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部落有个规矩,雄性看上雌性需要抢她回家。
野说好今年求偶期间一定会把我抢回家。
“月,等我把你抢回来,你一定会是我的女人。”
“我绝对不会让其他雄性碰你一下。”
我把草裙看了一遍又一遍,阿母笑我心急,说整个部落都知道野喜欢我。
我也是这么以为。
直到节前一晚,我站在不远处的火堆,听见野对其他雄性低声说:
“明天,我想抢丽。”
“有个雄性一直抢她,丽不喜欢那个雄性,我得帮她。”
“至于月——”
他停顿一瞬,轻轻的说道。
“她是咱们部落最乖巧的雌性,我哄哄就好了。”
那天我看着里,看着他把丽抗在肩上。
他以为,我会哭着阻拦他,质问他为什么。
可我一句话都没说。
只是转身走向了地面前。
这一次,我要选别的雄性守护我了。
1
野说要将我带回家那天,我在火堆旁一遍遍的看着我的草裙。
阿母坐在我身边,看着我笑:“别急,整个部落都知道野早就想当你的雄性。”
我的脸瞬间红了。
“阿母,你取笑我。”
整个部落都知道,这一天,我等了太久。
去年求偶期,野正在外扩展部落,赶回来时求偶期已经结束。
那天,他拉着我跑进森林,认真的告诉我。
“月,明年,我一定要将你抢回家!”
“你的雄性只能是我。”
我信了。
以前,每到求偶期我都躲在家里不肯出门。
他就会死死的守在我门口,不让别的雄性碰我一下。
如果碰到硬闯的,他都会红着眼跟他们拼命。
“月还小,但她只能是我的!你们这些弱小的雄性都给我滚!”
求偶期结束,我看着他身上一道道的伤痕,哭红了眼。
“别哭月,你看,只有我配做你的雄性。”
所以,我坚信他今年一定会把我抢回家。
可现在我站在火堆不远处,只觉得心里发冷。
他们还在说话。
“野,你真想好了?”树压低声音,“你真抢了丽,那月怎么办?”
我呼吸一滞,连心口都跟着缩了一下。
看着烟雾四散,弥漫了在他的脸上。
他说:“别让月知道。”
树愣了下:“这怎么可能瞒得住,一旦你把丽抢走,全部落都会认为她是你的雌性。”
“那又怎样?”野的语气很淡,“丽被不喜欢的雄性扰,要是真被抢走,她就完了。”
“这种事,我办不到。”
树沉默了两秒,又问:“那月怎么办?全部落都知道她喜欢你。”
野捅了捅柴堆,声音还是平静。
“月理解我。”
“她不会闹的。”
“等求偶期结束,我会去跟她解释清楚的。”
我站在火堆不远处,像是淋了一场大雨。
原来在他心里,我那么多年的等待只是一个“理解”。
他知道我会哭,还是选择了丽。
树还想劝:“野,月她毕竟等你许久...”
野低笑了一声,打断他。
“就是因为知道。”
“所以,到时候我哄两句就好了。”
哄两句就好了。
我站在原地,觉得心里被一头鹿堵住了。
好难呼吸。
去年冬天,他在外扩展部落。
我跟着天天采摘野果果腹。
那时候,他把我瘦弱的我抱在怀里:“月,我一定要做部落最厉害的雄性,让你过上吃肉的生活。”
我甜蜜的点点头
其实我本不在乎这些。
可现在,我才知道,心里的苦竟然比那时候的子还苦。
“月?”
树突然开口,野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缓缓起身。
大概是知道到,我把刚才那些话全部听完了。
他走近一步,嗓音压低。
“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没回答,只轻声问她:“你明天要抢丽?”
他眉头皱了下,像是想解释。
“月,你误会了。”
又是这句。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累。
“解释吧”我问。
“你是准备把丽抢回家再找我解释?”
