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第三天,妻子当着好友的面说要说去云南度蜜月。
好友立马起哄:
“这么迫不及待和新郎在酒店大战,真心急啊~”
可下一秒,当她说出要和谁蜜月时。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硬在了脸上。
因为他们都没想到,妻子要一起度蜜月的人,是刚回国的白月光宋思哲。
可我却没有丝毫的惊讶,反而笑着给她转了250元。
”蜜月我就不打扰了,这钱是赞助你们小孩嗝屁套的。”
妻子不满我的态度,不耐烦地解释道:
“你别这么小气,思哲刚回来,想要多熟悉国内。”
“咱们什么时候都能去,不就是个旅游?”
见我没有反驳,她松了一口气。
可她不知道,我早已不想再继续这段关系。
于是我拨通了那个许久未拨出的电话,
“和付家的,断了吧”
1
付青青最终还是和宋思哲一起去了蜜月。
而我没有选择跟过去。
两天后,一张照片发到了我们的好友群。
蓝天白云的背景下,付青青与宋思哲深情相拥,手暧昧地抚摸着宋思哲的腰。
红色痕迹在白皙的脖颈上如此扎眼。
“青青玩这么大?不怕姜逸晨吃醋?”
“那不能,谁都知道姜逸晨多爱青青,啧啧啧。”
“结婚第三天就带上了绿帽子,谁有姜逸晨能忍。”
我放下手里,没在群里回复。
应该是见我没说话,付青青的电话立刻打过来了。
刚一接通就传来了她不耐烦的声音。
“你怎么接这么慢,是不是看我和阿哲去度蜜月心里不舒服?这么小肚鸡肠,你怎么就不能理解一下?”
“只是陪阿哲熟悉环境,你就不能等下次吗?”
见我没有回应,她顿了一下,声音放缓了些。
“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你也知道阿哲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放他不管把?”
“你向来最懂我,这次也会理解我的,对不对?”
管他?
就不怕我心寒吗?
更何况,哪个正常朋友会和别的子去度蜜月,还要搂搂抱抱拍亲密照?
都不过是她偏爱宋思哲找来的借口而已。
我实在没心情和她废话,就嗯了一声。
“还有个事,我爸快生了,宴会交给阿哲办吧。”
“到时候你帮帮忙就好,听到没?”
我心里冷笑,原来她是这个意思。
平里她处处维护宋思哲,他惹祸,我背锅,他得罪人,我道歉。
这个生会是我早在一个月前就提出的,精心策划,为的就是在未来的岳父那里多刷一些好感。
她却转头就把成果交给了宋思哲。
见我不说话,她的语气带上一丝不耐烦:
“逸晨,你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付家的生宴可不是你农村的酒席,听话行不行?“
原来她心里一直都是这样看不起我的。
可是在她被付家找回之前,是我供她读完的高中和大学。
相恋七年,我提过无数次结婚,每一次她都有理由拒绝。
起初说刚刚毕业,想先以事业为主,我能理解。
后来她被付家认会,她说不想给付家带来这么烦,我也能理解。
再后来,我做到了行业龙头,白手起家的公司蒸蒸上。
我想着这次一定可以,再次向她提出结婚的事,她却指责我不理解她。
“你那个小破公司给付家当垫脚石都不配,你是不是非要我和你一起丢脸?”
我将心血全部砸进了付家的工作里,好不容易得到了认可领了结婚证,她陪刚回国的宋思哲度蜜月。
这一趟蜜月,她对我冷暴力了整整半个月。
最后回来的只有一张照片。
也是这张照片,让所有人都能看出她的真心到底在谁身上。
付家人看我的眼神从轻蔑到不屑,她父母对我的态度也变得冷淡。
我确实应该清醒,我在乎这十年的时光,可她只在乎宋思哲。
付青青见我没有拒绝,以为我接受了这番说辞,语气软了一些。
“你放心,等我和阿哲玩够回来,我们就去旅游,好不好?”
“对了,我和阿哲拍了很多照片,回去跟你分享。”
听到这话,我不禁自嘲一笑。三句话不离她的好阿哲。
在我为公司熬夜加班的时候,她和宋思哲在国外打卡网红景点;
我照顾她卧床的母亲时,她跑去和宋思哲旅行。
不等我回话,听筒那边就传来了宋思哲嬉笑的声音:“青青姐,快过来拍照啦!”
