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脑女配觉醒后,带着儿子坐拥万贯家财

恋爱脑女配觉醒后,带着儿子坐拥万贯家财

作者:狸奴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9
热门新书《恋爱脑女配觉醒后,带着儿子坐拥万贯家财》上线啦,它是网文大神狸奴的又一力作,它的主角是陆淮姜云衫。第1章 1得知自己是下场凄惨的恶毒女配后,我主动远离了原书男主,并和女主做了闺中密友。她嫌深情男二碍眼,我便嫁给男二,替她扫除一切障碍,远赴江南。十年后女主却高调和离,来了江南。这么多年我与相公举案齐...

第1章 1

得知自己是下场凄惨的恶毒女配后,我主动远离了原书男主,并和女主做了闺中密友。

她嫌深情男二碍眼,我便嫁给男二,替她扫除一切障碍,远赴江南。

十年后女主却高调和离,来了江南。

这么多年我与相公举案齐眉,想来他也不再惦念她人。

可某个深夜,在我入睡后却迷迷糊糊听到......

“公子,姜姑娘在码头等你,传话说不见不散。”

“马上备马。”

我看着相公匆匆离去的背影,挑了挑眉。

看来儿子该子承父业,我也该去父留子了。

1

天刚蒙蒙亮,我还没彻底醒,就听见外间的小丫鬟压着嗓子,隔着门禀报。

“爷,码头那边传信过来,姜小姐的船已经靠岸了。”

身侧原本还在熟睡的陆淮几乎是立刻就弹坐了起来。

“备车,现在就去码头,但别惊动夫人。”

我闭着眼装睡,心里半点波澜都没起。

十年前我高烧醒过来的时候,脑子里就多了一本叫《状元家的小娇娘》的话本。

而我崔宁雪,就是话本里下场最惨的恶毒女配。

话本里我痴恋新科状元裴清书,为了抢他处处针对女主姜云衫,最后被姜云衫的舔狗,也就是我现在的丈夫陆淮,联合姜云衫一起扣上了通奸的罪名,浸了猪笼。

我九岁的儿子陆安想替我洗刷冤屈,以不敬嫡母的罪名赶出陆家,横死街头。

我醒过来那天,刚好是裴清书高中状元游街的子。

街上的姑娘们都挤着去看状元郎,我站在角落,看着不远处和姜云衫说笑的陆淮,改了主意。

我没去凑裴清书的热闹,反而主动凑去了姜云衫身边,鞍前马后当了她半年的好闺蜜,看着她风风光光嫁给了裴清书。

出嫁前她拉着我的手,把守了她十年的陆淮推给了我。

“宁雪,陆淮是个好人,我嫁了状元郎,也不能委屈了他,你们两个凑一对刚好。”

我笑着应了,嫁进了当时还只是三流商户的陆家。

十年间,着崔家的人脉,跑遍了大江南北。

从江南的绸缎庄,到江北的茶叶生意,把陆家的牌匾挂到了江南首富的位置,所有人见了我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陆夫人。

谁都知道,陆淮能有今天,全靠他娶了个好媳妇。

“娘?娘你醒了吗?”

陆安扒着床沿,我伸手把他抱上来。

凑到我耳边,压着声音和我说悄悄话。

“娘,我刚才起夜,看见爹在书房写休书呢,写了好厚一沓,还说等姜姨住进来,就让她当我的娘。”

心里那点残存的、对陆淮十年夫妻情分的期待,彻底凉透了。

“安儿乖,娘知道了,这件事别和别人说,知道吗?”

陆安点了点头。

外间的脚步声远了,想来是陆淮已经出门去接他的白月光了。

我给陆安盖好被子让他再睡一会,自己披了件外衣,径直去了陆淮的书房。

书房的门没锁,只见书桌最上面压着个上了锁的黄花梨木匣子。

这匣子的钥匙,陆淮藏在他书桌最下面那个抽屉的暗格里,我五年前就知道了,只是从来没动过。

我拉开抽屉,拿出钥匙开了锁,匣子里面果然躺着封写好的休书,字迹是陆淮的,力透纸背,像是写的时候带着十足的恨意。

上面明明白白写着我崔宁雪的罪名:

善妒善嫉,不敬夫君,多年来善妒成性,苛待下人,犯七出之条,按律当休。

最后一行写得清清楚楚:休弃之后,仅发纹银五百两,崔氏陪嫁全部充入陆家族产,不得带走分毫。

我拿着那封休书,差点笑出声。

十年呕心沥血,把一个三流商户做成江南首富,最后在陆淮眼里,就值五百两银子?

还要扣我的陪嫁?

