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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云抹了一把眼泪，破涕为笑。
"小殿下好好的！是个皇孙！虽早产了两个月，但太医说只要精心养着，没有大碍！"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外面怎么样了？"
在软枕上，端起素云递来的温水抿了一口。
素云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兴奋。
"翻天了！那天您昏过去后，太医给您催吐，真的吐出了一个蜡丸。里面......里面真的是龙袍的图纸！"
"太子殿下拿着图纸直接闯了御书房。陛下震怒，派禁军围了七皇子府。从府里搜出了私藏的兵器和龙袍的实物！"
"七皇子被褫夺封号，贬为庶人，流放岭南。淑妃娘娘......被打入冷宫。"
我垂下眼帘，看着指尖。
图纸当然是我准备的。
淑妃送来的参汤里确实有麝香，但不足以让我当场血崩。
我在喝药前，吞下了藏在袖口里的寿胎丸和装有图纸的蜡丸。
我用半条命，赌七皇子的满门抄斩。
我赌赢了。
"殿下呢？"
我问。
"殿下在偏殿看着小殿下呢。这几天，殿下寸步不离地守着，谁都不让碰。"
素云的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脚步声。
太子走了进来。
他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下巴上长满了青色的胡茬。
看到我醒了，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走到床前看着我。
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只有深不见底的审视。
"你醒了。"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
"多谢殿下挂念。"
我微微低头。
"那张图纸，你是怎么拿到的？"
他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废话。
"妾身入府前，曾结识过一些江湖朋友。“
”其中有人在七皇子府当差，无意中发现了这个秘密。妾身怕殿下不信，只能出此下策。"
我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太子冷笑一声。
"好一个出此下策。拿自己的命，拿孤的嫡长子做赌注。陆昭宁，你连自己都算计进去了。"
他近我的脸。
"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我迎着他的视线，毫不退缩。
"妾身只是一个想活下去的母亲。“
”在这个东宫里，没有殿下的庇护，妾身和孩子只能任人宰割。妾身别无选择。"
太子死死盯着我。
良久，他直起身子。
"父皇已经下旨，册封你为太子妃。册封大典就在下个月。"
他转过身，背对着我。
"陆昭宁，孤记住你了。这辈子，孤算是栽在你手里了。"
他大步走出寝殿。
我看着他的背影，脸上挂起冷笑。
栽在我手里？
他何尝不想置我于死地，给他的白月光报仇。
之前，他需要我肚里的孩子。
如今，他见识了我的手段，深深的忌惮。
可他不知，姜妤的死，七皇子的倒台，都只是我清扫障碍的第一步。
我要的，不止是太子妃。
"素云。"
我唤了一声。
"把姐姐生前最爱的那把马鞭找出来，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