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当替身,侯爷他咋动心了

说好的当替身,侯爷他咋动心了

作者:草山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9
你喜欢看短篇类型的小说吗?一定不要错过草山的一本新书《说好的当替身,侯爷他咋动心了》,这本书的主角是萧衍谢婉宁。第1章为了当好侯爷那个不能提的替身,我专门找人在眼角点了一颗痣。在青楼五年。我一直在等一个能替我赎身的男人。妈妈桑跟我说过:要给侯爷当替身就得乖一点,嘴上要甜,心里要没男人。这我还能不明白吗?所以当侯...

第1章

为了当好侯爷那个不能提的替身,我专门找人在眼角点了一颗痣。

在青楼五年。我一直在等一个能替我赎身的男人。

妈妈桑跟我说过:要给侯爷当替身就得乖一点,嘴上要甜,心里要没男人。

这我还能不明白吗?

所以当侯爷看见我这张专门为他准备的脸时,一眼就爱上了。

当晚我就被小轿抬进侯府。

我也拿出看家的本事,对他百依百顺,温柔小意。

直到他给说要娶我为正妻,成为侯府主母时。

我慌了:“侯爷,说好的替身呢?咱那白月光到底啥时候回来赶我走啊?”

侯爷像看傻子一样看我:“沈岚,你是不是当年落水后脑子也进水了?你就是她!”

我傻了!

那我这五年拼了命在演谁?

我学的那些讨好他的本事,又算怎么回事?

1

我盯着萧衍,觉得他这是中邪了。

“侯爷,您这唱的是哪出啊?”

我攥着烫手的婚书,生怕下一秒萧衍就开口让我滚出侯府。

在青楼混了五年,我太清楚了。

男人的话没一句能信。

萧衍沉着脸,定定地看着我。

“沈岚,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还是在装?”

他伸手掀开我腰侧的衣裳。

我忙往后缩,他一把扣住我手腕。

“右边腰窝往下三寸,有颗米粒大的红痣。”

萧衍压低声音。

“那是你八岁那年,为了给我摘果子从树上摔下来,被树枝戳进去弄出来的。”

“那些点痣的人再厉害,也弄不出这种伤痕印子。”

我低头看那颗红痣,确实从来没在意过它是哪来的。

“所以呢?”我扯了扯嘴角,挤出笑来。

“侯爷是想说,你觉得我有点演的太像了,所以要囚禁我一辈子?”

萧衍皱眉,捏住我下巴我看着他。

“我说了,你不是替身。你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我眨眨眼,眼泪唰地掉下来。

“可是侯爷,妈妈说了,你拿钱赎我,我给你做替身,绝不能动真感情。”

“您要是腻了,随时换人,我绝不纠缠。”

“但您不能吓我啊,我胆子很小的。”

萧衍喉结动了动,松开手走到窗边。

“你先歇着吧,明天我带你回老宅,见见我爹娘。”

他推门走了。

我瘫在床上,低头看婚书上写的名字。

我和萧衍的名字并排在上面,简直是烫手山芋。

我立刻写了封信找人带给妈妈。

“这单有点邪门,侯爷非说我不是替身。”

“还说要娶我,我年轻看不懂。”

过了一会儿小丫鬟带了一封信回来,上边写着:

“沈岚,你是不是疯了?萧衍那是啥人物?”

“战功赫赫的铁帽子王,朝堂上人不眨眼的活阎王!”

“他要是真把你当正主,你就好好伺候!别给老娘掉链子!”

我把纸条撕碎了吞下去。

行!

拼了!

反正都是拿钱办事!

既然萧衍要我演正主,那我就接着演呗。

2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发现自己躺在马车里。

旁边放着食盒。

我坐起来掀开帘子往外看,快到萧府了。

老鸨教过,正主回来第一课,得温柔顺从,不争不抢。

马车停了。

我整理好衣服头发,对着丫鬟摆出一副乖巧的样子。

“我看起来温柔吗?”

