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韩斯年有重度洁癖,尤其是对我。
我们虽然结婚了可他却从不碰我。
他被人下药我主动献身想要救他,
他却跳进泳池我离他五米远泡冷水直到昏迷。
自那之后他更觉得我脏。
我用过的水杯,坐过的沙发他会直接丢掉。
我只好尽可能地远离他,让他不会把自己洗破一层皮。
直到那次陪同客户去山里徒步。
韩斯年为了保护客户脚下一滑差点失足,
我下意识伸手去拉他一把。
他却狠狠地推开了我,让我摔落在地上。
就在我即将滚下山坡时我抓住了灌木。
想要向他求救时,却看到他把女客户的助理抱在怀里安慰她。“别怕,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原来,他的洁癖只是对我,对他的真爱,他什么都不在乎。那么,我也不再渴求他的爱了。
1
客户是个身形瘦小的女性,正一脸慌张地想要拉我上来。
可她力气太小了,我下意识向韩斯年求救。
“韩斯年,帮帮我,王总她拉不动我。我们都会掉下去的。”
韩斯年松开怀中的人,低垂着眼眸回头看我。
他的目光落在我满是泥污的衣服和被灌木刺伤的鲜血淋漓的手,
“你好脏,我不能碰你。”
“下面就是草丛,坡度不大,你放手吧,我会叫救护车的。”
王总客户终于耗尽体力松开了手。
我听到他说的放手心里只有苦涩。
不只是这次爬山,这段婚姻我也要放手了。
滚落山坡时的荆棘碎石把我刺的遍体鳞伤,
可这一切,都不及他刚才那句话伤人。
因为冲击过大,医生说我需要住院观察是否脑震荡。
可韩斯年的助理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指责。
他扫了我一眼,语气里满是苛责。
“就因为你的问题,今晚的谈判都差点被你耽误了。”
我的心更痛了,恨不得自己已经摔下悬崖死了。
住院第四天,韩斯年才难得抽空现身。
他站在门口,脸色极差,带着口罩也挡不住他话语的严厉。
“雪天路滑你为什么要碰我,你不知道我有洁癖吗。”
“医院这么脏,到处都是病菌,你还要我来看你。”
我摩挲着指尖的婚戒,心里满是委屈。
“我是为了保护你不摔倒,你为什么要去抱那个女助理。”
“对一个陌生人你又没洁癖了?”
韩斯年愣了一瞬,含糊其辞开口。
“为了救人我一时忘了而已。她是王总的助理,万一出事了就谈不下去了。”
我只觉好笑,疫情那年我高烧昏迷。
他只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用床单把我拖回屋里。
我翻身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胳膊,
他就将我直接扔在地上冲去卫生间洗澡。
终究没忍住,我还是问出了心中疑惑。
“可是韩斯年,我摔下山坡的时候你没想过我可能会死吗。”
“山脚下就有医院,他们很专业。抢救及时你不会有大碍的。”
“林芷瑶,我早就跟你说过我的洁癖很严重,结婚前你说不介意,现在又在闹什么?”
韩斯年最后一丝耐心也没了,甩下一句我让司机来接你就走了。
他说的对,这段婚姻是我强求的,这些折磨也是我应得的。
2
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勉强起身去窗边看他远去的身影。
忽然一个蓝色身影撞进了他的怀里。
他下意识地扶住了她,还伸手去抚摸女人的额头。
正是那天王总的助理苏婉晴。
她捂着额头笑着捶他的口,
韩斯年一脸温柔地看着她。
原来他的洁癖,只不过是不爱我。
我的心口像是被利刃捅伤寒风吹过一样剧痛。
我倚在窗边拨通了律师电话。
“我想离婚,麻烦帮我准备一份离婚协议书。”
回到家,收到韩斯年的信息。
“之前你打扰了王总徒步的雅兴,她差点就不了,还好有婉晴帮忙,你要去向王总赔罪。”
我的罪是什么呢?
我不该去爬山?我不该去拉他的手让他摔下去?
