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以牙还牙
【1】
午间。
顾夫人腹痛，一脸惨白。
我连忙喊了医师诊治，忙前忙后。
待她稍好了些，拉着我的手很是感动。
我叹气。
「姨母这胃疾真是让我好生忧愁，我识得一人，保不齐能除您的病，就是......」
顾夫人微微侧首，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她医人的法子和寻人不同，多少有些......草菅兽命。」
我附耳与她诉说。
下午顾夫人便喊人抓了一头羊。
我破腹取丹，放在了顾夫人的掌心。
「寻常的禽兽腹中只有这种土丹，唯有兽人能结金丹，而金丹可解百毒，之前村中有人肺痨，便是她用金丹救回来的。」
顾母将信将疑，眼睛盯紧了那颗土丹。
「那取了丹的兽人可会死？」
「破腹取丹自然是会吓破胆的，那时恰逢她的兽人即将生子，神医才顺势取了金丹。」
顾夫人闻言，眼神微动。
「我身子有些累了，先歇息歇息，你不若先将神医请回家中......」
我立即应好。
还未回房，恰好撞见顾如熙与白虎康瑞于花园看花。
两人很是登对。
依偎在一起，平增了几分岁月静好。
像是说到了什么喜事，白虎咧嘴一笑。
就是那口白牙，撕碎了白玉珠的身子。
他该是多么的痛？
我站在长廊处幽幽看着。
半晌后，我端着一副温婉的模样走了过去。
「姐姐。」
在她漫不经心的眼神中，我出声问道：
「先前在椿花村瞧见了个寡妇，她哭得差点儿断了气，说是城里顾家的兽人咬死了她的兽人......」
「可是您的白虎咬死了那下乡的兽人？」
【2】
我眨了眨眼，掩去了眼底的肃，换作满眼的困惑看她。
康瑞被说中，眼神变了变，射出了几分猛兽的凶狠。
只见顾如熙一抬手，将他护在身后。
「那又如何，不过就是个低贱兽人，闹不到京都去。
大不了明年我邀她进城，换个高挑俊逸的兽人，这是她的幸事，又不是什么大事。」
我看向她风轻云淡的脸，覆在袖子下的手忍不住攥紧了衣服。
「换个兽人就当没这事了？」
「怎么？妹妹如此上心？难不成你是那个妇人？猪的妹妹，是和猪结契了？」
顾如熙的团扇挡住了大半张脸，满眼的嘲讽。
我莞尔一笑，朝她福了一福。
「怎么可能？这高低贵贱我还是分得清的，白虎兽不过未驯，情有可原罢了。」
「妹妹说这事，是想要告诉姐姐，那妇人已同兽人一起去了，姐姐大可安心。」
顾如熙眼睛转了转，忽然扑哧一笑。
拿着手里的团扇抬起了我的下巴。
「特地和我说这件事，是想要讨好我？
那你倒是挺会讨巧的，我可以认你这个妹妹，待母亲仙逝了，我也可以继续看顾你。
只是收起你的狐狸尾巴，便是闻不得花香，你也给我忍着！
便是花毒死了你，你只能感恩戴德！
不过你这乡下来的贱种，没有倚靠，那还敢让我丢脸。
也别怪姐姐要教导你什么叫做尊卑有序！」
她眼睛一瞥，示意白虎走了过来。
他架住了我，任由顾如熙肆意掌掴我。
我嘴角破损，鲜血淋漓。
「姐姐、姐姐饶命！我今后唯姐姐马首是瞻！不会再肖想顾夫人的青眼了！」
顾如熙这才停下羞辱。
「哎呦，妹妹脸被撞伤了可是？这漂亮的模样被伤了真是让我心疼。」
「今后呀，可千万别再迷糊了，看清楚自己得罪的人是谁，别和那头蠢猪一般丢了性命才好啊！」
白虎泄了力道，我跌坐在地，惊出一身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