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正照顾失忆的夫君时,我的眼前突然出现了弹幕。
【三个月前你都发现他偷偷养外室了,现在竟还端茶倒水伺候他,就因为他失忆了?】
我以为是自己累花了眼,可字越来越多:
【可他坠崖是真,失忆是假啊!】
【他就是赌你会心软,装可怜博同情,好让你不再提和离!】
思绪混乱时我推开了房门,夫君立刻放下手里的香囊,对我故作抱怨:“娘子,你刚去哪儿了?我头好晕。”
我却一眼认出那香囊上刻着的“婉”字,正是那外室的名。
“夫君当真不记得其他人了?”
他抱着我,语气里满是执拗:“都说了好几遍,除了娘子,我谁都不记得,也谁都不要。”
1.
我压下翻涌的情绪,没有把弹幕的事告诉他。
陆骁顺势往我耳边蹭了蹭,那无辜模样,倒有几分失忆后的纯粹。
我却淡淡的推开了他,“你先休息,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与其暗自揣测,不如亲自验证——
大夫说过,失忆抹不去潜意识里的习惯与好恶,而陆骁自小畏寒、最厌生姜,沾一点都要吐出来,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性。
灶上温着小米粥,我取了一小块生姜剁成碎末,刻意留了一两粒稍大的,混进粥里,再铺上层他爱吃的肉松遮住痕迹。
端粥回房时,陆骁正靠在床头等我,眼里满是“依赖”。
“夫君,刚温好的粥。”我舀起一勺吹至温热,递到他嘴边。
陆骁毫无犹豫地咽下,下一秒眉峰几不可查地蹙了下,喉结滚动顿了顿,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隐忍。
弹幕又弹了出来——
【他最讨厌生姜,这下装不住了!】
我当作未见,又舀一勺递去,语气愈柔:“是不是不合口?我特意加了点料暖身,对你恢复好。”
陆骁眼底闪过慌乱,却硬着头皮咽下,扯出浅笑:“不......很好吃,多谢娘子。”
我慢悠悠喂着,他吃得愈发勉强,额头渗出汗珠,嘴角紧绷,却始终没吐一口,也没问加了什么。
吃到最后一勺,他瞥见那粒没藏好的姜末,脸色微变,仍闭着眼咽了下去。
我放下碗替他擦净嘴角,指尖触到他僵硬的下颌,心中已有定论:若真失忆,他早该吐出来质问,而非这般隐忍——他本没忘,只是在演戏。
之后几,我依旧对他体贴入微,喂饭擦身、嘘寒问暖,温柔得挑不出错处。
陆骁也演得愈发投入,整黏着我,言行懵懂,唯有我做了带姜味的吃食,他强装适口时,眼底的慌乱才会露馅。
夜色渐深,陆骁躺在床上呼吸匀净,似已睡熟。
我等了一个时辰,果然听见他轻手轻脚起身,便悄无声息地跟上。
他径直走向书房,点上油灯,从书架暗格取出纸笔飞快书写,
片刻后折好信交给心腹小厮,低声吩咐连夜送出。
小厮刚出书房院门,就被我安排在暗处的婆子截下。
婆子利落取走信封,给了小厮一锭银子封口,示意他佯装送信,拖延些时辰再回府复命。
我接过信封,借着廊下微光拆开,信上字迹遒劲有力,与白里陆骁握笔的笨拙滞涩判若两人,字里行间满是算计:“她最近总给我吃不喜欢的东西,恐已起疑,我先试探她。你暂且安分,勿暴露行踪,等我稳住她、理清家产,便接你入府。”
【好家伙!装失忆是为了吞家产养外室?】
我忽略弹幕骂声,将信纸原样封好,让婆子送去城郊宅子。
等陆骁回房时,我已卧在榻上装睡,感觉到他轻手轻脚躺下,
我闭着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陆骁,既然你精心编排这场戏,我便陪你演到底。
2.