小丫鬟一脸无奈的看着我。

萧衍掀帘子进来时我正在整理耳坠。

“下车。”他伸手,我赶紧把手搭上去。

他握紧了我的手。

慢慢走进偌大的侯府,我的眼睛逐渐瞪大了。

比我们青楼大二十倍!!!

两边站着迎接的下人,跪在地上!

“恭迎侯夫人回府。”

管事的弯腰行礼。

我点点头,跟着萧衍进了门。

“我要去书房处理点急事,你先熟悉熟悉环境。”

“饿了就让厨房做,累了就回房歇着,这儿的都是自己人。”

萧衍揉了揉我的头顶,转身走了,留我一个人站在正厅。

周围的下人都偷偷打量我。

我自己走到厨房煮了碗粥。

吃到一半,一个中年女人带着侍卫闯进来。

她抬手把我手里的碗打翻了。

碎瓷片和热粥溅在我脚背上,我疼得吸了口凉气。

“你就是那个不要脸的青楼女?”

女人一脸不屑的瞪着我,我仔细一看,认出这是萧衍的娘。

我装出害怕的样子。

“您......您是......?”

“我是衍儿的娘!”

萧夫人冷笑一声。

“你这种货色,也配进我们萧家的大门?”

她掏出银票往我脸上甩。

“五千两,拿钱滚蛋,别我撕破脸!”

银票撒了一地,我一喜,连忙挤出眼泪蹲下去捡。

手指碰到碎瓷片被划破了,血滴在银票上。

我咬破嘴唇,抬头掉眼泪。

“夫人,您误会了。”我声音发颤,攥着带血的银票。

“我和侯爷真的只是......只是逢场作戏。”

“我一个卖笑的,哪敢高攀侯府啊。”

萧夫人哼了一声。

“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这时她身后走出个年轻女人。

“伯母,您别生气,坐下慢慢说。”

她伸手扶我,指甲却死死掐进我伤口里。

我疼得吸了口气,看她脸上挂着三分笑。

“这位妹妹,你没事吧?”

“我叫谢婉宁,是岚岚......哦不,是衍哥哥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她拿帕子擦我手上的血,越擦越使劲。

“你这身衣裳......岚岚从来这种便宜货。”

“她最爱的是苏杭的云锦,腰线得收到这儿。”

谢婉宁戳了戳我腰侧的红痣。

“还有啊,岚岚走路非常端庄,不会像你这样一扭一晃的。”

她用指甲抠我的伤口。

“所以说你这个替身啊,连门都还没入呢。”

我想起妈妈教过的话,对付这种人就得装疯卖傻。

我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谢婉宁和萧夫人都愣住了。

我趁机倒在谢婉宁身上,死死抱住她,把血全蹭在她衣裳上。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我不该妄想当侯爷!更不该来侯府脏了你们的眼!”

我放声大哭,把眼泪鼻涕都往她身上抹。

她脸色一下就变了,使劲推我。

“你、你松开!”

“我不配!我真的不配!”

我声音越来越大,顺手把她头发扯乱了。

萧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喊:“来人!把这个疯子给我拖出去!”

侍卫冲上来架住我胳膊,我动弹不得。

萧夫人走到我跟前扇了我一巴掌。

“不知廉耻的贱人,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侯府不是你能惦记的!”

她扭头对侍卫说:“把她拖到后院,扒光了示众!”

“我倒要看看,她以后还有啥脸在京城待!”

我拼命挣扎尖叫,侍卫刚要把我往外拖。

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碎成两半。

萧衍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好几个幕僚和护卫。

“都给我松手。”

3

萧衍一发话,侍卫赶紧松手退到一边。

我扑过去抱住他的腿。

“侯爷!侯爷您回来了!”

我喘着粗气,把眼泪往他靴子上抹。

“您别生夫人的气,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来侯府的!”

“我这就走!这就走!”

萧衍低头看我,弯腰把我抱起来,用披风裹住我。

“你没做错。”

他看向萧夫人。

“娘,您倒是挺闲的,为难一个女子。”

“衍儿!我是你娘!”萧夫人大叫。

“我这是为你好!你看看她,一个青楼女,能给你带来啥?”