付青青匆匆说了句“生宴的事别忘了配合”,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我攥紧手机,没想到她连跟我多说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两分钟后,家族群里疯狂弹出消息,
我点开一看,浑身血液瞬间冰凉。
宋思哲直接把他和付青青在异国街头深吻的照片,群发到了整个家族群,配文还带着炫耀:
“和青青的蜜月之旅,圆满开心~”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亲戚们的嘲讽一条接一条,字字扎心:
“哟,这是官宣了?那姜逸晨算什么?”
“软饭男还真能忍,帽子都戴到头顶了。”
“没骨头的东西,自己女人跟别人度蜜月接吻,连个屁都不敢放。”
宋思哲很快也发了一段语音,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得意和炫耀:
“谢谢大家,青青只是来给我接风洗尘的,我们之间没有别的关系,大家不要乱说让逸晨兄弟误会,给青青带来麻烦了。”
付青青的堂妹立刻跟上:
“思哲太客气了!我们谁不知道你和青青的关系啊,也就有的人认不清自己的位置。”
她说完,还特意发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我并不想搭理他们,可他们并不打算放过我。
付念念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亲戚直接在群里@了我。
“姜逸辰,青青姐的白月光回国了,你不主动表达一下欢迎吗?”
我手指冰凉,还没有任何反应,就看到宋思哲回复了那条消息:
“别这么说,大家,逸晨已经让青青代替了。”
看似解围是在为我解围,实际上确实在证明我被抛弃了。
我看着满屏的羞辱,给付青青发去消息。
她很快回复,语气满是不屑:
“你至于吗?国外不随处都这种照片,你怎么这么小气?”
“不就是几张照片,你别无理取闹,影响我心情。”
我看着屏幕,只觉得可笑又恶心。
我没有再争辩,默默点开相册,将她和宋思哲这段时间所有越界聊天、暧昧语音、亲密照片一一保存备份。
并且默默地收拾好了自己在公司的一切,提交了离职申请。
这牛马,我不当了。
晚上,付家的生宴照常举行。
因为把车给了付青青,我打车去的。
一下车,就被付家所有来给青青父亲庆生的亲戚围观。
他们对着站在出租车旁的我指指点点,似乎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不是吧,连车都买不起?”
“这样的穷小子竟然想娶青青,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要我是青青,肯定也选宋思哲啊,好歹是宋家的小少爷。”
可他们不知道,眼前这栋小别墅是我当年掏空所有积蓄全款买下,本来想作为婚房使用。
付青青被付家认回后却嫌弃离公司很远,直接要了这套房子。
而我则在公司附近租了个简单的小公寓。
既然决定离开,我决定还是和他的父母说清楚房子的归属比较好。
站在门口的是付妈妈,她穿着精致的晚礼服,看到我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
“是逸晨啊,你怎么想起来看看我们了?”
我刚想解释,她就直接转身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念叨:
“你看看人家阿哲,多懂事。前两天刚回来,就花重金给老付举办了这么好的生宴还给我准备了礼服。你呢?跟青青都在一起这么久了,居然空这两只手来。”
我愣住了。
这分明是我熬夜花心思、找各种设计师设计出来的生晚宴,就连付母身上这条晚礼服都是我花钱买的,怎么就成了宋思哲送的?
我走进客厅,付爸爸正迎来送往,不少人都在讨好:
“老付,你女婿真是能,这晚会办的漂亮!”
付爸爸笑得眼睛几乎看不见了,大力拍了拍宋思哲的肩膀,满眼的认可。
我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爸,这场晚宴是我为你筹办的,妈的礼服也是我找人定制的,这些青青没告诉你们吗?”
付爸爸就冷冷地扫了我一眼:
“行了,别解释了。青青都已经跟我们说了,那是阿哲特意为我们准备的。“
”逸晨,你怎么能为了邀功,连别人的心意都抢?”