接下来几,我对陆骁愈发体贴,晨起梳理发髻时同他说些府中琐事,晚间也陪他闲谈。他性子沉稳,即便装失忆,那份内敛也未丢,渐渐放下了不少戒心。
那他指着桌案上的账本问:“这是府里的账目?”
我温声应道:“是田庄和商铺的往来账。”
他抬眼望我,带着探究:“我以前,是不是常管这些?”“嗯,以前都是你主理,我只在旁帮衬。”我笑着回应。
【啧啧,又在套话!】
弹幕飞快飘过,我面上不动声色,指尖微微收紧。
我早安排心腹盯着,陆骁与林婉青的信件往来全在我掌控中,信里满是他的算计:“枝窈掌家多年,账册钥匙都在她手里,我先探她虚实,等她松口便安人手接手,掌控家产就接你入府。”
我将信原样封好,心底冷笑。
想夺我攥了多年的产业,没那么容易。
几后陆家族宴,饭前我替陆骁系腰带,他忽然按住我的手,望向书房:“枝窈,我想去书房看看,方才路过见里面书册账本有些眼熟,或许能想起些事。”
【来了!要碰账册了!】
我故作疑惑:“今要陪长辈,宴散了我陪你去可好?你身子刚好,别费神。”
他盯着我看了片刻,颔首道:“好,听你的,不急这一时。”语气淡然,指尖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家宴上,族叔笑着问:“枝窈,今年田庄收成不错吧?阿骁不便,你一个人撑着辛苦了。”
陆骁当即抬眼望我,语气温和却藏试探:“如今我记不得事,倒让你受累了。这些产业是陆家的,总不能一直让你独自心。”
【既卖惨又暗示夺权!】我垂眸掩去冷意,夹了块糕点给陆骁,语气真诚:“夫君说的哪里话,夫妻本就该相互扶持。你安心养伤,这些事我先管着,等你好些了,我慢慢教你,再把产业都交还给你。”
他接过糕点,轻声道:“有劳娘子费心了。”眉眼柔和了几分,显然信了我的话。
宴席过半,陆骁起身:“我去院子里透口气,你们慢用。”
我想跟着起身:“夫君,外头风凉,我陪你吧。”他摆手:“不必,我就在附近走一走,你陪着长辈,别失了礼数。”
【肯定要搞小动作!】
我暗中示意婆子跟上去。
没多久,婆子回来低语:“夫人,姑爷在假山后让心腹联系田庄管事,谎称是您授意,要先取账本核对。”
我眼底寒光一闪,面上依旧笑着陪长辈说话,心里已盘算好应对之法。
宴散回房,陆骁坐在床边,语气不确定:“枝窈,方才说起田庄,我脑子里闪过些模糊片段,好像以前常对着账目。”
我握住他的手,满心欣喜:“真的吗?是不是想起些细节了?”他摇头:“只是隐约感觉,记不真切。”
“没关系,慢慢来。”我柔声安抚,“过几我把田庄账册拿给你,咱们一起翻,说不定能帮你想起更多。”
陆骁眼中露出暖意,反手握住我的手:“有你在,真好。”
我回握他,笑容温柔,眼底却一片冰凉。
这场夺权博弈,输赢由我定。
3.