我把休书原样放回匣子里,锁好,钥匙放回原位,没动任何东西,转身出了书房。

管家站在院门口,看见我过来,连忙躬身行礼。

“夫人,城南的绸缎庄今天盘点,您之前说要亲自过去的,车已经备好了。”

我理了理袖口,脸上半点情绪都没露,笑着点头。

“你去账房,把陆家近三年的全部账册,还有这三年所有铺面的进项出项记录,全部整理好,送到我院子里,我要查。”

2

陆淮快到晌午才回的府,一身风尘。

我正坐在桌边给陆安缝帕子,抬眼看他:“怎么了?”

“苏州的绸缎庄出事了,掌柜的卷了三万两现银跑了,我得连夜过去处理,最快也得三天才能回来。”

他把纸条拍在桌上,眼神闪烁着不敢看我,“家里的事就交给你了,安儿你多费心。”

我压下眼底的冷意,笑着点头,起身给他收拾行李,还特意把我前几天放在堂屋的那个红木匣子递给他。

“这里面是我托人从西域带回来的千年人参,你路上注意身体,别太累着。”

陆淮的手顿了顿,飞快地把匣子接过去塞进包袱里,含糊地应了声“知道了”,转身就走,连句嘱咐我的话都没有。

他刚出府门,我就把缝了一半的帕子扔在桌上,喊来门口的小厮。

“跟着爷的马车,看他去哪了,回来禀报。”

半个时辰后小厮跑回来,脸都跑红了:

“夫人,爷的马车没去苏州的方向,往码头去了!”

我点点头,给陆安披了件防风的小斗篷,牵着他的手出门:

“走,娘带你去码头看船。”

我们坐了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一路跟在陆淮后面,半个时辰就到了码头。

船板搭好,一个熟悉面孔映入眼帘。

她刚下船,陆淮就大步走过去,伸手就把她抱进了怀里。

“云衫,你可算来了,我等了你十年。”

姜云衫趴在他怀里哭,肩膀一抽一抽的,声音细细的:“阿淮,我命好苦啊,和裴清书和离后,京城里的人都欺负我,我实在没地方去了,只能来找你。”

“不怕,以后有我在,再也没人敢欺负你。”

陆淮拍着她的背安抚,顺手就把我给他的那个红木匣子递了过去:

“知道你身子弱,特意给你找的千年人参,你好好补补,我已经把城西的那处三进院子收拾好了,你先住着。”

姜云衫破涕为笑,伸手接了匣子,顺势就挽住了陆淮的胳膊,头靠在他肩膀上,两个人站在码头上,看起来真是般配极了。

“爹!”

这一声喊得响亮,码头边上的人都转头看了过来。

陆淮吓得浑身一僵,立刻就把怀里的姜云衫推开了,脸色瞬间煞白,转头看见站在马车边的我和陆安,脸一下子又黑了下来。

他大步走过来,扬起手差点就要打到我脸上,咬着牙压低声音:

“崔宁雪,你闹什么?谁让你带着安儿来码头的?故意来丢我的脸是不是?”

我还没说话,陆安先挡在了我前面,仰着小脸看他:

“爹,你不是说去苏州查账吗?怎么在码头?那个阿姨是谁?”

陆淮被问得语塞,脸涨得通红,抬手就想打陆安:

“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大人的事轮得到你嘴?”

我伸手把陆安护在身后,抬眼笑了笑:

“怎么?陆爷接心上人,还怕孩子看?”

姜云衫这时候也走了过来,怯生生地拉了拉陆淮的袖子,眼眶红红的,小声喊我:

“姐姐,都是我的错,你别怪阿淮,我这就走,我以后再也不来江南了。”

她说着就要掉眼泪,陆淮心疼得不行,立刻把她护在身后,指着我放狠话:

“崔宁雪我告诉你,云衫要是受了半点委屈,我跟你没完!”

我懒得跟他掰扯,蹲下来擦了擦陆安脸上被风吹出来的红印,牵着他的手转身就走:

“我们走。”

马车没回主院,停在了老管家李伯的院子门口。

“夫人,您怎么来了?”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绕弯子:

“李伯,我要陆家近十年的所有账册,包括公中的,还有陆淮私库的,所有的进项出项,一笔都不能落。”

李伯愣了一下,抬头看我脸色不对,重重地点了点头:

“夫人放心,老奴这就去办。”

还有一个月就是江南商会的宴会,陆淮肯定要借着那个全江南商户都在的场合,把姜云衫的身份摆到台面上,顺便拿出那封休书,把我赶出去。

3

我刚吃完早饭小丫鬟脸色发白地跑进来,话都说不利索。

“夫人,姜......姜小姐来了,说要见您,爷跟着一起过来的。”

我抬眼往门口看,陆淮走在前面,小心翼翼扶着姜云衫的手,姜云衫鬓边着那支赤金缠枝珠钗,晃得人眼晕。

那支珠钗我认识,十年前陆淮攒了半年的银子,打了这支钗去求娶姜云衫,被她当着全京城人的面扔在了地上,说“这种破东西也配给我?”