那我应该去死吗。
最后我还是答应了参加他所谓的赔罪宴。
宴会那天,我没有和他一起出席,
等我到时他已经和苏婉晴相谈甚欢了。
他的领带颜色和她的裙子颜色一样,像极了情侣装。
他们之间甜蜜的氛围让谁看了不说一句般配呢。
而他看我的眼神冰冷淡漠,连陌生人都不如。
察觉到宾客们投来的探究目光,
韩斯年迟疑片刻,却最终迈步朝我走来。
我直接转身走向王总,将手中的伴手礼递过去。
王总很有修养,先是表达对礼物的喜欢,随后又关心我的身体,
又为了当时没有拉我上来而道歉。
我微笑着向她道谢,“你是最近第一个关心我的人,多谢您那天不顾危险地救我。”
“你让我知道了我的丈夫有多薄情,我也奉劝您,慎重考虑和他的。”
“对妻子冷漠的人,做生意想必也不会留情。”
随后,我看向韩斯年,确保所有人都能听见。
“韩总,我向你正式提出离婚,今后你愿意抱别的女人就抱。只是不要再对自己妻子见死不救了。”
周围的人瞬间炸开了锅,“林总出事是因为韩总见死不救?”
“她俩不是夫妻吗,他救别人不救自己老婆啊。”
“老婆都要摔下悬崖了,那姑娘又没事,有什么好怕的?她和韩总什么关系?”
“明摆着啊,两人的领带和裙装还是情侣款,不就是暧昧对象!”
苏婉晴的脸瞬间惨白,张皇不安地看向韩斯年。
韩斯年却来不及关心她,只震惊我刚说的话。
我转身离去他却大步追上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林芷瑶,你知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韩斯年面色阴沉如墨。
“谁让你提离婚的,你还牵扯到婉晴。你把她的名声都毁了。”
我看着他怒不可遏,只淡淡回道。
“你对她还真是一往情深啊,你没考虑过会有多少人因为公司动荡而暂停那个,只关心她的名声?”
“她要是真的清白就不会在山上故意扒在你身上不下来,也不会在医院门口撞你怀里了。”
他第一反应是生气,
“那又怎样?我们并没有越界。”
“不管怎样,你毕竟是我的妻子,是你求我娶你的。”
五年间,从未等到他的一个拥抱,是我太傻。
他早已不是我曾经爱过的那个少年了......
3
我咽下苦涩,平静开口。“你说得对,是我求你结婚,所以我活该。”
“但是我不想再这么卑微下去了。离婚,我是认真的。”
这时,有小孩在门口嬉戏打闹,一不小心把我撞下了台阶,
我扭住了脚,韩斯年想要伸手去扶我,
可犹豫片刻后又收回。
“林芷瑶,别闹了。你就是想让我低头而已。”
“只要你和以前一样安分,我不会和你离婚的。”
他还想再说,却察觉到身后泫然欲泣的苏婉晴。
“林芷瑶,你自己先去医院吧,我不会同意离婚的。”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奔向苏婉晴,将她搂入怀中安慰,
然后拉着她离开,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我跌跌撞撞回到车上,憋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决堤。
韩斯年,我们之间,再无话可说。
当天下午,韩氏集团法务部群发了一封措辞严厉的公告。
“有舆论说我司两大股东韩斯年和林芷瑶即将离婚消息不实,请务必不信谣不传谣。”
我嗤之以鼻,拿着离婚协议去找韩斯年。
他从来不让我进他的办公室,有事都在会议室谈。
可我都要离婚了自然不会在意他的条条框框。
径直推门而入,
“文件签一下。”
他正打着电话,语气温柔得令人难以想象。
“想去看电影?好啊。我待会儿来接你。想吃茶?好,都依你。”
或许因为心情不错,他对我擅自闯入并没太大反应,
也没看我一眼,只低头签下文件。
挂断电话,他起身披上外套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韩斯年终于侧头看向我。
“林芷瑶,你愿意想通最好。以后我的副卡会对你开放,不高兴了就去购物,别来纠缠我。”
他以为我是来主动求和的,完全没听到我的话。
也并不知道,刚才签下的,是我们的离婚协议。
4
我望了眼他桌上的香水礼盒,看到牌子时我忽然觉得自己很好笑。
那是一套定制高端女香,
每一瓶都与苏婉晴常用的味道一模一样。
难怪韩斯年对苏婉晴那么特别,原来他们早就有私情了。
我拒绝了韩斯年助理送来的副卡,将我的东西从别墅里全部搬走。
一个私房菜的朋友发来消息,说研发了新菜请我去品菜。
我刚到现场,就见苏婉晴正在和服务员争执。
“明明二号包间没人,我为什么不能坐,我非要坐呢?”