次晨起,我刚把温好的药递到陆骁面前,他便随意提了句:“枝窈,昨宴上族叔说田庄收成好,我想着虽记不得事,但总该瞧瞧账目,也好心里有底。”
我舀药的手顿了顿,笑着应道:“本该如此。我这就让人把田庄的账册和地契都取来,你身子刚好,咱们慢慢看。”
陆骁眼底闪过一丝喜色,又装得懵懂:“多谢娘子,我就是想试试能不能勾起些记忆。”
我把药喂到他嘴边,语气温柔。
药汁里加了温和的迷魂草粉末,是大夫给的方子,少量服用只会让人记忆混乱、心神不宁,不伤体却能乱他方寸。
不多时,心腹婆子捧着账册和一叠地契进来。
我特意把假地契混在最上面,字迹、印章仿得一模一样,只是标注的田庄早已被我转到陪嫁私产名下,陆骁一时半会儿查不出端倪。
陆骁拿起地契,指尖摩挲着印章,故作疑惑:“这些田庄,我看着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细节。”
“这几处是陆家最肥沃的田庄,以前你常去巡查。”
我凑过去指着假地契笑道,“若是夫君不放心,我让管事把佃户名册拿来,你对着核对便是。”
【先给甜枣再下套!】
陆骁连忙摆手:“不必麻烦娘子,我就是随便看看。”
他怕夜长梦多,只想先攥住地契,哪里敢叫管事核对。
我看着他小心翼翼把地契收进锦盒,眼底满是算计,嘴角笑意更深。
接下来几,我每都在他的汤药、吃食里加迷魂草粉末。
陆骁渐渐变得恍惚,常对着账册发呆,刚问过的话转头就忘,却仍强撑清醒,假意和我讨论家产事宜。
那午后,他靠在窗边翻账册,脸色发白,语气焦躁:“枝窈,我头好晕,这些账目越看越乱,好像有哪里不对。”
我走过去替他揉太阳,语气温柔:“许是累着了。对了,昨族里送来了一份文书,关乎族中俗务,需咱们夫妻一同画押,族老们都落了印,就等咱们了。”
这份文书是我筹谋已久的关键,趁他意识混乱时哄他签下,便是我拿捏局面的底气。【妙啊!借族规摆局,稳了!】
陆骁皱着眉,眼神涣散,被迷药搅得心神不宁,喃喃道:“族里的文书......签了便了......”
他伸手拿笔,握笔的手都在发抖。
我扶着他的手,引导着他在落款处签名、盖印。
“夫君真好,这般顾全大局。”
我把文书折好收进贴身锦袋,扶他躺下,
“你歇歇,我去给你炖补品。”
陆骁含糊应着,很快便睡了过去。
晚间陆骁醒来,全然忘了白签字的事,拉着我的手多疑道:“枝窈,我总觉得你最近不对劲,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在他肩头,眼眶泛红故作委屈:“夫君怎会这么想?我为你熬药炖补,倒是你近来疑神疑鬼,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被我问得语塞,眼底疑惑更重。
想来是迷药让他分不清,不安是源于记忆混乱,还是察觉了异样。
我轻轻拍着他的背,眼底却一片清明。
4.
祖母七十大寿这天,我挽着陆骁的胳膊,温顺地接待宾客。
他身着月白锦袍,配合着向长辈行礼,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不耐烦。
迷魂草磨得他心性愈发焦躁,我借口理衣领,悄悄将迷魂草粉混在温茶里递过去:“夫君,刚沏的桂花茶,润润喉,等会儿给祖母拜寿时精神些。”
他心神不宁,没多想便一饮而尽,眼底迷茫稍重,望着周遭族人茫然道:“这些人......都是咱们的亲戚?”
【装得还挺像啊!】
我压下冷笑,温声安抚:“都是族里长辈和兄弟姐妹,等会儿我陪你一一见过。”
他颔首,强装着适应这“陌生”场景。
寿宴开席,族人依次给祖母拜寿,轮到我们时,陆骁还能勉强跟着行礼。
可等侍女端上寿桃、蜜糕,众人唱完贺词,加大剂量的迷魂草终究发作了。
他眼神瞬间褪去懵懂,变得凶狠暴戾,一把挥开食盘,瓷盘落地碎裂,蜜糕滚得满地都是:“这破东西难吃死了!”
祖母脸色一沉,拍了桌案:“阿骁!你胡闹什么!”
陆骁像是被到,猛地掀翻圆桌,碗碟碎裂声刺耳,汤汁溅湿了旁人衣袍。
他嘶吼道:“你们都装什么装!个个都觉得我失忆好拿捏,觉得我是傻子是不是!我告诉你们,我本没忘!”