“她只会毁了侯府的名声!毁了你的前程!”

萧衍冷冷开口:“刘管家,传我的话。”

“从今天起,我娘的一切用度,侯府都不再供了。”

“另外,通知京城各大商号,我娘以后的账,都由她自己付,不许招上侯府。”

萧夫人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

“你、你敢!我可是你亲娘!”

“您也知道您是我娘?”萧衍声音沉下来。

“那您动手之前,怎么不想想她是我妻子?”

他转头盯着谢婉宁。

“谢小姐,您也是名门闺秀,应该知道私闯侯府是啥罪吧。”

“我给你一炷香的功夫,从这儿消失,永远别再让我看见你。”

“不然,我会让府衙好好跟你聊聊。”

谢婉宁咬紧嘴唇跑了,萧夫人怒视着我,满是不甘心:

“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她甩手走了。

厅里安静下来,我窝在萧衍怀里打量他的脸色。

琢磨这男人的态度,反思自己是不是演过头了。

萧衍低头看我。

“还疼吗?”他碰了碰我手上的伤口。

我本来想说不疼,话到嘴边却成了:“疼......”

萧衍抱着我往回廊走。

萧衍把我放在书房软榻上,打开药箱拿出金创药、纱布和药丸。

“手伸出来。”他蹲下身。

我把手递过去,任他清理伤口。棉团碰到伤口时我疼得直缩。

萧衍看我这样,动作放慢了,一边上药一边对着伤口吹气。

“忍一下,马上就好。”

我打量他,琢磨他到底是逢场作戏还是真心实意。

“萧衍。”

他抬头看我。

“为啥不还手?”他倒先问上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有人欺负你,你能把人家头发薅下来。”

我扯了扯嘴角。

“那可是你娘,我怎么敢打她,而且东家没发话,我也不敢怎么样?”

萧衍皱眉。

“你还把自己当青楼女子啊?”

“难道不是吗?”我反问。

“您出钱给我赎身,我陪你几年直到你玩腻了,就银货两清。”

“这不就是我们这行的规矩吗?”

萧衍捏住我下巴。

“沈岚,你再说一遍试试。”

我缩了缩脖子,识趣地闭上嘴。

他松开手,起身跟我拉开距离。

“我累了,你先回房歇着吧。”

我点点头退出房间,反锁上门躺在床上回想刚才的事。

肚子饿了,我让丫鬟送了点吃的。

吃完饭洗漱完躺下,快睡着的时候隔壁传来咳嗽声和东西掉地上的声音。

我睁开眼下了床,赶紧跑出去看。

推开书房门,我看见萧衍捂着肚子蜷在地上,旁边吐了一地。

“萧衍?!”我跑过去扶他。

他额头上全是冷汗,出声提醒:“药......抽屉里......”

我赶紧翻出药喂他吃下去。

又去厨房熬了粥让他喝了点,他的脸色才缓过来。

“多谢。”他靠着软榻。

“不客气,这是我该做的。”

我坐在旁边伸手给他揉肚子,手法很熟练。

萧衍绷紧的后背慢慢松下来。

“你以前......也这么照顾过我。”

我手一顿。

“那年我在边关奋战,连续几几夜没休息,胃疼得要命。”

“是你半夜翻墙进军医帐偷药,又给我煮粥。”

“手法跟现在一模一样。”

我不知道该说啥,继续给他揉。

萧衍抓住我把我拽进怀里。

“别跳......”他闭着眼,睫毛直颤,“当年是我来晚了......沈岚,别跳......”

我愣住了,琢磨他这话啥意思。

萧衍睡着了。

我保持着揉肚子的姿势,不敢动。

直到第二天早上他才松开手。

我起身拿毯子给他盖上,回到房间坐在床边琢磨这男人的用意。

我又给老鸨传信。

“帮我查查五年前,沈岚这个人的底细呗?”

“真正的沈岚。”

等了一会儿没回信,我躺回被窝继续我拿钱演戏的活。

4

第二天早上有人敲门,丫鬟在外面喊。

“侯夫人,谢小姐又来了!”

