
“都不信是吧，那我让你们看看。”
她找出照片，把屏幕举向大家。
是昨晚评论区围巾染上污渍的那张图。
我乍一看图片都觉得像抹布，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不少人默默闭上了嘴，表情变得复杂。
“昨天宋经理给你的是净的，还有礼盒，你这。”
安可心看向那个开口的男生。
“她给的是抹布，我物尽其用有错吗。”
“难不成还真戴在脖子上当围巾？”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
“我记得宋经理给你发的是游戏手柄吧。”
“你拿着价值千元的奖励，自然护着她。”
见男生满脸不服还想说话，我抢先出声。
这是我俩的事，我不想牵扯进别人替我争辩。
“那是我定制的纯手工羊绒围巾。”
“如果你不信我可以给你看购买票据。”
安可心嗤笑一声。
“票据能伪造，谁能知道是真是假。”
“别装了宋经理。”
我没继续解释，上前捏住了她的手腕。
她慌乱的想抽回手，被我死死拉住。
“既然想直播那就光明正大。”
“正好也可以让网友帮你鉴别一下。”
刚才发红包时候我就看到她在摆弄手机。
从她开始哭诉，手机后摄就一直对着我。
她的手被我强行翻转过来，手机屏幕在不停滚动。
我的猜测没错，她果然在开直播。
安可心看已经暴露了，无所谓的任由我把手机拿走。
刚刚替我说话的男生迅速上前，把手机放到了直播支架上。
还贴心的把直播实况，用投影仪投屏到了幕布上。
我把购买票据和款式沟通截图，在摄像头前一一展示。
“围巾价值一万八？怎么可能对下属这么好。”
“装也装的像点吧。”
“太假了这价格。”
评论区不断在质疑。
安可心微微抬起下巴，眼里满是得意。
“宋然，是你要自取其辱的。”
在旁边看好戏的刘强上前，一副和事佬的模样。
“咱们都是同部门的，这事就算了吧。”
“全公司人都在呢，直播间人越来越多了，别闹太难看。”
我丝毫不慌，打脸总是要先让对方狂的。
要是一上来就压制了那多没劲。
安可心显得很是通情达理。
“刘经理，你开口了我自然给你这个面子。”
“宋然给我鞠躬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也不想闹这么大，都是她在我。”
我站的有点累，拉开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我又没错，给谁道歉？”
“如果你现在和我道歉，倒是还来得及。”
刘强夹在中间为难的看着我们，张了张嘴没说话。
我摩挲着杯子，看着她因为气愤涨红的脸。
“咱俩中间不止有围巾的事吧？”
“你昨天的视频我刷到了，在网上哭的挺可怜。”
“现在，当面摊开说，让大家都听听我是怎么欺负你的。”
4
宋可心呼吸略微急促起来。
“说就说，这是你要求的！”
“我穿衣服你说廉价货别往公司穿。”
“自从你来公司，我每天都被你要求加班。”
“我化妆你说老，不化妆你又说我影响公司形象。”
说到最后她声音哽咽，双手紧紧攥成拳。
有心软的女同事搂着她以示安慰。
刚刚帮我说话的同事都震惊的看向我。
直播间的评论区更是疯狂滚动，全是骂我的。
我没想到她这么能曲解事实。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
“类似的话我是说过，我承认。”
刘强有些无奈，拍了拍安可心的肩膀。
“宋总监你这做的太过分了。”
“个人情绪不能代入到工作啊。”
不少人都赞同他的话，跟着点头。
在椅子上，给自己换了个姿势。
“我的原话是，对自己好点别太注重价格。”
“难道要我说，你的高仿外套一眼假？”
“身为公司员工，你的外表代表着公司形象。”
安可心想开口，我把上衣口袋的东西拿出放到桌上。
“我有随身带录音笔的习惯，你要听吗？”
她讪讪闭上了嘴。
“加班是因为你给对方误发了部分底价明细。”
“难不成我独自加班给你处理？”
这事的重要性不用我强调，泄露底价是重大过错。
就算以此把她开除都不为过。
她当天凌晨哭着给我打电话，我心软帮她压下这件事。
不止她加班，我甚至那几天忙得顾不上吃饭。
事情处理完了反而被她倒打一耙。
我顿了顿又继续说。
“还有化妆，我原话是说妆容不适合你。”
“但我第二天送你大牌全套化妆品，你怎么不说？”
我只是略微提了妆容建议，她当时还赞同我的话。
说自己不会化妆，化妆品质量也不好。
我和她说了化妆技巧，又把自己觉得好用的化妆品给她买了一套。
她当时美滋滋的说谢谢，可没有丝毫的不高兴。
“我好像看见宋总监给安可心化妆品了。”
“我也有印象，用好几个礼盒装着。”
“安可心说那是宋总监的闲置，我还以为是什么旧东西呢。”
同事讨论的声音不大，但刚好让每个人都听到。
安可心肉眼可见的有些心虚。
东西她现在就用着，没法反驳。
突然有人失控的喊出声。