他伸手去抓酒壶,我立刻上前阻拦,被他一把推倒在地,裙摆沾了油污汤汁,狼狈不堪。
“别碰我!”他指着我,眼底满是戾气,
“都是你!天天给我吃些古怪东西,烦都烦死了!”
婆婆吓得脸色发白,哭喊着上前:“阿骁!你清醒点!这是你祖母寿宴啊!”
公公当即喝令家丁:“快把他带下去!找大夫来!”
陆骁奋力挣扎,踹翻装饰花架,名贵兰花摔得稀烂,嘴里不停咒骂,状若疯魔。
我趴在地上,红着眼圈哽咽:“别伤他!他只是头疾犯了,不是故意的......”
众人看着我柔弱的模样,再想起这三个月我对陆骁的悉心照料,眼神里的同情愈发浓厚。
族婶连忙扶我:“枝窈啊,委屈你了,阿骁这是病糊涂了。”
“婶子,不怪他。”我轻声叹气,“他摔了之后便时好时坏,我只盼他能快点好起来。”
寿宴不欢而散,陆骁被家丁带去偏院看管,时醒时糊涂,全然记不清宴会上的疯癫模样。
我每亲自去偏院照料,喂药喂饭,把深情妻子的戏码演到极致,府里上下无人不夸我贤惠。
三天后,我让人把寿宴情景悄悄说给陆骁听,还故意让他看到家丁私下议论他疯癫、同情我的模样。
等我推门进去时,他正攥着拳头脸色惨白,眼底满是戾气与慌乱。
“夫君,别听下人胡言,他们不懂你是头疾犯了。”我端着温药走近,语气关切。
他猛地挥开药碗,瓷碗碎裂,药液洒了一地。
“不是头疾,是你搞的鬼!”他冲过来抓住我的衣领,眼神猩红,
“我最近暴躁忘事,是你害的,你给我吃了什么?”
他早已忘了伪装,只剩满腔怒火。
我故作惊慌挣扎,故意脚下一软躲开,摔倒在地大喊:“救命!”
偏院门被推开,公公婆婆、祖母带着大夫和族人走进来,正好撞见他扑向我的模样。公公厉声喝止:“陆骁!你住手!”
他挣扎着嘶吼:“爹,娘,我没失忆!我之前都是装的!”
第2章 2
5.
“我没失忆!我之前都是装的!”
陆骁的嘶吼划破偏院死寂,满室之人神色凝固,惊愕后尽是对疯癫者的审视。窗外风卷落叶,寒意裹挟着荒唐说辞,无一人肯信。
【来了来了!憋这么久终于自爆,可惜选了最没用的时机,纯属白费力气】
【哈哈哈全场懵圈后只剩不信,这就是谢姑娘三月布局的底气!渣男输定了】
婆婆率先扑上前按住他,声音发颤:“阿骁!你胡说!摔下楼后你浑浑噩噩,枝窈三月夜照料、端茶喂药,怎会是装的?定是头疾复发!”
“我没糊涂!”陆骁猛甩婆婆的手,力道之大让她踉跄后退。
他双目赤红,指尖死指向我,戾气翻涌:“是谢枝窈!她早发现我装失忆,故意给我吃古怪东西,把我弄得失态发疯!寿宴上我那般模样,全是她的鬼主意,她就是想毁了我!”
【急了急了!渣男狗急跳墙倒打一耙,无凭无据纯属空口白话】
【谢姑娘快拿证据打他脸,让他彻底哑口无言!】
公公铁青着脸拍响桌案,药碗震得嗡嗡作响:“陆骁住口!枝窈的付出府中皆知,为给你寻补药跑遍京城药铺,整夜守在床边。她若想害你,何必费此心思?你竟污蔑真心待你的妻子!”
“我说的是真的!”陆骁额角渗汗,语气癫狂:“我装失忆是为了稳住她,掌控家产就接林婉青入府!我还让小厮给她送信合计,你们信我啊!”