我走进正厅,谢婉宁端着碗站在中间冲我笑。

“嫂嫂,昨天是我失礼了,特意来给你赔不是。”

她递过瓷碗。

“这是我亲手炖的雪蛤,最补了,你尝尝?”

我接过来闻了闻,闻到汤里有药味。

凭经验判断这是曼陀罗,喝了会神志不清。

我抬头笑了笑。

“谢小姐真是有心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拿勺搅了搅,谢婉宁盯着我看。

勺子快碰到嘴的时候我突然转身,连碗带汤扣在地上。

我惊呼一声拍脑袋。

“真是对不住,我太笨手笨脚了!”

谢婉宁僵住了。

“没事没事,我再去给你炖一碗。”

“不用了。”我摆摆手,“我让厨房重新做一碗,谢小姐一起喝吧?”

我让丫鬟把地上收拾了,冲谢婉宁做了个请的手势。

“谢小姐,请坐。”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厨房送来了新汤。我接过来放在一边。

“谢小姐,我听说您和......那位岚岚小姐,是很好的朋友?”

谢婉宁收起笑容。

“是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她失踪这五年,我一直在找她。”

她眼眶红了。

“可惜一直没消息。”

我点点头又问:“那您知道,她是怎么失踪的吗?”

谢婉宁躲开我的目光。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只听说她那天是突然来了兴致去郊外游玩。”

“然后就......就出事了。”

我盯着她冷笑。

“是吗?那真是太可惜了。”

我端起碗喝了一大口,谢婉宁瞪大眼睛看我。

我放下碗揉了揉位。

“今天天气真好啊......”

我身子晃了晃,假装药劲上来了。

谢婉宁嘴角翘起来,站起来低头看我。

“沈岚,你以为你是谁?”

“不过是个冒牌货罢了。”

我低着头没动。谢婉宁转身走了。

等她走了,我边抠嗓子眼边把东西吐出来。

我们这行的规矩,绝不乱吃东西。

我漱了口,换好衣裳准备去参加萧衍办的宴席,他准备公开和我的婚事。

丫鬟给我打扮好。

我走向等在正厅的萧衍。

他看着我。

“今天真好看。”

我们走进设宴的大殿,现场来了好多皇亲国戚。

我们在众人注视下进殿,我大方地走在萧衍旁边。

宴席过半,萧衍忽然开口。

“感谢各位今天来。”

“我决定成亲了,所以将我的心上人介绍一下。”

他冲我招手,我走过去。

“这是我的侯夫人,沈岚。”

瞬间响起议论声,席间突然有人喊。

“她不是沈岚!她是假的!”

人群散开,谢婉宁端着酒杯站在空地上。

有下人展开画像,上面画着个跟我长得像的女人。

“大家看!”谢婉宁指着画像,“这是她进青楼前的样子!”

“她本不是沈岚,她就是个的妓子!”

“为了钱,不惜去找人改头换面欺骗侯爷成婚!”

所有人都转头看我。我晃了晃身子,假装犯病。

萧衍伸手扶我,转头质问:“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谢婉宁冷笑。

“萧衍,你被这女人迷了心窍!”

“真正的沈岚,五年前就已经死了!”

她拍了拍手,下人展开新画卷。

画上是几个男人围着一个姑娘,把她到河边。

“看清楚了吗?!”谢婉宁喊道。

“那天晚上,沈岚被那些畜生糟蹋后,跳河自尽了!”

“你身边这个女人,怎么可能是她!”

殿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盯着我。

萧衍眼睛红了,转身就要冲过去。

我站直身子,脑子突然剧痛,被封住的记忆全回来了。

我盯着画布笑了:“是吗?”

“谢婉宁,那我怎么记得......”

我走过去,笑了。

“那天晚上,把你推给那些男人的......”

我停在她面前,弯下腰凑近她。

“是我呢?”

第2章

2

谢婉宁脸刷地白了。

她眼睛瞪得溜圆,嘴唇直哆嗦。

“你......你胡说!”