现在倒是戴得挺欢。

“宁雪,冒昧上门打扰,你不会怪我吧?”

姜云衫笑意盈盈地走进来,扶着陆淮的手坐下,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

“我刚到江南,人生地不熟的,阿淮怕我一个人住外面受委屈,让我先搬进府里住几天。”

陆淮立刻点头,看着我语气硬邦邦的:

“云衫身子弱,你把东跨院收拾出来给她住,下人安排妥帖点,要是她有半点不舒服,我唯你是问。”

我放下手里的账册,抬眼笑了笑:

“东跨院啊,那是我给安儿留着以后当书房的,再说了,姜小姐一个和离的外男前妻,住进我陆府的内院,传出去不怕别人说闲话?”

姜云衫的脸一下子白了,眼眶瞬间就红了,转头拉着陆淮的袖子就开始掉眼泪:

“阿淮,我就说我不该来的,宁雪明显不欢迎我,我还是回城西那个小院子住吧,哪怕冻死饿死,也总比在这里看人脸色强。”

“你敢!”

陆淮猛地拍了下桌子,指着我怒声道,“崔宁雪,我告诉你,今天云衫必须住进来,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甩在我面前,五千两的面额,轻飘飘落在我脚边。

“这五千两是给你的补偿,云衫住进来之后,你少找她的麻烦,陆家主母的位置,等过段时间我就给她,你识相点就乖乖接受,免得大家脸面上都不好看。”

我看着脚边的银票,差点笑出声。

我十年把陆家做到江南首富,一年的进项就有几百万两,他拿五千两就想买走我陆家主母的位置?

我没捡那张银票,只是淡淡开口:

“住进来可以,不过府里的规矩不能破,外客住进来,就得按客院的规格安排,西跨院空着,想去就去,东跨院不行。”

不等陆淮发火,我站起身掸了掸裙摆:“我还有事,你们自便。”

转身回了内院,我刚关上门,李伯就偷偷从后门进来了,怀里抱着厚厚一摞账册,额头上全是汗。

“夫人,都拿来了,这是近三年公中所有的账,还有爷私库的账,都是原件,没人动过。”

我连忙把账册接过来,一本一本翻,越翻眼底的冷意越重。

上个月,陆淮把城南三个盈利最好的绸缎庄,全部以一两银子的价格,转到了姜云衫的名下,那三个铺子,一年的进项就有二十多万两。

还有上周,他从公中挪了三万两现银,说是去收茶叶,结果账册上明明白白记着,这笔钱打到了京城一个赌坊的账上,用来填姜云衫欠的赌债。

甚至还有上个月,他偷偷把我名下的两个胭脂铺,也转到了姜云衫的名下,连说都没跟我说一声。

我翻到最后,把所有的证据都抽出来,按时间顺序理得整整齐齐,放在我贴身的木匣子里锁好。

4

陆安从私塾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蔫蔫的。

“安儿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我放软声音问他,伸手想去拉他的手,他却猛地把我的手甩开。

“你不是我娘!坏女人!”

他喊完这句话,转身就跑回了自己的院子,“砰”的一声关上了门,留我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地上踩了个黑脚印的帕子,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我刚弯腰把帕子捡起来,就听见假山后面传来姜云衫娇滴滴的笑声。

“阿淮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小孩子最容易哄了,我就跟他说他娘要生小弟弟了,以后就不要他了,他果然就信了。”

陆淮的声音带着笑意,语气宠溺得不行:“还是你有办法,等过段时间我们成亲了,你给我生个嫡子,陆安那个小兔崽子养不熟,脆送回乡下老家给我大伯养,省得碍眼。”

“还是阿淮疼我。”姜云衫撒娇的声音飘过来,“对了,你上次说给我买的那个冰种翡翠镯子,买了吗?我前几天见城西王夫人戴了一个,可好看了。”

“买了买了,十万两呢,特意从缅甸运过来的,等商会宴那天我给你戴上,当着全江南人的面,风风光光娶你进门。”

我捏着手里的帕子,指节都泛了白。

十万两。

那是上个月族老们凑齐的,准备入夏之后给江南受灾的百姓买粮食赈灾的公银,存在陆淮的私库里,让他到时候统一调度,他居然敢挪去给姜云衫买镯子?