付妈妈看着我摇了摇头,本来正准备去给我泡茶,现在又放下茶杯走了回来。
宋思哲委屈地看着我,叹息道:
“逸晨,我知道你想要拉近和青青的关系,你不懂得可以找我学啊,为什么要抢走别人的心血?”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后背发凉。
这时,付青青从楼上款款走下。
下来后,挽着宋思哲的胳膊。
看到宋思哲眼角微红,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她“啪”的一声扬起巴掌甩在我的脸上:
“逸晨,你是不是欺负阿哲了。我告诉你,阿哲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别得寸进尺!”
“你说都是你做的?我不稀罕,你以后也别进我家的门。”
付妈妈也跟着附和:
“就是,阿哲一个少爷,能亲手办晚宴多不容易?“
“你倒好,一句话就想把功劳抢过去。你让我们怎么放心把青青交给你?”
宋思哲一听到更是来劲了。
他红着眼眶开口:
“都怪我,我就不该办这场晚宴抢了逸晨的功劳。逸晨,你千万别生叔叔阿姨的气,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一定是我碍了逸晨哥的眼,抢了他的位置,我明天就离开京城吧。”
付青青很丝滑的把他搂进怀里:
“阿哲,你不用跟他道歉。他就是小肚鸡肠,见不得别人好。”
我气得手都在颤抖,紧紧的盯着她。
“付青青,你把话说清楚,这些东西是谁买的?”
她转过头,冷冷地看着我:
“姜逸晨,你闹够了没有?就是阿哲买的!”
“我警告你,今天是我爸的生晚宴,你非要在这里丢人,我和你没完!”
付爸爸冷哼了一声,站起身来,下了逐客令:
“我们一家人有话要说,你就先离开吧。”
原来,这里只有我一个外人。
宋思哲见状,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
他故作迟疑地开口:
“这样不好吧?逸晨哥毕竟是客人......”
付爸爸扬了扬手。
“姜逸晨,今天我就把话说清楚,我觉得你配不上我家青青。”
“要学历,阿哲是名牌大学的海归,要能力,你泥腿子出身要什么没什么,怎么可能给我们家青青一辈子的安稳?”
“我们家你高攀不起,你还是给自己留点面子,马上离开我家。”
一个小学毕业的人,真当我不知道他几斤几两?
若不是我早点将付家的烂摊子接过来,付家早就凉好几次了!
我气笑了:
“你家?这房子是我买的,你心安理得住了这么多年,现在说我配不上你家女儿?”
付爸爸破防了,抄起茶杯就砸在地上,四处乱飞的瓷片划伤了我的手臂。
“房本上写的是我女儿的名字,不仅礼物你要,房子也要说你的是吧!”
“你马上滚,不然我报警了!”
喧闹的宴会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神色各异地看着我们。
戏谑和嘲笑的眼神如芒刺在背。
我深深的看了一眼付青青,转身就走。
付青青皱了皱眉,但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走出别墅大门,夜风吹在脸上有些冷。
我回到了自己出租屋里。
却发现屋子被人翻过一遍!
户口本、结婚证以及房产证都不见了!
我皱起眉,拿出手机拨通了付青青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传来她不耐烦的声音:
“姜逸晨,你又想什么?不是让你走了吗?”
我压着火气,冷声问:
“你来过我公寓?”
“我的房产证,还有结婚证都去哪了?”
付青青顿了一下,随即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
“我没有,但阿哲去过,我把钥匙给他了,他说要找属于他的东西。”
我强忍着把手机扔出去的冲动,冷笑道:
“我的房子里有什么是属于他的?”
付青青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那房子你不早就送给我了吗,结婚证也是我们两个人的,至于户口本,我们只是借用一下!”
“阿哲陪了我那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非要计较那两个本什么?”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咬牙切齿地问道。
付青青态度轻描淡写:
“不过是让你个过户而已,把那套房子给阿哲。”
我再也忍不住,怒吼道:
“你敢!那是我买的房子!”
电话那头传来付青青的一声嗤笑。
“你买的?姜逸晨,你是不是忘了房本上写的是谁的名字?”
“我想给谁住给谁住,你管得着吗?”
“我告诉你,我爸现在气得不轻,你明天最好老老实实地过来跪在别墅外面道歉。”
“否则我们就真的分手了。”
她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追着她恳求原谅,可这次不会了,我现在怒火中烧。
“付青青,和你确认一下,你当真要将房子给宋思哲?”
“对啊,现在知道心疼了?早态度好点不是什么事都没有?”