“快看直播间评论，宋总监送的围巾真的一万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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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直播间人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攀升起来。
在线观看人数上万。
有人截图了我刚才晒出的证据，联系了奢侈品回收店。
这些店借着直播间人气在评论区刷屏圈粉。
“本店深耕奢侈品行业二十年，这条围巾是真的。”
“围巾是真的，而且还是限量款，本店以信誉担保。”
“大家可以关注我，稍后我会开直播给大家讲解。”
安可心脸色惨白，她轻轻摇头。
“不可能，你怎么会那么好心。”
我有些庆幸她把围巾毁了。
精心准备的礼物，不配给这种心怀恶念的人戴，
“我送的礼物都是常聊天大家提起过的。”
“我看重你，所以给你准备的也是最贵重的。”
“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还有后半句我没说。
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即便如此，安可心也没半点歉意。
“好，就算这些是我误会了你。”
“那你为什么故意带我去给老男人陪酒？”
刘强有些惊讶。
“什么时候的事？咱们谈期间的酒局我都在啊。”
“刘经理你不知道这事正常，因为这是她的个人酒局。”
安可心把最后那四个字咬的很重。
她说别的我没生气，只是觉得自己看走眼有点失望。
可她说这事，是真给我气笑了。
“酒局上你喝酒了？”
安可心急忙接上我的话。
“所以你是承认你带我去了私人酒局对吧。”
“你当时说因为我长相出众，特意单独带我去。”
“我身为普通员工，自然不敢拒绝。”
会议室很安静，她预想中的被同情被维护并没有出现。
安可心转头看向身边同事，大家都默契的偏过头不看她。
她前面所说的每件事都断章取义，已经把同事的同情心消耗尽了。
“那是本市各大公司董事长的聚会。”
“我带你去，是想给你介绍人脉。”
入职接手后，安可心是我最喜欢的员工。
她留意到我生理期不适，默默给我拿了暖宝宝和红糖水。
刚来时候对公司不熟，她一一介绍同事给我认识。
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店，她都安利给我。
工作上虽然出了失误，但平时都很细致负责。
比起其他人，她工作能力是最强的。
人不可能永远不犯错，我觉得要给她机会。
安可心嗤笑一声。
“给一个认识没多久的人介绍人脉，你会这么好心？”
我平静的对上她的视线，她反而有些慌乱的移开眼。
“会，因为我觉得你值得。”
“但我现在很后悔。”
我让身边同事去我的办公室取一下桌子上的文件袋。
安可心依然不信，脸上带着嘲讽。
“别挣扎了，要是那些人真那么厉害，你会介绍给我？”
“别给自己龌龊的心思找借口。”
“幸好我那天聪明，特意没化妆穿着脏衣服去的。”
当天酒局散场我还问她怎么这么这样就来了。
她和我说自己来的着急没仔细看，很抱歉给我丢人了。
在座的那些叔叔看她这幅模样，一句话没和她说。
机会送到了她手上，她自己不珍惜。
后面这样的酒局我再没带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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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文件被拿了过来。
我当面拆开，是一份人事调动合同。
安可心看清上面内容，脸上的嘲讽戛然而止。
“这是提拔你为部经理的合同。”
“有总经理签字，也有公司的公章。”
比起刘强的混子，我觉得安可心更适合当部经理。
这份合同早在七天前就放在了我的桌子上。
我想等离开时给她一个惊喜。
“这是假的，这肯定是假的！”
她不可置信的反复看着文件，转头看向人事部经理。
对方无奈的叹了口气，对她点点头。
“你入职五年能力出众，我觉得你比刘强更合适当经理。”
“不过现在这份合同无效，当领导要的不只是能力。”
“人品更重要。”
我当着她面，把合同撕碎。
碎纸撒了一地，安可心脱力的瘫坐在地。
她自以为的必胜局，就这样输了。
事情都解决完了，我正准备离开。
安可心猛地站起来冲向刘强。
“都是你，是你害我！”
“你肯定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会议室瞬间乱作一团。
安可心还没碰到刘强就被同事死死拦住。
“疯女人，你冤枉宋总监不成，还想拉我下水。”