我没上前戳破他们,转身去了李伯的院子,李伯已经在门口等我了,看见我过来,连忙把手里的一摞纸递过来,脸色难看得不行。

“夫人,都查清楚了,爷不仅把名下所有的铺面、田产都转到了姜小姐名下,还把族里的十万两赈灾公银给挪用了,昨天还挨家挨户给族老们送了礼,说您善妒善嫉,苛待外客,要在商会宴那天,当着所有人的面宣读休书,扶姜小姐当正妻。”

我接过那摞纸,一张张翻,上面全是陆淮转移财产的证据,还有他给族老们送礼的清单,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还有一张是姜云衫昨天去赌坊的账单,她一晚上就输了八千两,陆淮偷偷从公中拿的钱给她填的窟窿。

我把这些证据都收好,放在贴身的木匣子里锁好,李伯站在旁边气得浑身发抖:“夫人,爷他怎么能这么糊涂啊!那十万两是赈灾的救命钱啊!他要是把这钱花了,等族老们发现,我们陆家是要被除名的啊!”

“我知道。”我拍了拍李伯的手安抚他,“放心,这笔账,我会一笔一笔跟他算清楚的。”

我从李伯院子里出来,就听到姜云衫又在教唆安儿。

我一巴掌就直接打在她脸上;“再让我听到一次,你休想再陆家待下去,”

话音刚落,陆淮就从门外冲了进来:“崔宁雪你又发什么疯?是想让我现在就休了你吗?”

我嘴角勾了勾:“不是你要休我,而是我要休夫!”

第2章 2

5

我一纸休夫书扔在陆淮脸上。

陆淮一把撕碎休夫书扔在地上。

“你一介女子女子有权利休夫吗?商会上请族老来决断。”

江南商会宴,宾客们窃窃私语。

“看见没?陆家主母还敢来呢,今天陆爷就要当众休了她,扶那个京里来的姜小姐当正妻呢。”

“可不是嘛,我听说那姜小姐是陆爷的白月光,刚和离就来投奔陆爷了,两人都住到一个院子里去了。”

“这崔夫人也是可怜,跟着陆爷打拼了十年,把陆家从一个小铺子做成江南首富,结果到头来为他人作嫁衣裳。”

我恍若未闻,牵着陆安径直走到我往常坐的位置,刚要坐下,就看见门口传来一阵动。

陆淮扶着姜云衫的手,从门口走了进来。

陆淮一路扶着她,径直走到主位旁边本该是我坐的位置,拉开椅子扶她坐下。

在场的人都看傻了,交头接耳的声音更响了。

姜云衫抬眼看向我,故意晃了晃手上的镯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对着我遥遥举了举茶杯。

陆淮也看了过来,眼神冷漠,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好像我是什么碍眼的垃圾。

我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神色平静。

戏嘛,总得先铺垫够了,唱起来才好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陆淮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站了起来。

整个大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知道,正戏要开始了。

“诸位,今天趁着商会宴,我陆某人有件事要当众宣布。”

陆淮的声音洪亮,扫了我一眼,语气冰冷,“我与崔氏崔宁雪,成婚十年,性情不合,崔氏善妒善嫉,苛待外客,挑唆我父子关系,不敬夫主,七出之条犯了大半,我今,便当众休了她!”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休书,“啪”的一声拍在桌上,“从今往后,崔宁雪与我陆家,再无半点关系!”

话音刚落,坐在主位的陆家族老们也纷纷开口附和。

“崔氏确实失德,该休!”

“我陆家没有这样的主母,休了正好!”

“陆爷英明,早就该把这善妒的妇人赶出去了!”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样子,差点笑出声。

我放下手里的茶杯,慢悠悠地站了起来,牵着陆安的手,走到大堂中间。

陆安紧紧攥着我的手,仰着小脸看着我,眼神坚定:“娘,我陪着你。”

我摸了摸他的头,抬眼看向陆淮,嘴角勾起一抹笑:“陆爷别急啊,休书我可以接,不过不是你休我,是我要和你和离。”

陆淮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和离?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和离?我告诉你崔宁雪,你现在已经被我休了,陆家的一分钱你都别想拿到,赶紧滚!”

“哦?是吗?”

我抬眼扫了一圈在场的人,声音清亮,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我崔宁雪嫁给你陆淮十年,你陆家当初不过是个只有一间绸缎庄的破落户,是我拿着我爹的十万两嫁妆,跑遍大江南北,打通了漕运的路子,又拓展了茶叶、瓷器的生意,才把陆家做成如今的江南首富。你陆淮这些年,除了吃喝玩乐,惦记姜云衫,你为陆家做过什么?”

我顿了顿,看向脸色发白的陆淮,继续开口:“和离可以,我只有一个条件,陆家所有的铺面、田产、公中现银,全部归我儿子陆安所有,你陆淮,净身出户,一文钱都别想带走。”

话音落下,整个大堂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傻了,谁也没想到我居然敢提出这样的条件。

陆淮气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我,手都在抖:“你放屁!陆家的家产都是我的!凭什么给你?崔宁雪我告诉你,你别痴心妄想!”