【我的天,还敢提林婉青?这不是自寻死路吗!蠢到家了】
族叔上前按住他肩膀,语气满是不耐与怜悯:“阿骁醒醒吧。寿宴上你推倒枝窈,她爬起来还护着你,这般掏心掏肺的人怎会害你?你是真病糊涂了。”
族婶扶住我拭去泪水,心疼安慰:“枝窈受委屈了,阿骁是病急乱说话,别往心里去。”
我垂眸落泪,声音哽咽又委屈:“夫君,我知你身子不适,胡话我都不怪你。可我每煎药炖补,全按王大夫的方子来,药材也是我亲自盯采买,怎会害你?”
【演得好!柔弱感拉满,对比渣男疯癫,谁真谁假一目了然】
我示意婆子呈上药渣与药方,转向王大夫:“王大夫,求您说说,这些药是否安神养身,有无半分害人成分?”
王大夫仔细查验后躬身道:“谢夫人所用皆是温和补气血之药,无半分有害物质。陆公子脉象紊乱,是头疾未愈、肝火旺盛所致,绝非被人下药。”
“你撒谎!”陆骁气得浑身发抖,嘶吼道:“是谢枝窈买通了你!她想夺陆家家产,把我弄疯独占一切,你们都被她骗了!”
【渣男黔驴技穷,除了乱咬人还会什么?】
祖母脸色沉如寒水,冷哼一声:“够了!陆骁,污蔑妻子、胡言乱语,全无陆家子弟模样!即起在偏院静养,专人看管,不准踏出院门半步,免得败坏门风!”
婆婆拉着我的手连连道歉:“枝窈对不起,是娘没教好阿骁,让你受委屈了,娘替你看着他。”
我拭去泪水,语气宽容:“娘,我没事,只要夫君能好好养病,这点委屈不算什么。”
余光瞥见陆骁瘫坐在地,攥紧拳头满眼绝望,反复念叨“你们都被她骗了”。我垂眸掩去眼底嘲讽,弹幕的欢呼与他的颓败,构成这三月最解气的画面。从他装失忆起,就已落入我圈套,如今不过是自食恶果。
6.
王大夫给陆骁施了镇静针,叮嘱婆子按时喂药,待他睡去后告退。公婆与族人反复安慰我,叮嘱婆子严加看管陆骁,才放心离去。
偏院重归死寂,我望着陆骁蹙眉狰狞的睡颜,指尖悬在他脸颊上方,嘴角勾起冷冽弧度。这三月,府中上下、他的心腹小厮皆被我拿捏,他的每一步都在我预料之中。
【谢姑娘气场全开!渣男结局早已注定,不过苟延残喘】
后续几,我依旧每照料陆骁,喂药擦身细致周到,府下人愈发敬佩我的贤惠。可他醒后依旧癫狂,嘶吼谩骂、砸毁器物,反复念叨要见小厮、找林婉青。
他不知,心腹小厮早已被我重金收买,既通报他与林婉青的往来,又按我吩咐传递假消息;林婉青也被我派人看管在城郊宅院,断了她与外界的联系,也断了他最后的念想。
他闹得凶时,婆子便喂下镇静汤药,药效发作后他瘫躺在床上,只剩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天花板,满是怨毒却无力反抗。
【哈哈哈求而不得的滋味,渣男好好尝尝!】
五六后午后,我正在书房核对账目,守院婆子慌张跑来:“夫人不好了!姑爷不见了!”
我笔尖一顿落下墨点,眼底闪过了然,随即装出惊慌模样:“怎会如此?我特意叮嘱严加看管,快派人四处寻找,他身子未好,在外出事可怎么好!”