服务员看到我,赶紧鞠躬问候,然后无奈地对她解释。
“抱歉,那是我们贵宾的专属包间,她的房间是不对外的。”
苏婉晴转身上下打量着我,嘴角带着讥讽。
“林芷瑶,我还以为你已经彻底明白自己有躲失败了呢,没想到还会出来丢人。”
“斯年本不在乎你,他连碰都不愿碰你,就算你跟踪我们到这儿,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我没有理会她,只默默打开包间房门,对服务员吩咐。
“把她赶出去,在这里大吵大闹的影响客人胃口。”
“今晚客人的酒水我来买单。”
服务员立刻领会意思,正准备请人离席。
忽然间,韩斯年大步走了进来。
苏婉晴哭着扑进他的怀里,
“斯年,他们太欺负人了!他们不让我坐包间,还要把我赶出去。”
韩斯年冷冷地问服务员。“多少钱可以成为你们这里的VIP.”
服务员低声道。“五十万......”
十分钟后,韩斯年的助理拎着两个银色手提箱进来,
里面装满现金。
他伸手,一沓沓钞票砸在我桌前。
“这一百万买下你的包间,可以滚了吗?”
不少宾客纷纷侧目观望。
服务员忍不住小声提醒。
“韩先生,她不仅是VIP,还是您夫人。”
灯光有些暗,他并没有认出我:“哪怕是林芷瑶她妈都不行,婉晴想要我都会给她。”
我没有说话,他却不依不饶,
“你,向婉晴道歉。”
我的指甲死死掐进掌心。
服务员已惊愕得说不出话,
“韩总,这恐怕不妥,她真的是......”
苏婉晴突然挽住韩斯年胳膊,语气温柔。
“算了吧斯年,她也配值一百万?我们去别处喝酒。”
“这种老女人,大半夜来这种地方找存在感,我还嫌她的包间脏呢。”
韩斯年这才收敛脸色。
“好,都听你的。”
他吩咐服务员。“告诉你们老板,这个包间被我买了。”
“让他把包间里的女人赶出去。今后不准再出现在这里。”说罢,他头也不回地带着苏婉晴离开。
我望着他们十指相扣、彼此依偎远去的身影,
只觉这个世界,再无我的容身之地。
心彻底凉了下来。
私房菜的老板听说了今晚的事,特地进来找我。
她是我多年的朋友,
进门就气愤难平地骂韩斯年不是东西,
觉得我不该再忍受那对狗男女的侮辱。
“你嘛不推门出来抓奸呢。”
我苦笑摇头。“没必要了。”
她沉默了很久,只叹息着说。
“他这么无情本不值得你去爱。”
我喝了口茶,记忆又回到了当年。
5
那段子,我和韩斯年都是被人贩子拐卖的小孩。
因为他长得好看,所以总被带出去跪在闹市区乞讨。
因为他脾气倔没少挨打,
而我也因为咬伤了人贩子的孩子,也被他关进了小黑屋。
夜里我们在小黑屋里又冷又饿,分享一块硬馒头。
趁人贩子不注意,我们偷偷逃跑,却被抓到了。
他气得要挖了我们的眼睛,砍掉腿好方便乞讨。
韩斯年为了保护我被打得头破血流。
还好最后关头警察赶到,把我们救了出来。
可我们却没能好好道别。
但我始终记得他说过要带我吃遍全天下的美食。
可韩斯年,早就把这些过往忘掉了。
6
下班刚到车库,我就被几个陌生人绑到了海边。
摘下头套我发现苏婉晴被捆的严严实实扔在沙滩上。
可她眼里却带着笑意,毫不害怕。
“我请林总看出好戏。”
这时,车辆的轰鸣声响起,
韩斯年带着保镖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苏婉晴抽泣着喊道,“斯年!林总说我勾引你,要把我推下海淹死。”
那一刻,韩斯年通红的眼睛像是要人。
他让保镖去制住那几名绑匪,
然后不顾一切冲向苏婉晴,将她抱进了怀里。
韩斯年后怕得神情仿佛差点失去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还好你没事,我绝不会再让你身处险境。”
他的身影像当年保护我时一模一样。
于是他冷着脸路过我时,我下意识拉住了他的袖口。
“韩斯年,不是我......”