族老们也气得吹胡子瞪眼:“崔宁雪!你大胆!陆家的家产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说了算?你一个被休的弃妇,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是吗?我说不算,那这些东西说了算吗?”

说着我就让李伯带着两个下人,抬着一个厚重的红木箱子,大步走了进来,“咚”的一声放在大堂中间。

6

我抬手掀开箱盖,把里面一摞摞的账册、字据、凭证全抱出来,“哗啦”一声倒在面前的桌子上,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我先拿起最上面的礼单,举起来给所有人看:

“诸位叔伯看看,这是上个月陆淮给各位族老送的礼清单,每位五百两银子,合计五千两,代价就是让各位今天帮他我净身出户,扶姜云衫进门,我说的没错吧?”

刚才蹦得最欢的二长老瞬间脸色煞白,头埋得快低到桌子底下去,半个字都不敢反驳。

我又拿起一摞房契地契,“啪”地摔在陆淮面前:“这是你这三个月,把城南三个绸缎庄、城西八个铺面、城外两千亩良田,全部以一两银子的价格转到姜云衫名下的字据,还有你偷偷把我名下两个胭脂铺过户的凭证,这些铺子哪一个不是我跑断腿拼出来的?你有什么资格动?”

陆淮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梗着脖子嘴硬:“我是陆家的家主,陆家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你管不着!”

“哦?是吗?”我冷笑一声,抽出那张盖着官府印戳的赈灾银调拨单,“那族里的十万两赈灾公银呢?你拿去给姜云衫买了手上那只冰种翡翠镯子,你也敢说你有资格动?你把钱花了,到时候灾民闹起来,你陆淮担得起这个灭族的罪名吗?”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姜云衫的手腕上,刚才还得意晃镯子的姜云衫猛地把手往袖子里缩,脸色白得像纸。

“你胡说!你污蔑我!那笔钱我明明拿去收茶叶了!”陆淮慌了,声音都在抖。

“收茶叶?”我拿起那张盖着京城赌坊印戳的账单,甩在他脸上,“那你解释解释,姜云衫在京城赌坊输的八万两赌债,为什么是你用陆家公中的钱还的?还有她买镯子的付款凭证,明明白白是从赈灾公银的账户划的钱,你还要狡辩?”

陆淮看着那张鲜红的赌坊印戳,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姜云衫见势不对,尖叫着扑过来要抢我手里的证据:“都是假的!你伪造证据污蔑我!我撕了这些破烂!”

我侧身躲开,旁边的李伯伸手一拦,把她推得趔趄着摔在地上,发髻都散了,狼狈不堪。

就在这时,望江楼的门口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刚高中状元、被钦点为江南巡按御史的裴清书穿着月白色官袍走了进来,气质冷冽,身后跟着两个带刀侍卫。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谁也没想到京里的新贵会出现在这里。

姜云衫看见裴清书,脸瞬间变得像死人一样,爬起来就要往后跑,被侍卫上前一把按住。

裴清书走到我面前微微颔首,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姜云衫,声音冷得像冰:“姜氏,你在裴府时下毒害死我的宠妾和未出世的庶子,卷走三万两现银和离逃到江南,我找了你三个月,你倒是躲得挺好。”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贴身丫鬟的供状和仵作的验尸报告,举起来给所有人看:“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这下全场彻底炸了,刚才还同情姜云衫的人,看她的眼神都像看个毒妇。

“我的天,居然手上沾过人命?陆爷居然要娶这种毒妇当正妻,疯了吧?”

“那可是裴大人啊,刚上任的巡按,姜云衫这次死定了!”

姜云衫瘫在地上,抖得像筛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陆淮也傻了,他心心念念了十年的白月光,居然是个手上沾了人命的毒妇,他指着姜云衫,气得话都不利索:“你......你居然骗我?”

我看着他们狗咬狗的样子,心里爽得发麻,把早就拟好的和离书递到陆淮面前: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签了和离书,陆家所有家产归陆安所有,你净身出户;要么我现在就把你挪用赈灾银的证据交给裴大人,你跟着姜云衫一起去牢里蹲个十年八年,你选。”

陆淮看看我手里的和离书,又看看旁边脸色冰冷的裴清书,“噗通”一声跪下来,抓过笔“唰唰”两下就签了字,手抖得连名字都写歪了。

我吹和离书上的墨迹收进怀里,转头看向在座的陆家族老,语气平淡:

“各位,陆淮挪用赈灾公银,德行有亏,不配当陆家族长,我提议由我儿陆安继任族长,在他成年之前由我暂代族长之位,打理陆家所有生意,各位有意见吗?”

族老们刚才收礼的把柄还在我手里,谁敢说个不字,连忙点头如捣蒜:“没意见!我们都同意!”