【来了来了!谢姑娘故意留的破绽,渣男自投罗网】
我早料他会设法出逃,特意让婆子松懈几分,又让收买的小厮暗示他可找发小沈浩求助。沈浩与他自幼相识,却因多年前被陆骁强占祖传田庄怀恨在心,隐忍不发。
我已找到沈浩,拿出陆骁强占田庄的字据与他私通林婉青的证据,许诺帮他夺回田庄并赠重金。沈浩本就积怨已久,当即答应按计行事。
半个时辰后,沈浩派人送来消息,说陆骁正在他府中哭诉求作证。我写下“按计行事”四字,叮嘱来人:“让你们公子切勿露破绽,事成之后许诺必兑。”
沈府客厅内,陆骁抓着沈浩的胳膊恳求:“阿浩,你快帮我证明!我装失忆骗谢枝窈,就是为了掌控家产接婉青入府,这些话我都跟你说过,你跟我回陆家揭穿她!”
沈浩甩开他,面露疏离:“阿骁,我这几月都在外地打理生意,从未见过你,也没听过这些话。你怕是病糊涂了。”说罢唤来下人,众人齐声证实他未曾出门见陆骁。
【沈浩演得太像了!渣男没想到最信任的人也会背叛他】
陆骁踉跄后退,茫然道:“不可能!我给你写过信,把一切都告诉你了,信呢?”
“信?”沈浩冷笑:“我从未收到,想来是你记错了。陆骁,你这般模样实在荒唐。”
陆骁猛地摸向贴身荷包,里面藏着给林婉青写信用的信纸碎片,可荷包空空如也——那些碎片早已被我安排的人取走,不留痕迹。
“是谢枝窈!”陆骁状若疯魔扑向沈浩:“是她拿走东西、威胁你!你不能信她,她是毒妇!”
沈浩侧身躲开,示意家丁拦住陆骁,狠狠将他推倒在地。陆骁膝盖磕出血,却压不住怒火与绝望。沈浩居高临下道:“念在旧情不与你计较,再闹事我就报官送你回陆家!”
家丁将陆骁拖出府扔在台阶上,他望着紧闭的大门,绝望如水将他淹没。这份绝望很快被愤怒取代,他挣扎着起身,踉跄奔向城郊——去找林婉青,那是他最后的希望。
7.
陆骁跌跌撞撞奔向城郊,衣衫划破、满身泥血,不顾虚弱身体与路人异样目光,满心只想找林婉青作证。
赶到为林婉青购置的宅院,大门紧闭落满灰尘。他用力拍门嘶吼,院内毫无应答,情急之下翻墙而入,却见院子杂草丛生、屋内狼藉,林婉青与丫鬟早已不见踪影,只剩几件破旧衣物。
【哈哈哈林婉青跑得比兔子还快!渣男彻底成孤家寡人】
他不知,早在他计划出逃前,我就将林婉青转移到隐秘处,还伪造他的字迹写信,称为自保要将她抵债,让她速速逃命。林婉青贪图富贵,见信后连夜收拾细软逃走,本不管他死活。
陆骁跪在院中彻底崩溃,双手抓着头发绝望嘶吼。他费尽心机装失忆算计我,想掌控家产接林婉青入府,最终却众叛亲离、一无所有。
不甘心的他疯了般在院中翻找,终于在老槐树下找到密封陶罐,里面装着几封他给林婉青写的信。他如获至宝揣进怀里,踉跄奔向族老府邸——族老辈分最高、威望最重,他坚信这些信能为自己讨回公道。
【傻渣男,还以为是救命稻草?这也是谢姑娘备好的陷阱】
族老见他衣衫褴褛、哭哭啼啼控诉被我陷害,面露疑惑却未定论,只让他拿出证据。陆骁连忙递上信件:“族爷爷,这些信能证明我没撒谎,是谢枝窈害我,您一定要为我做主!”
族老戴上老花镜细看,眉头越皱越紧,忽然将信狠狠扔在他面前,怒声道:“陆骁,你无可救药!事到如今还拿假信骗我,把陆家当傻子吗?”