她的尖叫声在大殿里回荡,刺耳得很。

“你一个青楼女,怎么可能知道那事!”

我直起身,往后退了一步低头看她。

脑子里的记忆翻涌,一帧一帧地闪过。

那年我十五岁。

谢婉宁约我去城外的别庄赏花。

到了才发现那是几个纨绔子弟设的局。

他们灌我酒,把我往二楼的房间推。

谢婉宁亲手把那杯下了药的酒递到我手里。

她笑着跟我说:“岚岚,喝了这杯,你就能见到衍哥哥了。”

可我没喝。

我把酒泼在那个带头男人脸上,抓起瓷瓶砸碎了他的脑袋。

我揪着谢婉宁的头发,把她摔进那群人中间。

“你们不是想玩吗?她比我好玩。”

那是我做过最狠的事,也是最后悔的事。

因为我没跑掉。

那些人追上我,把我到河边。

我跳下去的那一刻,听见萧衍在身后喊我的名字。

我对上谢婉宁的目光,冷笑一声。

“谢婉宁,你说那些男人糟蹋了我?”

“你怎么不说说,是谁把我卖给那些男人的?”

谢婉宁腿直发抖,拼命摇头。

“我没有!不是我!是你自己要去的!”

“是吗?”

我伸手拽下她腰间的玉佩。

“那天晚上的赏花宴,请柬是用你的名义发的。”

我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大殿。

台下的宾客议论纷纷。

“天哪......谢家的千金?”

“那画像和医案都是假的?”

“这个谢婉宁,居然是当年的幕后黑手?”

谢婉宁腿一软跪在地上。

“不是的!大家听我解释!”

我抬起手,扇了她一巴掌。

这一巴掌使了全力,她脸直接被打歪了。

血从她嘴角淌下来,一颗牙掉在地上。

“这一巴掌,是替十五岁的我打的。”

我蹲下来掐住她下巴,她看着我。

“谢婉宁,你知道我这五年咋过的吗?”

“从河里被捞起来,我浑身是伤。”

“醒来以后啥都不记得,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我流浪过,被人毒打过,在青楼陪笑。”

“我以为我天生就是这种命。”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你在背后害我。”

谢婉宁哭得稀里哗啦,脸上的妆全花了。

“沈岚!你放过我!我也是被的!”

“被谁的?”我冷笑。

“伪造画像,在雪蛤里下曼陀罗。”

“你哪样是被的?”

我站起身朝侧门招手。

老鸨拿着个木匣子走进来。

她递给我一沓书信。

“这是五年前,谢婉宁跟那几个男人的交流往来。”

“牵线的中间人叫刘三,已经被顺天府抓了。”

我把书信甩在谢婉宁脸上。

另外严词厉色道:

“你说我是假的?我们现在就可以滴血认亲。”

“我就是沈岚。”

“你费尽心思要毁掉的那个沈岚。”

大殿门推开,几个穿官服的衙役走进来。

“谢婉宁姑娘,请你跟我们回衙门,你竟然敢谋害沈家小姐,罪该万死。”

谢婉宁瘫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不!我不要!衍哥哥你救救我!我是你青梅竹马啊!”

萧衍站在台上,一动不动。

他冷冷地看着谢婉宁。

“带走。”

衙役上前,把瘫软的谢婉宁拖出了大殿。

大殿里没人吭声。

我整了整衣裳,走回台上。

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刚才那场闹剧,让各位见笑了。”

我淡淡一笑,好像刚才扇人耳光的不是我。

萧衍从身后走过来,双手搭在我肩上。

“你知道她今晚会动手?”他压低声音问。

“不知道,但我猜到了。”我老实说。

“我只要假装被药晕了,她就会急着跳出来。”

萧衍沉默了几秒。

“你啥时候想起来那些事的?”