野沉默两秒,伸手想来拉我。
“月,你也知道丽那么娇弱,要是被别的雄性抢走,那...”
“那对我?”我打断她。
野猛然愣住。
“你是准备让别的雄性抢我走?”
“你答应过我,明天会抢我的你还记得吗。”
“现在你告诉我,你要先去抢别人。”
“你拿我当什么?”
晚上的风有些大,吹得火光都晃了晃。
野看着我,声音带着乞求,“月,求你了,就这一次,明年求偶节,我一定抢你。”
明年。
我看着他,轻轻笑了一下。
“野,你觉得我还要等你几年?”
这句话一出,她脸色明显变了。
我没再等她回答,认真的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今年的求偶节,你爱抢谁就抢谁。”
“跟我没关系。”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月!”
我没回头,因为我怕我舍不得。
可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是他亲口说了要抢别的女人。
2
求偶节开始,部落里很热闹。
所有的雌性都穿着最漂亮的草裙,互相调笑哪个雄性会抢谁。
阿母也是早早把草裙给我准备了出来。
她不知道昨晚的事,笑着看着我:“一会雄性来抢你,要挣扎一下,随后再顺,别心急。”
我没说话,她以为我是害羞。
我只是在想,这次求偶节脆别去了。
可我到底还是来了。
是我想亲眼看看,他会怎样对待那个丽。
部落的空地很是热闹。
我和雌性站在一边。
刚一出现,她们就笑着打趣。
“月今天好美,野那个雄性有福了。”
“月可是等了他很多年,好痴心啊”
这些话落进耳朵里,我的心却在一点点往下沉。
野在另一波热闹的人群。
他本就是部落勇猛的雄性,不缺仰慕他的雌性。
他下意识朝我这边看过来,目光相撞,又连忙转头。
像是心虚。
直到有第一个雄性,抢了我们这边的一个雌性。
氛围瞬间到了第一个高。
那雌性挣扎一瞬就顺从的被抗在肩上。
所有人开始欢呼,祝福。
那雄性开始大叫,展示着自己的胜利,随后便离开了。
随后,我的余光看到野开始缓缓向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他穿的那身草衣,是我亲手做的。
我说是给未来雄性的。
他信誓旦旦的说不会让我失望。
他的步非常慢,每一步都踩在我的心口。
四周已经有人开始议论。
“看,野他忍不住了。”
“一会把月一带走,那多少雌性会羡慕。”
阿母坐在不远处,眼里都是藏不住的欢喜。
我看着她,心里有些苦涩。
阿母,他想抢的雌性不是我,你会不会很失望?
就快走到我面前时,部落开始沸腾。
“哇哇哇,果然是来抢月的!”
下一秒,他转了方向。
一步一步,朝着丽走了过去。
所有的欢呼声都在那一刻停住了。
我也僵在原地,快要窒息。
我明明昨晚就知道了。
可真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还是觉得说不出的难受。
野停在丽面前。
丽红着脸看着她,仿佛不可置信。
周围的人终于反应过来,开始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不是月吗?”
“野认错了吧?”
“他不是一直想让月当他雌性?”
我站在人群里,所有目光慢慢都落到了我身上。
一时间,我恨不得躲进洞里。
而野却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把丽抗在肩上。
丽似乎被吓到,轻呼一下。
那声音不重。
却把我所有尊严死死踩在地上。
全场安静得可怕。
我看见阿母脸上的笑逐渐僵住。
大家纷纷看着他们,彼此交换眼神。
而最清楚的,还是野的背影。
他就那样扛着丽走了,丝毫没有在意我的死活。
这一刻,我忽然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不想哭,也不想闹。
只觉得荒唐。
原来人心冷到极点的时候,是真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有人终于小声开口。
“那月怎么办啊......”
