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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医院内。
沈远之刚用傅如烟的手机发完朋友圈，傅如烟就走进来了。
看着他手里自己的手机，她微微皱眉。
“你拿我手机什么呢？”
沈远之放下手机，笑的痞气。
“我就看一下，怎么，不可以么？”
“没有不可以。”
傅如烟放下手里的早餐。
“我刚才问过医生了，你情况不严重，下午应该就可以出院了。”
“这么快？”沈远之一愣，然后一把搂住傅如烟，“如烟，下午你会陪我一起出院对么？”
男孩说这话的时候贴的极近，身上的烟草味都飘进了傅如烟的鼻子里。
曾经，傅如烟闻到这个香味就会觉得意 乱 情 迷。
可此时，她却是莫名的想到了许清森——
她突然想到，前几天的下午，有一天许清森复习的累了，不小心靠到她的胳膊上睡着。
靠的那样近，她都能清晰的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香味。
和沈远之身上的烟草味截然不同，很淡，若隐若现。
可此时此刻，她却莫名的觉得，那股味道仿佛萦绕在鼻尖一样。
傅如烟有一瞬的失神。
直到旁边的沈远之又喊他——
“傅如烟？”
她这才回过神。
“我......”
她刚想开口，可没想到旁边的电视机开始播报新闻——
“今天，是高考第一天，各位莘莘学子已经全副武装前往考场。十年寒窗，多少努力，就看今天了。”
傅如烟顿住。
她抬头看向电视机，只见镜头扫过大批走进考场的学生，其中有一个男生的背影和许清森有些相似。
只是，许清森比他更瘦。
脸色，好像也更苍白一些。
傅如烟的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许清森的脸——
被关在仓库里冻得青紫的脸......
在拳击上被打的鲜血淋漓的脸......
手不自觉的握拳，她抬头看向沈远之。
“下午你让你家里人来陪你出院吧，我过会要去考试。”
“考试？”
沈远之愣住，下一秒他炸了。
“傅如烟！你是要去高考？你难道忘了你昨天答应过我要陪我出国的！这才一天，你竟然就要食言么！”
此时的沈远之，和以前一样强势。
以前的他只要这样，无论是什么样的要求，傅如烟都会立刻答应。
可这一次，傅如烟却没有过来抱着他哄。
沈远之睁开眼，看见傅如烟站在原地，用一种近乎陌生的眼神看着他。
他心里突然没来有的一慌。
“如烟......”
傅如烟疲惫的闭上了眼。
“沈远之，我当然记得我答应了你什么。可是，我也答应了许清森我会去高考。”
“你希望我是个言而有信的人，那我不应该也履行对许清森的诺言么？我只是去高考，考完我也可以继续出国。”
“而且你别忘了，我是因为谁才答应许清森去高考的。”
沈远之一僵。
傅如烟淡淡道。
“是因为你把他关在仓库，害他失去了自主招生的机会，我才答应他高考。”
“也是因为你让我地下表演唱表演，他替我上台挨了打，我才再一次答应。”
说着说着，傅如烟有一瞬的恍惚。
原来，她答应过许清森那么多次，他会好好高考么？
这一边的沈远之也有些心虚起来。
他是个聪明人。
于是他立刻收起了自己的无理取闹，而是轻声道。
“我知道了，但你一定不要忘记你答应我的，要陪我一起出国念书。”
傅如烟这才低头看他。
眼前的少年染黑了头发，因为失血而苍白着脸色，那和许清森原本就相似的脸，竟然更像了。
不是许清森像沈远之。
而是，沈远之像许清森。
傅如烟迅速的别开眼，低声道：“我知道了。”