我扭头看他。

“你昨晚说梦话的时候。”

“你说别跳。”

“我就想起来了。”

萧衍眼眶红了。

他张了张嘴,啥也没说出来。

最后他收紧手臂把我搂进怀里。

“你终于回来了。”

在他口,觉得特别踏实。

这五年我一直在找的归属感,原来就在这儿。

我一把推开他。

“少套近乎,我这五年在青楼的窝囊费你得给我补上。”

“一天十两,五年一千八百天,你自己算吧。”

萧衍一个踉跄,笑出了声。

“行,明天让账房支给你。”

“不够。”我伸出指头。

“精神损失另算,你娘打我五十两,谢婉宁掐我伤口十两。”

“昨晚你抱得我腰酸背痛,二十两。”

萧衍笑着握住我的手。

“行,都依你,你说多少就多少。”

谢婉宁被带走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不是害怕,就是脑子特别清醒。

那些被封住的记忆像水一样涌回来。

我想起小时候住的老宅子,想起萧衍给我塞糖。

想起我爹在书房写字,我娘在窗边弹琴。

还有跳河前萧衍喊我名字的声音。

第二天一早我洗漱完,萧衍走进卧房。

“昨晚没睡?”他皱眉看我。

“睡了。”我扯出个笑。

“梦见你小时候拿你爹的御酒给我漱口。”

萧衍脸一僵。

“那是你自己抢的。”

“你还把御酒倒进鱼池里,说要让鱼醉一醉。”

我没跟他争。

吃早饭时,萧衍放下筷子。

“有件事得告诉你。”

“我娘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联合了几个宗亲,准备在年底的宗族大会上发难。”

“他们要你交出掌家权,或者休了你?”

我接上他的话,萧衍点点头。

我把包子塞进嘴里咽下去。

“年底宗族大会是几月?”

“腊月二十。”

“还有两个月,够了。”我擦了擦嘴。

萧衍挑眉。

“你要啥?”

“回我的老本行,打听消息。”

“我这五年在青楼没白混。”

“京城那些贵人的把柄,我手里有一整匣子。”

萧衍盯着我。

“沈岚,你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本事?”

“多着呢。”我翘起腿。

“你表姑赵氏上个月在赌坊输了八千两。”

“你二叔萧德明在外面养了两个外室。”

萧衍喝了口茶。

“接着说。”

“你娘十年前从陪嫁里挪了四千两贴补娘家。”

“当时做假账抹掉了。”

“管账的刘账房去年喝多了说漏嘴,被我姐妹听见了。”

萧衍放下茶杯,嘴角翘起来。

“沈岚,娶到你我可真是赚了。”

我白了他一眼。

“少拍马屁,先说正事。”

“你那些宗亲长辈,哪些是墙头草?”

我俩在书房分析了一整天萧氏宗族的亲疏远近。

第三天,我约了何玉笙和孙晚棠。

她们是我失忆前最要好的姐妹。

这五年她们一直没放弃找我。

“沈岚!你个死丫头!”

何玉笙捶了我一拳,抱着我就哭。

“我找了你多久你知不知道!”

“你失踪后我爹都不让我出门了!”

孙晚棠擦了擦眼角。

“人回来就好。”

她给我倒了杯茶。

“你这次约我们出来,不光是为了叙旧吧?”

我笑着点头。

“还是你们懂我,帮我查几个跳得最欢的萧氏宗亲。”

“查家产、人脉和短处。”

“还有我婆母娘家那边到底有多少底牌。”

何玉笙擦眼泪接过话。

“我爹手下有查案的衙役,你说名字就行。”

孙晚棠端起茶杯。

“钱庄的关系我打点,萧氏田产的账我能拿到。”

“赵家那边生意出了问题,在找人接手。”

“如果我们卡住她的银......”我在桌上画了个圈。

三个人对视一眼,一块笑了。

下午茶喝到一半,一个老太太带着护院闯进来。

这是萧氏大长老赵氏,萧衍的表姑妈。

“沈岚!大白天的不好好在家伺候夫君,跑出来抛头露面!”

赵氏拿拐杖杵地板。

“你一个青楼出身的女人也配坐这儿!”