陆骁捡起信细看,瞬间面如死灰——字迹虽模仿相似,可笔画力道、走势截然不同,明眼人一眼便知是伪造的。“不!是谢枝窈换了我的信!族爷爷您信我!”他嘶吼着崩溃辩解。
【早就说过是假的,渣男还当宝贝,太可笑了!】
“事到如今还撒谎污蔑枝窈!”族老怒拍桌案,唤下人端来木盒,“你自己看!这些是你给林婉青的真迹,字迹与你平练字一致;这本账册,记录你转移家产给林婉青购置宅院珠宝的每一笔账目;还有你心腹小厮的供词,详述你装失忆、私通、算计家产的全过程,签字画押一目了然!”
这些证据都是我三月来慢慢收集的,早料到他会找族老求助,提前将证据交给族老。族老看重礼法,得知他败坏门风、算计家产本就不满,有了铁证更不会偏袒他。
【铁证如山!渣男彻底翻不了身了】
陆骁看着木盒里的证据,双腿一软瘫坐在地,面如死灰、眼神空洞。他终于明白,我从一开始就布好了天罗地网,他所有挣扎都只是徒劳,自己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此时公婆匆匆赶到,见陆骁瘫软在地、证据确凿,婆婆险些晕过去,公公气得浑身发抖,满是失望与羞愧。我也适时赶到,眼底涌上悲痛,哽咽道:“族爷爷,爹娘,我照料夫君三月,只盼他回头是岸,没想到他竟藏着这般心思。”
族老扶起我,满脸愧疚:“枝窈委屈你了,陆家对不住你,我定会给你公道。”
当下午,族老召集族人在祠堂开族会,当众摆出陆骁的罪证,众人哗然,纷纷指责他狼心狗肺。陆骁被押在祠堂中央,低头无言,如同被抽走魂魄。公婆跪在祖宗牌位前痛哭,却因证据确凿无法辩解。
族老沉声道:“陆骁不顾伦理、欺瞒妻子、败坏门风,恶行不可饶恕!现施以杖责之刑,剥夺家产继承权,逐出陆家祖谱,从此不再是陆家之人!”这惩罚正中我下怀,我要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8.
三十大板下去,陆骁被打得皮开肉绽、昏死过去,族人满脸鄙夷,无半分同情。公婆心疼儿子,却不敢违背族老命令,只能眼睁睁看着痛哭。
族老下令不准任何人相助,任由他自生自灭。公婆不忍心,趁夜色偷偷将他抬回老宅地下室,悄悄请民间大夫照料,不敢声张。
【渣男自食恶果,要不是公婆心软,他早死了】
陆骁醒后彻底变了模样,不再嘶吼挣扎,只是静静躺在床上,眼神空洞望着房梁,整不语、少食少饮。复一,他渐消瘦、形容枯槁,伤口愈合后留下狰狞疤痕,整个人死气沉沉。
深夜他常独自蜷缩在角落,喃喃念着我的名字,声音嘶哑绝望,满是悔恨。月光透过气窗洒在他单薄身影上,格外凄凉。他想起刚成亲时的海誓山盟,春踏青摘花、冬暖手喂药,那时他真心待我,我也满心满眼都是他,甘愿为他打理家事、孝敬公婆。
可子久了,他厌倦了我的平淡,被生意不顺与攀比心裹挟,在外寻欢,有了林婉青。起初只是玩玩,被我撞破后,他怕失去安稳的家与我的付出,才想出装失忆的蠢办法,以为能蒙混过关,一边享受我的照料,一边暗中算计家产。
【现在知道后悔了?早什么去了!】
他想起寿宴上推倒我,我爬起来还护着他;想起我每亲手煎药,即便他百般刁难也无半句怨言;想起自己逃出去后众叛亲离,才知早已落入我的圈套。“枝窈......我错了......”他喃喃落泪,“我不该骗你、背叛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回应他的只有地下室的寂静与冰冷。他知道一切都晚了,亲手毁了温暖的家与真心待他的人,有些伤害永远无法弥补,有些错误永远无法挽回。
公婆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又疼又气却无计可施,劝说他放下过去,他却沉浸在悔恨中无法自拔。渐渐的,他开始酗酒,只有醉酒才能暂时忘记狼狈,可清醒后痛苦更甚,生不如死。
这夜,陆骁喝得烂醉,挣扎着起身找水喝,脚下一滑摔倒,头部狠狠磕在台阶棱角上,当场昏死过去,鲜血染红地面。公婆发现时,他已没了气息,脸上还留着泪痕,嘴角仍念着“枝窈”,满眼悔恨不甘。
【死得其所!渣男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
陆骁死在自己的悔恨中,公婆悲痛欲绝,只能偷偷给他办了简单葬礼,将他葬在偏僻处——他被逐出祖谱,不配入陆家祖坟。
消息传到我耳中时,我正在院子里花,阳光明媚、花草娇艳。我手上动作顿了顿,随即恢复平静,脸上无悲无喜,如同听到无关之人的消息。那些爱恨情仇、背叛算计,都随他的死画上句号,他只是一段该被遗忘的过去。
9.