裴清书对着我拱了拱手:“崔夫人果真是个爽快人,今多谢你帮我找到这毒妇,改我定备厚礼登门道谢。”说完挥了挥手,侍卫架着哭嚎的姜云衫就往外走。

陆淮站在原地,看着满桌子的证据,又看看我手里的和离书,脸一阵青一阵白,想上来求我又不敢,最后灰溜溜地从后门跑了。

在场的商户纷纷围上来道喜,夸我有魄力,我一一笑着回应,牵着陆安的手站在阳光里,暖融融的。

十年付出,今天终于把属于我的东西,全部拿回来了。

7

商会宴结束第二天,我就正式接管了陆家所有的生意。

李伯攒了十年的账册,满满当当堆了半间屋子,我坐在书桌前翻了整整一天,越翻越气。

陆淮这十年,除了给姜云衫花银子,什么正事都没,铺子里的掌柜半数是他的远房亲戚,个个吃空饷拿回扣,账面亏空居然有三万多两。

我刚把吃回扣最多的绸缎庄张掌柜的名字圈出来,门口的小丫鬟就跑进来通报,说陆淮在门口闹着要见我。

我挑了挑眉,让下人把他放进来。

他进来的时候穿得破破烂烂的,头发油腻腻的黏在脸上,哪还有半分以前江南富商的样子,一进门就“噗通”跪在我面前,抬手就抽自己的耳光。

“宁雪,我知道错了,我是被姜云衫那个毒妇迷了心窍,你看在我们十年夫妻的份上,看在安儿的份上,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过子,我以后肯定好好对你和安儿。”

我看着他惺惺作态的样子,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语气平淡:“原谅你?你把赈灾银拿去给姜云衫买镯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原谅?你挑唆安儿不认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原谅?”

他被我怼得说不出话,脸一阵红一阵白,半天又挤出几滴眼泪:“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连饭都吃不上,你就给我点银子,让我能过子就行,我以后绝对不打扰你们。”

我笑了笑,对着门口的护卫抬了抬下巴。

“把他扔出去,以后再敢踏进陆家大门一步,直接打断腿报官。”

两个护卫上前架起他就往外拖,他一路哭嚎着骂我毒妇,我恍若未闻,拿起笔继续在账册上圈人。

对付这种拎不清的人,给半分脸面都是浪费。

三天后,官府把从姜云衫那里搜出来的冰种翡翠镯子送了回来,我转手就让李伯拿去当铺卖了,换了整整十万两银子,全部买了大米和棉被,连夜运去江北赈灾。

粮食运到江北那天,受灾的百姓排着队给我送万民伞,消息传回江南,之前说我善妒的人,现在个个都夸我菩萨心肠,连知府大人都特意上门来给我送了牌匾。

裴清书就是这天来的。

他穿着便服,手里拿着一份文书,递给我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崔夫人,你赈灾的事陛下听说了,特意下旨嘉奖,还把今年官营的茶叶采购名额给了你,以后江南的官茶,都从你陆家拿。”

我接过文书一看,差点笑出声。

官茶的生意我垂涎了三年,之前陆淮跑断腿都拿不到的名额,现在居然直接落到了我手里。

“多谢裴大人,这份情我记下了,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裴清书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我还要谢你帮我抓到姜云衫,她的判决下来了,毒害命妇子嗣,财物,判了秋后问斩,算是给我那没出世的孩子报了仇。”

我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姜云衫这个下场,是她罪有应得。

裴清书走后,我拿着官茶的文书,立刻召集了所有铺子的掌柜开大会。

以前被陆淮安进来的几个远房亲戚还不服气,坐在下面阴阳怪气:“一个女人家懂什么做生意?以前都是陆爷撑着,现在陆爷走了,我看陆家早晚要败在你手里。”

我没跟他废话,直接把他吃空饷、私卖铺子里绸缎的证据“啪”地甩在他面前。

“你上个月私自把三百匹上好的云锦卖给黑市,赚了八千两,全部揣进了自己腰包,这些证据我已经交给官府了,你现在要么把钱吐出来滚蛋,要么等着去牢里蹲个十年八年,你选。”

那人脸色瞬间煞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求饶,我没理他,让人把他拖出去送官。

剩下的掌柜一看这架势,谁也不敢再哔哔,个个低着头恭恭敬敬听我安排。

我把官茶的文书扔在桌上,直接给所有人涨了半成的分红,前提是今年的茶叶产量要比去年多三成,谁能完成任务,年底额外再赏五百两。

“以后陆家不养闲人,能者上,庸者下,只要你们好好,我崔宁雪绝对不会亏待你们。”

