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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像按了暂停键。
“生猪......检疫合格章？”
有人小心翼翼地拾起地上那张纸，凑近一看，当场倒吸一口凉气。
“还真是！这他妈是养猪场淘汰的废章！”
周寅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又从惨白变成死灰。
他猛地蹲下去翻那些纸，一张张地翻，越翻手抖得越厉害。
每一页，上盖的都是那枚红彤彤的猪头章。
“不......不可能！”
周寅浑身发抖，眼球布满血丝，猛地扭头死盯住我。
“沈明月！你换了合同！”
我退后一步，眼眶微红，声音发颤：“周寅，你在说什么？这就是我爸留给我的原件啊......”
我顿了顿，适时地咬住下唇。
“难道......你本没认真看过？”
这话一出，周围人的表情精彩极了。
“所以周总拿着份假合同吹了半天牛？”
“百亿资产？百亿头猪还差不多。”
“啧啧啧，这可是当着傅爷的面诈骗啊......”
周寅额头上的汗珠啪嗒啪嗒往下砸。
他终于意识到，完了。
不是丢脸的问题。
是用伪造文件拉，这叫商业欺诈。
林宛脸上的血色也褪得净净，她下意识后退，试图跟周寅拉开距离。
我看得一清二楚。
【呵，跑什么？刚才“寅哥寅哥”叫得多亲热，现在大难临头各自飞了？】
【别急，姐给你们安排的是捆绑套餐，一个都跑不掉。】
“傅爷！”周寅扑通一声跪了。
膝盖砸在大理石地板上，声响震耳。
“这是误会！一定是沈明月做了手脚！真正的合同在她手里！”
他回头冲我吼：“沈明月！你把真的拿出来！”
我眨了眨眼，无辜地看向傅宴辞。
“傅先生，我听不太懂他在说什么......我给他的就是这份文件，他亲手接过去的。”
傅宴辞低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周寅。
表情像在看一只爬到脚边的虫子。
“王主管。”
“在！”王主管腿肚子转筋，颠颠地跑过来。
“调今天入场的安检录像。”
不到三分钟，大屏幕上播出了画面。
周寅进场时亲手拿着文件袋，全程无人接触，无人调换。
铁证如山。
周寅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宛趁乱想往门口溜。
“那位小姐。”傅宴辞连头都没抬，声音却像一把刀钉在林宛后背上。“刚才台上的PPT，是你作的吧？”
林宛僵住了。
“挪用公款的账单，酒店的照片。”傅宴辞慢条斯理地说，“周总说是沈小姐篡改的，可作电脑的人，是你。”
“我不是！那些东西本来就在U盘里！我不知道怎么混进去的！”
“哦？”傅宴辞似笑非笑，“那就更有意思了。”
“说明那些照片和账单，是真的。”
林宛的脸彻底垮了。
大厅里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
我低着头坐在角落的天鹅绒沙发上，脚踩在柔软的地毯里。
表面上缩着肩膀瑟瑟发抖。
实际上脚趾头都在鞋里兴奋地蜷起来了。
【啊啊啊啊爽死了！傅宴辞你这个男人怎么回事！逻辑链闭环得比我还丝滑！】
【我宣布，你不是活阎王，你是我的爷！亲爹都没你靠谱！】
傅宴辞端起红酒，轻抿一口。
嘴角的弧度，藏在杯沿后面。
他没看我。
但喉结微微滚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