话没说完,就停了。
可已经晚了。
我这所有的等待和痴心,在这一刻像个笑话。
我慢慢抬起头。
看着远去的野。
然后第一次,彻彻底底地死了心。
3
歌场上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我缓缓离开现场。
回到屋里,阿母轻轻抱着我。
那一刻,我所有的委屈和压抑瞬间爆发。
第二天一早,野就出现在我家门口。
“月。”
他站到我面前,声音有些嘶哑,似乎在我门口待了许久。
我抬眼看着他,没说话。
“你跟我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我没动。
野压低声音:“月,别在这好不好....”
“这是我家,我不在我家在哪?”我轻声问。
他明显一愣。
我看着她,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
“你已经有了雌性,第二天一早就站在我家门口?”
“你让部落的人怎么看我?”
野脸色一下变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
又是这句。
“那是哪样?”我问。
“你已经选了丽,这就是事实,不是吗?”
野长了张嘴,伸手想拉我,“月,我不忍心看丽被不喜欢的雄性抢走,那她一辈子就毁了。”
“我只是帮她一下。”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所以呢?”我看着她,“只能用做她的雄性才能帮她?”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
一大早,起来觅食的人很多。
他们不断看向我和野。
丽站在不远处,红着眼看着我,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草裙。
明明委屈的是我。
野像是终于有点急了,声音压得更低。
“月,你就这么绝情吗。”
“我说过,明年一定会抢你的!”
明年?
我看着他,忽然轻轻笑了。
“野,你是部落最幼稚的雄性。”
这句话一出来,他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他明明知道,求偶节的重要,抢走的雌性是他一辈子的伴侣。
他要忠诚一辈子。
可在他眼里,像是过家家一样草率。
我忽然觉得心里那一点点痛,突然消失了。
因为直到这一刻,我才真正明白。
野他知道部落规矩。
他只是觉得,我是一个好哄的雌性,不在乎这些规矩。
他从来都知道我是个骄傲的雌性。
也正因为知道,才敢这样对我。
“野......”
丽红着眼走了过来,眼里含着泪光。
“月,你别怪野好不好,是他好心才帮我。”
“那个雄性我真不喜欢,我害怕的不行——”
“够了。”我打断她。
丽一下愣住。
我转头看着她,丝毫不怕她的目光。
“那也是你的事不是吗。”
“你明明知道野会抢我,还找了他是这个意思吗。”
丽脸色一白,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不是......”
“那你当着部落说,野你不要了,还给我行不行?”
她一瞬间愣住了。
我看着她僵住的神情,忽然觉得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明知故作,而更可笑的是,野还站在她的那边,觉得我该懂事一点。
“月,别这样说。”野沉下声音。
我抬头看她,忽然觉得心口最后那点东西,也彻底冷了。
“我应该怎么说?”
“你昨天让全部落都知道,我是个笑话。”
“那样就可以吗?”
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出声。
我觉得很无聊。
他们再站在这里,只会让我难堪。
我转身要进屋。
野在身后叫我。
“月!”
我脚步没停。
“我先送丽回去,晚上再找你解释。”
我终于停住,却没有回头。
过了两秒,我才轻声开口:
“别再来了。”
我是真的,不想再见他了。
4
进屋坐了一瞬,我连忙起身出去觅食。
刚走到树林,身后就又传来脚步声。
我以为是野兽,连忙警惕了我起来。
看到一道似人的轮廓。
我瞬间放下心来。
那人不是野。
我回过头,看见地站在几步之外。
地是隔壁部落的雄性,由于两个部落关系很好,他常来我们部落。
话不多,也不爱凑热闹。
所以我没想到,他会在这时候出现。
“去哪?”他问。
我没理他。
地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看着我红肿的双眼。
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低头,沉默一瞬,然后很平静地开口:
“求偶节还没结束,按规矩,我可以抢你。”
我怔了一下。
下一秒,他缓缓走在我面前。
“月。”他叫我的名字,声音不高,却很清楚。
“我可以做你的雄性吗?”