所有人瞬间来了精神,纷纷拍脯保证肯定完成任务。

接下来的三个月,我天天泡在铺子里,要么去茶山看茶叶长势,要么去漕运码头盯着货船,把陆淮之前留下的烂摊子一点点收拾净。

以前那些觉得我一个女人撑不起陆家的商户,现在个个都愿意跟我,我手里的生意越做越大,三个月就赚了之前陆淮半年才能赚到的钱。

陆安也越来越懂事,放学之后就来我书房,搬个小凳子坐在我旁边,跟着我学看账本,小小年纪算得比账房先生还准。

这天我正陪着他核对这个月的绸缎庄账目,李伯急匆匆地跑进来,脸色有点难看。

“夫人,陆淮现在在外面到处散播谣言,说你私吞陆家的家产,苛待他这个前家主,还说安儿不是他的亲生儿子,现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对我们陆家的名声影响不小。”

我手里的笔顿了顿,抬眼看向窗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还没找他算账,他倒是自己先蹦跶起来了。

看来上次把他赶出去,还是给的教训太轻了。

我放下笔,对着李伯吩咐道:“去,把我之前让人录的,他在商会宴上亲口承认挪用赈灾银、转移家产的口供,还有他这三个月在赌场输钱、跟混混打架的证据都准备好,明天我亲自去城门口,好好跟大家掰扯掰扯,到底是谁在造谣。”

李伯眼睛一亮,连忙应声下去准备。

我摸了摸旁边陆安的头,他抬起小脸看着我,眼神坚定:“娘,我明天跟你一起去,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就是娘的儿子,爹是个坏人。”

我笑着捏了捏他的脸,心里暖融融的。

以前我总觉得,嫁人生子,相夫教子就是女人一辈子的归宿,现在才知道,不用看男人脸色,自己手里有钱,身边有儿子,想怎么活就怎么活,才是真的爽。

至于陆淮,他想玩,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这次我要让他彻底翻不了身。

8

第二天一早,我特意换了身素净的襦裙,牵着陆安的手,带着李伯和两个抬着证据箱子的下人,慢悠悠往城门口走。

老远就听见陆淮的哭嚎声,他穿着件破破烂烂的单衣,坐在城门口的石狮子旁边,腿上还故意抹了点泥,对着围过来的百姓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卖惨。

“各位父老乡亲给我评评理啊,我陆淮辛辛苦苦打拼十年挣下的家产,全被我那毒妇前妻崔宁雪私吞了,还把我赶出门,连口饭都不给我吃,我那儿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种,我命苦啊!”

周围几个不明真相的老太太跟着点头,语气同情:“真是可怜啊,再怎么说也是一夫妻百恩,怎么能这么狠呢?”

我牵着陆安走过去,站在他面前,语气平淡:“哦?你倒是说说,我怎么私吞你家产了?”

陆淮看见我,眼睛瞬间亮了,爬起来指着我就喊:“大家快看!就是这个毒妇!她谋夺我陆家的家产,还苛待我,你们可别被她骗了!”

周围的人瞬间围了上来,对着我指指点点。

我没理他,抬手让李伯把箱子打开,把里面的证据一张张拿出来,贴在身后早就准备好的木板上。

“各位乡亲,今天我崔宁雪把话放在这,是对是错,大家看证据说话。”

我先拿出和离书的影印件,点了点上面陆淮的手印:“这是上个月商会宴上,他陆淮亲手签的和离书,自愿净身出户,陆家所有家产归我儿陆安所有,白纸黑字,手印都在,怎么就成我私吞了?”

我又拿出他挪用赈灾银的凭证,还有姜云衫的判决书。

紧接着我把他这三个月的赌坊欠条、青楼的消费记录、跟混混打架被官府抓的供状全贴了出来:

“他被赶出门这三个月,赚的钱不够自己赌的,欠了三千两赌债,天天跟狐朋狗友喝花酒,没钱了就想来我家敲诈,我凭什么养这种蛀虫?”

刚才还同情他的老太太们瞬间变了脸色,指着他骂:“原来你是这种白眼狼啊!我们还被你骗了!”

“之前江北赈灾的粮食就是崔夫人捐的,那么多百姓都感激她,你居然还造谣,良心被狗吃了!”

陆淮被骂得脸色发白,梗着脖子喊:“这些证据都是假的!还有陆安,他本不是我的儿子!你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我要滴血认亲!”