他强忍着愤怒将我一把推开。
“你不止外表脏,你的心也黑透了。”
“婉晴怎么会用命来陷害你。”
我被他推倒在地的那一刻,我突然什么也不想说了。
“林芷瑶,人都要为自己犯下的错买单,你也不能例外。”
“把她捆起来吊在海边的树上,不认错不准放她下来。”
我被五花大绑吊了起来。
头朝下的我脸涨的通红,呼吸都很困难。
彻底失去意识前,我仿佛又回到韩斯年为保护我受伤的那天。
我哭着去摸他额头上的鲜血,怕他昏迷了再也醒不来。
就迷迷糊糊地哼起自己编的小调子。
希望哪怕能帮他减轻一点痛苦。
韩斯年的脚步忽然停下,“夜里会刮台风,她在这不安全。”
苏婉晴却轻轻拉住他袖口。
“斯年,我手腕破皮了,好疼啊。”
韩斯年瞬间把我忘在脑后,把她抱起开车远去。。
彻底昏迷后我心里想。
韩斯年,我再也不欠你什么了。
第2章
7
我闺蜜接到消息赶来,将我送去医院做紧急处理。
她不放心国内的医疗设施,脆陪我去国外看病。
韩斯年坐在宽敞的会议室中,
脑子里盘旋着刚才无意听见员工们私下议论的话题。
“听说了吗?林总因为嫉妒苏小姐把她绑架了要了她呢。”
“难怪韩总始终对她那么冷淡,连孩子都没打算要。”
“结婚这么多年了,她们还像陌生人一样,韩总得多嫌弃她啊。”
韩斯年这才知道。
原来在外人眼里,他对林芷瑶这么差。
他清楚自己洁癖是因为之前那个人贩子他舔地上的饭导致的。
但林芷瑶毕竟是无辜的。
想通以后韩斯年心里莫名地放松下来。
林芷瑶已经好几天没有联系他,
这还是头一次如此冷淡疏远。
也许,他该像个正常丈夫那样关心她,好堵住流言蜚语。
可他怎么也联系不到她。
他挂断电话,将这份烦闷带到了苏婉晴的公寓。
苏婉晴刚刚沐浴完毕,只穿着吊带裙,
靠在沙发上撒娇要他陪着看电视。
韩斯年看着她手上精致的红色美甲,心里有些反感。
“我不喜欢美甲,你为什么要做。”
苏婉晴眼里泛起泪光。“可你不是说我做什么你都喜欢吗。”
“斯年,你是不是又后悔了,想要去找林芷瑶?”
“你忘了吗。她嫉妒你爱我,甚至要了我,她这么坏你还记着她吗?”
“我为了帮你争取,被王总责骂,她甚至把我开除了。”
韩斯年心软下来,将她揽进怀里安慰。
“对不起,婉晴,我不是故意让你难过。”
“别担心,我会让林芷瑶亲自跟你道歉。
他给助理打了电话,让她立刻把林芷瑶带过来。
苏婉晴眼里闪过得意,重新凑近,
试图亲吻他的侧脸,却被韩斯年冷淡地推开。
“斯年,为什么?你明明是爱我的,为什么不愿意碰我?”