那一瞬间,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微风吹动着花,飘来阵阵花香。
按照规矩,这的确是可以的。
可他竟然很尊重的问了我的意见。
可站在原地,我觉得心里竟然有些被尊重的喜悦。
因为地问我的时候,语气很平静。
不是趁虚而入,不是看热闹。
他只是想让我自己选择。
行不行,由我。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我还没开口,就看见野追了出来。
他看见我和地的那一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弱小的地。”他嗓音发冷,“你什么意思?”
地偏头看了她一眼,神情没什么变化。
“你看不出来?”
野的眼神在我和地之间流转,眼底情绪一下翻了上来。
“月不喜欢你,你少在这时候添乱。”
“添乱的人不是我。”地语气依旧很淡,“你已经亲手选了雌性不是吗。”
野脸色一僵。
“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我找月,现在又和你有什么关系?”陆晓橙垂眸看了我一眼,声音是说不出的坚定。
这句话落下来,连我都怔住了。
而野的脸色,几乎是一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月。”他看向我,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警告,“你别意气用事。”
我忽然觉得很好笑。
求偶节,他当着全部落的面,带着丽走了。
现在我还什么都没做,他反倒急了。
“你是不是到现在都觉得,我只是跟你赌气?”我问。
他眉头一皱:“难道不是?”
“不是。”
我回答得很快。
快到连自己都没想到。
大概是因为说出口的那一刻,我终于彻底明白,我是真的不想再等了。
野大概也没想到我会回答得这么脆,眼神明显一滞。
我没再看他。
只把目光落回地的身上。
氛围不断在我们中间变化。
我站在他们中间,忽然觉得心里慢慢静了下来。
野觉得我会哭,会闹,会等他哄我。
可我忽然觉得腻了。
他把求偶当儿戏。
那我就让他看看,这么做的后果。
我轻轻走到地面前,抬起手臂。
“你愿意抢我,做你的雌性吗?”
一瞬间,场面安静了。
野直接僵在原地。
他死死的看着我抬起的手臂,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月。”他嗓音都变了,“你知道自己在什么吗?”
我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地,心里的最后那点郁结一下子消散了。
然后我抬起头,看着他,第一次平静到近乎冷淡。
“知道。”
“求偶呀。”
“你不知道吗?这可是求偶节的规矩,不是儿戏。”
野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大概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
我是真的不等他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像是想来握住我的手。
地却先一步侧身,挡在了我前面。
把我护在身后。
“你已经有属于自己的雌性了。”地看着他,语气很淡,“她已经,跟你没关系了。”
第2章
5
我举起手的那一刻,野的脸色就变了。
可他大概还是不信。
我会选择做别的的雌性。
林间陆续有觅食的人。
大家纷纷议论着。
这时候阿母走了过来。
她看着站在我身边的地,瞬间明白了一切。
“月。”她声音很轻,“你想清楚了?”
我点头。
阿母看了我几秒,眼底的心疼一闪而过。
可她到底什么都没说,只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
野却在这时开口了。
“阿母,月是在跟我赌气。”
他声音绷得很紧。
“抢走丽的事是我不多,我可以跟丽说不算数的。”
地偏头看了他一眼,神情有些戏谑。
“部落有部落的规矩,轮得到你说不算数?”
野脸色更沉。
“我和月的事,跟你没关系。”
“可你已经选择别的雌性了。”地淡声道,“现在才说没关系,是不是晚了点?”
我站在地身后,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累。
是心累。
以前我总觉得,野是懂我的。
可现在我才发现,他不是懂。
他只是太笃定,我无论怎么难过,最后都会回到他身边。
所以他可以在求偶节上选丽。
也可以在我选别的雄性时,轻描淡写地说一句——
她是在赌气。
仿佛我所有的选择,都在闹。
“我是认真的。”我开口。
野猛地看向我。
我抬眼看着他,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从你抢走丽的那一刻起,我就不想等你了。”
“我现在跟谁走,都和你无关。”
“明白了吗。”
野往前走了一步,嗓音发沉。
“月,你非要把事情闹成这样?”