“付青青!那房子的一砖一瓦都是我买的!你凭什么把他送给宋思哲?!”
”就因为他是宋家的少爷?可以抬高你的身份?“
电话那头付青青的声音慌乱了一下,但马上又变回了蛮横。
“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你怎么能那么龌龊。”
“你别给我转移话题,明天中午之前必须回来道歉,听到没?”
我用力揉了揉太阳,心中的一些东西彻底碎裂了。
“你真当我不知道你们已经准备去国外领证了吗?”
偷走我的户口本和结婚证,也是为了这个吧?
付清清马上就炸毛了,歇斯底里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你竟然怀疑我?!我在你身上付出了多少青春,现在你还敢对我大呼小叫的。”
“我告诉你,我们俩彻底分手了,你的户口本就在我手里,明天过来办离婚!”
“我要看看离了我谁能看得上你?”
“房子你别想拿回去一砖一瓦!”
说完,她狠狠地挂断了电话。我就这样站在路边抽了支烟,平复了一下心情。
十年的感情,一套房子,我倾尽所有,最后却成了一个笑话。
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那我就不会留情。
看着手机里已经备份好的证据,我再次拨通了那个号码。
“和付家的,不用机继续了。”
第2章
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我看了眼来电人,选择了接听。
“逸晨,你还是不愿意和我走吗?”
有些熟悉的柔美女声在我耳边响起。
“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再回去找你。”
那边的声音顿了顿,再响起时已经带上了一丝哽咽。
”你...终于想明白了吗?”
我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思诺,我认真问你个事,你...当真为了我等到现在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最终没有正面回答我:
“你方便吗,我现在就去找你。”
“好。”
挂了电话,我再次回想起公司那笔烂账。
我原本念着七年情分,只想走正常法律途径要回房子,可她和付家的贪婪,早已耗光我最后一丝情面。
明天不会是我上门求和,而是税务、经侦联合介入调查,还有我背后的资本力量,彻底掐断她所有退路。
没人知道,我姜逸晨是京城首富姜家藏了二十多年的独子,当年执意离家,也是不想躲在姜家的庇护下。
半小时后,一辆银白色保时捷稳稳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温婉知性的脸,柳思诺冲我微微一笑。
“上车吧,外面冷。”
我刚拉开车门坐进副驾,柳思诺就递过来一瓶拧松了瓶盖的水:
“其实我一直关注着你,知道一些你现在的困境,需要我帮忙吗?”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可能是害怕我。
我有多久没有被人这样温柔对待过了?
我望着她侧脸有些出神,看到她耳朵微红才反应过来,收回视线。
“暂时不用。”
“思诺,谢谢你今天能来接我。但是这些事我不想麻烦你,需要自己去解决。”
柳思诺认真看了我一眼,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我给你定好了酒店,就在我公司附近,先去那里住几天?”
我没有拒绝。
将我送到酒店后,柳思诺没有多做停留,只是在离开前突然拉住我的手:
“逸晨,我一直没变。”
我看着她的车消失在夜色中,转身走进酒店大堂。
这七年,我隐去姜家少爷的身份,陪着付青青白手起家,把所有精力投入公司,掏心掏肺对待她和付家,换来的却是背叛、算计和被扫地出门。
我以为爱情能抵得过世俗贪婪,却忘了有些人,永远喂不饱。
而我留的后路,从来不止是财务证据,还有我随时可以恢复的身份,和姜家遍布商界的人脉。
我只是没想到,这些底牌,真的有全部摊开的一天。
第二天一早,我的私人特助先打来了电话,语气恭敬无比:
“姜少,您吩咐的事已经办妥,付青青公司数千万亏空、偷税漏税、挪用公款的证据,已全部提交给相关部门,联合调查小组即刻就会上门。“
”另外,姜家旗下所有机构、商圈,已全面封付氏公司,断绝所有可能。”
“知道了,按计划来,别暴露我的身份,我要亲自看着结果。”
挂了特助电话,我的代理律师紧接着来电:
“姜先生,举报材料已全部核验,相关部门立刻立案,付氏公司账户即刻冻结。”
“好,辛苦了。”
挂了电话,我才去翻阅几十个未接来电和上百条消息,全部来自付青青。
“姜逸晨,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突然有调查组来公司查账!”