我笑了笑,早料到他会来这一出,对着下人抬了抬下巴:“东西准备好了,来,认。”

下人端过来两碗清水,我拉着陆安的手,用银针轻轻扎了一下指尖,滴了一滴血进去,又对着陆淮抬了抬下巴:“到你了。”

陆淮愣了一下,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也扎了一滴血进去。

两滴血在水里晃了晃,没过多久就融在了一起。

全场哗然。

陆淮脸瞬间绿了,站在原地说不出话。

“还有什么话好说?”我看着他,语气冰冷,“要是你再敢到处造谣污蔑我,我就把你挪用赈灾银的证据交给官府,到时候你就等着秋后跟姜云衫一起问斩吧。”

这话刚说完,就看见县衙的捕头快步走了过来,看见我拱了拱手:“崔夫人,刚好找您呢,姜云衫昨天夜里在牢里自了,死前还乱咬说挪用赈灾银是陆淮指使的,我们来带陆淮回去问话。”

陆淮一听,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被捕快架着拖走的时候,还一路哭嚎着喊我救他,我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

围观的百姓纷纷拍手叫好,夸我明事理,还有人把之前陆淮造谣的事到处传,没过半天,全江南都知道陆淮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了。

处理完这事,我带着陆安回了家,刚进门,裴清书就派人送来了帖子,说他要回京赴任了,特意来跟我辞行,还给陆安带了不少文房四宝。

我留他吃了顿饭,他临走前跟我说,陆淮之前欠的赌债都是当地地头蛇放的,现在没人帮他还钱,那帮人肯定不会放过他,让我最近注意安全,看好陆安。

我笑着谢过他,心里也多了几分警惕,特意多安排了两个护卫跟着陆安上下学。

半个月后,我去码头看新到的茶叶,回来的路上刚好碰到了陆淮。

他一条腿被打断了,拄着个破拐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手里端着个破碗,在街上要饭,看见我的马车,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拦在马车前面哭。

“宁雪,我知道错了,你给我点银子吧,我快要饿死了,那些放的要打死我,你救救我好不好?”

我掀开车帘看了他一眼,让下人拿了两个冷馒头递给他,语气平淡:“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东西,以后再敢拦我的马车,我就让人报官,你自己好自为之。”

他接过馒头,狼吞虎咽地吃着,抬起头的时候,我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很快又掩饰了过去,对着我磕头道谢。

我心里咯噔一下,没再多说,让车夫赶紧赶车回府。

刚到家,跟着陆安的护卫就急匆匆地跑进来,脸色发白:“夫人,不好了!小少爷下学的路上被人劫走了!留了个纸条,说要你拿十万两银子去城郊的破庙换人,不然就撕票!”

我接过纸条一看,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我认识,是陆淮的字。

我攥紧了纸条,气得手都在抖。

我放过他一次又一次,他居然敢动陆安!

李伯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夫人,怎么办?要不要报官?要是陆淮狗急跳墙伤了小少爷可怎么办?”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手拍了拍李伯的肩膀。

“别急,报官,另外把府里所有的护卫都叫上,带上家伙,跟我去城郊破庙。”

我冷笑一声,眼神冰冷。

这次我不把他的骨头拆了,我就不姓崔。

9

我带着十几个护卫快马加鞭赶到城郊破庙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我握紧了袖口里的短刀,一脚踹开破庙的门。

陆安的小手被绳子绑在身后,看见我进来,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哽着嗓子喊:“娘!”

“别过来!”陆淮看见我,情绪瞬间激动起来,菜刀往陆安脖子上又贴紧了几分,印出一道红痕,“崔宁雪,我要的十万两银票呢?还有陆家的地契房契,你都带来了没有?”

我站在原地没动,抬了抬手,身后的护卫立刻停下了脚步。

“东西我都带来了,你先放了安儿,他是你的亲生儿子,你犯不着拿他撒气。”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眼神却扫过破庙后窗的位置——来之前我就特意让捕快绕到后面埋伏,算着时间也该到了。

“我呸!”陆淮吐了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阴狠,“他要是我儿子,你就该把陆家的家产全给我!你个毒妇,抢了我的一切,我今天就要让你付出代价!要么把东西全给我,要么我就跟你儿子同归于尽!”

他说着就要挥刀,我心头一紧,刚要示意护卫上前,破庙的后窗突然被撞开,几个埋伏好的捕快飞身扑了进来,直接把陆淮按在了地上。

菜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我快步跑过去,一把解开陆安身上的绳子,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娘,我怕。”陆安趴在我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拍着他的背轻声哄着,抬头看向被按在地上的陆淮,眼神冷得像冰。

陆淮还在挣扎着骂我,捕快直接用布团堵住了他的嘴,拖着他往外走,路过我身边的时候,他死死地瞪着我,眼里满是怨毒。

我没理他,抱着陆安坐马车回了府。

三天后,县衙的判决下来了:陆淮挪用赈灾公银、绑架亲生子、蓄意人,数罪并罚,判斩立决,三后行刑。

行刑那天,整个江南的百姓都围去了刑场,没人给他收尸,最后还是官府的人随便找了张草席裹了,扔去了乱葬岗。

三年后,十二岁的陆安考中秀才,是整个江南年纪最小的秀才,前往京城求学,我的生意也逐渐扩展到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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