韩斯年一时无言。
因为苏婉晴说自己是当年被拐卖的那个小女孩。
所以他觉得同病相怜。
可真到亲密时,他又莫名地不愿意跨出那一步。
正不知如何解释时,助理打来电话,
“韩总,公司有急事要处理。”
他回头歉然地看了苏婉晴一眼。
“婉晴,对不起,再给我一点时间,我有急事,你先休息吧。”
韩斯年匆匆离开,没有注意到身后苏婉晴怨毒的目光。
韩斯年赶到公司听到助理说人贩子出狱以后露出了冰冷的目光。
“抓住他,带他来见我。”
人贩子已经没有当年那么健壮了,变得苍老瘪。
看着居高临下的韩斯年忍不住嘶吼,
“老子又没真把你怎么样,你嘛抓住我不放。”
韩斯年踩住他的脖子,声音狠厉,
“当初和我一起被拐卖的女孩,你是从哪里抓来的。”
人贩子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你助理不是说你找到她了吗,叫什么婉晴的。”
韩斯年脸色彻底变了,“林助理本没有见过你。你为什么知道她,你和她什么关系?”
人贩子慌得都结巴,“我不知道,我胡说的。她就是当年那个小孩。所以我知道她。”
韩斯年把测谎仪装在人贩子的身上,“你再说一遍,你保证你说的都是真话??”
人贩子被电得涕泪横流,终于忍不住说出了真相。
“婉晴是我女儿,当初我坐牢她进了福利院。”
“后来她知道你有钱了,就想追你。所以我把你和那丫头的事告诉她了。”
韩斯年崩溃地扇了自己一巴掌,打电话的手都有些发抖,
人贩子抓住他的裤脚求情,“我当年是有错,但婉晴对你是真心的。”
“你不要对付她,我愿意把那个女孩的真实身份告诉你。”
8
人贩子把真相说了出来,那个女孩是他从南城一家姓林的人家拐来的。
听那家人叫她的小名是,瑶瑶。
韩斯年如遭雷击,想到林芷瑶当初提起他被拐卖的事。
当时他恶狠狠地骂了她,“就算我被拐卖了又怎么样。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林芷瑶失望地再也没有提过。
原来林芷瑶就是当年那个女孩。当时嫁给他就想告诉他,
可却因为他的偏执而错过了。
韩斯年迫不及待地想见到林芷瑶,助理却告诉他。
“韩总,太太已经出国很多天,没有带手机,我们也联系不上。”
“对了,她还在桌上留下了你们签署好的离婚协议。”
“警方那边给出了明确回复,当初和你一起被解救的小女孩就是太太。”
“此外那天参加苏小姐的人翻供了,说是苏小姐绑架了太太,自导自演了那场绑架案。”
8
韩斯年只觉得自己是个畜牲,林芷瑶对他掏心掏肺不顾一切地对他好。
在他身边整整五年,被他冷落了五年。
他把苏婉晴带到海边捆到树上,开启直播她承认自己的过错。
“斯年,我不是故意欺骗你,你不能这样羞辱我!”
“当初真正伤害你的人是我爸,不是我啊,我是真的爱你的!”
韩斯年冷冷地看着她,“你骗了我,冒充芷瑶的身份。还诬陷她。你该死。”
苏婉晴脸上表情扭曲,不复之前的温柔可人。
“我哪里比不上她。我也是真心真意爱你的。”
“你小时候认识了她,可我也是在小时候就爱上了你啊。”
“你本就不爱她,所以你才相信我的身份,还帮我出头。”
“她跟你解释你听了吗。又不是我捂住了你的耳朵。你也对不起她,所以她才不要你。”
想到林芷瑶被倒吊在树上窒息的脸,
韩斯年就忍不住想捅死自己。
他再也不想看到苏婉晴了,把她解下来扔进了大海里。
苏婉晴就丢进海里又捞出来,
最后被警察解救的时候已经重度昏迷了。
韩斯年揭露了她的罪行,也承认自己故意伤人。
还在全城大屏公开向我道歉,把所有财产都送给我。
他出狱以后还想出国找我,却被人贩子的同伙再次绑架,
卖到了东南亚。
往重度洁癖的他如今只能每天在地上舔食。
还要被人毒打。
而此时,我远在巴塞罗那。
我和朋友一起开了家高档中餐厅,吸引了很多人群。
生意有好有坏,但我都欣然接受这些起伏。
失败对我来说并没有那么可怕。
后来韩斯年费劲千辛万苦从东南亚辗转来到我的餐厅时,
我第一时候都没有认出来他。
他身形不稳,嗓子嘶哑,“芷瑶,我找了你好久。你当年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那个女孩。”
我静静地看着他喋喋不休地说着有多后悔,总觉得他变丑了。
我抽回自己被他攥紧的指尖,带着自嘲淡淡一笑。
“你不是洁癖吗,怎么现在又不嫌我脏了。”
韩斯年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他对我造成的伤害不是说一句后悔就能抹去的。
可韩斯年自己也明白,他当时偏向苏婉晴做了很多错事。
作为丈夫,他已经脏了。
是他亲手拒绝了我,背叛了那份感情。
“芷瑶,对不起,是我没能认出你来,全怪我。”
“苏婉晴串通她父亲,一起伪造证据,蒙骗了我,也害我误解你。你放心,那些人都付出了应有代价!”