我忽然觉得荒唐。
“闹成这样的人,是我吗?”
“是我着你抢走丽的?”
部落首领听说此事赶了过来。
“规矩就是规矩。”
“野,你带走了丽,全部落都看到了,她已经是你的雌性了。”
“月现在什么,都跟你无关。”
他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
可他抢走丽的那一刻,部落都已经默认他们是彼此的伴侣。
野僵着身子,几步走到我面前,眼底发红。
“你跟我回去。”
我站着没动。
“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去?”
“因为你是我的——”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大概是终于意识到,现在的他,已经没资格再说那句“你是我的”。
地这时候开口了。
“她不想跟你走。”
野猛地转头,眼神冷得厉害。
“没你说话的份。”
“月只不过想气我才选你罢了,她内心还是有我的!”
他到底什么时候才意识到,我真的不是在赌气?
我终于开口,声音无比冷静。
“野,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部落里,已经在为求偶成功的举办篝火晚会。
野终于听明白了。
求偶不是儿戏。
而我,野真的不要他了。
6
回到家后,阿母认真的的给我编织着草裙。
我站在门口,半晌没进去。
阿母却像早就知道我在,抬头看了我一眼,声音很轻。
“回来啦。”
我低低应了声。
她摸了摸那件草裙,过了很久才开口。
“你做的对。”
“我们雌性就是不能委屈自己。”
我眼眶一下就热了。
阿母,无论发生什么,阿母永远都会站在我这边。
天快黑的时候,野还是来了。
我刚要躺下。
就听到屋外传来他的声音。
“月。”
我掀开草帘,看到他一脸的苍白。
“你来做什么?”我问。
“我想跟你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了。”
我说完就要放在草帘,野却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一下急了。
“你出来,我就说几句话。”
我没动。
以前每次他这样叫我,我都会心软。
只觉得甜蜜
可现在我只觉得累。
野见我不说话,嗓音低了下去。
“抢走丽的事,是我错了。”
我的手一顿。
晚了。
“我没想到你真的不会等我。”他看着我,眼底终于露出一点狼狈。
“我也没想到,你会真的抢走丽。”我平静回他。
野一下沉默了。
风从山里吹上来,吹得树叶沙沙响。
“我真的只是想帮她。”他低声说。
“我知道。”我点头,“所以呢?”
“你是觉得你很伟大吗?救了一个雌性?”
“我应该懂你,理解你,永远在等你?”
“月,我不是那个...”
我连忙打断他。
“够了,野,如果你真的想抢我本不用让我等这么久。”
“你如果早就想抢其他雌性我是没意见的,我不会死缠烂打。”
“可你呢?把我当做可以委屈可以等待你的雌性。”
野一瞬间安静了。
很久之后,他才低声问:
“所以你今天选择地是认真的?”
我忽然觉得他幼稚的厉害。
“你别选他,好不好?”他终于低了头,声音发哑,“我去跟首领说,我去跟丽解释。”
“我再重新选一次好不好?”
他真是可笑。
我站在屋里,忽然想起去年冬天,他也是这样说的。
错过了今年,就明年再来一次。
可他错了。
这件事情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了。
“来不及了。”我轻声说。
7
第二天一早,地就来到我家。
他很诚恳的说想做我的雄性,态度认真的让我心安。
阿母把人迎进屋,外边点燃了篝很快热闹起来。
我坐在里屋,听着阿母和地的交流心里说不出的平静。
野却来得比我想的还快。
外边一阵动,他瞬间就闯进了屋子。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阿母最先沉了脸。
“你来做什么?”
野没回答,只死死盯着我。
“月,你出来。”
我站起来,走到外边树林,停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
野看着我,眼底压着一晚上没睡好的血丝,声音发沉。
“你真要选地?”
“不然呢?他很尊重我,亲自上门迎我,不是抢我,你懂吗?”我反问。
他脸色瞬间更难看了。
“你非要做到这一步?”