刘强的话让场面彻底失控。
安可心看打不到刘强，抄起手边的东西就往过砸。
她完全是无差别攻击，不少同事被她误伤到。
直到几个男同事上前把她按住，这才平静下来。
安可心满脸泪水，头发散落凌乱的贴在脸上。
精致的妆容也全花了。
“自从宋总监来了之后，你就一直私下和我们说她坏话。”
“你知道我父母是因为小三足离婚，我最恨小三。”
“所以你和我说宋总监是小三，引起我对她的厌恶。”
“后面她做的每件事，你都引导我讨厌她。”
直播手机不知什么时候没电关机了。
有人把安可心的手机从支架上取下，放到了她面前。
刘强故作镇定，声音微微发紧。
“你别在这攀咬，这些事我可从来没做过。”
他看向部的同事，希望他们帮他证明。
可刘强本来就不得人心，他自己又小肚鸡肠时常为难属下。
会议室安静了很久，没有一个人出声为他说话。
“不用看了，都到现在了还装什么。”
“你的计谋很成功，我上套了。”
安可心嗓音有些嘶哑，她说着看向了我。
“我不明是非，没当上经理是我活该。”
“不过我希望你再挑个合适的人。”
“刘强不配当部经理。”
刘强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随后谄媚的冲我笑了笑。
“她现在谁都想咬一口，宋总监别理她。”
“我在这个职位上工作将近十年了。”
“之前有些懈怠，我知错，以后肯定兢兢业业好好工作。”
我摇摇头。
“你不适合这个职位了。”
“公司是在发展的，不是你混子的地方。”
“签署期间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
安可心和部同事听到我的话都松了口气。
刘强工作能力差，推卸责任能力强。
就算安可心不说这话，我也不会再让刘强当经理了。
“宋总监，你意思是必须要把我弄下去？”
7
刚刚已经说过的话我不想再重复。
他从我的表情上得到了答案。
“宋总监，你的想法注定实现不了。”
“我让人去接了孙总，这是你我的。”
孙总也就是董事长夫人，公司有部分事是她在负责。
我有些无奈，希望孙总到了刘强还能笑得出来。
人群立马乱了起来。
“你先走吧宋总监，孙总她脾气比较冲。”
“是啊，有什么事回头再解决。”
“刘强这事做的也太恶心了。”
从入职到现在，我没在公司里和总经理说半句话。
每次工作汇报都是刘强去做。
这段时间我几乎除了本部门哪都没去。
但刘强笃定的认为我是小三，和总经理有不正当关系。
看我坐在原地没动，刘强鼓了鼓掌。
“你还挺沉得住气，也是，你来得晚不知道孙总性格。”
“等她来了，你这张脸就不一定能保住了。”
安可心狠狠唾了他一口。
“你本不算个男人。”
刘强对她刚才的打砸心有余悸，又往远处走了两步。
“是你的自卑害了你。”
“一有人夸你，你能焦虑的几天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自己这么普通，别人留意你是不是有所图谋。”
刘强顿了顿又继续。
“宋然对你的偏爱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是你自己内耗严重来问我的，我按自己的思维告诉你猜想。”
“你自己要信，说明你也觉得我说的对。”
平时我看到过安可心和刘强聊天。
她人缘一向很好，我以为只是常的闲聊。
他的一番话让安可心彻底呆在原地。
“我入职这五年，什么事都和你说。”
“我把你当能说知心话的大哥，你就这么对我。”
刘强不自然的抿了抿嘴。
“起初我是把你当妹妹想好好带你。”
“可你太优秀了，被太多人看到。”
“我也有家要养，不能不为自己考虑。”
公司大部分人都是老员工，刘强和安可心的事他们知道。
刘强这番话让他们不禁有些唏嘘。
安可心来应聘时刚毕业，没有任何工作经验。
人事部委婉的拒绝了她。
她边往外走边哭，遇到了刚升任为经理的刘强。
他问了原委，找总经理做主留下了安可心。
安可心从那时起，无条件的信任刘强。
“你为自己考虑应该是努力提升自己。”
“这次把安可心踢下去，下次呢？”
“你能保证自己次次都赢？”
我不赞同刘强的说法，公司从不是勾心斗角的地方。
“宋然你没资格说我，我能留多久不劳你费心。”
“等孙总来了先滚的肯定是你。”
刘强的人行动挺快，他话音刚落孙总推门而入。
“让你们发个红包而已，弄出这么大阵仗？”
“说吧，怎么回事。”
孙总带着怒气，站到了我的身侧。
看到孙总别人都站了起来，只有我坐在原地没动。
刘强小跑上前把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
从我中途空降总监职位，红包差异，到我说要撤他的经理职位。
中间安可心的事被他一笔带过。
他主要目的是告诉孙总，我和总经理关系不一般。
“给宋然的红包就是这个？”
孙总拿起我的红包，又看了看别人的。
刘强连连点头。
“对，明显比其他员工厚了好几倍。”