我放下茶杯,拿帕子擦嘴。

“表姑妈,您这衣裳是苏绣?”

赵氏一愣。

“那当然!我从苏州定做的!”

“可这花色是去年秋冬的旧款。”

“领口走线是蜀地作坊的手法。”

“正品暗扣是玉石的,您这是铜的。”

赵氏脸涨得通红。

“你胡扯什么!”

“我在青楼经手的绣品比您衣柜里的都多。”

我站起来低头看她。

“上个月在赌坊输的八千两还上了吗?”

赵氏脸都白了。

“你怎么知道的?”

“您今天来找茬,是为了在我婆母那儿领跑腿费?”

赵氏举起拐杖要打我。

何玉笙的护卫上前一把夺过拐杖。

壮汉往那一站,赵氏的护院立马怂了。

我走到赵氏面前。

“回去告诉那位好婆母。”

“萧家的天以后我说了算。”

“再派人烦我,我就把她挪四千两的事抖出去。”

赵氏说不出话,气呼呼地走了。

何玉笙咽了口唾沫。

“沈岚,你以前只会打架,现在嘴也这么厉害了?”

我坐回椅子上。

“在青楼,嘴比拳头好使。”

宗族大会前一周,萧夫人出了最后一张牌。

一张关于我青楼身份的告示贴满了京城大街小巷。

配图是我在教坊司的画影。

萧氏族人联名上书宗人府,要求萧衍休妻让权。

“萧衍!你看看你娶的啥东西!”

萧德明拍桌子吼。

“萧氏的名声全毁了!”

“祭田的租子全被退回来,年底咋分?”

萧衍听他们吵了一刻钟。

他掏出族谱拍在桌上。

“没有沈岚,我宁可不当这个族长。”他平静地说。

萧德明气得脸红脖子粗。

“你疯了!”

大门推开,我踩着绣花鞋走进去。

身后跟着账房先生。

“各位叔伯好,打扰你们议事了。”我微微一笑。

“我这儿有些东西,还请各位过过目。”

我把匣子里的东西倒在桌上。

满桌的账本、书信、借据,屋里鸦雀无声。

第一份是萧德明私卖祭田的契书。

“二叔,外室姨娘的脂粉钱是这笔银子出的吧?”

萧德明脸涨得通红,张着嘴说不出话。

第二份是萧宇挪用祭田银子的借据。

“萧宇堂弟,欠债还上了吗?”

萧宇直接弹起来,脸都白了。

第三份是账房受贿的记录。

“各位要是觉得不够,我这儿还有。”

刚才那些拍桌子的人,全缩在椅子里不敢吭声。

萧德明挤出句话。

“你想咋样?”

“简单。”我收起东西坐在萧衍旁边。

“第一,萧衍继续管事。”

“第二,我要进宗祠。”

“第三,请这位配合衙门问话。”

两个衙役带着萧夫人走进来。

“关于十年前挪用陪嫁银子的事。”

萧夫人脸都灰了。

“不可能,账早烧了!”

“您烧的是纸账,我这有底账。”我转头看着她。

萧夫人瘫坐在地上大哭。

“萧衍!我是你娘!你看着她害我?!”

萧衍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娘,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萧夫人眼泪直流,刚要搬出萧父。

萧衍打断她。

“爹地下有知会问你,当年岚儿出事你知不知道。”

萧夫人哭声停了。

“谢婉宁是你带进门的,别庄也是你的陪嫁。”

“你不一定策划了,但你绝对知情。”

“你为了不让萧家蒙羞,宁可让岚儿失踪五年。”

萧夫人说不出话,被衙役请走了。

宗祠门关上,我深吸一口气。

“还有谁有意见?”

没人说话。

那就是都同意。

人都走了,宗祠里就剩我和萧衍。

在桌边。

“腿麻了。”

萧衍把我抱着,圈在身前。

“沈岚,你刚才的样子真好看。”

他低头抵住我额头。

“但我好怕,怕你想起来就不要我了。”

我揪住他衣领把他拽近。

“我要是不要你,犯得着收拾这烂摊子?”