“野,你你到底有完没完?”我轻声开口。
“我已经确定,地就是我想要的雄性。”
“他永远会坚定的选择。”
“不会因为别的雌性,就放弃我。”
“也永远不会让我等。”
“看见了吗?昨天他对我求偶,今天已经来我家了。”
每说一句,他的脸色就白一分。
只是以前的我爱他,所以什么都能忍。
现在我想说完我的委屈。
“你在求偶节当众抢走了丽,置我于不顾,成为部落的笑话。”
“甚至还觉得我哄哄就好了。”
“为了别的雌性,让我懂事、退让。”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一直站在原地等你?”
林子里很静。
静到连烧木头的声音都隐约听得见。
野站在我面前,像是终于被这些话撕开了一层壳。
“我不是故意的...”他声音有些沙哑。
“够了。”我最后看着他,声音很轻,却很稳。
“我不想再听了。”
“以后,请不要找我。”
“记住,我是地的雌性。”
野有两天没再出现在我面前。
可部落就这么大,他的事,还是一点点传进了我耳朵里。
先是他和丽闹翻了。
原本他只是想让丽不被雄性扰。
可他当众把丽抗走。
全部落都见证了。
这事也就成了。
丽的阿母顺势放出话,说野既然当众抢了她家丽,那就是丽的雄性。
野自然不肯。
他原本以为自己只是帮忙。
可现在,事情已经不可控了。
我听了,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从前只要野有一点事,我比谁都急。
可现在,这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不是装不在乎。
是真的不在意了。
8
傍晚的时候,地来了。
他今天带了些打猎的野兔和小鹿,说是给阿母的。
屋里很暖,我自然的烤着他给的野兔。
肉香不断在屋里散开。
我把肉递过去的时候,地接得很自然,像是我们本就应该如此相处。
阿母笑着看着在我和地。
不住的点头。
这些天,部落里也有劝我的,毕竟野是在帮丽,而他是部落勇猛的雄性,让我原谅野。
可只有地,一直默默陪着我。
什么都没说,却让我安心。
夜里,山风很大。
我正准备关门忽然被一只大手拦住。
野站在门口,草衣凌乱不堪,眼底全是红血丝,整个人像是几天没睡好。
“月。”他站在外边,嗓音发哑,“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我隔着门看着他,心里竟没有太动。
“我跟丽那边说清楚了。”他盯着我,语气急得发紧,“我会跟首领认错,我会解决的。”
“我现在就想知道....”
他停了一下,像是连后面的话都说得艰难。
“你还愿意要我吗?”
说完,他眼神期待的看着我。
忽然,我觉得这一幕很是熟悉。
去年,他也是这么认真的看着我说一定会抢走我。
那夜的风,跟今天出奇的相似。
可我的心境已经不似那天了。
我看着他,终于开口。
“你现在才来问这句话,不觉得晚了吗?”
说完,他表情说不出的难看。
我抬手关门,不再管他。
三天头,部落开始热闹庆祝求偶成功的人们。
野站在人群外,抬脚就想向我走来。
而地,上前一步,把我护在身后。
野最终没有走上来。
人群逐渐热闹了起来。
那天,地的族人都过来了,带着肉和兽皮衣交给我阿母手里。
郑重的说着,以后永远会忠诚于我。
让我做他永远的雌性。
我心里说不出的感动,抬眼已是泪流满面。
随后,他坚定的抓起我的手。
向门外走去。
阿母在身后轻轻的呼唤。
“月,你终于选对了...”
我抬头看着地,心里有些甜蜜。
是的。
这一次,我是为自己而选择的。
走到外边。
部落纷纷给我们祝福。
我缓缓和牵手走向他的部落。
我不会回头。
我想我的选择一定是对的。
他轻轻把我抱了起来。
我吓了一跳,心里更加确定了。
他是我的雄性,会护我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