孙总把红包扔在桌上，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刘强看向我，得意的压不住嘴角。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你岁数大老糊涂了？给然然发了个那么小的红包。"
“什么装满了，你不会找个大红包？”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孙总脸色微微缓和下来。
“算你有脑子。”
挂了电话孙总摸了摸我的头。
“他说给你准备了别的礼物，这红包就是个小彩头。”
“谢谢小姨。”
听到我的话，刘强眼底最后那点希翼彻底破灭。
8
姨夫公司这次的关乎到公司能否往前再进一步。
他岁数大了精力有限，愁的吃不下睡不好。
小姨思来想去打电话给妈妈，想让我来帮一下。
我进修的是金融，回国后迅速接手了家里分公司。
姨夫的这个，对我来说不算难。
我有些忙不开，初期算是远程办公。
后面空出时间才来姨夫公司跟进。
也就是刘强口中的中途空降。
“然然是老王的小三，刘强你是这意思吧。”
“你说的那些算什么证据，全是恶意揣测。”
刘强讨好的笑了笑，试图挽回自己说的那些话。
“我错了孙总，我向宋总监道歉。”
“是我想偏了。”
“我眼界小您别和我计较。”
小姨本没耐心听他解释。
“你能想出这些，说明你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空降很正常，无论男女。”
“饭碗就在那，谁端起来是谁的。”
刘强连连点头应是，完全没了十分钟前的嚣张劲。
小姨说完握住了我的手，我顺势站了起来。
“咱回家，这堆破事让你姨夫来处理。”
“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小排。”
当天晚上刘强给我发了很多消息。
安可心没发，可能她自己也觉得没脸再求情了。
刘强发的无非是认错道歉。
他还找了公司其他人帮忙游说，我谁都没回。
姨夫给我准备的礼物是一套金饰。
“然然，这段时间让你受委屈了。”
“姨夫也不懂什么首饰，金子起码保值。”
公司的事姨夫也听说了，但当时有事顾不上回去。
到家第一时间他就和我道歉。
我觉得没什么，谁也想不到最后会出这些事。
小姨嫌弃的看了一眼，撇撇嘴吐槽。
“你年轻时候买礼物就送这些，老了还这样。”
“明天赶紧把公司的事处理了，别优柔寡断的。”
“净是点什么人。”
姨夫把剥好的虾放到了小姨盘子里。
“放心，我肯定不心软。”
第二天姨夫也如他说的那样，辞退了刘强和安可心。
安可心托人转交了我三千，赔偿她故意打碎的那个瓷杯。
她离开的很利落，没向姨夫求情。
她还在社交账号上发了道歉声明，七天后彻底注销了账号。
但刘强不同意被辞退，还试图仲裁。
部员工联合起来向公司举报，刘强半强制收礼。
他不直接要，看中什么东西装作闲聊和属下说。
如果属下没买来送给他，他就想方设法的罚款。
这些年刘强的工作疏漏也不少，造成过公司的损失。
姨夫和他说如果直接离职，这些事就不和他计较。
要是执意要闹，那就把所有的账都算清楚。
刘强没得选，只能同意了离职。
9
我走后部有几个员工还经常和我联系。
他们说刘强很长一段时间没找到工作。
有人逛街时遇到他在送外卖。
这事完全怪他自己，当时当着全公司人面前闹。
本市就那么大，他被辞退的原因早就传了出去。
没有公司会想要这种，心术不正又歧视女员工的人。
半年后小姨兴奋的给我打来电话。
“然然，之前你负责的那个还记得吧。”
“成品交付后对方很满意，刚刚和你姨夫又签了新合同。”
小姨的情绪很有感染力，我笑着恭喜她。
她还絮絮叨叨和我说了很多。
公司经过我这件事，风气正了。
小姨说着叹了口气。
“对不起然然，安可心那事我后来才知道。”
“你好心来帮忙遇上这么一摊子烂事。”
我看着屏幕里头发有些花白的小姨，笑着宽慰她。
“别往心里去，这事你不说我都忘了。”
“我没受啥委屈，要不然也轮不到刘强来联系你。”
小姨被我轻松的语气逗笑，又说起了姨夫。
挂了电话我拿起了桌上的茶杯。
安可心不知从哪打听到我的地址，她给我寄来的。
虽然没有我原来那只杯子贵，但想买也不好买。
我知道她是想弥补当时对我的恶意。
虽然这件事对我没什么影响，可我没法原谅她。
无论是安可心还是刘强。
我都庆幸当天他们想针对的是我。
我有底气也有能力打脸。
如果换做其他人，不知道要受多大的委屈。
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宋总，您定制的墙面标语做好了。”
“行我去看看。”
夕阳顺着窗户斜斜的落在墙上，标语的金属材质泛着柔和的光。
“向内求求而不得，向外求生生不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