陆骁死后,陆家大部分家产按族老判决归我所有。公婆虽不舍祖业,却不敢违背族老意思,也愧疚于我受的委屈,忍痛将田庄、商铺、宅院契书交给我处置。
【谢姑娘终于拿到属于自己的东西,这是她应得的】
我本就擅长打理家事,接手后立刻召集管事核对账目,重用忠心可靠者,解雇勾结陆骁、图谋家产之人。在我的精心打理下,陆家产业愈发兴旺,田庄收成、商铺盈利皆远超陆骁在时,族老对我愈发赏识,常在族人面前夸赞我有本事、有担当。
府下人事事恭敬,无人再敢轻视我这个“弃妇”。我遣散心思不正的下人,留下几个忠心婆子丫鬟,又将公婆送到城郊别院静养,派专人伺候、每送去银两用品,给这段失败的婚姻留最后一点体面。
处理好陆家一切,我决定离开京城。这里承载了太多伤痛与算计,每一处都勾起回忆,我想找个无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走得好!离开伤心地,开启新生活】
我卖掉京城部分宅院商铺,换成足够后半辈子衣食无忧的银两,带着忠心下人坐上南下马车。看着京城城门渐渐远去,我深深吸气,心中满是释然——京城再无陆家少夫人,只有谢枝窈。
我们最终定居在江南小城,这里山清水秀、气候宜人,青石板路蜿蜒,小桥流水人家,与京城繁华喧嚣截然不同。我在湖边买了雅致宅院,院子里种满花草,推窗便能望见粼粼湖水,微风拂过满是清香。
我终于卸下伪装,不用再迎合他人、费尽心机,只做随心所欲的谢枝窈。清晨打理花草、看书练字,午后湖边散步、茶馆听曲,傍晚与下人围坐吃饭说笑,子平淡安稳、温馨幸福。
【江南水乡配谢姑娘,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我还在小城繁华地段开了绣坊,自幼擅长的刺绣在这里大放异彩,绣品款式新颖、做工精细,很快打响名气,达官贵人女眷纷纷慕名订购,生意红火。子久了,我脸上笑容渐多,眼底冰冷褪去,周身满是从容自信的气质。
这午后,我正在绣坊指导绣娘,婆子匆匆送来一封信,说是前婆婆寄来的。信封字迹歪扭,信纸残留泪痕,信中说别院遭贼,银两衣物被洗劫一空,公婆无依无靠,求我收留或给些银两。
【真是没完没了!都安排好晚年了还来麻烦。】
我轻叹一声,对公婆早已无恨,却也不想再被京城的人与事打扰。我让婆子取了一百两银子,写信道这是最后一次相助,足够他们安稳过几年,往后各自安好、互不打扰。
寄完信,我沿湖边散步,阳光暖人、微风送香,夕阳染红半边天空,湖水波光粼粼。我嘴角勾起释然笑容,心中澄澈——过去的伤痛与背叛,都化作成长的养分,让我愈发坚强独立。
湖水潺潺,岁月静好。我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