“公司账户被冻了,方全要解约,你赶紧回来解决!”
“那笔亏空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错,你想拉着我一起死吗?”
“我告诉你,你马上摆平这些事,不然付家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看着这些歇斯底里的文字,我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没有回复,将手机调至静音,打开电脑。
付青青刚被认回去的那几年,为了自己的面子,借了不少外债。
最近这几年,更加猖獗。
付青青伙同宋思哲做假账、转移公司资产、填补付家常挥霍的完整证据,发给了公司所有股东和方。
说来可笑,公司从无到有,客户、资源、资金全是我一手拉来,就连启动资金,都是我偷偷动用自己的私产,付青青不过是挂名总裁,连财务报表都看不懂,却敢肆意掏空公司,养着付家一大家子,还宠着只会耍嘴皮子的宋思哲。
这些亏空证据,都是我察觉她变心后,不动声色留存的,本想留作最后体面,如今却成了扎向她的利刃。
很快,付青青的公司彻底乱成一锅粥。
调查组进驻封了财务室,银行冻结所有账户,方集体解约撤资,供应商纷纷上门催款,原本光鲜的公司,瞬间濒临破产。
付青青在办公室里气得摔了杯子,对着一群高管大吼:
“一个姜逸晨走了,你们就都成废物了吗?这么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那些往里趋炎附势的高管,此刻全都低着头,硬着头皮开口:
“付总,调查组查的是数千万的亏空,还有偷税漏税的实锤,本压不住,银行和方那边,也不知道为什么,态度格外强硬,一点转圜余地都没有。”
“所有客户都只认姜总监,您让我们接手,我们本对接不了啊。”
付青青脸色铁青,冷笑一声:
“我就不信离了姜逸晨,公司就转不了!”
她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玩手机的宋思哲,语气瞬间软下来:
“阿哲,这个烂摊子交给你,你去跟方、银行沟通,我相信你比姜逸晨强!”
宋思哲立刻收起手机,拍着脯夸下海口:
“青青姐放心,不就是谈吗?我保证三天内搞定,让他们都听咱们的!”
付青青满意点头,还不忘呵斥其他高管:
“都学着点!”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着宋思哲,眼神里满是嘲讽和看戏的意味。
谁都知道,宋思哲这个大少爷什么都不是。
散会后,宋思哲大摇大摆带着人去谈,结果不到一小时,就灰头土脸跑了回来,一身狼狈,说话都打颤:
“谈崩了......那些人本不搭理我,还说永远不和咱们公司,我......我跟他们吵了几句,还被赶出来了。”
付青青瞬间慌了神,所有依仗都没了,她又想起了我,再次拨通我的电话,语气一改之前的嚣张,带着哭腔软了下来:
“逸晨,我知道错了,你回来好不好?公司不能没有你,我们七年的感情,你别这么绝情。”
“亏空我慢慢补,我把宋思哲赶走,以后公司都听你的,你别不管我。”
我轻笑一声,语气淡漠:
“绝情?当初你和付家把我赶出家门,卷走我所有东西,让我滚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七年感情?”
“想解决也可以,把挪用的公司资金全部还回来,承担所有法律责任,补上所有亏空。”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付青青咬着牙,又变回了蛮横的样子:
“姜逸晨,你别得寸进尺!那些钱我不可能还,公司亏空也有你的责任,你别想死我!”
