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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房里红烛高照,映得陆鸣时的脸色很是狰狞。
“够了!”
一声厉喝,陆夫人扶着丫鬟的手匆匆赶来,面上满是惊怒:
“鸣时!你发什么疯?这是你弟弟的洞房花烛夜!”
陆鸣时眼眶猩红,指着陆景修:
“母亲!您看清楚,他才是陆鸣时!我是陆景修!”
陆夫人一愣,看向陆景修。
陆景修却不慌不忙,将我护在身后:
“兄长,你若是对我不满,只管冲我来。今是我与阿乔大喜的子,你何必如此?”
“你若是对我这个人有异议,我认了。可今,你不能吓着阿乔。”
他说得恳切,陆夫人脸上的怒意更盛:
“来人!把大少爷带下去,关进厢房醒酒!”
几个家仆上前,就要拖人。
陆鸣时拼命挣扎:
“阿乔,阿乔你看看我!我才是陆景修!”
“我们自幼一起长大,你小时候最爱上树掏鸟蛋,还为此摔断了一颗牙......”
“够了!”
陆景修打断他,脸上露出些受伤的神色:
“兄长,我念在你我是亲手足,才讲阿乔这些趣事说给你听!你如今这是做什么?”
“为了抢走阿乔要如此不择手段吗?”
陆鸣时却不依不饶:
“陆鸣时,你不要颠倒黑白,你难道还能霸占我的身份一辈子?”
“你考取的功名还要不要?”
陆景修却笑得温和:
“那是兄长寒窗苦读换来的,与我何?”
陆鸣时震惊地盯着他,眼眶猩红,又将目光转向我。
我叹了口气,不知道这是什么鬼热闹。
“我的夫君,我还是认得出来的。”
“大伯哥,我知道你近情路不顺。可你不顺,难道就看不得别人顺?”
“这些子,景修腰间一直挂着我送给他的荷包,就是怕我错认了你们。”
“如今写荷包好好在他腰间挂着,我怎么可能认错?”
陆鸣时怒目圆睁,喃喃:
“怪不得!怪不得!”
他充满恨意的眼光锁定了陆景修腰间的荷包,上手就要去抢:
“那荷包,本该是我的!”
可他还是没能碰到那个荷包,
两个家仆扑了过去,牵制住他的左膀右臂。
陆夫人一声令下:
“将大少爷拖入厢房醒酒!”
临走前,还贴心地替我们合上了房门。
我看向陆景修,他正低头看着我,眼底有我看不懂的情绪。
“阿乔,你信我,还是信他?”
我想也没想:
“自然是信你。”
他笑了,将我揽进怀里,轻轻贴上我柔软的唇:
“那便好。”
红烛燃尽,春宵苦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