“在青楼见过那么多男人。”

“没一个会在梦里哭着求我别跳。”

萧衍眼眶红了。

我踹了他一脚。

“别哭,丢人。”

“没哭。”他不承认。

“鼻子都红了。”

他低头吻住我。

我搂住他脖子闭上眼睛。

这个男人,从八岁起就是我的。

他松开我喘了口气。

“咱们是不是该要个孩子了?”

我又踹他一脚。

“刚当上管事,位子都还没坐热呢!”

萧衍揉着腰捏了捏我的脸。

“等坐热了再说?”

“看我心情。”

三个月后,萧氏祭田的收益大涨。

我在账房签文书。

萧衍端着热汤进来。

“歇会儿。”

“忙着呢。”我没抬头。

他放下汤盅,手搭在我肩上。

“谢婉宁的案子判了,流放岭南十二年。”

“她在堂上一直喊冤。”

我沉下脸。

“她要是得逞死的就是我,真是便宜她了。”

萧衍点点头。

“我娘挪用的银子赔了六千两,陪嫁庄子收回来了。”

“住进老宅由宗族供养,免了她的罪。”

“她以后不能在京城走动了。”

我喝了口汤。

“她找过你?”

“来过一次,哭着说后悔了。”

“说不该嫌弃你的出身,是她害了我们。”

我看着他的眼睛:

“有些事我能原谅,有些事忘不了。”

“她知道谢婉宁害我还选择瞒着。”

“这种冷眼比恶意更可怕。”

萧衍握住我的手。

“不你原谅,过年我去看她,你不去我不强求。”

我摇摇头,叹了口气。

“过年我封个红包送去,但我不去。”

“好。”

半年后的年宴。

我挽着萧衍入席,众人起身行礼。

有宗亲举杯:“沈岚侯夫人从青楼到宗祠管事,当真是奇女子。”

我对着众人笑了笑。

“我凭本事挣钱,没偷没抢。”

“现在凭本事管族里的事,人生没有白走的路。”

进了偏殿,何玉笙和孙晚棠在等我。

何玉笙行礼问好。

孙晚棠拿出个檀木盒子。

“庆祝上任半年。”

里面是条手链,挂着钥匙、盾牌和伞。

“钥匙帮你开门,盾牌挡暗箭。”何玉笙说。

“伞是你的,不管多大风雨你都能撑住。”孙晚棠看着我。

我眼眶发热。

“你们是想弄花我的妆吗。”

年宴结束萧衍带我回府。

花园里摆满了灯笼,一直延伸到台阶。

“萧衍你搞啥名堂?”

他拿出一个锦盒单膝跪下。

“族谱上的名字你不认,觉得是约束。”

盒子里是只玉镯,内侧刻着“岚儿回家了”。

“这次重新来过。”

他抬头看着我。

“你愿意继续做我的正主吗?”

“不是替身,你愿不愿意?”

我眼角湿了。

“求婚就求婚,能不能别这么肉麻。”

萧衍笑了。

“给句痛快话。”

我伸出左手。

“戴上赶紧起来,地上凉。”

他给我套上镯子,站起来把我抱起来转圈。

“放我下来!转晕了!”

我捂着嘴呕。

萧衍停下来。

“怎么了?”

“可能吃多了。”

他皱眉看我。

“你最近老反胃。”

我一愣,还真是。

第二天一早,我叫来郎中号脉。

几分钟后,我深呼吸了二十次叫来了萧衍。

“萧衍,你记不记得你说想要孩子。”

他眼睛一亮。

“恭喜你得逞了。”

萧衍整个人愣住了,猛地站起来把椅子撞倒了。

“太好了,你快坐下!想吃啥我去买!”

我把他按回椅子上。

“冷静点,又不是明天就生。”

他抓着我的手,手心全是汗。

“谢谢你回来,谢谢你给我一个家。”他把我的手贴在脸上。

我扬起嘴角,反握住他的手。

所有的自轻自贱都不成立了。

最好的结局,就是让他心甘情愿陪着我。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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