“我们......还能在一起吗。我爱你,你也是爱我的,对不对?”
我看着他哀求的神色,他的声音前所未有地低微谦卑。
“韩总,你或许已经忘了,当初你在海边痛斥我恶毒,骂我的样子。”
“我的解释你不愿意听,说我脏,还把我吊在树上。”
“如果不是我朋友及时赶到留下了我,我或许已经死在那个台风天了。”
我每说一句他的头就低一分。最后他跪在地上祈求我,
“芷瑶,我真的没认出你来。我是被苏婉晴蒙骗了。”
“我对她好,是因为我以为她是当年那个女孩,也就是你。”
我淡淡打断他。“我曾经试图告诉你,当时你一个字也不想听。但是你愿意听苏婉晴的谎言。”
“我给你的都是脏的臭的,苏婉晴说什么都是对的好的。”
“我们当初呆了那么久,我清楚地记得你的长相,可你却被别人的三言两语骗过来去了。”
“韩斯年,其实我并不想讨论你怎样伤害了我。最初,是你救了我。但后来,伤我最深的也是你,我已经累了,不想再计较之前的事了。”
9
我不愿再看他一眼,请他出去。
他却一把抱住了我,在我脖颈旁哭泣。
“芷瑶,别这样,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补偿你,用我的一生。”
下一刻,我只觉浑身战栗,忍不住呕了几声。
我使出全身力气推开了他,用酒瓶对准他,
“别过来,你好恶心。我嫌你脏。”
韩斯年愣在原地,这情景像极了他过去在我最疲惫时的冷漠。
我露出了手上的戒指,
“对了,还没告诉你,我已经结婚了。是一个巴塞罗那人,他对我很好。”
直到这时,他才迟疑地注意到我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韩斯年脸色骤然苍白,踉跄后退两步,不敢相信地低声喊道。
“这不可能!我不信你会放弃我的感情,你明明说过,你会爱我一辈子的。”
“芷瑶,我求你,你回到我的身边吧。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好吗。”
我只是轻轻摇头,声音很轻。
“韩斯年,我从小就明白一个道理,不要为了沉没成本而越陷越深。。’”
“我曾经为你付出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但我不会为了我的决定而后悔。”
“我曾以为你保护了我,你就是我的真爱。”
“但你不是那个勇敢无畏的少年了,我也不需要你保护了。我自己可以很坚强。放手吧,韩斯年。”
他颓然地退到门外,渐渐远去。
自此之后,我再没有见过韩斯年。
我和现任丈夫有了一个乖巧懂事的小儿子。
他是那种温柔而又依恋的人,无论走到哪,总喜欢轻轻牵着我的手。
他会俯身亲吻我留下的旧疤痕,
也总能耐心听完我开发新菜的奇思妙想。
无论多忙,也会陪我熬夜尝试新菜。
至于韩斯年,据说他失忆了,只记得自己被拐卖的记忆。
念念有词地叫我的名字,“别怕,我保护你。”
他住在精神病院里总被人欺负,可他却固执地问每个人,
“你知道我妻子吗,我对不起她,她不要我。我是不是该死。”
有病人笑嘻嘻地用筷子扎他的手,
“对,我要把你钉在十字架上烧死你。”
他不在乎鲜血淋漓的手,只哭泣失去了自己的爱人。
可惜,他这一生都再也等不到那个曾经爱他如命的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