我早已料到她的反应,淡淡开口:“那就法庭见,还有相关部门的调查,你慢慢应对。”
挂断电话,我直接将付青青的联系方式拉黑,与此同时,我的私人特助再次来电:
“姜少,付家托了关系想找人摆平,但是咱们姜家打过招呼了,京城所有商界、政界的人,没人敢接付家的案子,他们现在走投无路了。”
“嗯,继续盯着,有结果通知我。”
没过多久,付妈妈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哭哭啼啼地哀求:
“逸晨啊,阿姨知道错了,我们不该赶你走,你大人有大量,放过青青吧,我们就是普通人家,经不起这么查啊。”
“都怪宋思哲那个丧门星,是他撺掇青青掏空公司,我们都被他骗了,我们已经把他赶出去了,你就原谅我们这一次吧。”
我听着她虚伪的哭诉,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普通人家?当初拿着我赚的钱买房买车、挥霍享受,指着鼻子骂我配不上付青青,把我扫地出门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公司数千万亏空,大半都进了付家的口袋,你们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付妈妈被问得哑口无言,随即付爸爸抢过电话,开始撒泼威胁:
“姜逸晨,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都低头求你了,你还想怎么样?大不了鱼死网破,我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随意,我电话全程录音,你这算是威胁,正好可以一并作为证据,加重处罚。”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紧接着传来无能狂怒的嘶吼,我直接挂断,将付家所有人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此时的董事会上,股东们看着确凿的亏空证据,集体宫,把证据狠狠拍在桌子上:
“付青青,你拿着股东的钱,给自己家填窟窿,还养了个废物情人,把公司搞成这样,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我们现在就罢免你的总裁职位,冻结你所有股份,报警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股东们全票通过罢免决议,当场报警,宋思哲作为共犯,也被一并带走调查。
付青青众叛亲离,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她怎么也想不通,一向任她拿捏的姜逸晨,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让她彻底走投无路。
半个月后,法院和相关部门的处罚结果全部下达。
付青青因挪用资金、偷税漏税,被判;
付家涉案亲属也被追究责任,家产全部变卖抵债,一夜之间倾家荡产。
宋思哲因协同作案,也受到了应有的处罚,出来后被所有人唾弃,彻底消失在京城。
付家二老灰溜溜逃回乡下,变卖了老家所有家产,依旧还不清债务,成了十里八乡的笑柄,整闭门不出,连亲戚都避之不及。
曾经风光无限的付家,彻底垮了。
而我,在所有事情尘埃落定后,恢复了姜家独子的身份。
当姜家的专属车队停在酒店门口,特助恭敬地喊出“姜少”时,付青青刚从警局做完笔录,狼狈不堪地路过,看到眼前这阵仗,原本还想冲上来质问撒泼。
可当她看到车队族徽、听到特助喊出的“姜少”,看到柳思诺姜家未婚妻的模样,瞬间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双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惊恐与绝望。
她颤抖着手指着我,声音嘶哑,语无伦次:
“不......不可能......你只是一个泥腿子......你怎么会是姜家少爷......姜家可是京城首富......”
她终于明白,自己算计的、抛弃的、轻视的,是她这辈子都攀不上的顶尖权贵。
她掏空的公司,不过是姜家少爷的随手试水。
她所有的嚣张跋扈,在绝对的身份与资本面前,不过是跳梁小丑的闹剧。
我冷眼瞥着瘫在地上的付青青,没有一丝波澜,语气淡漠:
“你从来都不知道,你眼中的一无所有,只是我不想展露的底牌;你耗尽的七年情分,在我真正在意的人面前,一文不值。”
说起来,我最亏欠的是指腹为婚的妻子,柳思诺。
柳思诺没有责怪,只是温柔一笑:
“我懂你的苦衷,我喜欢的从来都不是你的身份。”
那一刻,我心里所有的芥蒂和疲惫,全都烟消云散。
之后,我以姜家独子的身份,正式入职柳思诺的公司,担任总裁,凭借姜家的资本和我自身的能力,短短几个月,就把公司规模扩大了数倍,跻身行业前列。
而我和柳思诺的感情,也在朝夕相处中,愈发深厚,她懂我的隐忍,懂我的过往,更懂我对真诚感情的渴望,和她在一起,我终于感受到了被爱、被尊重的滋味。
一年后,我在姜家的私人庄园里,为柳思诺举办了一场盛大却温馨的婚礼。
没有繁杂的应酬,只有最亲近的家人和朋友。
她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我的手,眼里满是幸福的光芒。
我握紧她的手,低头在她额间印下温柔一吻,声音郑重而深情:
“谢谢你,在我隐姓埋名、跌入低谷的时候,始终陪着我,没有丝毫嫌弃。谢谢你,让我知道真正的爱,是双向奔赴,是理解尊重,不是算计和索取。”
“过去的七年,我错付真心,满目疮痍,往后余生,我只有你,会用一生去珍惜。”
阳光洒在庄园的草坪上,温暖而耀眼。
那些不堪的过往,彻底成为过眼云烟。
我不仅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一切,更找到了值得相守一生的人,这才是我最好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